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并没有阻止我,只是他的周围发出阵阵寒意。杀生丸太过骄傲,所以大概是在气恼自己竟然不能保住我这只手掌。
我却异常的冷静,完全没了最开始失去左臂时候的惊慌失措。看着地上那化作一团黑气的手掌,我抬头苦笑的看着杀生丸,“杀生丸,帮我个忙。”
“我知道了。”杀生丸淡淡的应了句,视线落在我身上时,我的胸口不禁一窒。我无法看懂杀生丸那个眼神的意义,只是感觉那里面有着太多的东西。
“杀生丸,那就麻烦你了。”
我并没有说要杀生丸帮什么忙,杀生丸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他对我说了声“稍等”后,人就往那些妖怪的尸体处走去。他的眼神在尸体中搜索了片刻,最后站在一个同样是犬妖的尸体旁边。我知道他,他是路路丸,是城堡中的管家,是个温文尔雅又非常能干的妖怪。我住在城堡的那几天,路路丸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的起居饮食,除了雪胜兄弟俩,我就和他最为熟悉。
意识到我的情绪又开始起伏,我急忙将头转向一边。
过了一会,杀生丸就回到了我身边,他的手上还多了只手掌。那是刚从路路丸身上砍下来的,看着那手掌,我一时间思绪万千,竟不知心中是何种心情。
“父亲,将手伸出来。”杀生丸看着我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声音依旧冷冷的。我有瞬间的迟疑,最后还是将手伸到杀生丸面前。
杀生丸很快就将那手掌接在了我的手上,因为同为犬妖,接上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适。我动了动手指,又握起铁碎牙试了试,除了应用起来不太灵活外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杀生丸见没有大碍,视线才从我身上移开。
新接的手掌上并没有那奇怪的“图腾”,我又试着将妖力注入到铁碎牙中,发现妖力并没有被手掌给吸收后才真的放下心。
“路路丸。”我盯着自己新的手掌看了半晌,才认真的开口道,“就把你的手先借给我,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主人。”
杀生丸什么话也没说,脸色却比刚才要冰冷。
“父亲,我们该进去了。”他又一次提醒我道。
“恩!”握紧因为注入了妖力而变成了牙之剑的铁碎牙,我们继续朝着城堡走去。
“兄长大人,请不要再向前一步。”就在我和杀生丸越来越接近城堡的时候,城堡内却传出雪斗略带慌张的声音,他似乎在应付着强大的敌人,气息极其的不稳定,“杀生丸,现在立刻带兄长大人离开。”
“夜间雪斗,别命令我!”杀生丸冷淡的回应,但他金色的瞳孔却变了变,盯着我的视线让我身体一颤。
“杀生丸,我不会离开的!”我很坚决的表明自己的立场。都已经走到这里,如果我在这个时候离开,那岂不是前功尽弃。最为重要的是,我从雪斗的声音中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在这种情况下,我说什么也不会离开。
“我也想要看看这里面到底关着什么怪物!”杀生丸说话的时候,金眸中闪着兴奋的光,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股嗜杀之气。
我知道杀生丸体内的好战因子已经蠢蠢欲动起来,只要是强者都渴望跟更强的人对战,杀生丸也不例外。城堡里的“敌人”竟然让双胞胎都如此棘手,足以证明他的强大。
“杀生丸,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站在城堡门口,我提醒着杀生丸。
“我明白。”
杀生丸嘴上虽然说着明白,可我却一点都放不下心。正准备再说
些什么的时候,城堡内却传出雪斗的惨叫。
“父亲,小心!”
杀生丸声音响起的同时,我本身也感受到了危险,身体往后退了几步。我才后退,就只听一声巨响,城堡的门被强大的气波给震破,雪斗的身体也从里面飞了出来。我急忙纵身跃起,单臂接住了向我飞过来的雪斗。因为速度极快,在接到雪斗的同时,我的身体也因为冲击力向后退了好几步。
我从没见过雪斗这么狼狈过,他身上全是伤,雪白的华服被血染得通红。更让我悲愤难当的是:雪斗那美丽的似乎总在算计着别人的金色瞳孔竟活生生的被挖走,没了眼珠的眼睛里正不停流出血泪…
我只觉得胸口疼痛难当,想要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可又怕太用力会让怀里的人受伤。只是我的身体却因气愤而颤抖着,眼神暗沉,一字一句道,“雪斗,你放心好了,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后悔他对你做的一切。”
因为太过愤怒的关系,平时被我压制的妖力正不停上涨。我将雪斗交给旁边的杀生丸后,就走进了城堡中。
☆、最爱的哥哥
泪见山底,一个银发金眸的高大男子正和两个少年对峙着。
“你是谁?”白发金眸的少年全身戒备的看着前面的高大男子。
“你也是来杀我们的吗"旁边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蓝眸少年冷淡的问道。
也?高大男子皱起了刚毅的眉,他看着少年身上各种各样的伤口,心里有些明白这些年来这两个少年的情况。
“不是,我并不是来杀你们的。”高大的男子对着两人张开了双臂,笑得如阳光般灿烂,“我是来接你们回家的。”
泪见山上很少看到眼光,两个少年看着高大男子的笑脸愣了许久。这是第一次有人冲着他们笑,他们觉得奇怪不由得又多看了眼这男子。
“家?”金眸少年冷笑,眼底是和他面色不同的世故和冷漠,“少开玩笑了,除了这里外,我们根本就不能去任何地方。”
蓝眸少年似乎对高大男子的微笑非常感兴趣,他不似先前的冷漠,而是学着高大男子刚才的样子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不过这座山被封印了,所以我们不能出去。”
高大男子豪爽的又大笑几声,他完全没有被两个少年身上的妖压吓住,自顾自的走到两人身前,张开双臂将看起来极为瘦小的两人拉进怀中,朗朗开口道,“我的名字是斗牙王,是你们的兄长!这禁锢了你们几百年的封印已经被我解开,你们现在已经自由了!”
“斗牙王?”
“兄长?”
两个少年眼中有着不解和困惑,但更多的是怀疑。在这弱肉强食的泪见山,只有强者才能让众妖、兽臣服。在这几百年来,他们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和出卖,有许多次甚至命悬一线。在逐渐强大起来的同时他们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彼此外,谁也不能相信。
可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白发金眸的男子却笑着对他们张开了双臂,还告诉他们他是他们的兄长,是来带他们回家。
这样的事情,谁会相信?
少年们的妖压在逐渐增强,那强势的妖压迫使名叫斗牙王的高大男子不得不暂时放开他们。斗牙王并没有因为少年们的举动而生气,他金色的瞳孔中瞬间闪过心疼,但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继续笑呵呵的开口道,“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现在可以走出来看看?”
两个少年闻言,互相对望了眼。然后又一同看着山外,虽然只是一小步的距离,但这么多年来山里和山外一直是两个世界。即使极力的压抑和隐藏,但他们看着外面的世界还是充满了渴望。他们在思考,更多的是在犹豫,究竟该不该相信这个奇怪男人的话?这会不会是那些败在他们手上的妖怪们设计的一个陷阱?无数的念头从他们的脑中闪过。
他们谁都没有忘记,第一次企图逃离泪见山时那种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撕裂的剧痛。真的要冒险再尝试一下那种疼痛吗?
“怎么?”斗牙王似乎看穿了两人的想法,他笑着挑衅道,“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吗?”
“哼!”金瞳少年冷笑一声,眉眼间带着鄙夷的看着斗牙王,“真是幼稚的激将法。”
斗牙王摆摆手,也不否认,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向来冷静的少年气的咬牙,他恨恨的开口道,“试就试,谁怕谁。”
“雪斗!”身后的蓝眸少年担心的看着他,提醒道,“小心些。”
金眸少年也就是雪斗点了点头,“雪胜,我不会有事。”
“加油哦!”斗牙王笑得灿烂的给雪斗打气加油,但他这类似挑衅的动作却更加热恼雪斗,雪斗黑着脸,抬起脚就往泪间山外跨去。
“我不管你是谁,要是雪斗有个万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雪胜冷冷的威胁道。他一直密切的注意着雪斗的动作,以确保雪斗要是有个万一他可以及时帮他治疗。
然而,雪斗却什么事情也没有。他平安的跨出了泪见山外,呼吸到那和泪见山不同的新鲜空气,雪斗呆了呆,他有种身处梦中的感觉。
“雪斗,你怎么样?”身处在泪见山内的雪胜见雪斗一直不动,担心的冲着他吼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雪胜的叫喊让雪斗回过了神,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雪胜,那个男人貌似没有骗我们,这泪见山的封印确实已经解开。”
“真的吗?”
“他现在已经站在了外面,这不是最好的答案吗?”斗牙王抓起雪胜的手掌,雪胜最开始还有些抗议,可斗牙王手掌中传来的温度却让他莫名的有几分眷恋。破天荒的他竟然就没有挣开斗牙王的手,而是让斗牙王带着他走出了那禁锢了他好几百年的泪见山。
“雪斗,我们真的出来了吗?”雪胜看着雪斗,他总感觉眼前的一切还不太真实。
“我们已经站在外面了!”雪斗已经从喜悦中平静了下来。
雪胜深呼吸后,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怎么样?”斗牙王看着两人,“我没有骗你们吧?”
“你真是我们的兄长?”雪斗眼中还有些许的怀疑。
“如假包换!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可以留下来好好观察!”斗牙王似乎也不急着让两人相信他的话,雪斗他们在那样的环境下生活了那么久,让他们一下子放松警惕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随我回西国,我也不勉强!”不等两人开口,斗牙王又继续道,“你们尽管去你们想要去的地方。”
斗牙王心里虽然很想双胞胎呆在身边,不过他又想起当初就是父王将双胞胎的母亲封印在泪见山上,这么多年过去,父王也没想要解开封印。他担心双胞胎对西国有所偏见,所以并不打算勉强他们。
“我要呆在你身边!”雪胜忽然抓起斗牙王的手臂,笑着开口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这样我才好观察你是不是骗人的啊!”
“既然雪胜要留下,那我也只好留下。”
“哈哈…”斗牙王畅快的笑着,一左一右揉着两人的脑袋,“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两个。”
那之后,雪斗和雪胜就在西国住了下来。斗牙王对两人非常的宠溺,简直到了放纵的地步,只要两人的要求没有违背他的准则,他几乎都会满足两人。在斗牙王的纵容和宠爱下,两人也逐渐对他放下了心防。就如同雏鸟会将第一个看到的当成母亲一样,因为斗牙王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对他们好的人,双胞胎越来越黏斗牙王,到最后几乎接近病态…
这样幸福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后来斗牙王因为某些原因迎娶了凌月仙姬的时候,他们第一次吵架。两人一气之下又回到了泪见山,斗牙王的洞房之夜,雪斗两人就在泪见山上呆了一晚。
第二天回来的时候,两人神色与平时无异,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但自那日之后,两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到泪见山。斗牙王原本还有些在意,可他每次追问雪斗他们都会被两人含糊过去。
斗牙王本想要调查一下,这个时候杀生丸却出生了,他的精力又放到了杀生丸身后。后来,又出现了十六夜,就更加没有时间去理会…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回忆起这些事情,只是当我踏进这城堡的时候,在我脑中的犬大将的记忆就擅自闯了出来。但从这些记忆我似乎抓住些什么,或许在“我”新婚那夜,雪胜和雪斗在泪见山发生或者发现了什么事情,让他们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就回泪见山。虽然我知道我没资格,但这瞬间我却对只顾着十六夜的犬大将多了几分怨恨…哎,如果当初他能认真的去调查一下原因,也许今天这种情况就不会发生。
不,现在并不是说也许的时候。雪斗已经伤成那样,雪胜还在里面跟那未知的敌人战斗。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顺着那暗黑之气一路狂奔过去。我经过的这一路同样也堆满了这个城堡的妖怪的尸体,血腥味充斥着这被破坏殆尽的城堡…
我才赶到现场就见雪胜倒在血泊之中。和雪斗一样,他那总是充满了活力的蓝眸也已经被挖走,空洞的眼睛里,血泪不停流出。
他的前边是一个庞然大物,那怪物和那图腾上的怪物一模一样,长得似龙非龙,似凤非凤,约莫半个城堡大小。脑袋上有五个像洞一样的眼睛,除了中间那个外,其他四个眼睛都是空的。
只见那怪物正抬起脚要往雪胜身上踩去,我见状瞬间妖化,用嘴叼着雪胜带着他避开了那怪物致命的一脚。
“雪胜,还醒着吗?”退到安全距离后,我又恢复成人型,仅用右臂抱住雪胜,低声叫着他。
“是哥哥吗?”雪胜的气息极为虚弱,他扯出一个凄惨的微笑,才开口就猛的喷出一口血,那血的颜色竟已经变成紫色,他极其艰难的开口道,“哥哥,你…真傻!不是说了…不…要来的吗?”
见雪胜每说句话就吐口血,我心如刀绞。一边将自己的妖力注入到他体内,一边劝道,“雪胜,你不要再说话。”
“不,哥哥…咳…咳咳咳…你让我先把话说完。”雪胜似乎着急着要把什么话告诉我,他用我刚才输给他用来保命的妖力全都用上了,“哥哥,这个城堡被雪斗设下了结界,那家伙是不可能从这逃出。哥哥,你叫杀生丸将这个放到它的四只眼睛上,塔就会彻底消失。”
我这才发现雪胜左手上还拽着东西,他将手掌打开,那上面赫然放着四个眼珠。
“这…”我只觉胸口被什么重击了下,有片刻的喘不过去,“雪斗,是你们自己将你们的眼睛挖下的吗?“
雪胜笑了笑,“不过就是双眼睛,不碍事。”
我怒极,想骂他混账,心脏却生疼生疼。
“哥哥,你先别管这些。”似乎是因为他体内的妖力所剩无几,雪胜的语速越来越快,“你要记住,千万别让他碰到你,一定不要自己动手。还有,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相信,千万千万要记住。”
才说完这些,雪胜也晕死在我怀中。
我用力抓着雪胜交给我的这两对眼珠,手上越来越沉,就好像这两对眼珠有千斤重一样。
“哈哈啊哈哈…”那怪物突然发出嘶哑又难听的笑声,他用中间那巨大的眼睛看着我,他的声音就像是下水道的流水声,非常的刺耳“你就是西国现在的王吗?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自动送上门来,看来我复仇有望!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很想问清楚“它”话里的意思,但刚刚雪胜再三叮嘱我,不能让这怪物碰到我的身体。我又想起之前我手掌上那个控制我心绪和妖力的图腾,大概就有些明白雪胜的顾虑。我抱起雪胜,退到安全的范围后,才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怪物,“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哈哈哈,你真以为你能杀得了我?”那怪物再次爆发出一阵笑声,整座城堡都震动,“你难道忘记了留在你手掌上的那个可爱的标记,你现在怕是连碰都不敢碰我吧。”
果真如此!
我面色越来越阴沉,不断释放出强大的妖压,当然我在释放妖压的同时,我也有用妖力护着昏迷的雪胜,不让他被这股强大的妖压给波及。
“就算是不碰你,我照样可以杀死你!”
那怪物被我的气势骇住,看来之前和雪斗他们的战斗几乎消耗掉他全部的力量。只要我不碰到他,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雪胜说过,要真正将这怪物消灭必须将他们的眼珠放进它头上的四个洞中。雪胜他们不惜自挖双眸都要这么做,这表示这是唯一是方法。我不能轻易冒险,不过如果是杀生丸的话,以他的能力对付这个已经耗尽力量的怪物绰绰有余。
“杀生丸…”我用妖力将声音提至最大,这样整个泪见山都能听见我的声音,“我需要你的帮忙!”
那怪物听到我竟然还有帮手,似乎有些慌张,但很快他又变色有恃无恐起来,“西国的王啊,你难道就不管你那两个弟弟的死活了吗?”
我脸色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都不知道吗?哈哈哈…”那怪物的笑声越发的刺耳起来,“西国的王哟,看来你被你那两两个弟弟深深的爱着啊!”
“给我闭上你那难听的笑声。”我的妖力因为我情绪的波动而波动着,“你对雪斗他们做了什么?”
我再一次将自己的妖压提至最好,逼迫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也许是被我的妖压给威慑住,又顾虑到将我惹极了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那怪物真的不再大笑,而是继续用他那难听的声音开口道,“西国的王,让我告诉你吧,一旦我消失掉,你那两个弟弟也同样会消失。”
那怪物的话在我心里惊惊起了一阵阵巨浪,但我表面却强装镇定,冷笑道,“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吗?”
“你不信尽管可以消灭我试试。”
“你以为我不敢?”我话虽然这么说,可心底却在犹豫。雪胜在昏死前特意强调让我不要相信这怪物的任何话,如果雪胜不强调或者我还真不会相信这怪物的话。可因为雪胜的举动,我不得不顾虑…那两个笨蛋有可
能做出这种蠢事。
“西国的王哟,我和你那两个弟弟原本互生!我给予他们力量,让幼小的他们能够在泪见山生存下去,而他们给予我需要的能量,让我可以继续存活下去。我们的关系原本非常美好。可是为了你…”那怪物说到这的时候,音调明显变了,语调中充满了仇恨,就连那张看不出脸的脸都扭曲了,“他们竟然敢背叛我,不惜自己消失也要除掉我!西国的王啊,面对这么爱你的弟弟们,你真忍心让他们和我一起消失掉吗?”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冷静的问道,气势逼人。
那怪物还没来得及说话,另外一股迫人的妖压就朝着我们逼来。杀生丸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
“父亲!”杀生丸站在我面前,看着我道,“把东西交给我!”
看样子刚才雪斗一定有醒来过,并且把一切都告诉他了。
“杀生丸,你先等等!”我对着杀生丸摇了摇头,“我还有事情要问他。”
“父亲,把东西给我!”杀生丸却异常坚持,面色比刚才更加冷峻。
“杀生丸?”我怀疑的看着杀生丸,“雪斗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那怪物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一旦那怪物消失,雪斗他们也会消失?”
从杀生丸的态度中我几乎已经确定这是事实。
“父亲,把东西给我!”杀生丸再一次提醒。
“杀生丸,他们会死啊!”
杀生丸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只是那冷酷的金眸却用一种看不出情绪的复杂眼神看着我,“只要你不会消失就好。”
☆、死别
果然是因为我吗?因为我的关系,雪斗他们不得不以死相拼。浓浓的负疚感以及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如果我没有重生到犬大将身上,如果我不是鲁莽的去触碰那图腾,雪斗他们也不会如此。
原来我才是把他们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真正没有资格活在这世上的应该是我才对。
那怪物趁着我走神之际,大手朝我挥来,企图触碰到我的身体。却被我前面的杀生丸挡了下来,杀生丸将怪物逼退回去后,背对着我道,“父亲,把东西给我,然后从这里离开。”
“不,不行!”我再次摇头拒绝,“我不能让雪斗他们就这样死掉。”
“就算是这怪物不消失,他们也同样会死掉。”杀生丸冷酷的开口,“父亲,你就让他们死的有些价值吧!”
那怪物似乎也察觉到杀生丸并不好惹,身体又退回了原地。杀生丸见那怪物退了回去,他同样也退到了我旁边。
“杀生丸,你告诉我,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就算那怪物不消失,他们也同样会死掉?”
杀生丸淡淡的瞥了眼我怀里昏迷不醒的雪胜,正欲开口,我怀里的人就动了动。
“雪胜,你醒呢?”
“哥哥…”雪胜比刚才还要虚弱,声音低得几乎都听不到,“杀生丸说的没错,我和雪斗是迟早都要死的人,所以别顾虑我们,趁现在他的力量被雪斗用结界封印住赶紧杀了他。等结界消失,他力量恢复后,就没人是他的对手。”
“雪胜,你先不要说话!”我又开始往雪胜身上输入妖力,希望借此能让他稍微舒服一些。
我的这些妖力让雪胜的气息又恢复了些,他抓着我的手臂急急的又开口道,“哥哥,你平时不是很喜欢杀生丸吗?难道你还要让他跟我们一起陪葬!”
雪胜的话让我瞬间冷静了下来,我不禁转头看了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杀生丸,又看向对面正一点一点恢复力量的怪物。那怪物周围的暗黑之气越聚越多,看来封印他力量的结界正在被破坏。
理智告诉我,现在是消灭这怪物的最好时机。可…低头看着怀里又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雪胜,我没有办法弃他们不顾。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脑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快得几乎让我无从捕捉。
“杀生丸…”我叫住杀生丸,将紧握在手中那两对眼珠交给杀生丸,做出了我这辈子最痛苦的选择,“拜托你了,把那怪物消灭掉吧。”
杀生丸接过我手上的眼珠,冷淡的眸子似是担心的看了我一眼后,就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和怪物的战斗中。我并没有抬头看杀生丸的战斗,那怪物的力量被雪斗的结界封印着,现在的它根本不是杀生丸的对手,灭亡是它最终的归路。
我只是抱着雪落逐渐冰冷的尸体往城堡外走去,雪斗还一个人在外面,我不能让他等太久,不然以雪斗的个性一定又会生气。
“啊啊啊啊…”我的身后不断传来那怪物痛苦的叫声,他似乎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西国的王,你真的要你的两个弟弟和我一起死吗?”
不会的…我在心里答道,我不会让他们死的!!
我才走出城堡,城堡中就传来一阵巨响,听上去像是怪物倒下的声音。看来那怪物已经被打倒,巨响响起的同时,那怪物怨恨不甘的扭曲的叫声也在城堡上空响起,“我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不会放过你!”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与我无关,我只是看着躺在我面前的两个弟弟,看着他们的身体逐渐变透明,我知道我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们就真的会这么消失。
“兄长大人…”雪斗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努力的想要抬起手触碰我的脸,“虽然兄长大人哭起来也很好看,可我更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最后一次,再对我们笑一下吧?”
我哭了吗?真是奇怪了,为什么要哭啊!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雪斗会发现呢?那空洞洞的眼睛仿佛真能看到我一样。
“哥哥。”雪胜也睁开了眼睛,他嘴角很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你真傻啊,不是叫你不要过来吗?还好,我和雪斗已经把他封印。不然的话…”
雪胜顿了顿,喘了口气又开口道,“不过,能够在消失之前再次“见”到哥哥真是太好了。”
“说什么傻话啊!”我微笑的看着两人,佯装生气的开口,“我可还没答应过让你们两个消失。”
“兄长大人…”
“哥哥…”
两人的手紧紧缠绕着我的手臂,纵然有万般的不舍却也不得不放手。
后面的城堡突然发生了爆炸,杀生丸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了我们面前。随着城堡的崩毁,泪见山的一切都在消失…
雪斗两人也没有力气再握住我的手。
两人的抓着我手臂的手才松开,我就紧紧握起了腰间的天生牙。我很清楚,天生牙不能直接救他们的性命,但是我能。
“你有办法救他们的,那唯一的办法!”
刚刚在城堡内,就在我做出决定之前,那一闪而过的声音如此说道。
在杀生丸和雪斗他们惊疑的视线下,我用天生牙划破了我的手臂,任由我身上的血浸透天生牙,待天生牙被血染红之后,我用这些血在雪斗他们身上画上奇怪的阵法,然后将我全部的妖力都注入到这阵法之中,因为我的妖力的不断注入,雪斗他们身上的阵法不断发出耀眼的光。而他们原本接近透明的身体也逐渐恢复正常…但我却因为妖力消耗过大耗,连人形都没有办法维持。
“兄长,你在做什么?”
“哥哥,快住手!”
“父亲!请您立刻停止这愚蠢的行为!”杀生丸想要强行阻止,但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强行介入的话,我极有可能会因为外界的介入而在次妖力暴动,他有所顾忌,不敢贸然出手。
那唯一的救他们的方法便是,以至亲之人的血为引,以救赎之道天生牙为介,再以强大的妖力启动那灵魂固定的阵法。我刚才在雪斗他们身上画的阵法就是固定灵魂的阵法,只要将他们的灵魂固定,天生牙就可救回他们的性命。
但使用“灵魂固定”的阵法是需要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
我将身上最后的妖力耗尽后,将天生牙交给了旁边的天生牙,请求道,“杀生丸,拜托了,一定要把他们救活。”
“兄长,你要是敢这么消失,我会立刻杀掉那个人类女人还有那半妖的婴儿!”雪斗冷冷的威胁着我,“如果你不想他们死的话,你就不准消失。”
“你不会的!”我肯定的说道,我的身体正逐渐消散,在完全消失之前我一定要把话全告诉他们,“雪斗,雪胜,杀生丸,你们听好了,我并没有死去,我…”
只可惜,我还来不及将话全部说完,身体就完全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尽量会努力用几个通宵把犬夜叉补完(白天没时间啊),崩是肯定的,但争取不太崩。前面各种疑惑后面会解释的……
☆、封印的真相(修改BUG)
我知道我没有死,使用“灵魂固定”的阵法虽然是以性命为代价,但它毁坏的仅仅是身体,我的灵魂仍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我知道我自己还活着,我能够呼吸,可以感觉冷暖,甚至还能触碰到大自然的一切。比如树木、花草…可是,我没有办法触碰妖怪和人类。在杀生丸和雪斗他们面前,我就像是那空气,明明存在着他们却没有办法感受到我。我甚至没有办法靠近他们十步内,只要太过接近他们灵魂就会发出抗议的疼痛,仿佛被什么东西撕扯一样!
我的灵魂只能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四处漂泊,也许那些孤魂野鬼都比我要好些。他们可以去投胎,他们拥有同伴,他们可以和人类以及妖怪接触。可我就只是一个人,哪里也去不了,也没有人看得到我,甚至还不能投胎转世。即使以后都要忍受这种漫长的寂寞,可我却一点都不后悔。至少,雪斗和雪胜的性命保住了。
我消失之后,杀生丸就用天生牙救下了雪斗和雪胜的性命。因为担心他们,我一直在旁边看着。让我欣慰的是,不管是杀生丸还是雪斗他们,除了在我消失的时候情绪有些过激之外,表现得都异常冷静。他们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斗个你死我活,雪斗两人也很平静的接受了他们活下来这个事实。
杀生丸握紧着手里的天生牙,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泪见山。我又一次只能看着杀生丸的背影从我眼前消失,这一次他甚至都不知道我在看他…因为担心雪胜手臂上的邪灵诅咒,我并没有离开泪见山。不过看样子是我多虑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雪斗手臂上的邪灵诅咒确实已经消失。至于他们那被挖出的眼睛,也移植了别的妖怪的眼珠,虽然我始终觉得没有雪胜他们原本的好看,但他们能够看见东西我已经很满足了。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一眨眼我就已经“死”去快一个月。这一个月里,雪斗和雪胜哪都没去,而是在他们临时建造的房间内不知在研究些什么。就算无法靠近他们,我也知道他们一定是在钻研让我“复活”的方法。
我虽为幽灵状态,但除了旁人看不到我这点外,其实还是和平时无异。比如吃饭,比如睡觉…其实因为放心不下杀生丸和犬夜叉,在确定雪胜没有危险的第二天我就有回到西国的城堡。
杀生丸并没有把我“消失”的事情说出去,他只是告诉西国的干部们我会在泪见山上呆上一段时间。我看得出来,那些干部们对我这个做法有诸多的不满,毕竟佛罗丸和雪落的凶手还未查出,而我身为一国之王却在这种时候离开。但碍于杀生丸在场,他们并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杀生丸看起来和平时无异,除了管理西国的事物外,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我的宫殿。很多时候他只是静静的在我曾经坐过的地方,一言不发的坐上好几个时辰。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的冷酷,以至于小妖们远远看到他都会逃开。
我跟在杀生丸身旁好几天,一直猜不透他的想法。可对于这样的杀生丸,我却莫名的产生一种想要抱住他的冲动。可现在,这根本就是奢望。
和杀生丸的冷漠不同,也许是感应到了什么,犬夜叉又开始哭个不停,冥加还在人类世界没有回来,奶妈们又拿犬夜叉没办法,急得团团转。看着犬夜叉哭成这样,虽然明知没用,可我还是忍不住伸手想要安抚犬夜叉。
啊咧?这该不会是我的错觉吧?当我的手真真实实的碰到犬夜叉细嫩的皮肤时,我反而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而犬夜叉也像是感应我存在一样突然就停止了哭泣,而是冲着我所在的方向咧着嘴笑。我呆住了,忽然觉得眼睛一阵湿热。然后像个傻瓜一样回给犬夜叉一个傻笑。犬夜叉现在还太小,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跟他交流。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着他长大,我一边轻轻捏着犬夜叉的脸一边想着。只要想到日后漫长的岁月,我不需要一个人独自面对,我的心情就变得非常好。
我的日子也逐渐变得有规律起来,早上和晚上我会待在泪见山和雪斗他们作伴。下午的时候我会到西国的城堡去陪小小的犬夜叉玩,奶娘们总会被突然咯咯笑着的犬夜叉吓一跳。也不知是不是只能和碰到犬夜叉的关系,我总觉得我的行为举止也变得幼稚起来,看着奶娘们惊讶的困惑表情,我总有种恶作剧成功的满足感。逗弄完犬夜叉后,我就会跟在杀生丸身边,或看着他练功,或陪着他发呆。虽然知道杀生丸看不到我,可每次看到他孤身一人的时候我就想像这样陪在他身边。
偶尔的时候,我也会到王宫的藏书室去翻阅一下父亲留下的笔记。那怪物虽然已经消失,但对于当年父亲当年把雪斗他们封印在泪见山的真正原因我非常好奇,我想要尽快弄清楚当初的真相。
从这些当初被我忽略的笔记以及雪斗他们偶然的对话中,我总算发现了这个让我震惊的真相。
佛罗丸临死前那未说出口的秘密我现在终于知道是什么了!他当时是想要告诉我,泪见山的封印并没有真正解开。当初父亲之所以将他们封印在泪见山内,为的就是保护他们。
原来泪见山城堡内那被封印的怪物名为鸠滑,鸠滑是几乎快要灭绝的龙妖和蛇妖的混血,性情残暴,以嗜杀弱者为乐。当初这妖怪来到西国之后几乎将西国的妖怪屠杀殆尽。父王与鸠滑大战了五场,但都是大败而归。为了保护西国的臣民,佛罗丸才提议利用这个古老的封印术封印鸠滑。正如我用灵魂阵法需要付出性命一样,使用这古老的封印术也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个代价就是拥有着强大妖力的封印者的灵魂,父王因为和鸠滑的大战,妖力损失大半,没有办法凭借一人之人使用此封印。而当时,西国除了父王外,妖力最为强大的就是佛罗丸和雪斗他们的母亲——狐族公主。父亲本不愿当时已身怀六甲的妻子参与这么危险的行动中,但顾虑到西国城堡内那些可怜的小妖,父亲只能答应。
封印一直很顺利的进行,可就在快要成功的最后一刻,那鸠滑忽然将最后一口妖气附在了公主身上。虽然已经将鸠滑的肉身给封印,但只要公主肚中的孩子一诞生,鸠滑就会活下来,当然因为那古老的封印,即便那鸠滑活下来也无法离开泪见山。但同样的,公主生下的孩子一旦离开泪见山也会有危险,这两者形成了共生,一毁尽毁。当时公主狠心提议将她和孩子一同杀死,以绝后患。可虎毒不食子,父王实在没办法对最爱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儿子动手。为了保全他们的性命,父亲又在泪见山外设下双重封印,目的就是不让雪斗他们踏出泪见山。
父王平时也会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去看公主。可慢慢他会发觉,每次他一到泪见山,他和鸠滑打斗时受的伤口就会裂开,妖力就会被伤口给吸收。公主发现异样后,以死相逼,不准父王再上泪见山。父王无奈,只好妥协。
泪见山常年被瘴气侵蚀,公主才生下雪斗他们就因为妖力耗尽而命在旦夕。看着才出生的双胞胎,想着他们两个以后的命运,公主心一横就想要结束他们以后注定痛苦的生活。
但早在雪斗他们出生那刻,封印在泪见山的鸠滑就已经醒了过来。因为身体被封印,他并没有办法行动。但他却能将自己的力量依附在雪斗他们身上,也多亏了这个雪斗他们才逃过此劫。
两个婴儿想要在泪见山活下去并非易事,但好在有鸠滑的力量,他通过控制泪见山的小妖们照顾着雪斗他们的起居饮食。等两人慢慢长大后,才明白事情的真相。因为本身拥有强大的妖力,再加上从鸠滑那里获得的力量,雪斗两人很快就将泪见山的妖怪全部征服,成了这山中真正的王者。
就这样过了好几百年,父亲因为之前和鸠滑的战斗中的受的伤身体一直都不好,最后支撑不住也去世了。父亲去世之后,“我”成了西国的王,得知泪见山封印着我未见过面的弟弟们,我不顾佛罗丸的反对,自以为是的解开了泪见山外的封印。
封印解开后,雪斗和雪胜就离开的泪见山。“我”一直未发现泪见山对两人又什么影响,但事实上因为鸠滑的封印的关系,两人每次在泪见山外多待一天就会失去十年的性命。而两人会知道这件事情是在我娶凌月公主为妻那个晚上,他们回到泪见山后鸠滑告诉他们的。
知道真相的两人对此却丝毫不在意,依旧整天的腻在我身边。而“我”却一点都不知珍惜,还整日跟十六夜公主你侬我侬。现在想来,雪斗他们之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会回到泪见山上大概是因为支撑不住,要靠鸠滑补充力量。
这样的真相让我震惊的同时更多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悲痛,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谁说雪斗他们聪明呢?明明就是笨蛋,而且是世界上最笨的笨蛋。
就算我心中百感交集,但现在只是幽灵状态且妖力全失的我根本什么都改变不了。现在我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雪斗他们身上,希望他们能够找到让我重新拥有身体的方法。如果能够重新拥有身体,我一定好好对他们,再也不让他们伤心和失望。只是…脑中忽然一闪,一个念头就猝不及防的闯进脑海。如果没了犬大将的身体,我还是犬大将吗?雪斗他们还会再认我这个兄长吗?
一想到这,我的情绪又变得异常低落!
我已经忘记了上辈子的事情,现在我只想做杀生丸和犬夜叉的父亲,只想做雪斗和雪胜的兄长…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一个小BUG,我发现我忘记提雪斗他们的眼睛了~~~
☆、抚养犬夜叉
既然现在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那我只好暂时安于现状,继续过着这种幽灵一样的生活。能够每天看着雪斗、雪胜和杀生丸,又能逗着犬夜叉玩,我对这样的日子其实很满意…
我和平时一样准备去逗犬夜叉玩,可我才走到犬夜叉房间口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寒意迎面扑来。这股和这房间格格不入的低气压我再熟悉不过,这是从杀生丸身上发出。杀生丸向来不喜欢犬夜叉,如果不是和我的承诺,他恐怕早就杀了犬夜叉。我“死”掉这么久,杀生丸从来没有主动来过这个房间。现在他突然出现在犬夜叉房间内,还散发出如此冷漠的气息,这让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急忙走进房间,虽然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可我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房间内,杀生丸站在犬夜叉的婴儿床前,冷冰冰的看着他。而负责照顾犬夜叉的三个奶娘吓得全都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和这些奶娘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身为婴儿的犬夜叉。他似乎完全没有被杀生丸的气势给吓住,那和杀生丸一样的金色瞳孔毫无畏惧的盯着杀生丸。
我本想上前去抱一下犬夜叉,可杀生丸和犬夜叉站的太近,这让我无法靠近。只好远远的冲着犬夜叉挥手。犬夜叉似乎是看到了我的动作,他突然就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犬夜叉这突然而来的笑声让那些跪在地上的奶娘们倒抽口气,我暗叫一声不妙,懊恼自己弄巧成拙。犬夜叉这举动看在杀生丸眼中无异于是对他的挑衅,我抬眼朝杀生丸望去,果不其然就见他脸色比先前更加冰冷。房间内的气温又骤然下降了好几度,这突如其来的冷气压让完全没有任何妖力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过区区半妖…”杀生丸冷淡的开口,他看着犬夜叉的眼中明显带着厌恶,“竟然留着和一半父亲的血统,想想就让人不爽。真想就这样杀了你!”
杀生丸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杀意已现。我心里明白杀生丸不屑做出违背承诺的事情,可看到杀生丸这个样子我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顾不上灵魂发出的疼痛,毅然而然的挡在了犬夜叉面前。
如果杀生丸非要杀犬夜叉,我这么做根本就无济于事。但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就做出了这样的反应。我屏住呼吸全身僵硬的盯着杀生丸,因为和杀生丸靠的太近,灵魂的疼痛越演越烈,再这么继续呆在杀生丸身旁,我怀疑我的灵魂会突然就四分五裂然后消失不见。
杀生丸并没有真的动手,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犬夜叉。突然之间,杀生丸的表情变了下,视线也从犬夜叉身上移到我身上。这一切一定都是我的错觉,杀生丸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可杀生丸眼中那和他冷漠的表情完全不同的炙热视线却那么的真实。这样的视线让我无从适应,我急忙退到门口。第一次如此庆幸自己是处于幽灵状态,至少不会让杀生丸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