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携袖飞仙羡天缘 共看红尘几世迁 第七十一章 念鸾旧事
更新时间:2012-3-1 21:42:38 本章字数:2994
光芒散去，紫英闭着眼站在那里。玄霄突然有种不敢上前确认的想法，随后自嘲般地一笑，碰上紫英他都不再像是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玄凰了。
“不用担心，我回来了。”紫英就站在那里，浅浅而笑。
“……烛琰还等着我们带酒给他。”玄霄看着走到他身侧的紫英，笑着。
那笑容中包含的不仅仅是喜悦还有释然。
“待我们回趟青鸾峰，就去看看他好了。”
“好。”
紫英摊开手掌，一个闪烁着光亮的小球悬浮到半空中。
“吾以幻瞑族长之名，命你敛去光华。”
幻瞑界的族长之位代代相传靠的都是本族至宝“迷魇”，紫英虽没有亲身参加接任仪式，但是他的确是幻瞑界的现任族长，唯一的。“迷魇”虽然被他赠与柳梦璃，让其认柳梦璃为主，但是却并未说传位于柳梦璃。
一枚颜色碧绿，造型素朴的簪子躺在紫英手心，紫英走了几步如同多年前一样将簪子亲手插进梦璃的发髻。
“等到‘迷魇’承认你的灵力可以接任族长之位的时候，我也就该功成身退了。不过说起来……我这个族长啊，除了那场浩劫，还真没有为幻瞑一族做过什么，论处事能力，梦璃你已经可以支撑这一界了。”
梦璃的泪水氤氲了视线，后退一步屈膝一礼：“梦璃，定不会让紫英失望！”
这一礼，是少主对族长的承诺。
“那么，幻瞑界就拜托你了。对外就说我闭关练功，由你代为暂理族中事务便可。”紫英看着梦璃，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疼爱。
“恩。”梦璃顺从地点头。
紫英接住飞过来的那个红色毛团，不由得一笑：“念鸾……从未见你如此狼狈呐。一身修为散了九成，现在就连化成人形都不能了，不过……倒也还活着。活着就好……”
“狐狸哪有那么容易死！我可是有九条尾巴的！”以前的念鸾，乃是有着九天尾巴的天狐。
“可是凡人，只有一条命。”紫英暗藏深意的话让念鸾一下子沉默下来。
没错，凡人只有一条命，三魂七魄何其脆弱。
如果鸾消散了，念鸾——便也没了存在的理由。
“走吧。”玄霄率先向外面走去。
紫英向梦璃点点头，跟上玄霄。
梦璃看着紫英的背影，含泪而笑。
紫英，奚仲全都告诉我了……我的身份……
只要你幸福就好……紫英，只要我在一日，幻瞑界定然不会成为你的包袱！
***
走向出口的路上，玄霄突然开口：“紫英，柳梦璃和你是什么关系？”
“欸？突然问这个做什么？”紫英愣了下。
“我出海之后来到青鸾峰……见到你和幻化成柳梦璃模样的梦见樽形影不离。按理说，不是应该在天河身旁？”玄霄一想起当初的那个场景就暗自不快，而且方才紫英居然还为她亲手插簪！玄霄的眉头是越皱越紧。
“厄……？霄你怎么还记得这个啊……”紫英忍俊不禁，左手轻抚怀中狐狸的毛皮，眉梢均是笑意，“婵幽一生未嫁，梦璃并不是她的孩子，而是她姐姐的女儿，我的孪生胞妹。我也是后来详细问了奚仲才知道，当年母亲因为体质特殊的缘故，是在幻瞑界分娩的，而婵幽因为想为幻瞑界留下一个继承人而悄悄藏起了母亲产下的龙凤胎中的女婴——也就是梦璃。”
“……现在和你也应当没什么关系了，你……”玄霄现在是怕极了紫英再做什么。
“霄，幻瞑界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即使我还是名义上的族长，但是……幻瞑界从来都不是我要停留的地方。”
玄霄和紫英此时已经走到入口结界处，玄霄先行一步出去，紫英回头最后看了眼着紫色的世界，毫不留恋地踏出结界。
玄霄看着出来的紫英，视线落到念鸾身上：“你怎么把这个东西也带出来了？”
“念鸾已经没有必要留在幻瞑界了，而且我想……他也有想要见的羁绊。也许……他现在已经没有面对这个羁绊的勇气了，但是去看看总归是了了一桩心愿。”
紫英怀中的毛球微微颤抖着，紫英感觉到臂弯处衣衫传来的湿意，手掌带着安抚的意味慢慢抚摸着念鸾。
已经没有办法再化成人形的他，那么骄傲的念鸾，怎么可能以这个身份去面对那个凡人？也许，这样也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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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京城
紫英和玄霄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王公贵族们集聚的繁华京都，紫英感受到浑浊的空气，不由地厌恶皱眉：“念鸾，你确定他转世在这里？”
“恩，就是这里。他的身上有我的内丹，我能感应得到。”念鸾怀念的看着地下车水马龙的集市，大眼睛中闪过黯然。
“内丹？！难道你根本就不是遭遇天劫散去了修为而是将内丹渡给了那个凡人？！”紫英大惊，面目严肃的低头凝视怀中的狐狸。
念鸾点头的幅度极其微小。
“你……当真痴儿……”紫英摇头叹息。
“紫英，你还不是一样？”念鸾看了眼紫英身旁的玄霄，“当时境况危机，我为了护住他的魂魄只能那么做，那里还顾得了其他！”
“……其实，想让你再度能化形成人也并非无望，但……我与霄如今身份不便，上不得神界……”紫英想起寒舒曾讲过的那个助她化形的金丹，语气有些为难。
“不必费心了，紫英。在他重入轮回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力量不够的人……是没有资格同上天斗的。我不想鸾轮回之后忘记我，所以硬是和鬼界强人，最后留下了魂魄却是连累他的魂魄陷入永远的昏睡。到最后的最后，他依旧去轮回，去过那奈何桥，忘川的那一边，是记忆中没有我的鸾。我是妖，即使身上带着仙气也仍然是妖，我能带给他的除了苦难什么都没有。我原以为只要我不放手就有希望，直到一切化为泡影我才明白，太过执着的结果就是到头来发现自己有的……只有回忆罢了。别的……什么都没有……”念鸾低声道，望着远方的眼中满是悲伤凄哀，“我和紫英你不一样，我没有紫英那么强的力量可以逆天而行，而鸾……也不是玄霄。凡人和妖……呵，不过是我以前太天真……”
紫英默默收紧双臂抱紧怀中此时显得脆弱的小东西，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要认为人类就很脆弱，有时候他们的执着就连神明也会暗叹不如。能让你看上的，想必也不会是什么鸡鸣狗盗之辈吧？”玄霄撇嘴。
“你！！鸾才不是什么鸡鸣狗盗之辈呢！”某狐狸扎毛。
紫英轻笑，明白玄霄别扭的关心。
“有这功夫还不快些找人！这里的气息当真是浑浊不堪！瘴气严重！”玄霄把头撇到一边。
京城乃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紫英和玄霄二人又身处市集，平日修仙多在仙山之上，哪里经受过如此恶劣的环境。
“在……南面！我们快过去！”念鸾发现了不对劲，感应到的气息是如此的微弱，难道他出了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