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走解心城·大朝阳》作者:歨单【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の渐隐◇走解心城·大朝阳.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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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歨单 当前章节:14956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2:10

“……”

见他不回答,米粉露出垂丧的表情,“男人女人都喜欢我,就你不喜欢……”

朝阳抬手拍拍他的小手臂,好言道:“我也喜欢你。”

“真的?”他听了就开怀。

朝阳躺着点点头,于是米粉就着窗外高起的烟花,俯身趴在了朝阳的胸口上——多好啊,这个新年多好啊!有一个他喜欢的人喜欢他,不会打他、骂他、欺负他,而是保护他,喜欢他,他觉得幸福死了——所以他笑着在他身上睡着了。

☆、伤心

新年新气象,朝阳在年后的第一次工作时就得了个好兆头。他现在在那个书市很“吃香”,各家的小店员都认识他,和他交情不错,其中有一人则私下里找他去一家新开的桌球馆帮忙“跑堂管理”。朝阳明白这里面的道道,管理是好听词,其实无非就是让他去“压场面”,他本来不想接受,因为他之前有过一阵子的坏底子,他不想再有任何这方面的瓜葛。但听那小店员详介后,他则有些心动——桌球馆并不在附近,开的挺远,档次也高,群众基础好,来的都是些有钱有资历的人;店里的桌球教练也是聘请有点身价的获奖人员,所以就算请个小工压场,也得找个有本事的!他们看着朝阳行,朝阳看着他们也行,所以这事就成了。

他跟米粉提及此事,米粉也挺高兴。这阵子他没活干,所以在家中很是无聊,如今朝阳的新工作是夜晚制的,白天能有相当多的时间在家中陪他,他乐得很——就算朝阳整日睡,他也能趴在他身边每天研究他——他学着画漫画,给朝阳画睡相,画的惨不忍睹却挺好笑~

日子就因为朝阳的这份工作而渐渐改善,朝阳也因为这份工作而渐渐改变。

他交了个女朋友……但其实也不能算女朋友……在桌球馆里当然有女店员,其中有一位长得挺高挑健康美,人也奔放,脱了裤子就能打炮。她时常找上朝阳调情,朝阳一开始挺过意不去,因为他什么也没有,不过人家女的不求啥,只对他下了两句评语:身材不错挺壮实,长得不错挺男人。

朝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和她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后来见这女人当真不求他什么时,他就试试探探地想和她深入交往一下,他挺想让这女人成为他女朋友。

有一天,他把她带回家,一回家就碰上米粉,那女的一愣,看看朝阳,朝阳便把米粉拉进厨房,私下商量。

“那个……你去外面逛一圈吧——”他塞给他一张五十,“中午就在外面吃点什么,看到喜欢的就买……”他见他不说话,又给了他张五十。

小米粉咬着嘴唇翻眼看他,手里握着两张五十,心里一阵苦辣,身子却不由自主的被朝阳带到门外。他听见关门的声音,回头看看,然后垂下眼,慢慢曲了双腿蹲□——他没走,他就蹲在门口。

过不多久,他就隔着门板听见了屋内的喘息声,听着听着他眼里泛起了光,然后他看看手中的钱,咬着嘴唇抽吸一口气,他站起身,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插入门锁——

响亮的开门声惊扰了床上的两具赤|裸|躯|体,身下的女人抓着被子和朝阳一起看向门边,米粉见了这个情景,也没有过多的表情,直接爬去床下翻出一个饼干听,往里猛抓一把就往那女人脸上撒……

“你滚!”他叫道:“否则我杀了你!”他嘶声叫道,“你再敢和他在一起,我也杀了你!”他又猛抓出一把撒向她。

床上飘舞纷飞下不同颜色的纸币,那女人愣了一会儿便伸出手,在床上挑起些红色的纸,然后掀了被子穿衣走人。

待到屋子里就留下朝阳和米粉时,米粉抽抽嗒嗒抬腿上床,他跪着走近朝阳,伸手抱住还是赤|身的他,伤心的哭了……

朝阳低头看他,心里承认自己确实错了——确实不该把女人带回家,不该让孩子知道这种事,不该让他看见……真该插上暗锁!

好脾气的安抚了米粉一阵,见对方终于安稳下来,朝阳便翻身下床去厕所,他在里面自行泄去那被挑起一半的欲火,然后洗了个冷水澡,擦干净身体后走出厕所,穿上衣服又回到床前。他理干净上面的纸币,知道这都是米粉平日存的钱,辛辛苦苦存的,所以他会还他少了的部分。

米粉卷着身子躺在靠墙的角落里,时不时地抽涕一声,朝阳将他抱在自己身上,没出声劝慰,只是拍他后背,然后又抱着他向后斜靠去床头,打算和他躺一会。米粉在他的怀中,一直睁着眼睛没睡,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后,他缓缓抬头看朝阳,问他:“大狗熊,你是不是喜欢长头发的女人?”

朝阳被他问的一愣,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好像……

“嗯……长头发的女人,确实好看一点。”

米粉得了这么一句回复便垂下头,不做声响的又躺回原位,之后,他就再也不肯剪头发了——

绍绍自从知道朝阳那里有个太好玩的人儿后,便时常来走动。她现在快高考了,学业挺忙,但她天生乐天派,不愁不急,反正就那样了——每天做做试卷,就当生活消遣~人一辈子能做多少试卷?还不是做一张少一张?更何况做完试卷就能来玩小人儿了,她高兴!

当她看出米粉留了点长发后,她就更高兴了!每回都带来很多发饰发箍,变着法儿的往他头上戴,米粉已然跟她熟络,没啥抵触的随便她耍花样,可朝阳看不惯了——好好的男生戴什么头饰?!像什么样子?!

他在旁边挤挤兑兑的让绍绍适可而止,可绍绍不听他的,反而轻飘的说:“我来了,我帮他戴上;我走了,你帮他摘下,我们两不相碍各活各的~”

朝阳说不过她,转而对向米粉,拿了把剪刀就“咔咔”剪短他的小长毛,然后他见米粉眼里又出现雨云,便蹲□子好言相劝:“天快热了,留长发难受,等天冷了随你怎么留。”

米粉嘟着嘴,默认了他的建议。

☆、初次见面多关照

时光飞逝,朝阳做一休一的在桌球馆里干了一整个夏天,然后他又有了新发展。当然,不是女人的事,上次那女人已经和他没啥关系了,他本来还挺尴尬,可对方见了他却只是耸肩一笑,还是一副平常态度,但当真不再找他调情了……他也就没啥想法的收了心念。

他的新发展来源于他认识了一个常来此处玩的老板。老板有钱,花头多,投资了很多“玩玩”的项目,其中有一家健身中心,是和朋友合伙开的,地处闹市也挺有档次。老板明里暗里的打听过朝阳,得知他有些本事,曾经还得过什么奖,觉得可以一用便私下让他去他店里当教练。

朝阳听了很是兴奋,他在没犯事之前,曾是一所体育学校的助教小老师,虽然并不管主要项目,但他干的挺有成就感。不过犯了事之后他就什么都不是了,学校不可能留一个有黑底的人为人师表,所以他的日子也就日益艰苦……

如今他满口答应下老板的提议,决定以及肯定要去那里试试,可是去了之后他就傻眼了——他没想到当教练得自己拉活挽留学生……

虽然健身中心会给客人提供免费的试练课程,以此提供拉活的渠道,但能不能赚上学生的钱,则要看每个教练的本事——朝阳不是个会开口忽悠讨好别人的人,他性格虽然实诚,可在这社会里吃不开,别人没空了解他,实不实诚的谁又在乎?

于是他就焦虑了……

干了一个多月,半个学生也没挽留到,这让他很是颓丧。但老板对他挺好,让他别急,再试试,再试试……

这一天,健身中心又通知他给他安排了一节课,他便垂头丧气的来了。询问后得知客人已提前到达,正在跑步机上自行玩了起来。他讪讪走去那边,呆呆的站立在旁,等着那人跑完步。那人见有个高大结实的人挤蹭过来,又不说话,便在跑步机上边跑边扭头看来者。

朝阳见他在意到了自己,便不好意思的笑笑,自我介绍道:“我,我是这节课的教练,我叫朝阳……”

那人将他的举止看在眼里,不禁勾起嘴角笑笑,抬手调按了跑步机上的操作键,改为步行后又对向他说:“我叫荣鸑。”

“……”朝阳得了个名字后,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闲话搭讪了,他颇为尴尬的抓抓脑袋,沉寂下来。

荣鸑见对方是个想说又说不出什么的憋屈模样,配合那个大身形,一眼看去十分好笑,便起了一些别样的好感,反而自己开口找他闲聊。

“看你挺年轻,身型倒是练得不错,以前搞体育的?”

朝阳睁着大眼闷声点头,荣鸑一笑,又问:“刚毕业?还是毕业几年了?我猜不出你们这些搞体育的人的年纪……都是不按常理长大的……哎-我说,你当教练多久了?”

朝阳听到他问了好几个问题,脑袋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抓着就近一个回复说:“我才刚来这,还是试用期。”

荣鸑一听就愣了,他看着对方,缓缓收起脚步,随着跑步机的拖移向后而去,离了朝阳……待到拖移至末端,他顺势一跳落地,颇为好笑的对向他道:“你怎么能跟我说这种话?”

“啊?”朝阳没觉得自己说错什么,思前想后都没觉得说错什么……

荣鸑见他愣头愣脑的一副不知错的表情,就又开口道:“我猜你在这,一个学生都没有吧——”

朝阳被他那么一说,脸上“嗡”的烧了起来,他想:这次这个不用练就得走……

荣鸑还是一副笑模样,转身走去靠墙的桌边,拿毛巾吸干头脸上的汗,随即又面对朝阳说:“你走过来,走两步我看看。”

朝阳就走过去了,然后他就听到一声夸。

“嚯-你这底盘不错啊——练家子。”

“……”

“你上过场没?我看得出,我小时候见过有本事的人,你这底盘能上场。”

“比赛?我去过。”

“怎么样?”

“我……我,全国第二。”他红着脸坦白。

荣鸑张开笑嘴,以一副不知该如何表述的神情看着眼前之人,心想:这愣头青是块玉石吧……于是他就玩心大起——赌赌吧,看这人挺好玩!

他有钱,最近心情也大好,所以有闲情跟人调侃解闷。他抬手腕看看表说:“行,全国第二,我认你当教练。不过今天我先给你上一课。”

朝阳听这人让自己当教练,心中一惊喜,可又听这人说要给自己上一课,心中则一莫名……他就看眼前之人像是自来熟般,跑到他近前抬手搭背地把他带去玻璃隔墙处,然后指指外面让他看。

“你瞧瞧那个女的。耳朵里塞着苹果,运动服是GIVENCHY的,那双跑鞋,就那双白的,限量款9000多。”

“……”

“你再看那个女的,胖的那个,不说她穿的,你单看旁边丢着的那个包——十五万。”

“?!”这……这都赶上一小车了……

“还有,过去那个男的,你去看他手上的那只表,带钻的,而且这闪度不止四颗。”荣鸑说着转脸看朝阳,并用食指轻轻敲击玻璃道:“他们这些人,连运个动都是全身挂牌儿出来的,他们要的就是[名],那你还不吹给他们听?”

“……”

荣鸑一拍身旁之人的肩,又道:“藏着掖着干嘛?全国第二,这你还不使劲吹,难道是等着他们自个儿来给你磕头拜师?”

“……”

“嗯?”

朝阳被他说得一愣愣的,眨着眼睛低下头,显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荣鸑则离了他,走去旁边闲闲说:“你也就遇上我了,不然,就你开头那句话,我保管你做半年也不会有半个学生。”他打开饮料瓶,喝了一口又盖上,继续调|教道:“你得避重就轻。你看看你的那些同僚,哪个没有第一次?没个实习期?可人家乐乐呵呵的就能留住学生,陪个笑脸吹个牛,再说句好话带顶‘帽子’,赚一个是一个。”他拿着饮料瓶又走回朝阳身前所站之地,用瓶子敲敲他,劝道:“出来混都这样,实诚只能对着会实的人来,千万别搞在那些人身上,他们没空跟你实诚,都忙着吹呢~”

朝阳低头看他,两人有点身高差,然而本该显得高硕有势的朝阳在荣鸑面前则成了乖乖听“训”的学生,他耷拉着脑袋想了半天,感觉自己还在云里雾里。

荣鸑则收了话题,挑起另一个岔,“哎?像你这样的,怎么着都该留校自用,或者去其他什么地方当个助教吧——你怎么混到这地方来了?”

“……”

“和自己的教练关系没处好?”见对方不回答,荣鸑挨近他轻声问。

“……呃,不知道……我……”朝阳开了口,颇为尴尬地说:“我之前是在一所体校当过助教。”

“后来呢?不干了?”

“……犯了点事……”朝阳低头闷声说

“什么事儿?”

瞅了对方一眼,朝阳现在真掂量不出哪句话该说,哪句不该说了。而荣鸑则笑着一拍他,道:“你别瞒我啊——跟我说说~”

“……打架……误伤了人。”

“死了?残了?”

朝阳摇摇头,解释道:“打没事,就是倒地的时候摔坏了他自己……”

“哈哈!”

“……”朝阳有点惊讶地看着眼前之人在发笑,觉得这人奇怪。他之前只要说出自己犯过事,基本上别人就收声自行退开了,可这人像是听说书般,反而觉得轻松好玩……自己可是为了这事还泛着忌讳的……日子还苦着呢……不至于能被他笑成这样吧……

“唉,倒霉催的~”荣鸑自顾自地走向一边,把饮料放上桌,转身开始和他说正事,“那什么——我来这没别的要求,我就想练点肌肉,好看点的。”他稍稍掀起自己的衣摆,让朝阳看到他的肚子,“你给我合计合计,能练出点腹肌最好,我自己试过……不行。”

朝阳笑了,说:“这个,是挺难。”

“哎,你别跟我说这话啊——你得跟我说:只要有恒心,铁棒磨成针!”他笑着调侃道。

朝阳也是一脸笑模样的对向他,心中觉得这人很有趣。

随后,荣鸑又东拉西扯的聊了些话茬,最后看看时间到点了,便收拾起东西和朝阳一起去办理课程报名和付费事矣。待到一切妥当后,朝阳送荣鸑至电梯口,途中顺口问了句他是干什么的,荣鸑拍拍他,让他瞧窗外。

“看见没,斜对面那栋医院大楼,我在那坐诊。”随即他递上一张名片道:“心理咨询医师,我干得挺上手,你以后有什么想不开的就来找我,我包治百病~”说着他乐呵呵地走进已然敞开的电梯房内,向朝阳一挥手表再会。

☆、小心思

朝阳自从有了荣鸑这个学生后,性格较先前开朗了一点。他似乎不太介怀自己犯的那件事了,因为在荣鸑眼里那根本不算事,听过算数。所以渐渐的也影响到朝阳,让他觉得可能真没必要一直想着之前的那些破落过往,因为现在的生活很不错——

他打着三份工,虽然三份都是兼职,但和以前无所事事的状态相比,真的是好上加好了——在书市,老板伙计都挺喜欢他,他聊得欢;在桌球馆,只要他去的那些天都相安无事,所以老板挺待见他,他吃得开;在健身中心,他开始陆陆续续有了两、三个学生,顺利度过试用期,也令他觉得挺有成就感,一件件事情做下来,只觉倍感舒畅。而在此期间,他也同荣鸑建立了不错的交情,他算是从这位心理医生的身上长了不少见识,那人太会侃了!天南地北,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他真有点佩服他!同时也觉得自己过去那二十多年都白活了,对着那些破事纠缠挂怀,实在是浪费了大把精力,何苦呢?

所以他开始想一些重要的问题,比如说:将来要干什么?

这个问题是在他和其他一些教练一起聊天时产生的。他发现那些人都有一份稳定收入的正业,不是公司职员就是自己做小老板,当教练属于副业,赚外快来着。所以他也觉得自己该改变些什么——打临工不是长久之计。

这个想法在他脑内翻滚了一段时间,却想不出什么道道来,于是他就找机会和荣鸑聊天,觉得对方脑袋好,所以他听他的。

荣鸑确实活络,在健身器械上边玩边顺口给他提醒:“那你也去当个小老板开店不就成了?别人不用你,你自己用,不看旁人眼色——”

他想想对,可是开什么店呢?

“你就卖体育用品,健身用品得了,你了解,你懂,零售批发都坑不到你。”

他一想,对啊!从小到大从这圈子里长出来的,怎么就早没想到呢!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木愣了……于是他心眼里就长草了,晚上他躺床板上不闭眼,光想着这事,米粉见他这样,黏过来枕在他胸口,他习惯性地用手环住他肩,沉默片刻后毫无预兆的问:“我开家店怎么样?”

小米粉狐疑地支起脑袋,回了句:“开店要钱啊——”

于是他又沉默了,他想:不光要钱,还要装修门面,进货……他自觉没这个实力。小心思动动可以,真干起来一屁股的麻烦,所以还是算了吧……

他叹了口气,终于闭上眼睛安心睡觉了。

朝阳这边停了心思,荣鸑倒是记在心上,隔了两天见面时便问他想怎么样?荣鸑从小就是在生意堆里长大的,父母忙来忙去的就是哪赚钱往哪里钻,所以他对于借门面开小店这种事见怪不怪,看朝阳竟然为这些小事发愁,显然值得嘲笑!于是荣鸑乐乐呵呵地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反正他最近闲,工作轻松又情场得意,那就帮帮人家呗~他让朝阳放心,就算找到门面,到时不想租了也就算了,看看长长见识嘛,一切到时候再定。

荣鸑心里存了件事,精神劲就蹦起一丈高,当晚便打了几通电话把他在这边的狐朋狗友全叫出来聚聚。他朋友多,又会交际,交际圈里的人也大多有点本事和能耐,在灌下他们几杯酒后,他看准了一人就开腔上杠。

“哎-我说,我想在这儿和人合伙开家店,你可得帮帮我。”他拍着那人,拿着酒杯过来敬他。

那人笑笑,抬手回敬说:“我又不做生意,怎么帮你?”

“哎,你别晃我,我知道你本事大,整个上海滩你都熟,你给我找家门面店。”荣鸑坐去他身边,故意借酒劲大声说话,那人知道他是猫上自己了,所以也不推脱,直接问:“你有什么要求?”

荣鸑笑笑,回:“我能有啥要求?做生意嘛,无非是要个地段好,能赚钱,有客源,租金又便宜的店子——”

“呵!你这要求高到天上去了——”

他听了,拍拍那人的肩,动作幅度很大的去拿酒倒酒,“我知道,要求是高了点,不然我就不找你了。”他倒完酒,抬手先敬喝一口,又说:“我这次是开家体育用品店,门面不用很大,破一点也没关系,我没干过,只是想先试试手——都仰仗你给我帮这个忙啦~我欠你的,到时候定下了,我好吃好喝的请大家去玩一晚上!”他说的大声,让周遭的玩伴也笑模笑样的凑近听热闹,各个都巴望着这事,那人无奈地抓抓脑袋,知道这是被他顶在了杠头上,不得不答应下来。

过了一个多星期,荣鸑带着朝阳去看门面,门面小,但深,直通到里还连着个院子,属于老式矮平房的店面。虽然破落,但却和一所学校,一个体育馆相邻。荣鸑觉得很有发展,但他不出声,不动神色的站在一边不做决定,因为忙已经帮了,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就要等别人去做——

朝阳挺兴奋,里外看了看,便走去荣鸑面前问:“这里租金贵不贵?”

荣鸑知道他手头紧,所以平和的说:“不贵,我让朋友压了价,连里带外5000一月。”说完他看对方没吭声,知道他依旧觉得贵,所以自发的建议说:“你现在住哪?要是租期快到了,你干脆搬来这里住算了——这房子深,前面放几个柜台货架,后面装扇门,搭个床就能睡,院子里还能堆货。在这里吃喝拉撒都全了,还能开店,连路上的来回车费都省了,挺不错的。”他见对方下意识的在点头,便笑着搭上他背,说:“别急,不用今天定下,你想想吧。要是赶不上被别人定去了,我们再找新的,这事要看缘分,也急不来——你想想吧。”

如此,两人就各自回家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能看到这里的各位,咱们都有缘分,所以新年快乐~

祝吃喝玩乐样样HIGH!

☆、各人各心思

朝阳自从看到房子的那一刻起,心中又长草了,这草长得春风吹又生,生的他心里直痒痒。

他回到家,把自己的积蓄翻出来清点一遍,发现这一年左右只存了四千不到,他胡乱撸抓自己的头脸,想着这可不行……

小米粉见他皱着脸面在数钱,也把自己的饼干听拿出来,倒在桌上就凑过来给他,他摇摇头又推了回去——小孩子的钱怎么能要!然后他思索片刻,一歪身躺倒在床上,决定还是自己把心火给灭了吧……差太远了,租金都不够,还要算上押金和货钱……真的差太远了……

他自个儿踌躇之际,米粉也爬上床,挨近他问:“大狗熊,你要用钱?”

“……”他心里憋着件事,所以想跟人聊聊,即使对方只是个孩子。所以他说:“我今天去看了一家门面,我想开个卖体育用品的店。”

“那要多少钱?”

他摇摇头,说:“光租金每月5000。”

米粉愣了一会说:“那不贵……”然后又问:“你真的想开?”

见朝阳没表示什么,他自己爬去他睡的那一床头,掀起床褥,将手伸进床板里探摸。朝阳心中狐疑地看着他的举动,见他伸回手后,手中握了一小叠钱便心中一咯噔,自发地猜测起这钱的来历……

米粉跪坐在床上,自觉心虚的说:“我没干坏事,你别瞪我……这钱是上次我买被子时剩下的……那次我把东西全抛了,所以有剩……”他把钱塞去朝阳手里,劝道:“你别嫌这个,我,我就当谢谢你养我……你用吧……”随后他又补了句:“总比被上面的人拿去好……”

“……”朝阳盯着他看,良久后问:“你还和他们有联系?”

“……没有……我没有主动找过他们,可是总会碰到的……我大多数都躲着的……”他越说越小声,并且把头低埋下去。

就此,朝阳下定决心搬地方!搬得远点也为孩子好!

他躺床上纠结辗转了半个夜,说服自己再一次去“借”与“欠”。

第二天,他打了个电话给谢欣。

“朝阳。”电话被接起,那头叫了他的名字,他没回声,愣愣的在想自己该怎么开口。

“有什么事吗?”对方问。

“……”他不得不答:“我……能不能再借我一笔钱?”

“你要多少?”对方没犹豫,可他却踌躇难言,最后只能一下狠心,闭眼说:“一万。”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便问:“你在哪里?去那个健身中心找你?”

“……嗯……”

“好,我今天会去你那,你等我。”

“……”皱着眉目挂上电话,朝阳抬起头深深吸进一口气,又重重叹出一口气——那人同意了。一万块只犹豫了一瞬就同意了。他的目的也达成了,可是心中丝毫没有愉悦感,一点也没有……他所能做的只是等着那人来,给他一笔钱,然后他在欠款中增加一笔数字——并且欠的遥遥无期……

荣鸑,是个有钱人家的阔少,俗称富二代,在国外求过几年学,如今回国发展。他性格开朗,以前挺爱玩,现在收敛了点,因为他碰上个能为之改变的男人——嗯,他喜欢男人。不过他不是那种是男人才喜欢的同志,他只喜欢那个男人。他自己是个心理医生,所以对这种事挺想得开,能宽慰自己,他认为他在乎的只是那个人,无关乎性别,觉得对方是值得喜欢的人,所以他就爱的纯粹且彻底。

这一天,他见到了那个男人,是在午休时见到的。当时他正要走出医院大楼去吃饭,就看见那人在街对面匆匆走来,他心里一高兴,以为对方是来找自己吃饭的,没想到他看着那人直接在对面横穿过自己……于是荣鸑就疑惑了,好奇了,迈步跟上了……

跟着跟着,他就来到自己常去的那栋大楼下方,他看到那人和自己认识的教练见面,双方表情都略显尴尬,他看着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给了朝阳一个信封,鼓鼓的,令他直觉的认为那是一笔钱,于是荣鸑皱着眉头遥遥地望着那两人,见他们没谈几句便各自分开离去,他却站在原地苦想这是怎么回事——谢欣从没跟自己提起过朝阳这个人,谢欣认识朝阳……朝阳……朝——他像是回过神般,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朝阳携着一叠钱回家,把门关上后安静的坐在床沿边,身前的桌子上放着那个信封,里面鼓鼓的,一碰就知道不止一万,他叹了口气,伸手去点——整两万。

谢欣把两万交给他时,问他这笔钱的意图和去向,他看到他眼神中透着不安,但尽管不安,却还是加了一倍的份将钱全数给了他——这是出于信任与友情,而不是基于有钱。他想:自己怎么就不感动呢……

他握着钱,手肘支上桌沿,身子弯曲而下,额头几乎要抵到了桌面,他就这样呆坐着,不吭声不动弹。米粉见他这两天很是奇怪,所以也不敢出声询问,只是悄悄坐去他身边偷眼看他,然后自行猜想是何原因,猜来猜去,觉得可能是开不成店了,所以他爬到床上,挨近朝阳身后,用手环住他的腰,枕上他背说:“大狗熊你别难过。”

朝阳受了他这一句轻声惊扰,回过神般支起身。他拍拍米粉环在腰间的手,没说什么,只在心中默念:一个男人,不要这样——

当天,他就拿着钱去找荣鸑,两个人一同去把店面的事情决定下来。荣鸑没表露什么,还是照常与他闲扯提议,认为店也不需要多装修,把墙刷白了多按几盏日光灯,看上去整洁亮堂就行。朝阳现在挺听他的,觉得他说的话都在情理中,所以点头表同意。

第二天他就忙开了,为省钱,他凡事亲力亲为,自己刷墙排线,反正他体力好,手上活计也不错,单干反而快捷随心意。荣鸑中途来看过一次,那时朝阳正在屋中装一扇折叠拉门,门一拉就隔出一间小房,一折便可宽敞通达,荣鸑看了直夸他聪明,他却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这点心思不算什么……就这样从早到晚的折腾了一个半星期,破落的小店面已然改头换了面,变得白白净净的整洁大方,看着是个挺实惠的模样。

而在朝阳忙活的这几天里,荣鸑的心思则翻滚波动着,他找了趟绍绍——

☆、别人的话

绍绍如今已然考入大学,学校离住家有点距离,所以她选择住校,每周五回家。前两天在学校,突然接到荣鸑打来的电话,心急火燎的让她回家后马上去找他,她不明所以,但果真如此做了。

她个人对荣鸑没什么差感,朋友之间聊聊无所谓喜不喜欢,但是后来得知对方追求上了自己的小欣哥……于是她就犯冲了!她认为那个富二代只是看上小欣哥的美貌,赶潮流随手玩玩欺负人的!不过在长久的接触磨合中,她觉得荣鸑似乎……好像……是出于真心的……所以她就松懈下来,想着:小欣哥喜欢就好——

这一天,她坐在西餐店里,没啥抵触的跟荣鸑聊天,这个阔少自发请她吃饭,她就挑了这家贵的,边吃边回答对方的问话。

“一点也不好玩!”她说:“学的东西都恶心死我了!”她嘟着嘴说:“每天带我们见尸体,我刚开始吐了好几回……”她切下一小块牛肉,又说:“你看看,多好的牛排啊,就像人肉一样。”

荣鸑笑了,问:“那你还吃?”

“不吃不行啊——我现在就挑哪个恶心吃哪个,不然习惯不了,我都吐烦了!”咬下一口,她喃喃说:“我当初就想着姨身体不好,我要学医,将来也能有个照应,没想到竟然‘失足’了……”她翻着眼睛慢慢咀嚼口中的牛肉,荣鸑见她这样,好笑以对:“照应也不一定去当医生,你念个卫校当护士也行。”

“什么呀,你不懂。当护士多惨啊……在学校天天拿着针头扎自己,扎完自己扎别人,我上次友情赞助了一回,结果你看——”说着她将手伸去荣鸑面前,手背淤青一片,看着十分瘆人。她撇撇嘴又缩回手,继续吃喝。

荣鸑摇头道:“哎-行了,你一个姑娘家,混个文凭就得了,将来我给你忽悠个位子,坐我诊室门口管事接待——多好,多清闲。”

“真哒!”绍绍兴奋的直起身。

“骗你的。”

“……”

“我可不能让有制服诱惑的美女坐我门口,不然……小欣哥要吃醋的~”他学着绍绍的语调在那里胡侃,引得绍绍抬手打他,而他则呵呵躲向一边。

“我不管啊——你今天说过这话了,我将来就赖着你了。”绍绍现在也知道荣鸑有点本事,朋友又多,所以明目张胆的‘套’住他,而荣鸑也无所谓,自觉谈话的时机成熟了,便开始诱她说正题,“行啊,你要赖就赖吧,不过有个条件——”

绍绍见他显出一脸正色,也稍作收敛的问:“什么啊?”

“你告诉我件事。”

“什么啊?”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朝阳的人?”

“朝哥哥?”

果然——

“朝哥哥怎么了?”她疑惑的问,却又突然一警觉,“小欣哥怎么啦?”

荣鸑这回反倒不急不惑了,舒舒服服的靠在椅背上,对绍绍说:“他没怎么,只是我看见他给朝阳一叠钱,觉得很奇怪。”

“他又给他钱啦?!”

果然——

两句话让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而绍绍在一旁自觉有些不妥,便好心的补充道:“你放心,他们两个没什么的……”

荣鸑听着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向旁处,心想:当然没什么,难道还怕谁抢了谢欣不成?他自觉别人没他那么大本事!

他低头用叉子戳盘中的肉排,沉默了一会后,又问绍绍:“你给我说说,这俩人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他们都不太说话,怎么谢欣就能借给他钱?”

“借了多少啊?”

荣鸑用手比划了一个厚度,绍绍有些惊讶的用手捂住嘴。

“不算多,但我想知道怎么回事,这俩人什么关系?朋友?好朋友?”

“不是啦……这个……挺复杂……”绍绍放下刀叉,有些踌躇的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的事,我那时还很小,后来也是听别人说的。”她皱皱眉头,又想了想,道:“他们都说,那时候姨其实是想收养朝哥哥的,后来被小欣哥横插一脚抢去了……”

“……”荣鸑有点明白了,他问:“谁说的?”

绍绍一耸肩,回:“都这么说,就是和小欣哥同批长大的那些人——我是不知道真假啦,当时我还在吃米糊呢……”

“那朝阳这是在怪谢欣?让他补偿自己?”他想想教练也不像是这种人啊——

“嗯……我觉得朝哥哥……没那个意思吧……他也真的挺困难的,挺可怜的……”她顿了顿后岔开道:“我觉得都是孤儿院里的那批人嚼舌根惹的祸,他们最可气了,看着人家好点就嫉妒恨,看着别人潦倒了就说风凉话,朝哥哥人高马大的,一点也不像是使坏心的人啊——他原先还挺能耐的,总得奖,后来渐渐就不对了……人也变得有点阴沉。”

荣鸑在一旁点着头问:“他有说过什么吗?关于……谢欣。”

“说什么啊?能说什么啊?我也问过那些人,他们其实都只是猜测姨当时的想法,因为是姨看出朝哥哥有天赋,出钱让他去学拳的,出了很多钱。谁都以为姨喜欢他,可是突然有一天,小欣哥就冲去姨的家里,然后就那样了——我不知道朝哥哥有没有怪过小欣哥,我们其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你小欣哥是怎么个说法?”

绍绍听了他的问话,抓抓耳朵说:“你也知道啊,小欣哥那脾气,心里想再多事,嘴上也蹦不出半句……不过,你单看他对朝哥哥的态度……似乎,是挺愧疚的……”她偷瞥了荣鸑一眼,荣鸑靠着椅背边听边想,表情凝重,良久后他又问:“你姨是什么态度?”

“姨?我觉得姨根本不知道什么。她就是养了小欣哥,又养了我,然后平时也挺关心朝哥哥的,就是这样,完全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我们也不可能去问她啦……”

“嗨……”荣鸑在盘中丢了刀叉,砸出一声响,“这都是什么事!”他有些气恼,“该问的不问清楚,不该听的事还记在心里,你们这都是怎么过的日子!”

“你对我吼什么呀!”绍绍见他如此,也急了,“我又不知道,我懂事时他们就这样了,我能怎么办?”

“……”

“你以为我愿意看小欣哥又贴钱又伤神又不讨好的被别人说闲话吗?他们都说他现在的一切都应该是朝哥哥的,可是他们也不想想,要是小欣哥他自己不要好,给他什么都没用,哪会像现在这样呀——”

荣鸑点着头,很认同她的观点。

“你让小欣哥自己去问姨是不可能的,你该看出来了,他是有点恋母情结的……姨又对他那么好,他没可能去莫名其妙的问姨那种闲话。”她吃了口牛排继续道:“你让朝哥哥和小欣哥一起对质也是天方夜谭,那两个人……基本上就是对闷神在世!见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打都打不出句整话……”说到此,她也气恼了,愤愤然嚼着口中的牛肉,然后她见荣鸑在一旁不吭声不回话,是一副深思的模样,便凑近他问:“你想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荣鸑回过神,随口回应。

“你不想怎么样你问那么多干嘛?”

“……”

“……”

“……问了就要怎么样吗?”

“……”

“好……”他点点头,直起身说:“那就怎么样吧——”

“啊?”绍绍不解地看他。

荣鸑则是重新握上刀叉,开始切牛排吃大餐,他精神起来了,他准备做点什么,于是他边吃边和绍绍聊,聊到最后,绍绍探近问了句:“这样能行吗?”

他看了眼她,没回话,只是抬起一手指指上方——成事在天,他不管行不行,他懂得点人性,所以他只谋事。

☆、杜前启后

荣鸑为人热情大方,又隔三差五的能和朝阳见上一面,知晓他的那家小店已然装修完毕,便自告奋勇的帮他搬家——因为他有车。

朝阳这回真的不好意思了,连连摇头表不用,荣鸑则拍拍他,说:“助人为快乐之本。我是医生我知道~”说完便载着他走了。

来到朝阳的那个小居室,他一进门就觉得这地方不是人待的,那就是个不见天日的地方,阴冷潮湿,设施成就,不过他没表露什么,径直往屋里走,就此看到了米粉——他有点惊讶,这小孩长得跟外国人一样,怎么会待在这里?于是他口快的问:“哟,这是谁啊?”

朝阳被他这么一问,突然意识到不知该如何介绍米粉——说弟弟吧……看着也不像;说朋友吧……显然是在敷衍荣鸑,所以他一时踌躇,没有及时作答,反倒是站在前方的小米粉,可可爱爱的回了句:“他是大狗熊,我是米粉。”

这一句把荣鸑逗乐了,“哎-你们这搭配挺新奇~”他其实没想要探究别人的私事,刚才的问话也是一时脱口而出,所以他现在岔开话题问朝阳:“东西就这些?”

朝阳点点头,屋内的家用电器都是房东的,他就收拾了被褥和衣服,另外的那张床……他想想算了,荣鸑的车子装不下,为了一张床叫辆货车显然不划算,车费都不如买张新的呢——所以收拾到后来就只是三大包的软物。

荣鸑也点点头,然后他看看米粉,觉得不能累到孩子,便抱过对方手中的大包裹,边走边问:“房东那的事结了?”

朝阳跟在他身后答:“合同还差一点时间到期,我跟房东谈了,把押金留给他,当这个月的水电煤,剩下的就算赔给他了。”

“哎,赔就赔了。”荣鸑在前方搭话,“早搬早好,那地方比这里好多了,住的也舒畅。”

这两人一言一搭,小米粉则抱着自己的饼干听跟在后方,他刚见荣鸑时就觉得这人挺不错,他看他穿的衣服,用的东西都是名牌,表明他很有钱,不过说话做事都显得平和实在,还不怕脏的帮他们搬东西,所以应该是个相当好的人,及至到了车上,他对荣鸑的印象又好了一点,待到走进新家,他完全认可了荣鸑,他知道这个店面是荣鸑帮着找的,找的实在太好了!他兴兴奋奋的从外看到里,末了还发现了个小院子,于是他高兴的脸上笑开了花~

晚上,荣鸑和他俩在附近的小餐馆吃了顿便饭,想掏钱付账时,朝阳死活不让,于是他就收了钱夹,不客气的接受对方的还礼,当他吃饱了道再见后,米粉看着远行的车影,抬头跟身旁的朝阳说:“他好有钱——”

“嗯?为什么这么说?”朝阳是知道荣鸑有些钱的,不过米粉是第一次见他,就作了这样的评价,让他很想探究。

“他刚才拿的钱包——”米粉有所指地说:“马毛质的,那个品牌国内没有,可是在国外很出名,是很贵的。”

朝阳听了,摸着米粉的脑袋问:“你怎么知道?”

米粉则低下头,轻声嘟囔道:“他们教过我……”

朝阳知道这孩子口中的他们是谁,听着便皱了皱眉,但嘴上没表露的只是“嗯——”了一声,心里则想:搬了好,搬了太平!

第二天,他们开始了新生活,因为手上的钱还算宽裕,朝阳批了好些品种的货放上架,又搞来一个玻璃柜台放门边,他让小米粉在家看店,自己还是照旧打三份工。他俩白天开启卷帘门,拉上折叠门,隔出个小店面,晚上拉下卷帘,打开折叠门,家就变得通畅宽大。

米粉在这个新家里兴奋了很多天,每晚关门后都在新买的双人床上蹦跶,朝阳有时晚上要去桌球馆打工,被他闹烦了就要吼他几声,他却当没听见般继续歪缠他。朝阳无法,也能理解孩子的心情,他自己也高兴了好些天,这个新地方确实比之前好很多,唯一不足的是不能远眺日出,不过他起得早,总有法子看到就是了——所以也不是什么很大的缺憾。

然而,兴奋劲过后,则是另一派景象——过了一个多星期,绍绍登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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