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一脸阴晴不定的同他一起上完健身课后,便适时的开口邀他去吃喝,他心里明白对方的用意,所以欣然答应,并开车载着对方去了一家清静的小餐馆。
进入店内坐下后,他没看菜单就点了两瓶啤酒,朝阳狐疑地看看他,自己做主选上几样小菜和一扎鲜果汁。等到东西摆上桌,荣鸑开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伸手想给对方斟满时,却被阻下——朝阳不喝酒。其实他也不想让荣鸑喝,可看对方今天似乎心情不佳,所以他也没开口多说什么。
荣鸑放下酒瓶,抬手就给自己来上一口,然后也不顾旁人,操筷子吃起了桌上的菜。朝阳见他不说话,自己好像也起不了说话的由头,便识相地陪在一边吃喝。就此,两个人闷声不吭地吃了近十分钟,他耳边终于传来了荣鸑的问。
“怎么不说话?”
朝阳停止吃食,尴尬的抬头看对方,而对方则不看他,低垂眼眉又问了句:“不是你找我出来谈事吗?”
“我……”他被问到了,于是胡乱抓挠自己一番,说:“我……唉,真不好说……”
“……”
他叹了口气,强鼓勇气道明:“我亲了米粉……”
荣鸑听后扭头看他,问:“然后呢?”
他则有些惊讶地“啊”出一声,回:“没然后,就亲了一下。”
“找我来就为了说这事?”荣鸑面无表情的继续问,却令朝阳一脸红,缩脖子又开始闷声的吃。荣鸑则一直看着他的作态,良久后扭回头,喝下一口酒,莫名说:“我和谢欣是那种关系。”
“?”朝阳有些泛愣,没明白对方怎么一下子说出这话……这话是什么意思?
荣鸑垂眼看着桌上的酒杯,微微点头又重复一遍:“我和他是那种关系。”
“!”这下他听明白了,恍然间坐直了身体。
荣鸑没关注他的反应,手上缓缓转动酒杯说:“所以你想要在我这儿得到什么话,来骂醒你,或者对你说教,让你放弃现有的感觉……”他摇摇头,挑明道:“是不可能的。”他抬起脸直视前方,“在我这里,只问爱与不爱,喜与不喜——”
“为,为,为,为……”朝阳犯起了口吃,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
“为什么会和谢欣?”对方倒是替他补全了话语,于是他点点头,一副认真询问的模样。
荣鸑将酒杯凑近嘴边,缓缓喝下一口后说:“一开始,我只是对他有好感,我无所谓-他是个男的。我就觉得自己对他挺上心——然后就想要得到他。”他放下杯子,歪着脑袋笑说:“可是我得不到,他不接受我。”
“……”
“所以我更想要他。”荣鸑手一摊,摇头道:“现在想来,完全是占有欲在作祟。”
“……”
“可是在我追他的时候,我又慢慢了解了他。我看到他的好,看过他的悲,也见过他的怒,甚至失去过他,兜转了一圈下来,我发现我其实真挺喜欢他。所以我就不肯放手了,想让他也喜欢上我——”
朝阳眨着眼睛看荣鸑,而荣鸑却始终保持坐姿,自顾自地说:“最后,”他笑了一下,“他终于对我有了感觉,愿意在我身边了,能接受我了,可我又觉得不够不满足……”他皱起眉头摇脑袋,无奈的补充道:“因为我已经爱上了他……”
“!”朝阳无语地听下这一番叙述,已然觉出荣鸑今天不同以往,所以他反而忘了自己的心事,提心关注对方,而荣鸑在说出上一句后,心中当真泛出一抹苦涩。他现在终于体会到,那种伴随着[爱]字而来的苦涩难言,到底是怎么个一回事了!于是他挠挠额头,笑意很浓的嘲弄自己道:“从来就是这样,要的越多,失去的越快——贪心不足啊。”他将剩余的半杯酒猛灌进嘴里,伸手再去拿酒瓶时,却被朝阳挡下,硬是被其夺了过去,口中还劝道:“你心情不好,不能喝酒,喝果汁吧。”说完就帮他倒上一杯,荣鸑头一歪,骂出一句:“操,拿我当小孩儿!”
朝阳则摇摇头,表示自己没这个意思。荣鸑见他神情憨厚认真,倒是明了些心智,握着杯子打岔道:“说到小孩……你现在是怎么看待米粉的?”没等对方回复,他抢先说:“我对米粉的评价是:他不是你我想象中的那种孩子。他有自己的主意,会决断,可能有时想法比较自我,但绝对不是一时兴起的冲动——他挺认真的在选择。”
朝阳表情严肃地看着他,的将他的话语听进耳里,却没有半点回应,于是他苦笑一声,拍着对方的后背问:“你跟我说说,你告诉我!你们这些没爹没妈的孩子是怎么看待感情的?!”
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荣鸑的酒量不错,可是他现在就借着那一小杯啤酒劲,开始无忌惮的说话,将心中郁积已久的的憋闷全撒向身旁的朝阳。
如今他指着自己,愤愤地问:“我那样追他,米粉这样追你,你们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看着对方腻腻歪歪的缠着你们,心里到底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
“……”朝阳知道荣鸑有点失常,所以受着他的诉求,心里却直打鼓,不知该用什么话去应对。
荣鸑看他的表现,苦笑着探近,轻声催促:“说话啊——”
“我……”
“操!”根本就问不出个屁!荣鸑离了朝阳,坐直身体开始喝果汁,一口口猛喝。
朝阳则用手肘撑着桌面,胡乱地挠自己头脸,心想今天荣鸑怎么了?良久后他偷看对方一眼,谨慎的问:“你和谢欣吵架了?”
荣鸑哼笑一声,又喝下口杯中之物,回问:“你觉得他是个吵得起来的人吗?”
“那,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他喘喘的继续问,令荣鸑笑着摇头,答:“怎么可能。”说完后他停顿一下,放开杯子,用手揉搓眼脸后,又将自己的头发向后方撸去,垂着脑袋轻声说:“我触碰了他的‘禁地’——”
“?”
“禁地……”荣鸑咬着唇舌,喃喃嘟囔。
朝阳今晚本来是想向荣鸑“求救”的,要谈谈心里的滋味,没想到自己反过来成了听众。听荣鸑含含糊糊地说到夜深,喝了一瓶果汁两瓶酒,可他愣没把事情听明白,但他不是个多事的人,也不会说话劝慰,到最后只是使用蛮力,阻了荣鸑继续点酒,并把他拖出店外,随后他不让他开车,直接打的送对方回家。
荣鸑下车后就开始骂骂咧咧,朝阳觉得他是醉了,因为见他脚下不稳,所以想上前搀扶,却被对方推开,于是他尾随其后,耳边依旧听着前方的只言片语,好像嘴里连带的骂上了老爹……
朝阳皱皱眉,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及至到了屋前,荣鸑开门后就回过身,恨恨说:“别跟着我,我没醉!”朝阳停住脚步看他,他则又说:“你自己回家去,去给我好好想想!爱来爱去的屁大一点事,有什么想不明白的?真是……”说完还白了他一眼,自己甩门进屋,而朝阳愣愣地站立一会儿后便转身离去。
当夜他回到家中时,已是凌晨三点。米粉不知是怎么睡的,竟然横躺在床上,以至于他在洗漱完后,不得不轻手轻脚的抱起对方,以此想要挪动他。
可是米粉一抱就醒,揉着眼睛支起身,咩咩地念叨:“大狗熊回来晚了。”
朝阳倾下腰身站在床前,听到这句话后,心里突然百感交集——他想着荣鸑问他的话,想自己这个没爹没妈的人到底是怎样看待眼前的这个人儿?以及这个人儿的感情?
他缓缓用手抚顺米粉长乱的头发,对方眯着眼睛,在他眼前现出一副还没睡够的模样,可是却强撑着想要跪坐起来。于是他抱起了他,双手穿过对方的腋下,将下巴抵在那小小的肩膀上,他就这样紧紧地抱住了他……
米粉被他抱得挺直了腰背,头抬的老高的眨眼睛,显然还在迷糊着。但不久后他忽然明白过来,嘴角稍稍咧向两边,抬起双手环住了抱他的人。随后,他就被朝阳直直地抱将起来,令他挂在了他的身上——两个人就这样不知为何的,在这个深夜里,彼此相拥在一起。
☆、幸福的米粉
米粉很幸福!
他深深觉得自己现在是个小资家。因为他每天守着一家店,累了的时候能把店当家睡,不累的时候会有人找上门来给他送钱。而在这个名为店家的小盒子里,有一个他喜欢的人和他一起同吃同住,并且照顾他,喜欢他,还定时给他一笔小钱——他乐坏了,美滋滋的把钱藏在饼干听里,藏到自己开始觉得饼干听不是个安全之所,隔三差五的挪换位置,想要找到更隐蔽的地方……
朝阳渐渐对他放开了心怀,在他胡闹搞怪的时候会揉他脑袋,在他要求后会亲他的额头或脸颊,有时还会习惯性地抱他坐在门口营业。虽然朝阳脸上的神情仍是一贯地深沉不显露,也没有说过半个喜字与爱字,可是米粉却觉得自己每天都像挤在糖块堆里——心稍稍一暖,周围就融化了,他就甜了——所以他很是满足!满足到无欲无求!
这样的感受使得日子过的特别快,晃晃着就到了国庆节。朝阳如期接到一通邀约电话,邀他和米粉去饭店吃午餐。米粉暗自喘喘地穿戴妥当,把一顶帽子放进斜挎的运动小包中,拉着朝阳的手去了饭店。还未走到门口时,他就遥遥地看见他认识的那些人正站在门口等他们,他很惊讶的发现荣鸑也在其中,对方笑望向他的同时,微微倾身,碰了□边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并偷偷向他这边挤出一眼风——米粉突然心领神会,不自觉地咧开嘴冲对方傻笑。及至走到近前,他不看荣鸑,却张嘴傻愣地盯看那个西装男。
这个男人他曾经见过几次面,可是一直没有认真留意过,现在细看下来——他觉得那人长得真好!
谢欣意识到有人在关注他,扭头发现是曾经见过的小个子孩子,所以自然地冲他温和一笑,以此作为见面招呼。
米粉领了对方的这张笑脸,又咧嘴看向荣鸑,眼里满是夸赞,心里皆是认可。
荣鸑也冲他乐呵,看上去心情颇好,一扫先前的阴云密布。他搭着米粉的肩膀往饭店里走,进到包厢里,米粉正式对上了绍绍。
绍绍就坐在他身边,朝前看朝左看就是不看他,和左边的荣鸑扯谈,和对面的姨说话,也跟朝阳搭腔,却唯独不理他……所以他有些难过,低下头用手指拨弄腿上的小包,就算朝阳给他又倒饮料又夹菜,他也完全没了吃喝的兴致。
刻把钟后,他忍不住斜眼偷看绍绍,没看到对方的变化,却瞧见荣鸑冲他挤眉弄眼。随后荣鸑紧靠椅背,避开绍绍的可视范围,向米粉递了眼神又打手势,意思让他同她套近乎。米粉为难的摇摇头,觉得自己不行,对方则冲他一瞪眼,用口型说出两字:男人!
于是他又低下头,沉默片刻后他往左边挪动起身下的椅子,贴近那人后,他小小心心的吐出一句:“绍绍,我很想你……”说完他咬着下唇,又战磕的补了一句:“你别生气了……”
绍绍将这两句话听进耳里,正襟危坐地品味一番。其实她早就不气了,早好了,私底下还是帮着朝阳揽生意,也和朝阳联系,可是她拉不下脸面去店里玩——老话不是说吗?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更何况这情敌还是个男娃!
但如今这个小男娃却咩咩地在她耳边讨饶,于是她就坡下驴:唉,没办法,就饶了他吧——谁让自己天生大肚能容呢~
她转过脸看对方,看到那张鼓鼓的小白脸已然憋得通红,垂下的长睫毛里微微泛出些许水汽,于是她的心一软,眼神也开始四下游移,却伸出一手拽住米粉的长发往下拉,拉的米粉一害疼,缩脖子闭眼忍耐。然后她就笑了,用手指勾着那长发转圈,打出一个个小花弧。然后的然后,米粉也笑了,从小包里翻出一顶帽子塞给她,绍绍低头去拆看,见帽子的颜色和样式都是今年新款,知道价格不低,但她也不说什么,欣然接受了这份“赔礼”。
之后他们两人就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开了,肢体语言也多了起来,待到荣鸑中途提前离席时,他俩已经窝在小角落里密谈,绍绍还边说边玩地给米粉编了个大麻花辫——至此,他们终于恢复往昔,小小的米粉也终究做到了朋友,情人两相得的这一丰收局面。
从那顿饭后,朝阳响应节日的氛围而关门歇业多日。在几天的休假期里,他和米粉两人窝在家里睡了一天,并在床上商量着去哪里游玩。他们现在有些小钱可以享乐一下,但米粉还是有所顾忌的选了近郊。
“我想去大学城玩。”他枕在朝阳的胸口说,朝阳反射性的想到了绍绍的学校,于是反问他:“那么远?去绍绍的学校不行吗?等她回校的时候带上你。”
“我不,我想去最大的。”他抬头要求道:“就我们两个人。我从没去过,不知道里面好不好玩,不好玩我们就走,去其他地方。”
朝阳见他现出副小孩子决意的模样,摸着他的脑袋点头答应。
☆、我们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朝阳和米粉整装出发去郊游,因为已到了换季时节,去的地方又空旷风大,所以米粉特意带上了自己的帽子,打扮得像个小孩,不辨了男女。
他俩搭了公交搭地铁,又租了辆小车,让司机开进最大的一个校区浏览参观。米粉没念过多少书,甚至没怎么上过学,他的童年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所以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以至于在车上边看边兴奋的问,问的司机以为他只是个会讲中文的外国孩子……
等他们逛完一圈下车后,米粉连跑带跳的走到湖边,指说:“这里还有湖,大学就像个公园!”朝阳笑着陪在他身边走,他则滔滔不绝,“怪不得绍绍要考大学,原来大学是这样的,每天住在公园里。”他抬头望望湖边的宿舍大楼,羡慕道:“这里的房子比我们住的还好。”他拉上朝阳的手往前走,走去一片草坪,那上面三三两两地躺着一对对的人儿,于是他学样,也坐躺了上去。朝阳让他靠着自己,一手还帮他理顺长发,头发的颜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浅淡了些,配合着小脸蛋的五官,更让人觉得他有一种异域的美,所以路过的人都会朝他们多看几眼,而他俩则完全没在意到别人的目光,自顾自的遐想。
“大狗熊,我觉得我白活了……”
“嗯?”
米粉嘟起嘴巴看远处嬉耍的人,继续说:“我小时候就被他们从家里带出来,那时候我还很小,所以我现在连怎么回去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家在哪……”
朝阳不动声色的搭上米粉的肩膀,用下巴抵着他的脑袋。
“我知道的东西也就是他们教的那些,到现在我还有很多字不认识,发快递的时候总会碰到看不懂的。”
朝阳揉揉他,客观的安慰道:“我也有很多字不认识。”
米粉则认真的抬起头,颓丧地皱着眉说:“我这辈子都进不了大学了!”
朝阳狐疑地看他,良久后问:“你想来这里读书?”
米粉被他问得一愣,而后又靠回他的怀中说:“我不……来这里就不能和你住在一起了,也不能给你看店。”
朝阳低下头,又看了他一会儿后,没情没调的说:“嗯,在家也能学,一天学五个生字,几年后就够了。”
米粉歪□子,躺去他腿上,笑道:“荣鸑以前说我应该学英文,这样我就能装外国人忽悠人家。”
“嗯?”
米粉“噗嗤”笑出一声,嘲道:“他很‘坏’,还让我去追女老外,说能出国玩。”
“嗯!”
“大狗熊你想不想我出国?”
朝阳老实地摇摇头,令对方呆呆的看着他笑——
而后他俩都沉默下来,米粉在阳光的披盖下,舒服的小睡一觉,醒来后便随着朝阳找食堂吃午饭。他没想到学校食堂竟然比饭店还大!可选的菜式多得让他开了眼界,从中餐到西餐,他洋洋洒洒的点了一桌子,吃到肠撑肚圆后他俩便步行游走在学院的每条小路,从中惊奇的发现这里竟然有很多不怕人的野猫!
他们边走边玩,有时偷摘学校种的树果吃;有时跑进空旷无人的课堂里干坐休息;有时随人流混进自习用的阶梯教室,在那里闷声不吭的憋到难受后又蹑手蹑脚地逃出来——米粉一出来就没来由的的大笑出声,搞得朝阳不明所以地也跟着他笑。就这样玩到下午四点左右,米粉实在走累了,朝阳便把他带到一块篮球场边,让他乖乖坐下。
“你在这里等,我去那里打会儿球。”他指指场地,那边有好些个人在玩球。
米粉点点头表同意,于是朝阳脱了外衣便走去跟场内的人打商量——他本来学的就和体育沾边,打球运动不在话下,方才他就盯上了这里的地与人,心里看得紧痒难耐,现在终于得闲,可以撒泼玩上一阵,所以他不可气地放手大干一场,惹得本已累怏怏的米粉扯开喉咙给他助威。他也为此甚是骄傲,大汗淋漓的打过两场后,他笑微微地拉着米粉离去,留给身后的那群大学生一片西下残阳……
当晚他们又在大食堂里吃了顿晚饭,然后买了些糕点面包类的垫饥食物,就坐着地铁公交回家。到家后,朝阳催促米粉赶快洗澡睡觉,米粉耷拉着脑袋,拖脚步走进浴室,20分钟后他湿着头发出来了。朝阳回头一瞧就是一慌张,而他则慢悠悠的解释道:“我忘记拿换洗衣服了。”说完他光着屁股,赤|裸|身躯在屋中翻抽屉,然后又慢慢吞吞地套上内裤,穿上睡衣。
朝阳手拿一块大毛巾,走去帮他擦头发,而米粉则爬上床,背对朝阳站起身来,脸上则隐隐发笑。朝阳擦着擦着便问出一句:“怎么不穿裤子?”
米粉的睡衣是新近买的,买得稍大一号。上衣的袖管被他卷起,下摆则拖盖至屁股下方,露出两条稍带肉感的光腿,白晃晃的没有遮盖任何衣物。如今这一时刻,米粉听身后的朝阳发出如上询问后,抓抓衣摆嘟囔道:“我热……”
“我打你啊——”对方则在后面低声威胁,并弯腰拿起裤子,塞进他手里后,立即转身走去浴室。
米粉曲折双腿坐上床,扭头看侧身经过的朝阳,见对方的侧脸已然泛红,像是逃跑般尴尬的溜开,于是他转回头,将手中的睡裤扭成个小布棍,在头顶上打着圈的甩玩,脸上竟是笑开了花。
晚间,他们两人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夜,可是第二天清晨,米粉发了小孩脾气,在床上赖着不肯起来,还硬拖着朝阳不准起身。朝阳软硬兼施的对他没有办法,只得打着他屁股问:“不饿?不刷牙吃东西?”
米粉抱按着他摇脑袋,他则无奈地伸手去拿矮柜上的水杯,喝上两口后递去身边,也逼着身旁的人儿喝下,随后他认命般闭上眼静躺。
睡到10点多钟,朝阳被热醒了。
阳光透过墙上的小木窗洒进来,直接照在他盖着的毯子上,使得毯子里热烘烘的难耐。米粉似乎也受了热,已躺去一边的阴凉处,所以他趁机偷偷爬起来,溜进浴室冲凉。可是正当他洗到一半时,就听见米粉在厕所门外,跺着脚直喊:“我要撒尿,憋死了!”随即不等他发话就闯了进来。
朝阳在浴帘后很是无语,依旧开着花洒继续淋浴,却在此时发觉浴帘被拉开,米粉光着身子站立在外,抬眼对他说:“大狗熊我们一起洗。”
☆、小尝试
也不知道为什么,米粉一直惦记着和对方洗澡的事,从刚搬来到现在都惦记着,却从没实现过……所以这件事已成了他的一个心中所愿。如今有机会得偿所愿,他在心跳加速之余也有点小害怕。
朝阳看了他一会,撸干自己脸上的水后,对他说:“把头发盘起来。”意思是同意了。
于是米粉咧嘴开笑,麻利地动作起来,而对方也帮忙拆了个浴帽往他头上套,套完后米粉就扑进他怀里,随便让花洒里喷出的水冲洗着自己的身子——反正他不是来洗澡的。
朝阳一声不吭地帮他洗,米粉则面对朝阳,用手指戳对方的腹肌,感觉那里一块快的很好玩,长得一点也不真实,因为他自己没有……然后他眼神向下,口中不自觉的发出一句赞叹:“大狗熊你真大!”
朝阳一听就脸红,向旁处眨了眨眼,憋屈地没回答,但自觉身体出现了些许反应,于是他催促米粉赶快洗完回去。可米粉却像看穿他般就是不依,并双脚离地,用手勾住他的脖子,使他不得不出手抱他。米粉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有些诱惑力的,此刻耳边又听到了朝阳的心跳声,所以他更确定对方现在的感受,于是他坏坏一笑,双手双脚抓抱住对方,在那人的耳边嘟囔说:“大狗熊,我小鸡|鸡起来了——”
朝阳翻着眼睛深深呼吸一口,无奈地关上水龙后,取下旁处挂着的浴巾,将米粉的后背擦干,随即他就抱着他回到床前。拆下对方的浴帽,将那头长发放下,同时也轻轻放□上的人儿。当他想直起身时,小人儿却不肯放他,于是他低着身子停了一会,口中叫了声“米粉”,提醒对方适可而止。可那小人儿却依旧不改动势,依旧对着他的耳边喃喃说:“我小鸡|鸡起来了——”
朝阳明白那里将会带来的肿胀难耐,因为他现在也有如同的感受,所以他掌心滑下,拍拍对方的大腿,示意他松开抓抱自己的身姿。米粉会意,果然松了手脚,好好平躺在床上。于是他们四目相对,看得真切又热切,看的心中别无他想——唇与唇便在那时轻轻交合,而后分开;再交合,又分离。然后米粉笑了,对着朝阳傻傻的笑,朝阳则低下头,用手去触碰米粉的□,帮他轻轻的撸。
一场小情事之后,两人在床上躺到中午,肚子真的饿到不行,可两人都犯起了懒劲,赖在床上就是不动。强撑了近一个小时后,朝阳耳边听着肚子里“咕咕叫”,终于起床穿衣。他拆了几包麦片,冲调完后又取出昨天买的面包,口中催促米粉下床吃喝。
因为前后的店门都关闭着,所以屋子内稍暗,以至于米粉不避讳地光着身子在家里晃悠,朝阳边吃东西边看他边觉得心痒难耐的不好受,咽下一口食物后,他逮着他就按去床上胡亲几下,随后硬是帮他套上了一件睡衣上装。
米粉强忍笑意,抿嘴坐起身,心里高兴得很,嘴上则不言语,继续走去桌前吃他的喝他的。
等到晚上,他们早早地洗刷一番后又上床玩亲亲摸摸。朝阳开始大手笔的抚摸对方,米粉骑在他身上,享受这种抚摸之余,有好几次都用后|庭抵上朝阳的性|器,示意他愿意再做下去,可朝阳始终在这件事上对他摇头说不。米粉也明白他是为自己好,所以并不过多纠缠,反正他已经很开心了,开心得令他感觉梦里都在吃糖?
如此胡闹到第二天,朝阳收敛起心神,坐在家中算账。店门仍然关闭着,所以他俩毫无顾忌的在桌上铺开场面。
朝阳还行,算的都是纸上的数字,加加减减的就是费点时间。米粉则“哗啦”一下倒出饼干听里的所有钱款,坐在桌前抖着脚数。钞票的面额大小不一,他很有耐心地整理叠放,然后按照从新到旧的面貌重新排列一次,最后再美滋滋的数钱,数着数着,他因为太高兴而数差了,以至于他又重头开始数……
他一点也不厌烦这种重复劳动,反而觉得很享乐——这些东西全是他平日里一点点攒的,攒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却体会着从量变到质变的快感。他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干过坏事,在坏事中见过钱也得过钱,可是没有一次能像现在这样心安理得的享受愉悦,所以他下意识的就从口中哼哼出小调,摇头晃脑地将钱用小夹子分类夹好,一一放回饼干听。
朝阳见他这副美态,用手摸他的后脑勺,问:“不存银行?”
米粉摇摇头——他不存。他要每天看着这些钱,当个守财奴也好。
就这样,他们俩人各自算完账后,整理干净室内,在下午开门营业。米粉也坐到电脑前看网店的信息,到下午开始不停地和朝阳一起打包发快递。日子就如此般过上了常态,朝阳继续打三份兼职,加上店里和网上的收入,他在一星期后从银行取出2万块钱,并给谢欣打了一通电话。
谢欣接到电话时,荣鸑正在他身上“劳作”。因为国庆期间,荣鸑回了趟自己的老家,现在刚飞回来,他估摸着对方今天“饶”不了他,明后两天的双休日铁定没法下地,所以他在电话那头说:“要不下周吧——下周我找时间联系你。”
“好。”朝阳简短的回复后挂断电话,将钱放进纸袋中锁去抽屉里。
第二天,他在店里待了一整个白天。
第三天,他去书市帮忙。米粉这天一个人在家看店,最近他心情颇好,所以在柜台后精神奕奕地探脑袋张望街上行人。附近的居民及小店店员都已经熟识他,有时会像逗小孩般跑来搭话;有时也会花点小钱让他赚上一笔。他也知趣地装着可爱与他们攀谈,直到中午大家各回各家吃饭睡觉,他则叫了份外卖,吃完后趴柜台上休息。
过了一小会儿,他稍稍迷糊了心智,眼皮也快耷拉下来,却在此时听到一声唤:“这不是米粉嘛——”
他有点惊讶,觉得这声音耳熟却很久不曾听见,于是抬头看向出声的来源,一看他心中就一怔!
“真的是他。原来跑到这里来了。”站立在柜台外侧的是两个男人,皆是瘦瘦的中等个头,外貌五官和米粉一样带有一些异域感。此刻他们双双搭上柜台,头不安分又习惯性的四下望望,其中一个开始用家乡话对米粉说道:“连老大都不知道你去哪了。他让你看着朝阳,结果你和那大个子一起跑没了影,气得他发火,还连累我们都被教训一顿。”
米粉缩着肩膀直起身,有些惊恐地往后靠去,耳边听见另一个人插嘴道:“你在给人看店?卖什么的?”他手指拨弄架子上的东西,评价说:“怎么都是些不值钱的废物?你这样一天能赚多少?”
米粉颤着身体,很识相的将手伸去收银盒,拿起票子递上,并战战磕磕地对那两人说:“求你们别告诉老大,我在这里……”
对面的两人见他这样,双双咧开嘴笑了,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伸手接过钱,并责怪起另一个人:“看你把他吓的——”手上一捻,看清了票数,接着就折好,用其拍拍米粉的脑袋说:“我们今天有事,过几天来和你叙旧,你等着。”说完就嘻嘻哈哈地走了,留下米粉一个人在柜台内侧战战磕磕……
☆、恐
朝阳傍晚前回家。书市的活不多,收工也早,所以他步伐轻快地想回家帮忙,却在走近时发现店门已关。他不解的皱皱眉,从旁处的小门走进室内。室内关着灯,黑压压的一片,他以为米粉有事外出了,所以没声响地去开灯,却在转身时发现米粉缩着身子,卷靠在床角,一副害冷的模样。
他不明就里,单膝跪上床去探看对方,口中问:“怎么了?”
米粉抖着身子抬起头,没有及时回话,于是他用手捂上对方的额头,以为他病了,可是自觉没有过高的温度,所以他依然不解的看对方。
米粉咬着唇扑去他怀里,稍带哭腔地说:“大狗熊,今天的钱没了……”
“嗯?”
“今天赚的钱被人拿走了……”
哦,原来是这样——朝阳也坐下来,靠上墙边,并抱过米粉安抚。他心里以为可能是遭抢了或者遭骗了,不过没关系,开店那么久,总会碰到一两件这样的事,不至于要吓成这个样子,以后长了心眼就好。于是他刚想开口劝慰,米粉却湿着眼睛说:“他们知道我在这里了……”
朝阳皱皱眉,问:“谁?”
“就是……他们。”米粉吓哭了,在朝阳的怀中哇哇地说:“他们还说让我等着,他们要把我带走了,我不想和他们在一起,大狗熊!”他哭着抱住朝阳,“他们会打我,一定会打断我的腿!”
朝阳觉出了他的颤抖,于是收紧怀抱,心中也已然知晓那所谓的他们是谁,所以也明白他的害怕与担忧。但——不至于,不至于要这么恐慌,因为有他在!
他抱着米粉,不太说话去给他想要的安全之感。到了晚上,他俩没洗没刷没吃饭,就这样睡着了,半夜里米粉被噩梦惊醒,躲在他怀里又一阵难受……他想:好日子太好了,他还没有过够,所以他不想回到从前,不想再见那些人,最主要的,他也不想让朝阳见他们,见了肯定没好处!以朝阳的脾气,要么沉默寡言的让着人家,要么直接用拳头说话——而事实是他说不清理,那些人也不说理,缠上了就是缠上了,何况那帮家伙不是一打就退的人,他们会逃是因为他们会报复,所以才叫人更害怕。
他想到此,蠕动了一□子,朝阳因此而醒来,低头去看他时,发现他睁着眼睛想心事,于是安慰道:“别怕。”他说:“我以后白天一直待家里,晚上早点关门,不怕他们找来。”他摸着对方的头,轻轻吻他,然后伸手去脱米粉的外衣,口中劝说道:“再睡一觉,明天就不怕了,他们一定不来。”
米粉点点头,趴去床上蜷睡,可是身体却冰冷难受。朝阳不管不顾的也脱了外衣,上床抱紧他,并用毯子盖住两人,让怀中的人儿安稳睡觉。
清晨,米粉醒得早,朝阳为了他也不去晨练了,身不离屋的自己弄了些东西充饥。米粉嗡着声音问他今天能不能不开店,他则摇摇头,认为不能怕,怕一天怕两天,难道还要怕一辈子?
他让米粉继续躺床上,并拉起折叠门,自己坐在柜台处看店——他就不信他们敢来,敢来就揍!
米粉靠在床头,思绪纷乱地想了一通,然后透过折叠门的缝隙看朝阳。见他大开大阔地坐在店前,感觉一点也不像个营业的,倒像是来寻仇生事的……于是他苦中作乐般一笑,觉得还是自己去看店的好。
他慢慢爬起来,套上外衣去厕所洗漱,然后回屋吃了一点东西,便小小心心地从折叠门后探出脑袋观望。望了一会儿,他露出了半边身子,缓缓走到店内。朝阳见他来到自己身边,伸手就把他抱在腿上,让他安心靠着自己。
两个人如此般度过一上午,米粉下午则回到屋内看电脑,朝阳也离了柜台,在屋中听他使唤。今天的生意不多,不过至少安安稳稳的过去一天,然后又过去一天,再一天,每天都有惊无险地度过。米粉也因此渐渐放松了心绪,稍微显露出一些欢声笑语。朝阳见他这样,自己也放下心来,时不时的会外出买点盒饭或日用品,日子也算是过得正常又安稳。
到了这周的周六,朝阳在中午接到谢欣的电话,说下午可以见面聊聊。朝阳正等着他联系,所以没啥想法的应了邀,约地点见面。
他吃完中饭,穿戴妥当,拿了个包放好钱,并嘱咐米粉几句,说自己很快就回来,让他多小心,看情况早点关门也行。米粉点点头,心里也不怎么担心了。
谢欣今天很精神,依旧西装笔挺地现身。他本来想在周一至周五的哪一天里找朝阳,结果公司和夜校的生活让他没有空闲,所以他只能再选周末。
荣鸑知道他要和朝阳见面,昨天晚上很体贴地“饶”了他,并在今天陪同他一起来。他总想着在那这两人之间吹个气泡戳个洞,好让他们心里那块沉淀已久的淤泥透透气,所以他今天嬉皮笑脸的在那两人间来回扯谈,说话很不着调,却令那两人都含笑以对。
此时,朝阳拿出一个纸袋,在桌上推给谢欣说:“我先还你一笔钱,其余的我以后陆续还你。”
谢欣看看纸袋的厚度,尴尬的说了半句:“其实也不急……”就在桌底下受了一记荣鸑的踢,示意他别啰嗦了,拿着吧。于是他点点头,伸手揽过。
荣鸑见了又嬉笑上来,说:“哎-不错。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他对着朝阳夸:“看来你店里生意不错啊,这么快就回本赚钱了?”
朝阳笑笑,心里觉得确实如此。
“早知道我当时应该凑一脚,往你里面投笔钱,现在也能分个红了。”荣鸑不着调的假设,令朝阳笑着抓抓脸颊。然后荣鸑拍拍身边的谢欣,问:“你去过他的店没?要不今天喝完咖啡去看看?”
“!”那两人都接受了这个提议。
“哎,你也让朝阳给你谋划谋划,你那体质太不行了。”荣鸑指着谢欣,转而对朝阳扯谈:“他不能运动,一运动就瘫了,呼啦呼啦的只会喘气。”谢欣一听,脸瞬间红起,斜眼睛瞪向他,可他不管不顾,继续对着前方的大个说:“要不你给他安排个健身课程,带他训练训练,他不能老这样啊——”说完就扭头拍拍谢欣,劝道:“趁年轻,多锻炼!”谢欣依旧红着面皮瞪他,而朝阳则没听出话里有话,反而很认真的点头。
他们这边谈的有说有笑,米粉一个人在家却无所事事,他现在不太坐去柜台处,直窝在室内看网店信息。一会时间,他抱了两个发货单,打算等快递员来拿货后就早点关门休息。
之后他看着网页,忽然觉得柜台处有些声响,以为有客人来买东西,扭头探看时却是心悸一场。他提神站起身,用身子挡住电脑,而后反手压下屏幕,紧张的看着眼前两人。那两人倒是笑意很浓,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笑微微地佝偻着身子踏进店面。进店后,后方的那人便伸手拉下卷帘门,米粉一看就急了,跑过去扯开嗓子就要喊,却被前方的人一抓一堵,威胁说:“你敢叫我就把这地方说给老大听。”
“……”米粉立马哑了声音,微微向后退去,那人则挑起一边眉毛,笑道:“你怕什么?你不是有大个子垫背吗?”他扭头看看另一个已把帘门卡住关上的人,又回过头来对向米粉,说:“没想到这家店就是他的,看来你们现在挺有钱?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他抓起旁边靠着的登山手杖,掂了掂分量,客观的评价一句:“这个好,又轻又结实。”他用尖细的那头戳碰米粉,看似逗他玩一般说:“你和他的日子过得不错,人都胖了。我们几个就不行,总挨老大的骂,他现在打不动我们了,就用上了棍。”他说着一下下用手杖敲击米粉的身子,敲击并不疼,却震颤了小身子里的心,令他升起丝丝惊恐寒意。
“你想不想回去试试?”那人见米粉的脸色已苍白,嘴角开阔地问。
米粉颤着身子摇头,嘴上一句话都说不出——他是真怕了,脑袋里就想着:朝阳快来!
朝阳倒是和荣鸑他们聊得很和睦,三个人还一人叫了份西点,他是个大个头,平时就算想吃这些蛋糕奶油类的小食品,也会觉得不好意思而放弃。如今有另外两人在旁,他也就顺便过过瘾,放下了赶快回家的念头。而在家中的米粉已开始阻止那两人翻看家中的物品,他们看了东西就随手扔,扔得米粉心疼,鼓足勇气跑上去拉扯他们,而他们却不管不顾的分头行事。
“求求你们,我给你们钱,我给你们钱……”米粉拦着叫着哭了起来,那两人倒是因此停下手,笑转头问:“原来你也有钱?你有多少?”
米粉愣了一会儿,答:“我没有……都在他那里——他会给我的,我有了钱就给你们,你们明天就能来拿。”
“别骗我们。”两人都呵呵笑出声,拍着米粉的脸颊说:“明天你就让他来揍我们了,还给我们钱?他会听你的话?”他又捏捏米粉的脸蛋问:“你之前就说他喜欢你,我们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那两人对视一眼,流露出些许猥琐的笑,继续问:“他那么大的个子是怎么样喜欢你的?”
米粉立马警觉起来,甩开他的手慢慢向后退。他想着应该拖延时间,朝阳马上会回来的,一定就快回来了……
☆、惧
米粉面对那两个同乡,自己在心里盘算怎么拖延时间,好挨到朝阳回家“救”他,可是那两人却不给他时间,顺手就用登山手杖对着货架下方一溜开滑,于是那些没重没量的小物全被划翻在地。米粉见了,开始扑上去打他们,但他人小,力气也小,又敌不过两个人的推挪,一下子就撞在了对面的货架上,架上陈列的东西由此翻落下来,砸在他的小身体上,他护着脑袋却不顾疼痛,开始用声音求救。
现在还是白天,那两人当人不肯放任对方叫喊,一个上前堵他的嘴,一个上前拉扯他。米粉眼见着有一只手伸向他嘴边,于是他牙口暴露的就是一猛咬,疼的那人抬腿踢他,他被踢得侧翻出去,撞上了旁处的小桌,桌子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竟和小桌一起倾斜而倒……
米粉知道电脑贵重,不顾自己就扑抱上去,却还是没能护救到,东西刮了下他的手指,就直接掉到地面再翻跳出去,他对此急红了眼,愤恨地扭头看站着的两人。那两人也是一副懊恼模样,一个人责怪另一个人,意思应该早点把东西拿下!米粉看他们这样,顺手抓起身边的某物就砸过去,他是在他们这些人堆里长大的,虽然生的小,但也是个有脾气的人,耍狠更是一招学一招!所以他现在不再顾及,拿上什么砸什么,待到自觉摸到一根类似长棍一样的物体时,他蹬腿跳起就去打。
但他毕竟是面对两个人,不一会儿就被夺了手中之物,并被掐住喉咙拖拽去一边。他重心不稳,下意识地伸手抓弄靠墙的货架来以求自保,却因此在小手臂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他完全没意识到疼痛,还在那不停的挣扎,头发也因此散乱开来,直到那人将他按在墙上,他涨红了脸威胁对方说:“你们打我……朝阳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个人对他“哈”的一笑,回:“打都打了,还能怎么办?”然后那俩人又对视一眼,后方的那个嬉笑着问:“听说你被老大干过?”
“!”米粉汗毛竖立,心惊地没有回话,而另一人则说:“我估计他也被大个子干过,不然怎么会给他钱?还替他出气?”他用手撩起米粉的长发,笑说:“你看他,就快变成女人了。”
米粉有些惊恐,趁他俩在谈话之际,抬腿猛踹那掐住他脖子的人,觉出他稍稍松手后就夺命跑去院门——他要逃,他身上所有的感官都对他发出逃跑的指令,可没跑几步,长发就被拽住,对方猛狠地将他拖回来,顺势丢去墙边的床上……
朝阳和荣鸑,以及谢欣三人,慢条斯理地享受下午茶时光。荣鸑心里觉得很有门路化解开眼前两人的心结——反正本来就没什么,就是两人都不爱说话罢了……于是他收拾收拾结完帐,就想去店里玩。他们刚起身,朝阳就接到一通电话,来电的人是绍绍,在电话里开口就问:“朝哥哥你在不在店里?”
朝阳“嗯?”了一声,回:“现在在外面,快回去了。”
“那好,我和姨一起去你那。”
“嗯?”
“你忘记啦?上次吃饭时说的,让姨去看看你的店。”
“嗯,好,谢欣荣鸑今天也去。”
“哈啊——”对方一声笑,说:“正好,晚上还能一起吃饭,那我和姨出门咯,你等我们。”
“嗯。”他挂断电话,将事情告知身边两位,那俩人都很开心,觉得真是撞上巧了,荣鸑则问:“我们开车还是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