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主人,夕暮炎自然早早的就在订好的餐厅等着我们了。所以我们前脚刚踏进餐厅,后脚
夕暮炎就起身笑脸迎了过来。“欧阳总裁,真是幸会幸会。”“夕经理真是客气了,我们坐下
谈?”客套的迂回过去,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来意。“这位是?”在欧阳勋身边坐下以后,夕暮炎
终于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好奇的问道。“这是我的助理,曦。”在我简单的和夕暮炎打了一
个招呼以后,话题便被欧阳带了过去。
“夕经理既然说到合作,那么我希望能看到你们的诚意。”先发制人,瞬间两家公司合作中
的地位变的明确“这是当然的。既然我们选择和贵公司合作,必然是拿出了我们十二万分的诚
意。”夕暮炎也打着太极,让欧阳自己提出要求,让公司利益最大化。“那这样说吧,为什么我
要选择和你们贝森合作而不合家族背景雄厚的苏家合作呢?我想这样我能得到的好处更多更快
吧。”一语中的,我和夕暮炎的神色都变了变。在欧阳勋不经意的时候,相互交换了眼色。
偷偷摸出手机,拨通了夕暮炎的电话,他顺势拿起了电话“不好意思,欧阳总裁有个急
事,你们先用着餐,我接个电话。”说完假装打着电话顺势离去了。而我也把通话中的电话假装
放在了桌面上,让夕暮炎听的更为清楚一点。“勋,你会选择和贝森合作吗?”“你认为呢?”
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见,但漫不经心的态度似乎又是随口一问“我希望你能和他们合作。”我严肃
的表明着自己的态度。“为什么?”“首先,你知道我恨苏家。其次,苏家是不屑于和对手合
作。最后,只有你们两家合作,对付苏家的胜算才会大,毕竟相对于苏家来说,你们的根并不在
这里。”剖析完我的想法,欧阳勋发下手中的刀叉,难得的郑重的看着我问道“我只问你一个问
题,你回到我便是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我无法平静的和他的眼睛对视“你和
夕暮炎其实认识对吗?”“对!”好吧,既然知道了,也没什么隐瞒的了,不过他究竟知道了那
一个阶段呢?!“你是怎么知道的。”“本来三家公司既要防范又要下手,相互牵制着也算是一
种平衡局面,可是你一来,没多久,贝森居然提出要和我们合作,你说,我又不是笨蛋,能不怀
疑吗?”欧阳旭无意中幽默了一把,可我并不买单。“我只是希望快点让欧阳集团强大起来,能
够对付苏家,所以才去求夕经理能够和我们合作。我没有别的想法,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害怕你
怀疑我。”说道这里,声音颤动的厉害,手也不住的发冷,完全不敢抬头。“曦,你知道你错在
哪里嘛?”一如既往的温柔此刻对于我来说就像鞭笞“我……我……不该擅自做这些事情。”就
在我绞尽脑汁想着我是不是被怀疑了的时候,被纳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你不该对我这么没有
信心,相信我,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样的,恨不得把苏家碎尸万段。”“咦,为什么?”其实在他
提到他姐姐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原因。而这也正是我选择和欧阳合作的原因。“一句话哪说的
清,所以你别问了。”落下的手指暧昧的摸着我的眼睛“你看你,这么大的人了,一副要哭的样
子,哪有我认识你时的骄傲。”
危险解除,松了一口气,关掉手机。看着夕暮炎带着复杂的眼神走了进来。才猛然反应过
来,刚才他什么都听到了。“欧阳总裁,我想……”“不用说了,夕经理,既然你们先开
口提出和我们贝森合作,那么我已经感觉到你们的诚意了。所以我很乐意选择和你们合作。”前
后一百八十度态度的大转变,其实在场每个人心里都有数,但是该演的还是要继续。“我真是太
高兴了,那么明天我拟一份合同发给您,您在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夕暮炎一副受宠若惊的
样子,让我只好喝着碗里的汤,调控着想笑的心情。
“好满足啊。”酒足饭饱以后,我拍着肚子,一副惬意的表情。“那我们散散步吧。”揉揉
我的头发,欧阳勋把钥匙丢给饭店代价的司机,拉着我离开了。“喂喂,别碰我的头发。”瞪了
他一眼,我理着头发,抱怨道。“很少有男生留长发像你这般好看呢。”忽视我的抱怨,欧阳勋
自顾自的说道。“我可是男人,男人!”一直知道自己比较纤瘦,再加之一头长发,总会被各种
误解。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好歹现在也有178的身高,不至于被误认为女生。
就这样,和欧阳勋打打闹闹的走到了家里,心情是这么久以来最为愉悦的一次。毫不吝惜自
己的微笑,互道了晚安,回房睡觉。
夕暮炎的办事效率还算不错,第二天我刚到公司,传真机就传来了公司合作的合约。“请
进。”“总裁,这是贝森公司传来的合同。”恭敬的放到了一推文件的最上方,不去打扰埋头工
作的欧阳勋。
坐在转椅上无所事事,我总是习惯提前做好所有工作,以至于每到周五我就闲的没事儿
做。看看离下班时间还有2个小时,给隔壁的同事打声招呼说我去上厕所,便溜出了公司。难得
的下午时光,悠哉的散着步,沐浴着阳光,感觉整个人都净化在了这一片澄澈中。
看着公园里跳着笑着的小孩儿,不禁想起了那段贫穷而快乐的时光,心中更加不是个滋
味。“苏余?”庆幸自己克制住了条件性反射,并没有转过头去,思考着来人是谁?“请问,你
是苏余,对吗?”视野范围内终于出现了一双皮鞋,我疑问的抬高了视线,看清了来人。“不好
意思,你认错人了。”抱歉的笑了笑,并不打算相认。“不会错的,我知道你是苏余。”夕阳,
湿润着眼眶,坚定着自己心底的那份执着。“他算是我半个孩子,我怎么可能认错。”瞬间的感
叹让我看见夕阳鬓角的微白,内心颤了颤。“先生,我真不是你说的那个孩子。天下相似之人何
其多。”不想和夕阳在纠缠下去,因为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至始至终爱着我的人面前伪装多久,
我怕了,所以我觉得逃离。
“不好意思,请问你尊姓大名。”不死心的拦住我的去路,做着最后的挣扎。“我叫曦,这
是我的身份证。”一直把身份证带在身边,就是担心有这种情况发生。“那边是我任职的公
司。”指了指马路对面的欧阳集团,我看似无意的这么一提,彻底断了夕阳的念想。
世人都知道,高傲的苏氏家族是不可能为任何家族卖命的。就好像当年苏之洵伤了所有爱他
的人的感情,也选择了联姻这条道路。
“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许是为他眼底的那份思念动容,我不可抗拒的点了点头。
嗅着咖啡的香醇,两个“陌生人”相对无言。“我和你说的那个孩子很像吗?”找了一个最不适
宜的话题,打破了双方的沉默。听到我的声音,夕阳再次细细的打量了我一遍,摇了摇头“现在
看,不像了。那孩子总是很倔强,很高傲。唯一能制住他的大概也只有他父亲吧。在他父亲面前
他就像他的同龄孩子一遍,可爱而调皮。”陷入了回忆的夕阳,终于露出了似曾相识的微笑。
“他走失了吗?”“是啊,他迷路了,而且一直没有找到回家的路。”想起自己看到爆照新闻的
那个时刻,仿佛又一次置身在了冰窖之中。“不好意思,提到你的伤心事。”“没事,今天,能
找到一个人听我说说,心情好很多了。”为自己刚刚的失态,夕阳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听你
这样说,他不是你的孩子?”“不是,是我原先老板的孩子,我只是他家的管家。”“有你当管
家,那孩子可真幸福。”这算是我的心底话,现在也只有这样对他说出。“谢谢。”随着深入的
谈话,夕阳心底的那个信念就越发的单薄了。沉稳,倾听,友好,是从来不会出现在那个孩子身
上的,只是长得相似,性格天差地别。
“不好意思,我是上班溜号出来的,我要下班了,先回去了。”指指时间,我抱歉的打断
了他的谈话。“是我不好意思,耽误了你这么久。”面对陌生人的客气和疏离,让我确信夕阳是
彻底死了心。“那再见。”挥挥手,消失在车流中。
“玩的愉快吗?”溜号被抓包了。看见总裁大人,一脸严肃的坐在我的转椅上,我心里一
跳。“我刚才突然饿了,就去街对面喝了点咖啡,而且前提是我的工作都完成了,所以总裁放
心。”我想是我一脸忏悔的表情逗笑了欧阳勋,他站起身来,拍拍我肩,道“你出去的时候我就
看见了,有心放你的。不过下不为例啊。”真是的,我还以为他不知道。灰着一张脸,懊恼自己
的小聪明。“那我怎么感谢总裁的大恩大德呢?”学着电视剧里专拍马腿的语气,欧阳勋一副受
用的样子“那就你今天亲自下厨吧。”什么,不会吧。“不会这点要求你都不答应吧。”摆着一
张打算旧事重提的脸,我所有的话都滚回了肚子。“做,当然做。”
就在两家公司几乎“完美无间”合作而收购了大半个项目的时候,苏家居然放下架子,打来
了电话。“你好,欧阳集团,请问有什么能帮助到您的嘛?”陌生的号码,大概又是那些想攀高
枝的人,我公式化的语气询问道。“帮我找下欧阳勋,我是苏氏集团的总裁苏之洵。”“好的,
请稍等。”嘴巴机械的动着,脑子里却沸腾了。这么久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在第一时间居然没听
出来,不知道他听出来了没有。就在我心里小九九的时候,里面的事情似乎也谈妥了。
“曦,你知道刚才谁打来的吗?”内线中传来的声音感觉很飘渺“是苏之洵吧,他可是自曝
家门了啊。”“你有什么想法吗?”怎么从来没发觉欧阳勋这么恶劣,专在别人伤口处撒盐。
“没有。”没好气的回道。“可是,苏总裁很有想法哦,他想和我们合作。”笑意在电话中渐
露。我也稍微有点吃惊“合作,不会吧,他脑子进水了?”贝森和欧阳的合作让两家公司都受益
匪浅,而三家集团的收购也势在必行。如果这时候苏家□来分一杯羹,我想是有点脑子的人都
不会答应吧,苏之洵究竟在想些什么啊?!“他当然没有那么傻,他只是找到了很好的谈判条
件。”说道这里,我才感觉到刚才的愉悦,全是欧阳勋为了掩饰自己躁动和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