几英里之后,杰克在一个布满了人行天桥、建筑和高墙的令人窒息的城区里买了一个三明治。这个城区的墙上到处画满了涂鸦,涂鸦里暗含着一些市民的愤怒、沮丧和怨愤。
快餐店里,他看到一位男士正在结账处掏钱买单。那位优雅的男士打开他的钱夹,从一叠钞票里拿出一张来付账。杰克的第六感告诉他这又是一个下手的好时机。那个钱夹里的钱至少够他几个星期的开销了。当听到那位男士询问收银员洗手间在哪儿时,杰克感到十分兴奋,可能又有一只肥羊要到手了。他尾随那位男士去到了洗手间。他拿着枪靠近了那位男士。那位男士瞬间愣住,连忙举起双手。杰克拿上他的钱,他现在手头又比之前宽裕了。正准备离开洗手间时,不凑巧,一个身材矮小的人急急忙忙地进了洗手间。杰克本能地拿着枪指着那个人。“你,和他站到一块!”杰克转头示意这个不幸的新来者要站过去的地方。“既然你也加入了这个局,就把你的钱给我交出来!快点!”杰克说道。突然,两个三十来岁的男士一面愉快地交谈着,一面走进了洗手间。同样地,杰克光顾了他们,拿走了他们身上的钱。杰克叫他们数到一千。正准备离开洗手间时,他们当中有一个人说道,“杰克!不要犯傻了!”杰克愣住了,慢慢地转向那一群战利品,两眼直直地盯着他们。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杰克问道。“每个人都知道你的名字,杰克。”那个人说道。“为什么?”杰克结结巴巴地问道。那个人不说话,只是看着他旁边的另外一个人满脸担忧地看着杰克。杰克真是受够了这些。“够了,真的够了!”他心想。他像个傻瓜一样对着他们大吼大叫,“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他妈的知道我的名字?如果不回答我,我就杀了你们这帮狗娘养的!”其中一位年轻男子伸出手掌示意杰克,似乎在请求杰克冷静下来。“问题是……嗯……问题是……请不要拿枪指着我……不然我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了。”那个男子说道。杰克放下他的武器,但是,他的双眼里依旧充满了怒火。“杰克,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是生活让我们知道你是谁……”
“我还是没有明白!”
“当我兴冲冲地在我公司的八楼上着班时,我脑子里却开始想起你,杰克。我发誓,在那之前,我从未听过你的名字。然后,突然有一天我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你的样子……然后……还有……我感觉我有必要来到这里,就像我知道要去哪里找你一样。我其他的同事也一样,和我在这里……”
“……所以,你们来这的目的都是有话要跟我说?”
洗手间里所有人都点了点头。杰克既震惊,又疑惑不已。第一次,他有机会可以来对付他讨厌的敌人。那个身材矮小的人说道,“杰克,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相信我,我们并不是要和你作对。我们只是觉得,你该做的事情,就是回到你的出生地。”
“我为什么要回去?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在那里,你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因为你永远也找不到城市的尽头。你明白了吗,杰克?这座巨城就是一切。这座巨城外,什么也没有,因为除了这座巨城,不存在其他任何地方。”
“胡说八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有一件事是真的。告诉你们老板,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下一次,如果你们再骚扰我,我就让你们的脑袋吃我的子弹。再见!”杰克离开了那个臭烘烘的洗手间,径直朝着一家旅行社的前台走去。“一张去西边最远处的单程票。”前台文员看了看地图,微笑着说,“达利沙姆?如果你去埃乐索梅机场搭乘今晚的航班,明天晚上你就能到那儿。”
“够了!这就是一个阴谋!”自从杰克离开那个洗手间,嘴里就一直重复念着这几句话。突然,他停下来,想了想,“很可能因为我越来越接近城市边界线,他们就加强了阻挠。事实上,他们已经知道我就要成功了。他们在歇斯底里地阻止我。我敢说,他们就在市政厅上班。他们可能在试图说服这个巨城里的居民不要离开这儿。不然他们还能是什么人?”他一边想着,一边盯着他眼前矗立的高楼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