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你周围所见的一切只是一个巨大的、不断延展的、没有边际的巨城，对吗？”女人问道，一面在杰克面前坐了下来，一面用迷人的双眼望着他。“事实上，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他不耐烦地回答道。
“但你不知道的是，这座城市，这个世界，我们周遭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不是……真的？”
“更好的解释是……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个样子。我的意思是，这个现实是真实的人们所称的虚拟现实。”女人给了杰克一分钟消化这一信息，之后还问了一些问题。但杰克只是重复着，“真实的……人们？”
“我们所在的世界只是一个电脑程序，而不管你能否接受，杰克，你也是程序的一部分。”这些奇怪的言论是他始料未及的。与此同时，他也感到困惑、好奇与茫然。接着，他终于开口问道，“电脑是什么？”
“那是一台机器，是真实的人类在真实世界创造出来的。它能实现许多功能，比如运算，还有逻辑推理。电脑所运行的程序是由一系列算法构成的。你和我只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一串数字罢了，这些数字组合在一起使我们认为自己是存在的。电脑创造了虚拟现实。而我们把这理解为现实，就算我们发现了真相而感到失落，也是可以理解的。我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而这一切也是你的头脑中正在经历的，现在倒不如说，是你的虚拟头脑。其实我们与真实的人类没有什么不同。我们有着同他们一样的智力，我们有着相同的情绪，而我们理解世界的方式也正是他们理解自己世界的方式。不同之处就在于我们与他们所处的环境不同。他们并没有挤在一座巨城之中生活，所以他们也没有我们的种种问题。就比如说食人族吧，那只是我们世界的一个负面因素。尽管真实的人类所感知的三维空间和我们是一样的，但我们的世界只是由程序制造的，并不是真的。我们的思想、情绪、痛苦与悲伤都是程序的一部分。”
杰克无言以对。那女人所述的就是真相吗？事实上，那些怪人一直都在欺骗他。会不会这也是无数把戏中的一个呢，旨在引诱自己回到出生地？他站起身来，面对房门说道，“我受够这些胡说八道了！”“等等！”医生说。“你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你的朋友们会在监狱，剧院，还有世界各地都能看到那些规律吗？”杰克对她感到愤怒，但他意识到离开并不是明智之举。无论如何，他已经耗费自己一生想要寻找答案，在这家医院里多待几分钟并没什么大碍。
他慢慢回到座位，思考着那女子所说的话，那可能就是真相。心理医生说道，“电脑程序并不是一直完美无瑕的。所以在这个虚拟现实之中，才会出现那些重复的规律。你应该已经见过很多次那些面目相同但内在种种都不同的人了。这个程序会重复利用当中的人物形象。比如说，你有一次看到了和安吉拉很像的一个女人，但事实上，她并不是安吉拉。此外，程序也会过度使用其中的场景，因为程序制造者的目的是跟进计算机智能的发展，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他们并不在意人们是不是重复的，更不在意他们命中注定是不是要在同一片区域度过一生。你是一个反叛因子，杰克，因为你最开始并不该离开你所在的区域。每个人都想离开自己所在的区域，但任何一个变化都可能会影响程序的稳定性。所以像我这样的人才被创造出来。在这样一个人口密集的现实之中，旅行是不被鼓励的。过去也有像你这样的旅行者，但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不屈不挠，杰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