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3-1 21:49:30 本章字数:2646
一缕淡绿的烟气悄然通入府邸中管家的房间,过了没多久,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窈窕玲珑的身躯走向床榻,在床边站定。
一室黑暗,因为门窗的紧闭看不真切来人的面容,只是阵阵幽香渐渐充斥了整个屋子。
纤细的手指触及床上人的面庞,细细描摹着床上人的五官,幽幽的叹息从唇边溢出,轻缓而无奈,凄然而悲伤。
“再见了,敛哥哥……”
醉颜俯下身在被迷香迷昏的敛额上印下一吻,从眼角划出的泪水滴落在敛的面庞上,引来敛的眼睫无意识的微微颤动着。
“我这一生……够了……只是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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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中最豪华的府邸前摆出台子,用灵气凝成的“比武招亲”四个大字光华流转。高台上首正中央坐着一袭枚红色长裙及地,长发如墨,纤腰盈盈不堪一握的女子,白色的面纱这里半边面庞,眼神脉脉含情,顾盼间魅惑天成。与她对视的时候就好像从情人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醉颜的眼角上挑,像是娇笑着,但是面纱下的唇角却没有丝毫弧度。
今日是比武招亲的第三日,已经到了决定的时候,醉颜在看到高台中央只剩下一名男子时,知道自己一直不愿来临的时刻也终于到来。
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每走一步,眼中的笑意愈浓一层,心上的寒冰更硬一分。
只短短几步,对醉颜而言却仿佛走过了一生的路途。
高台中央的男子伸出手,手心朝上,醉颜的动作一顿,也抬起手欲将手连同自己交给这个胜出的男人,可是就在手指快要触及男子手心的那一瞬间,不知从何处射来的一枚飞镖让男子的手下意识地向后一缩,躲开这枚来势汹汹带着杀意的暗器。
“谁?!”
男子怒声喝道。
任是谁被打断了这一幕也不禁会怒火中烧。
醉颜的手僵在半空中,并非因为男子收回了手,而是那枚从她眼前飞过的飞镖上捕捉到的那个标识。
呆愣中的醉颜突然间觉得腰间一紧,整个身子被人向后带了几步,回过神来已经回到了高台上首,俯视着下方面对面站着的两个男人。
她的手颤抖着,唇颤抖着,心……也颤抖着。
素袍男子将头上的斗笠取下扔到一边,露出一张看起来不过三十的面容,俊美温和,淡雅如兰。
他束手而立,看着对面的男子微挑眼尾,用带了些不屑与冷意的语气说道:“凭你,还不配碰她。”
“你又是她什么人?以前的情人?哼!”男子翻手现出弯刀,刀锋上血色的光芒闪动着,看得台上的醉颜心下一阵发紧。
“我……只是一个爱着她的男人罢了。”
素袍男子右手腕一抖,三根细如蚕丝的丝线带着十足的凛冽杀意击向对面的男子,但是在男子架起弯刀欲斩断丝线的时候,三根丝线突然并成一根缠上男子手中的弯刀,细细密密地顺着刀锋绕到刀柄,又瞬间分成三道闪烁着微微幽蓝色的丝线分别刺向男子的手腕脉搏,心口和眉心。
素袍男子的手指一张,原本在他手中杀人无形,看似纤细实则坚硬的利器竟如一般的丝线一样从手指间滑落,伴随着男子手中弯刀当啷一声坠地蜿蜒在台上,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幽蓝色光芒。
素袍男子转身面向周围围观的众人,从袖中取出一放手帕轻轻擦拭了一番右手,而后将手帕随意丢弃在已经没了呼吸仰倒在地的男子身上。
“是否还有上来挑战之人?”
久久无人应声,更没人飞身上台。
素袍男子悠然一笑,道:“如此,在下便是这比武招亲的胜出者了,承蒙各位相让。”
说罢,转身向高台上首走去,而只能看到他背影的众人见不到前一刻还不动声色一招击毙在这区域内小有名气的魔修者的人此时眼中的些许慌乱和不安,喜悦和期待。
醉颜几近是呆滞的凝视越来越近的那张脸庞,身子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半点动作也是奢望。
“敛……哥哥……”
素袍男子在醉颜身前一步处驻足,笑如春山。
“小颜儿,我回来了。”
醉颜不知道自己除了将手放入他伸出的手心中这个动作之外,还能做什么。
若是梦,她宁愿抛弃一切沉溺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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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和紫英高坐在府邸最高处的屋顶上,玄霄好似是失了兴趣一般的拨弄着膝上墨色古琴的琴弦,眼帘微垂。
望舒看着下方的一幕,颇为欣慰的笑道:“也不枉这两人之前的经历坎坷,命运多舛,现在终于是修成了正果。”
“舒儿,你很喜欢她?”紫英的手上正不断变换着法决,竟又分出一丝心神与寒舒相谈。
“恩。”寒舒点点头,想起之前自己去接触醉颜的时候,微笑,“这般懂得自己想要什么,该要什么,执着什么,放弃什么的女子,世间已然是少有。还有她的牺牲……我仿佛能从她的身上看见我们四个的影子。”
“哦?”紫英正好掐完最后一个法决,停了动作。
“对了,哥哥,我还没问你呢!”寒舒想起紫英之前没解释的一些东西,追问道,“据我所知移命乃是上古禁术,怎么会有解除之法?哥你是怎么做的?!”
“敛所中的根本就不是移命之术。”紫英回答,“这不过是一种与移命之术效用极为相似的药物所造成的假象,而为了更加完美的达到目的,施术者索性将敛的魂魄强行束缚在敛已死的父亲体内,而敛自己的真身则被封存在冰窖中。”
“我所做的不过是破了那早就应该化为飞灰的身体内的诸多封印,将敛的魂魄送回了他自己的体内而已,并没有费多大的功夫。”
“只不过……”
“恩?只不过什么?”寒舒眨巴着眼睛。
“我所破的诸多封印归结起来一共两类,一类是阻止敛忆起自己是如何变成这样的记忆封印,另一类则是禁锢敛魂魄的封印。而其中记忆封印是敛自己设下的,所以……当年他被施法恐怕是完全出于自愿,并且想断了自己的所有后路,永不做回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