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携袖飞仙羡天缘 共看红尘几世迁 第八十一章 真假试探
更新时间:2012-3-1 21:43:52 本章字数:2736
夜深，正在房内打坐的玄霄睁开眼，灵力一震，看向保持着推门姿势的女婢，冷声道：“什么事？”
“大人，二长老邀您去后花园一叙。”婢女屈膝道。
“我知道了。”玄霄表情不变。
“奴婢告退。”
二长老？按照南宫家的规矩推算，应该是……娘？
玄霄想了想，终是起身出门。
***
“娘。”
来到后花园，果然见到霄母站在园中。
“霄儿果然还没有入寝啊。”霄母笑着转过身看着玄霄没有丝毫凌乱的衣衫，“那个孩子真的很熟悉霄儿你。”
“……紫英？”玄霄马上明白了霄母话中的意思，娘她去试探过紫英了？
“恩，饭后我不经意间问那个孩子，说我想和霄儿单独谈谈，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霄儿来说是合适的，那个孩子没有丝毫犹豫的告诉我，霄儿今晚是不会入睡的。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呢。不是普通的朋友？即使是生死之交，将外人带进南宫家的结界内……南宫家族的家规第一条便是决不允许带外人进入世代隐居之地。霄儿，你不应该解释一下？”
现在的南宫家里很少有人知道，在百年前，南宫家名义上掌权的人虽然是霄父南宫廉，但是幕后下决议的却是霄母连蓉——这个自小在南宫家长大的，接受了家主训练的女人。
玄霄的眼神波动了一下，紫英知道自己在不熟悉的地方第一晚不会入睡这个习惯并不奇怪，可是为什么戒备心甚强的紫英会告诉霄母？
“我知道，所以才带他进来。”
“……”霄母沉默了一下，继续道，“那个孩子也不简单。听念卿说，那个孩子是现在风声大振的琼华派的开山祖师。而若我所记不差，当年带走霄儿的那位道长，也是昆仑琼华派的人……所以娘就派人去搜集了一些东西。”霄母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递给玄霄。
玄霄并没有接过，想也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南宫家的家训，永远不得为恶。
呵，是要惩戒我不成？
“霄儿，能告诉娘真相吗？”霄母展颜一笑。
玄霄怔住。
“那个孩子说，有些事情并不能只看表面，众人所说的，典籍所记的，并非就是真相。”霄母将竹简丢弃在一旁，与其同一开始一样，没有丝毫变化，“真是不简单，我自信南宫家的暗线打探消息应是不漏一点风声的，但是还是被那个孩子察觉到了。说不定，这里面一些涉及到琼华派典籍所记的东西，是那个孩子故意泄露给我的呐。”
“他当然不简单。”玄霄眼神一柔，“能与我共看红尘的人，岂是平庸之辈？娘，您的试探也该到此为止了，孩儿也有自己的底线，若是触及到……”
最后几句不带冷厉，却让霄母感觉到了寒意。
“为了他，你竟然威胁自己的母亲？”霄母的脸上蒙上一层寒意。
“南宫家是南宫霄的家族，而你是南宫霄的母亲。”玄霄的眸中聚拢起冷然，“我可以让南宫霄存在，也可以让南宫霄死亡！但是，不论如何我都是玄霄！而玄霄所拥有的，从来都只有慕容紫英一人！”
“只有慕容紫英一人？！一个男人？！你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罔顾礼法！难道昆仑琼华派教给你的就是违反天道，蔑视伦理不成？！”霄母愤然拂袖，语中满是不屑。
“礼法？什么东西！”玄霄嗤笑一声，带着无尽的讽意，“昆仑琼华派就是太注重这些，所以……才被我给毁了。怎么，南宫家也很熟注重这些让人不爽的东西？”
霄母闻言，突然冷静下来，冷冷说道：“你怎知，那个盛名传遍天下，仁义侠气的琼华前掌门，修仙第一人的慕容紫英会陪你背上这等大逆不道，世人皆耻的罪名？”
“若是这番话您早些时辰对我说，我也许真会动摇也说不定，但是现在……我的退路已经被截断了，母亲。”最后的称呼唯有冷然。
霄母闭眼，已经挂上了些许皱纹的容颜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倍，疲惫道：“霄儿，我是为你好……早知如此，当年就不应该同意你被带上昆仑琼华派……如今的你根本就是泥潭深陷……”
“不管我是否拜入昆仑琼华派，结局都是一样。该遇见的，该发生的，该陷入的，不会有丝毫的变化。”玄霄看着霄母此时尽显苍老的面容，心底一软，语气放缓了些，“我是……为了他而降生的。”
“他，慕容紫英是否也和你一样？当年他可是和你站在对立的两个立场，照你那与我有几般相似的性子，怎么会再将信任托付？两个猜疑的人在一起，不会累吗？”
“若不是他，我断不会再接受曾经全心以待又与我为敌的人。”玄霄垂眸看着中指上自紫英醒过来便再也没有刻意隐藏过的指环，“因为紫英所做的一切，即使是背叛，即使是与我为敌，也定然有足以说服我的理由。”
“说服你的理由？背叛就是背叛，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霄母的语气有些怪异。
“可是紫英的理由，永远都只是我玄霄。”玄霄扬唇，“都是为了玄霄。”
“……”霄母突然笑了，叹道，“我输了。”
玄霄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回身，一抹蓝色的身影站在不远处，带着在外人面前不变的冷清自持。
“紫英……你们……”玄霄顿时明白过来，脸上划过一丝狼狈之色。
“霄，这些话亏你说得出口。”
紫英淡淡瞟了玄霄一眼，他还没忘今日早些时候玄霄做过什么。
“呐呐，我说的没错吧紫英？霄儿就是别扭，和他爹爹一样呢～很可爱的哟～”霄母一改脸上的表情，抬袖掩唇朝着紫英笑道。
紫英的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你们耍我是吧？”玄霄抚额，咬牙道。
“不是哟，只是一个赌约啦。霄儿也要考虑一下一个母亲要接受没有孙子的未来是多么残酷啊……”说着，霄母还用袖子轻拭着眼睛。
玄霄的眼皮直跳：“孙子？那么请您解释一下第一天去接我的那个小子是什么东西？”
“啊，霄儿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孙子，你可怜母亲最疼爱的曾孙呢？你可是长辈啊～”
很好，我想我知道南宫紫苏那个让人头痛的性格是从哪里来的了！见鬼的我的性子像她！怎么可能！
玄霄恨恨的想着。
可是……
着实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