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绍见他不同寻常,便疑惑地继续听下文,荣鸑挠挠自己的眉骨,神色颇为尴尬地说出一些事端,也令绍绍一挺身,直接嚷开了嗓:“什么?!你就是这样让他们俩见面的?!”
荣鸑还蹲着,一脸哀相的抬眼看她,回:“天意……现在就是这个结果,正等着你帮我解围呢……”
☆、坦白之诚
朝阳自前天中午知晓了一些事情后,心情就一直低落着。他晚上回到家就坐在椅子上想,看着是个呆愣的模样。
他是个直脑筋的人,凡事不太会拐几个弯想,认定了一个理后,就自我假设的认为可能就是那样的……现在,如今,他的脑内只有这么一连串的想法,那就是:原来荣鸑认识谢欣;原来是因为谢欣的关系才总是帮自己;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欠着谢欣,不光欠钱,还欠情……原来这笔破账想还也还不清……
他低下头,将脸埋于双手间的掌心内,自己也不知道心里是怎样一个难以言明的感觉。
而当两天后的他再次遇见荣鸑时,他显然还未从失落感中走出来。他看着荣鸑走近自己,觉得心里不再有先前那种高兴的感觉,所以他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回避了对方的目光。
荣鸑比他更明白他的感受,所以稍稍侧身站去一旁,给了他逃避的余地。
“教完我这一堂课,接下来还有学生吗?”他问。
朝阳摇摇脑袋,闷声说:“没有。”
荣鸑点点头,随即向他提出邀请,“那好,我们先去吃顿饭吧——今天你放个假,我们利用课时好好聊聊,我告诉你一些你想不明白,或者想来难受的事,全告诉你。”说完他就拍拍朝阳的臂膀,转身迈步离开。
朝阳会意般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去附近一家餐馆。
现在是晚上7点稍过,还属于饭点,所以餐馆内稍显拥挤。他们两个又是大身姿的男人,不得不走走停停的避让他人,待到走进一间小包房,朝阳一抬眼就看见坐在其中的绍绍。他一愣,随后心中更是一堵,似乎明白……又好像不明白的上下翻滚着难受。
荣鸑看了看他的反应,便带头坐去席位上,口中解释道:“谢欣没有跟我提过你,你的情况是我在和绍绍的一次聊天中知道的。”他说的有所隐瞒,但大体如实。
朝阳拉开椅子坐下,一边偷偷的看绍绍,一边听荣鸑说:“那个时候……”荣鸑抬头想了想,道:“应该是我帮你借好店铺之后。”他向门外一招手,示意服务员上菜,口中则不停顿的说:“好像你正在装修,我才从绍绍那儿听说我的教练其实她也认识。我还挺意外,想着世界真小,我国内外跑了一圈,回来后碰见的人都能串起来认得——所以当时对你也挺有好感。”
“……”
“至于为什么没告诉你……”他稍稍踌躇一下,老实交代道:“你也知道我是学心理学的,我能够理解你和谢欣之间存在着某些芥蒂,我觉得我告诉你后,你可能会对我有所保留,所以我没说。”他看着服务员将菜一一端上又退去后,再次开口道:“你是个挺不错的人,我也怕失去你这样的朋友——”
朝阳听了,有些惊讶的抬眼看他,他则不好意思地抓挠自己的鼻子,笑笑道:“人最怕的就是不坦诚,对吧……”
“……”
“哎,我错了。”他倒了杯茶水给对方,然后也给自己满上一杯,稍稍举起后一碰桌面,说:“我赔不是。”便喝下一口。
朝阳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握上杯子也喝了一口,然后他听到荣鸑继续说:“但其实也是因为你和谢欣都没有提过彼此,所以我也没机会说什么。”朝阳对他点点头,表示理解。于是荣鸑抓紧时机深入话题,“关于你的店和那两家网店……也是我出主意让绍绍来给你打理的,这个我想你多少也会猜到点了。”
朝阳依旧点头,当今晚看见绍绍时,他就反射性的出现了这种猜测。
“我没恶意啊——要是没绍绍,我也会给你出主意。不过有了绍绍来帮你,做一些事情更方便麻利。她在里头还挺辛苦,所以你别怪她瞒你,都是我的不是。”他将所有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并拍拍朝阳道:“你还应该好好谢谢她,小姑娘忙前忙后的怪不容易的。”
朝阳“嗯”着答应一声,便抬头正视绍绍。绍绍也挺尴尬,自从那次“表白”不成后,她就再没见过朝阳,如今坐在这里又是一场揭老底的“声讨”,所以心中挺喘喘。但她毕竟天性开朗大咧,见朝阳已然面对自己,她便心一横,举起面前的茶杯,朗声道:“这件事也有我的不对。我八卦告诉荣鸑你和小欣哥的事,后来又装模作样的瞒你,再后来……”她不说了,停顿片刻她一翻眼,又朗:“反正我遭报应了,你要是想谢我,那我就功过相抵!”说着她就一口将杯中的茶水饮尽,然后一拍桌子一扭头,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自己决断了这件事。
荣鸑看她这等作为,脸上笑意泛滥,心里直夸她爽快,但他嘴上不吭声,静等朝阳表态。而朝阳也表不出态——眼前这两人都是“花血本”帮过自己的人,现在反倒在向他道歉……道什么歉啊!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他们两个道歉?所以他胡挠起自己的脑袋,实在想不出什么回应的话,就学着绍绍的样,拿起面前茶杯,一饮而尽后从口中蹦出两字:“谢谢!”
于是三个人冰释前嫌,开始提筷子吃菜。朝阳在临吃时,像是想到什么般补了一句:“这顿我请。”
荣鸑笑了,回:“好。让你请,请绍绍。”
三个人就此笑着胡吃海喝起来。待到肠撑肚满时,荣鸑开车送那两人各自回家后,自己也趋车家中。
在路上他稍稍一叹气,心想:这边一个两个三个的心事都解决了,就剩家里那个需要调剂了——他边开车边摇头,还自嘲般笑笑:近来陆续出的一连串是非,不禁让他感慨起自己的生活真他妈丰富多彩!
☆、彼与此间情
荣鸑有一个男性伴侣,那个人就是谢欣。他们俩平时见面,在私底下亲个嘴,逗个趣的不做什么,待到周五晚上,谢欣便会跑去荣鸑家住。两个人一起滚床单,滚得荣鸑倍感开怀,总是会把对方弄得一塌糊涂的柔软。但之后他便要花费两天的时间去照顾趴床上不能动弹的谢欣……不过荣鸑认了,还觉得挺自豪,且每回都给对方做些不能下咽的食物,看着他乖乖吃下,心里甭提有多喜欢这个可爱人儿了!
今晚,他驱车赶回家时,看到谢欣已然身在其中,正坐桌前看网页。他见他没换上平时的衣物,还是一副工作时的西装打扮,就知道他是在等自己谈正事。于是荣鸑笑着走去那人身后,低首吻其头心,问:“吃过饭没?”见对方不回答,他便坐去谢欣身旁的小沙发,继续说:“我在外面吃过了,和绍绍,还有朝阳一起吃的。”
谢欣听了没动没说话,只是眼角余光撇看着身旁之人。这两天他自己结合了先前在绍绍口中得知的听闻,以及荣鸑平日里的作为,已然将朝阳的事情猜出了八九不离十,只是他现在不说,他要他面前这个人主动交待——
荣鸑看透他是副心中藏事的模样,也知道他聪明,两天的时间足够他想明白一些事情了,所以也不多隐瞒,拉过谢欣正视自己,坦言道:“我一开始真不知道你们认识。后来有一次无意中看见你给我教练一笔钱,我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你从没跟我提过朝阳这人,所以我就去问了绍绍。”
“……”
“我可没干坏事啊——我还干得挺好,你不准给我憋气。”
“……”谢欣抬眼看他,良久后说:“你为什么不来问我?”
荣鸑见他开了口,心中稍稍一松,轻巧的狡辩道:“你没提,我没提,我们两个扯平了——”
谢欣见他拉出这种扯皮调调,扭头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荣鸑则笑着拍了下对方的臂膀,然后伸手去解谢欣的领带,嘴上则正经地谈道:“我说你个不老实的,你自己也告诉我点什么啊——别让我一个人傻愣傻愣的两边不捞好。”他解了领带又去脱对方的西服,嘴上还不停顿,“你别瞒我了,趁现在我们俩聊聊。”脱了西装他又抬手去解那人的衬衫纽扣。
谢欣坐在那不动,眼睛紧盯着他,而后肃容问:“需要这样聊吗?”
荣鸑则不理他,手上不停歇的回道:“需要啊——多坦诚!”说着,他就敞开了他的怀。
他们俩一起进入浴室洗刷干净,接着就哼哼唧唧的滚床单。滚完床单,荣鸑见谢欣神情涣散,已是一副没有招架力的样子,知道时机恰当了,便开始跟他谈正事。
谈也不好好谈,边提问边亲他,弄得谢欣只会说是与不是……一场叙事下来,荣鸑占足了便宜又从对方口中知晓了过往原委。于是他问:“朝阳有正面怪过你吗?”
在床上,他抱着谢欣斜靠在床头,而此时谢欣摇摇头没回话,于是他又问:“你也没问过他?”
还是摇头。然后他托起对方的脸蛋,让他看自己,“你也不去问你姨是什么想法?”
谢欣抬脸却垂眼,说:“……我不敢问……”
“嗨——你啊你,你都没搞清楚他们在想些什么,就在那里瞎犯愁?因为别人的冷言热语就活该把自己逼得那么苦?”他捧着他的脸蛋,显出一副心疼模样,“苦死了——我的小心肝~”
谢欣对他的肉麻话很是抵触,头一撇的离了他手,而荣鸑则是换上一副笑脸,又好好地抱住他说:“以后有什么事都跟我说,搞不定的我帮你解决。”
谢欣一听就一警觉,赶忙抬头瞪向他,朗声道:“你别去问姨……”
“好好好!”荣鸑见他这样,哄孩子似的出言安抚:“你姨是你的,留给你一个人去解决,去折腾。不过……”他稍稍严肃了面容,说:“朝阳他算得上是我朋友,挺交心,你总得把他过继给我吧——嗯?”他摸着对方的脸蛋,见他呆了良久后闷声不吭的躺会原位,知道这是默认了。于是他抱了抱他,嘴上乐呵呵地叫道:“哎,行了,不说了。睡觉睡觉!”
如上所述,由七夕节引起的事件得到圆满平息。荣鸑和谢欣一如既往的相处生活;绍绍也整装去了学校,预备开学事矣;而朝阳和米粉则各自考虑着一些问题,边思量边生活,日子倒还算过的相安无事。
米粉因为这一场事件,整个人变得相对安静下来,不过他还是挺黏朝阳,但只是黏,他不闹不吭声,陪在大狗熊身边,有时一陪就是一下午,有时也会在旁边困得睡着。朝阳趁他睡着时就会偷偷看他,因为平时不敢正视他——自己心里有层隔膜未能揭去,所以还不敢直面的对待米粉的感情,所以的所以,他只能偷偷看这个……孩子?小大人?朋友?(他开始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米粉了)
他看着趴在桌上的米粉,白白鼓鼓的脸蛋上睡出了粉红的晕色,在小翘鼻下的红樱丰唇微微留出一道小缝隙,正少少地淌着一丝口水。他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就笑了,抬手想去帮他擦拭,却在中途一停顿,收敛起所有动势和神情,然后坐正身体一叹息,最终只是站起身,轻轻拉过旁处的毛毯,帮其盖上身后,自己则去厕所间洗了把脸。
米粉在傍晚时被朝阳叫醒吃饭。他揉着眼睛直起身后,发现脖子睡僵了,疼得他咧着嘴不敢动。朝阳帮他贴了一小张药膏,喂了他两口饭后就急急赶去桌球馆上夜班,于是整个屋子里就留下米粉一个人。待到八点后,他捂着脖子将店门关上,随后便坐去电脑前,关注网上的生意。网店的经营日趋稳定,他自己也学会做些宣传,搞些活动,一个月下来的订单成效颇为丰溢。他对此很感谢绍绍,因为是绍绍教会他这些的,也是绍绍帮着他们从零做起,可是从那天之后,他就再没见过她……
想到此,米粉抬手揉了揉眼,又继续看网页。他在找一些好玩意,想要买来赔不是——他想绍绍现在肯定去了学校,下次见面的机会可能是在国庆节前后,他希望她能在那时原谅他,毕竟对于感情这回事……他也没法说清楚什么——只是希望得到对方的谅解。
隔了一天,他在网上挑选的东西送到了家中,朝阳也在,看着他拆开后递给自己一顶帽子。他有些疑惑的拿在手上,耳边听着米粉说话。
“买来冬天带的——趁现在是夏天,网上便宜打折。”
“……”朝阳左右翻看,而后胡乱地套上了自己的脑袋。
米粉便跑去他身前,踮着脚帮他带弄,“这一顶是明星款,电影里的外国人就是这样带的。”他放下手,认真看朝阳,而朝阳则因为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显出一副不置可否的小紧张。待到听米粉笑着评出一句“大狗熊你真帅”后,他却是红着脸面摘下帽子,嘴里嘟囔着掩饰道:“……太热了……”
米粉也给自己买了一顶,是灰色大粗针织的简单款,只是在帽子的正上方,顶了个大大的毛线球,配着他的发色和脸蛋,把他整个人都衬得可爱有趣。朝阳看着他,心中暗自评价:单看脸的话……真没办法分辨出是男生,还是女生……
待到试戴结束,米粉趁着收拾时偷偷藏起了第三顶,他没说这一顶是给谁的,他不敢在朝阳面前提起绍绍。
就这样,日子照常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彼此的心绪都开始放松下来。朝阳能吃能睡的渐渐忘了心事,而米粉也慢慢释怀——他想明白一些事情,想明白后他就打起些精神,决定乐呵呵的生活。因为他发现,现在的状态很好,就是他想要的。他和大狗熊两个人,关起门就是一家,开了门也是一家,一家人谈什么拥有不拥有?反正这辈子他是黏定他了!既然黏定了,那就要好好把日子过下去——他只知道:眼前好,将来就好;眼前不好,就没有将来!
如此这般,他又恢复往日神采,在朝阳面前有说有笑,有时也胡闹。朝阳对此倒是很放松,觉得对方终于正常了。
☆、求医问路
这一天,朝阳晚上回到家中,看见米粉手里拿了根棒棒糖,正欲剥开糖纸,他赶忙把手中的盒饭塞给他,让他吃完饭再吃糖。米粉照做,并在饭桌上聊开了。
“今天来了一群老外,中文说得真好,还问我是什么地方的人。我跟他们说我混了十七八代的血,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人。”
朝阳听着笑了,往嘴里扒了口饭。
“他们还想问你订那个。”米粉指指旁边靠着的东西,“就是大狗熊从国外弄来的那个牌子的东西。他们给我写了外文名称,可我看不懂。”说完他递上一张纸片。
朝阳也看不懂,只是瞄了一眼后收好,准备去问荣鸑。
“我跟他们说,这个牌子有现货的卖现货,没有的都要付定金,他们同意了,说能弄来的话就给他们电话。”
朝阳点点头,继续往嘴里塞东西。
“最后他们走时,给了我一根糖。”米粉手里转着那支棒棒糖,说:“是个女人给的,只给了一块糖就亲了我一下,我算亏了。”
“噗!”朝阳差点没喷出嘴里的那口饭,随即他大大的呛咳出声……
“大狗熊?”米粉伸手去撸他的后背,想帮他顺气,他却反而咳得更加厉害,慌忙摆摆手,逃去厕所间里自行调整。
他在厕所里,对着镜中翻了个白眼,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翻白眼,于是就对着镜子又丢出个眼色……来来回回的他,心中很是别扭的擦了把脸后,惶惶然回到桌前。米粉抬脸看他,他则一缩脖子看饭盒,专心扒那剩下的食物。
就这样,两人吃的闷声不吭,一整晚也没说过多余的整话。
第二天,米粉让待在家里休息的朝阳看店,自己得空出去溜达,他心事重重的直奔荣鸑所在的医院大楼。现在他已然知晓荣鸑在这里上班,但也不敢随便打扰人家,所以自己挂了个号,上楼看“病”。
荣鸑所在的科室挺清闲,一天也来不了多少求医的人,因此他开着门,在屋里边看书边等待,但此时却没有发现已然进入的米粉。米粉进门后左右看看,发现这个诊室比他的家还像家,布置的相当舒适宜人,然后他左转,往最里边的桌前走去。荣鸑这才觉出有人来,猛一抬头却发现这人自己认识,于是他笑了,脱口道:“哟,小家伙来了?”
“我才不是小家伙。”米粉嘟囔着,同时把手中的病历卡交给对方。
荣鸑接过后笑笑,问:“那小大人来我这儿有何贵干啊?”见对方没吭声地坐下,他又继续调侃道:“是想明白了,所以来找哥哥聊天?”
“……”米粉咬着下唇,下决心般开口道:“我想要你帮我出个主意,让大狗熊喜欢上我。”
“呃?”荣鸑咧着嘴呆看他。
“你有经验,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追人家的?”
“……”这两句话让荣鸑伸手抓挠起自己的眉骨,并低下头暗笑,心中评价这小男生真是一朵奇葩——让一个心理医生帮他追男人……眼光真独到!
可是他赞叹归赞叹,表面上却摇摇头,拒绝了这个请求。他说:“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我不会介入你们的感情——作为医生,作为朋友,我都不会这么做。”
“……”
他将书合上,又走去门口关上门。继续述说心中的想法:“这是你们俩的事,就一定由你们自己做选择。”
“……”
见对方低头嘟嘴不说话,荣鸑拍拍他问:“怎么?真喜欢上他了?不要别人了?不要漂亮姑娘了?”
“嗯——”米粉吱唔出长长一声,然后说:“我不要,我就要他。”
“你在赌气吧……”
“我没有!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你看我长的这个样子,男人女人都喜欢我,还有外国女人亲我,可我觉得真讨厌!我就要大狗熊。”
“……”
“你问我喜欢他什么,我现在说不清楚,都喜欢!可有一点我知道,我最不喜欢他不喜欢我。”
“……”
“还有,他要是不能照顾我了,那我就去照顾他,因为是他现在养的我,我才有好日子过,我不能忘恩负义。”
噗,还忘恩负义……荣鸑笑了。
“至于将来有钱了……我现在也有钱。我还能买东西给他,看他用着我的东西我挺高兴,大不了我将来有大钱了,就反养他!”
“哈哈哈!”荣鸑忍不住笑出声,令米粉瞬间脸红。
“哎-抱歉……”他摆摆手,强忍笑意说:“你想得很‘透彻’。”
“……所以,我是真心的。”米粉红着脸,再次表明自己。
荣鸑点点头,随后依然坚定立场道:“就算这样我也不能给你出主意。”见对方皱起眉头,他解释道:“我是个医生,只看病治病。帮一个人站起来,告诉他怎么走路,至于要往哪里走,则由走的人自己决定。尤其在情感方面,我不可能帮你去左右朝阳的想法。而你要的也是他的真感情,并不是通过别人的手段得到一时的满足,对不?”
看着面前的小大人一脸泄气模样,荣鸑走去他身后,双手拍他肩膀,令对方打起些精神。
“不过,朝阳他到底是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他弯腰凑近他耳边,低声告知:“作为朋友的我倒是可以出个主意,让你试试他。”
“!”米粉来了劲头。
“你不是怕他不喜欢你吗?但其实我觉得,朝阳……他自己也没搞明白对你是哪种态度,所以我建议你可以想个办法试探他,先得到结果再说。”
米粉点头认真听。
“至于想什么办法,你自己决定。你可以冷淡他,或者直接逼他,甚至打他骂他……这都要看当时条件而定,我没法给出详细的说明。”见米粉陷入沉思,荣鸑走去旁边,拆了包小零食给他,同时说:“不过这种试探属于下下策。结果有好有坏,好的就不提了,一旦是个坏结果——你能承受住吗?”
米粉抬头看他,想了一会后一点头,说:“嗯!大不了被他赶出去,然后我再黏回来。”
荣鸑笑着揉他脑袋,觉得这孩子挺有魄力,比朝阳强……
☆、医生
作为一名有职业素养的心理医生,荣鸑给自己拟定的准则是:绝不掺和他人的生活及情感。他看人,懂人性,可以在心里评价他人,也会旁观他人的作为,却少有纠正别人的选择。因为在这个世上本无对错可言,选择一个就等同于放弃另一个;而在生活中,也没有结果可言,因为选择只代表开始,路还很长,人生不到闭眼入土的那一刻,就不会出现最终的结局。所以他只帮人站起,教人走路,让那人看清每个方向,却不管那人要走去哪里。这可以说得上是冷漠,却是他的原则。
但作为一个有人性的人,他也会关心朋友,和好友分析事理,提出自己的观点及意见,所以他在和米粉交谈后,语重心长的道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其实,我觉得你们不太合适……”
这句话令米粉一皱眉,愤愤的问:“为什么?”
荣鸑挑着眉毛停顿一会,然后客观的说出五个字:“尺寸不合适。”
这句话又令米粉通红了小脸,急急道:“谁……谁说要跟他做那种事了!我就是喜欢他……喜欢不可以吗?!”
“……”荣鸑听了面前这个小大人的一番叫唤后,前倾身子,抬手就往他脑门上打了个“嘣儿”,学样道:“谁……谁说我是指那种事了?我在说身高,身高不可以吗——在想什么呢!”
“……”米粉的脸色红到了脖根,觉得荣鸑真是“太坏了”!
而荣鸑则在心里又嘀咕起这位小人儿。他刚才一语双关的激了对方一下,得到的答案让他很意外,以至于他不得不再次腹诽一番:小奇葩!还想玩精神论,可以的!
两个人随后又东拉西扯的谈了些事,米粉则出于朋友的关心,顺带问了荣鸑的情感动向:“你那边怎么样啊?”
“嗯?”
“就是……”他偷偷抬眼看对方,说明道:“就是你喜欢的人……你上次说你也有很多麻烦。”
荣鸑被他这么一问,心中稍稍一紧,随后收敛起笑容,刮了刮鼻子,回:“是,挺麻烦。”
“……”
“挺难……”
“……你有我难吗?”
米粉问出一句,令肃颜的荣鸑又恢复笑意道:“是,没你难。”小奇葩无意间让他又重返点精神,也令他的心中拨开些许云雾。
“哥哥和你一起努力。”他说着把桌上的病历卡递还给米粉,并给予如下诊断:“你没病,不用吃药。乖乖回家睡大头觉吧~”
米粉笑着接过站起,跟随荣鸑走去门边。荣鸑搭着米粉的肩膀,连带的触及到了那头长发,于是他停缓下脚步,说:“还有件事,我要给你个建议——”
“?”
“无论朝阳将来的选择是什么?你总该用自己的身份站在他面前——不是别人,也不是什么女人,你懂吗?”米粉抬头看他,他则稍稍弯腰,手中撩起那长发的发梢,问:“你想不想剪了它?”
米粉抿嘴站立一会,回:“我不!我好不容易留长的,我喜欢!”
荣鸑笑了,放下手中的长发说:“好,你喜欢——是挺好看的。”便开门送走了这朵他心目中的小奇葩。
米粉回到家中,心里惦记着某些事,总想见机而行的给自己找到一个答案——好也罢,坏也罢,至少想要得到一个。
可是朝阳却不给他。
自从那天开始,朝阳总是闷头闷脑的找事做:米粉如果外出,他可以在家看店;米粉一旦回家,他就立马出门;两个人好不容易能在晚上吃顿“团圆饭”吧……朝阳则狼吞虎咽的吃完就跑路,心急火燎的去上夜班,且总是找着借口晚归……
米粉暗自腹诽他一阵,可是却没办法改变现状,因为他吃过亏,长过智,知道不能再像先前那样莽撞行事,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等待机会,直到那帮想买健身器械的老外第二次登门时,他终于有了能和大狗熊长处的时间。
老外们的中文确实很溜,在店里和朝阳谈得投机。朝阳也想做成这笔生意,所以态度诚恳,开价适中。米粉站在他们之间,其实无事可做,但因为有大狗熊在,所以他就变得可爱乖巧又黏人。他从家中拿出几罐可乐给人家,有些人不客气的喝了,有些人则将饮料放于一边,其中有个外国女人,便借机拉来米粉,想要和他闲聊。
米粉抿着嘴装腼腆,其实心里挺不耐烦,奈何为了生意,不得不出卖一下小灵魂,陪着那女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扯谈。
朝阳在旁谈着生意,耳边会时不时地飘来几句女声赞叹的声响,诸如:好漂亮,好乖,好Q……
他知道那都是些好词儿,可现如今听在耳里,放在心上,就是那么的不对味!
待到一个多小时后,主客双方都谈妥了一切事宜,老外们便要告辞离去。米粉也适时的赶快与那女人划清界限说再见,而那外国妞则从小包里拿出一盒奶糖给他,并询问可不可以亲他一下?
米粉皮笑肉不笑的对她点点头,心里宽慰自己般想着:这次的糖比上次多了一些。
当他终于将客人全数送跑后,转过脸就对上了朝阳。
朝阳站在米粉身后,隔开了一定的距离,他看着前方的人儿,终于明白自己心中的那点不对味是出于何种缘由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就要和米粉分别……可能不是永别,但至少会分开。米粉会属于其他人,可能是刚才那个送他糖的女人,或者是其他什么不认识的人?
想到此,他开始出现了一种失落感。他低下头,转身迈步朝里走,边走边反省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之前没有这种感觉?之前还想让他和绍绍在一起——
哦,对。绍绍是自己人,所以不要紧。
嗯……所以不是因为女人的关系,而是因为对方是个外国人……国外确实远了点……不太好见面。
嗯?我到底在想什么?!
他脑内一片混乱的走进了折叠门里。米粉见他走去里间,便四下望望,自觉现在这一时段不太有生意,所以也抬腿跟随而入。在那间只有一床多宽的小房内,他终于堵到了一个能与对方好好独处的时机——
☆、暀中之隔
米粉站立在那间被折叠门隔开的小房内。此时正是下午3点半,阳光从墙上的一扇小窗处斜照而进,洒在墙边的床上,又折射在地上,自然的在他与朝阳之间划出了一条光与影的线。
他站在那,垂手抓了抓裤子,而另一只手则伸向前方,递出一颗奶糖说:“大狗熊吃吗?”
朝阳看了眼那糖,摇摇脑袋,心里忽然想起荣鸑对他说的五个字——快刀斩乱麻!他觉得自己现在挺乱,所以应该效仿这几个字……
于是他对着前方说:“我,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米粉看着他的脸色,只觉事情有些不妙,便缩回手,把那颗糖放进自己嘴里,安静地咀嚼起来。
朝阳坐去床沿,暗自调整心情,看似平静地说:“呃……你看呐,你现在长大了,我们这个屋子也大了,所以……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该分开睡……?”他边说边有些尴尬地皱起眉头看对方。米粉有点意外的张开小嘴,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于是他抓抓脑袋继续掩饰:“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你也不希望我一直拿你当孩子看,对吧……我知道,我是过来人,人长大了就要有点自己的地方。”他自顾自的点头说:“最好能有个自己的小屋子。”他有点慌张的揉搓膝盖说:“我明天去外面看看,看看能不能在这附近借到房子——你可以搬去那住,想怎样就怎样,不用被我管着。”
“……”米粉耳边听着他的话,身子慢慢移动,也做上了床沿。
朝阳见他低头不语,一副沉思的模样,便像是想起什么般,提道:“你不用担心房租,费用我来。你要是愿意还是可以天天过来这里,帮我看店,我一样给你钱。”
“……”米粉听着就快哭了,坐在那边暗自咬口中的糖块,心里一再回想荣鸑的建议:试探——试探——
他想:是不是应该接受?看看对方的反应?还是应该骂他?骂到他不敢说这种话为止?或者打醒他?
他不知道该选择哪种,但耳边已然飘来朝阳的问:“你觉得怎么样?”于是他没来由的,不受控制的,也问出一句:“大狗熊你有喜欢的人了?”
“?”朝阳没想到对方会那么莫名的提出这种事,于是立马摇头表不是。
米粉看了对方那认真的表态后,就低下头,说:“那我不走,我不想离开你——”他自己都惊讶于这句话是怎么蹦出口的……没有经过思考,没有谋划,它就这样蹦跳出来,而且蹦的没有节制……
“如果我走了,大狗熊就一个人了,我也变成一个人了……”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娓娓道来:“两个人在一起总好过一个人。一个人多惨啊,没人说话没人关心,就算想要生气难过,也没有理由可以那样做。”他含着眼泪向朝阳看去,“大狗熊。”并叫着靠近他,人为的冲破了那道光与影——他伸出小手搭上对方,靠近说:“你别赶我走,我不要钱,也不要一个人的屋子。”他枕上他的胸膛说:“我不想变成一个人。”
朝阳呆愣的随他枕靠,耳中嗡嗡作响。他突然记起自己的小时候:一个人练拳,一个人想心事,一个人自言自语,一个人看朝阳……还一个人满怀恨意及悲伤,却始终不能说给另一个人听。于是他有些激动,又有些愤慨,不明白自己这是在干嘛!
他深深的呼吸着,低头去看怀中的人儿。
米粉依旧含泪靠在那堵结实的“墙”上,可是他突然觉出有些不同,这是他熟悉的胸膛,之前有过无数次他都这样枕靠过,可是这次却不同。所以他有些疑惑的提起心神,却在此时听见对方那激烈的心跳声——他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同寻常了——他将小手撑在那块跳动之地,然后缓缓抬起自己的脸,去看他,去看那个也在看他的人。
四目相对,竟让彼此的心绪缠绕。
他们都不知道,在那段午后安逸的时光中,彼此的心灵到底停泊了多长时间。不说话、不思考、不掩饰、不逃避,而在那渐渐流逝的时光后,有两瓣小小的丰唇轻柔地贴上了另两瓣的唇地,起先的轻缓逐渐挑拨起两者的情愫,令他们开始激烈与缠绵,不分彼此也不再是彼此,他们两人都闭着双眼,随着意识和本能的带领而炽热相拥——他强壮,他娇小;他将他揉在怀中,他则随他拥揽自己;他用那大大的双手摸索着小身姿的人儿,而小身姿的人儿却始终没有将手按离过他的胸前……
激烈振荡的音鼓从掌心处传至米粉的心间,他感受着那个声响,有些被蛊惑般露出更为动人的神采,因为他喜欢的人正在吻他,在为他动情,没有比这个更能令他幸福的事了!所以他一歪身,渐渐侧躺下去……
朝阳已然迷糊了心智,他闭着眼,长久的吸吮索求,因为在口中的那个交汇处,存有一丝甜美,柔软的触觉,加之混含了如同糖果,奶香般的滋味,不断的冲击着他,使其一再沉陷。他停不下,逃不开,只得随之倾倒□去,而这样的倾倒又带动了他的某种□——他是个体格壮硕的人,天生就存有一些强占支配感,所以他在床上下意识的一翻身,压迫住那娇小的身子,令他在自己的身下喘息——是的,他听到一些间断的呼喘声,隐约存有几声呻吟,虽微弱却唤回了他的意识。于是他一顿!缓缓睁开双眼后便倒抽一口冷气。
他看着米粉那泛着红晕的脸,以及为了配合呼吸而微微张开的嘴,正吐出热气的唇瓣,现在已是一片樱红,丰润的令人心动,可是他的心却差点停止跳动……
朝阳惊的猛然直身,皱着眉目不知该如何是好,而在他身下的米粉,此刻也缓缓坐起,见他眼中出现了惊恐与茫然后,却并不因此泄气,反倒探身再次拥入他怀中,口中喃喃地安抚道:“大狗熊你别怕。”他将耳朵贴着对方的胸膛,听那里的声响,又说:“我会和你一直在一起,你不要怕你会喜欢上我,因为我也喜欢你——”
☆、医生的苦
朝阳从那个吻后,就无语地抱着米粉,在床上坐到天黑,随后他打了个激灵,想起还要去上夜班,便匆匆换上衣服走人。米粉见他这样也不阻拦,一切照常般乖乖待在家中。
当单独躺在床上时,他打开床头的一盏小灯,就着昏暗的光芒看天花,看着看着他就笑了,用手触碰上自己的唇——他觉得自己的这儿还有些肿胀,于是他又微微张嘴探出舌,笑着去舔自己的唇,然后他就披散着长发一翻身,趴卧在床上偷偷乐,乐到半夜他才睡着。
等到他第二天醒来时,朝阳已熟睡在他身旁。米粉抿着嘴巴看他心中的大狗熊,觉得自己现在真是太高兴了!于是他撅着屁股轻声而起,怕打扰到身旁的人般蹑手蹑脚的爬下床洗漱。最后他不声不响的出了门,一路走得轻快明朗,还给自己买了一个葱油饼,“嘎吱嘎吱”咬得嘣脆自爽。
待到油饼吃光,他也到了医院。这次他没挂号,直接上的楼。可是他要去的地方现在正关着门,这意味着有人在里面求诊,所以他就乖乖的在走廊上消磨时间,直到室门打开,荣鸑陪着一人走出后,在门口抬眼看到了等候已久的他。对方并不惊讶,反而笑着一招手,让他跟随而进。
当室门再次关上后,室内的主人没坐去自己的办公桌边,而是走到屋中的沙发旁,慵懒地靠坐上去,同时也示意那朵小奇葩坐在他身边。
米粉笑盈盈地坐过去,而后笑盈盈地低下头,保持着笑盈盈的笑。荣鸑歪着身体看他这副德行,心里揣摩出几分名堂,可他不发话,单就看着他笑。于是米粉渐渐憋不住了,一咧嘴,眼神则看向旁处说:“他吻了我——”
荣鸑哼哈的笑出声,接话道:“就高兴成这样了?”
“……”米粉抿嘴不答,心里则想:就是高兴,太高兴了!
荣鸑看着他的表情表现,心中却泛出一丝不知名的酸楚,于是他抬手揉揉米粉的脑袋,衷心的说:“好好记住这个心情,如果能一直记着更好——或许这样就够了……”
米粉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并没有听出这些话语里所透出的别样端倪,只是一味的点头。但良久后,他还是收敛了神情,正色道:“不过他还没有真正喜欢我,他总是‘怕’的逃跑……”他嘟起嘴怪道:“那么大的个子还这样,真没出息。”
荣鸑笑笑,坐直了身体问向他:“真的下定决心要走这条路了?”
米粉听了,皱皱眉头不解的反问:“我没觉得要下什么决心啊?有那么严重吗?”
“……”
“大狗熊那么好,我当然喜欢他。他不喜欢我我就难过,他喜欢我了,我就高兴。我觉得这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没有地方要下决心啊?”
“……”荣鸑听着,眨了眨眼后,低垂下眉目,轻声挤出一个字:“是……”
“不过就算他那样,我也很高兴。我能感觉到其实他心里有我。”他自顾自的说,说的摇头晃脑,而荣鸑只是静坐在旁边笑看他,然而那笑意却存着一丝苦涩。
“所以我还要奋力一下,就差一点了,我觉得很有希望!”然后他信心满满的看向身旁问:“你也一样吧——你那里好吗?”
荣鸑被他这么一问,心中的苦涩突然间就巨化开来,面对这样的对比之情,他不受控制的就红了眼眶。米粉敏感的察觉出他的异样,于是收敛起笑意,泛出些许担忧地问:“不好吗?”
荣鸑知道自己失控了,所以歪转脖子努力克制,却终于未能忍住泪水的弥漫。
“你怎么了……”米粉抬手触碰他,他则皱着眉,也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并解释道:“你别紧张,我,我只是突然有点难过……很快就好。”
米粉点点头,不再作声。而荣鸑则低下头,双手搓揉着自己的眼脸——他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崩溃了心神——竟然当着一个好似孩子的人的面前……
良久后他深吸一气,平静地告诉对方:“我已经好多天没见过他了。”
“……”
“他也很久没有接我的电话,或许——”他捏着鼻子停顿一会,强忍心中的悲伤,说:“我们会分开。”
“……”米粉颇为惊讶的张开嘴,轻声问了一句:“你要放弃吗?”
荣鸑摇摇头,回:“这不是放不放弃的问题,就像你说的,也不是决不决定的事情。而是一颗心对着另一颗心的问题……”
米粉紧皱眉头,感觉一知半解,而荣鸑却自嘲般骂出一声:“操!我女人了……”便摇头笑看向旁处。
米粉看了他一会,又抬脸想想,说:“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意思,但是我觉得那个人心里应该是喜欢你的,不然之前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他拍拍荣鸑说:“你别伤心,大不了你重新再追一次。我现在也没真正追到大狗熊,我陪你。”
荣鸑无语地看着他,而他依旧滔滔地说:“你看我多不容易?他都不敢喜欢我,还想贴钱把我撵出去,可是我就不愿意,因为我觉得如果我放弃了,我会很难过,比他不喜欢我还难过。”
“……”
米粉说完上述的一席话,还老道地拍拍荣鸑的后背,客观的说:“你总比我好,你看我和大狗熊两个人,尺寸还不合适——”
噗!荣鸑笑了,伸手就去揉对方的脑袋,心里则叫了一声:小奇葩!
随后他就收敛起心神,抹干净眼脸,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副木框的平光眼镜,戴在脸上问:“看得出吗?”
米粉会意,摇摇头答:“看不出。”于是他点点头,重新收拾了一番心绪,说:“不管了,随他吧~”便开始询问米粉和朝阳的事。
做出一场畅谈后,米粉自觉不该再打扰下去了,便乖乖起身道别。临走时他从口袋里摸出件小物,说:“这个送给你。”直接塞给对方后,他摆摆手就蹦跳走了。
荣鸑看着手中的东西,无奈的摇头笑,心里觉得吃不消这朵奇葩:这人到底是个孩子?还是个大人呢……
他想着问着,用手指弹了手中之物,那玩意的底座是个吸盘,上面按放了根弹簧,弹簧上又坐着个婴儿模样的天使,正抱了颗红心冲他摇摆,他觉得这东西很幼稚,纯粹是哄小孩的玩意,却抑制不住地呵呵笑。
☆、情与感的小发泄
米粉去医院拜访荣鸑的这一天,荣鸑过得非常充实。因为他白天见了米粉后,晚上又见到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