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3-1 21:54:26 本章字数:2640
因为谙汲放心不下以瑟，所以硬是拉着玄霄一起去送还那件空间神器，而紫英则是去寻以笙。
紫英神识几乎将整个魔界扫了一遍，最终竟然在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区域中找到了以笙。
“我就知道你会来。”以笙一反平常的穿着，一袭墨色的长衫服帖的包裹着少年纤细的身子，深沉般的压抑。
“不冷？”紫英飞身掠到以笙旁边，低头看着素来有些任性娇气的以笙就这样只穿了一件长衫坐在以寒冷著称的区域的冰舞屋顶。
火幽魔帝以笙的领地，那个和火幽称号截然相反的冰寒领地。
“有一点儿。”以笙的双腿屈起，手臂环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侧首看着紫英，眯着眼笑。
“很难看。”紫英顿了顿，拂袍在以笙旁边坐下。
“唔？真的很难看？”以笙的笑容乍看起来与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给看的人涂有哀伤之感，“幸亏看到的是紫英呢……若是大哥二哥看到了，肯定会担心我，二哥说不定又会骂我单蠢了……”
紫英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我很羡慕你们，真的。”
以笙看着紫英，眼神却仿佛穿过了紫英在看着远方的什么东西。
“大哥和二哥虽然没有将他们的事情公布于众的勇气，但是他们是会永远在一起的……谁也不能……把它们分开……我记得大哥似乎还有一个胞弟吧，似乎也是为了所爱的人毅然离开了魔界，虽然魔界的人都在排斥他，厌恶他，可是他能鼓起勇气为了所爱之人抛弃在魔界将军的地位，离开自己唯一的亲人……在我看来，也真的好羡慕……”
“还有紫英和玄凰。”以笙的瞳孔中逐渐有了焦距，对着紫英微微笑着，满是复杂，“三生三世，对我们这种存在而言，多么奢侈的词，可是你们却做到了。我羡慕你们，也敬佩你们……甚至，嫉妒你们。”
“这里啊，曾经是二哥的领地，二哥的本身属性为水，而我属火，而我硬生生磨了二哥三年多才得以交换了领地，得到了这块与我的本身属性相克的领地。”以笙的视线又发散开来，唇角确实不经意间勾起弧度，不带有苦涩和悲伤，“耍赖似地将领地里的所有事物推给他，心安理得享受着他的宠溺包容的同时又暗自不安。每天只想着，离他近一些……近一些……甚至故意去惹怒大哥，让大哥罚我去紫幽境思过……只是想让他放下手中的事务多陪陪我一点，一点点就好……那段能听到他的声音，感受到他的存在，知道他在等待我出去的日子，我比两个人在一起的那么多年还要开心，幸福。”
“只有那个时候，我才觉得他或许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爱着我，其实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满足了……”以笙扯了扯嘴角，“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可是当他在一旁看着我对上那些他旧日的……情人，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看着我的眼神也没有丝毫的改变，即使是我刻意的不去理会那些人，任由她们说出那些足以让她们死上千次的谩骂，他的表情和眼神，仍旧没有丝毫的变化……我怎么会觉得他是爱着我的？他的眼睛永远是带着情意的看着你，不论你是他的恋人也好，情人也罢，甚至是陌生人……也总是那含情的眸子，没有丝毫不同……我怎么会觉得他是爱我的？”
“他对我说过的最多的话，不是我爱你，而是我不爱你。”
“很可笑对不对？他说他没有心，我也曾经真的相信了。”
紫英听到这里，眼角一动，带着些许惊疑的看着以笙。
以笙仍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用那低低的带着些沙哑的嗓音说着：“在知道我只有两条路可走时，我想到的不是舍弃力量保留自己的记忆，而是遗忘。”
紫英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但是随即了然的叹息在面庞上一闪而逝。
“记得在蛊宫里发生的事情么？我曾经让紫英你别进来，说我想和他好好道别？”以笙虽是问着，但是却没有想要得到回应的意思，“紫英肯定是在想，以笙怕是要用什么手段刺激一下昊衍了，因为以笙不是那么轻言放弃的人。可是紫英啊……我们不见已经有一千年了……整整一千年。”
“你变了么？”紫英终于开口，眸中清晰地映出冰雪单调到刺眼的颜色。
“我只是累了。”
以笙否认，接着微笑，继而轻笑出声。
“他没有心。”
“不，他有。”
“他不爱你。”紫英只是用单调的语气陈述。
“不，他爱。”
呆望着前方的以笙突然间，泪流满面。
紫英注视着以笙，不言。
“他爱的。”
以笙又一次说着，流着泪，笑得幸福而苦涩。
“我选择遗忘，那么我也不会让他记得，可是就在我击昏他想要抹去他对我所有的记忆的时候，却发现在他的脑海中，不知何时只剩下这么多年来和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记得的，不记得的，在乎的，不在乎的……都记得清清楚楚，小心的放置在灵魂的深处。如果侵入的人不是我，根本不可能看到这些被珍存在灵魂最深处的记忆……在我和他在一起的这么多年，他的身边就只有我而已，只有我……”
“那些侮辱过我的人，都在我和他离开之后，被寻着借口悄悄回去的他尽数斩杀……他只是想看到我能为他生气一回，能真正在意他一回，可是我每次都只会让他失望……只会让他失望而已……”
紫英的眸光闪动：“你没能动手？”
“不。”以笙已经不清楚他今天说了多少不字，隐约间觉得有些想笑。
“那些记忆，我留着便好了。”
以笙闭了闭眼，站起身，那扬着下巴自信的侧脸一如千年前紫英认识的那个以笙。
“两条路，你的选择是什么？”
“那还重要吗？”以笙转身时，精致的面庞上已经没有了泪痕，坚强的让人心痛。
“你可以选择不抹去他的记忆。”
“可是，紫英，我和他错过了。
——都已经过去了。”
冰雪中，那个少年红色的长发飞扬，划出的只是道道无奈苦涩的弧度。
没有信任存在的爱情，要拿什么来维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