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双燕突然想起什么,板起脸来,忙起声问道:“你要到哪里去啊?害得我跟你跑了那么远!”狄震不知所以然的问道:“你跟我?为什么啊?还有,你为什么哭啊?”慕容双燕小嘴撅起,气冲冲的冲到他跟前,扬起她自认为高贵的头颅,喊道:“狄震,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难道你爹和你娘没有告诉过你吗?”狄震听她大喊大叫,怒气顿生,叫道:“够了!你冲我喊什么啊!怪不得你大哥要将你嫁到宋国来呢,这么不懂礼数。”
慕容双燕见狄震对自己大喊大叫,小嘴撅起,又要哭出。狄震见她这般不能戏耍,妥协道:“好了好了,当我没说好了!你说吧,为什么要跟我上百里,想不到你一个女孩子竟能有这般气力!”慕容双燕突然破涕为笑,说道:“我跟你何止一百里!自从你爹到我家提亲以后,我就一直在西厢客栈等你,谁知……”
“什么?我爹去你家提亲?”狄震不敢相信的看着她,问道。慕容双燕歪着头说道:“是啊,你爹还说要带你见我的。谁知道,就在那几天里,你却又跑出去游玩。接过,就是你那骨子里的贪玩劲,救了你一命。”
狄震上前抓住她的双肩使劲的摇晃着,大声说道:“你说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慕容双燕面露痛色,伸出双手将他双手打开,叫道:“你干嘛啊!弄疼我了!好,我告诉你。我们已经定了亲了,从理论上说,我就是你的人了!”狄震不敢相信她所说的这一切,猛然间甩手转身,叫道:“啊……”叹了口气,回头对慕容双燕说道:“我不管你所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告诉你,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会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的。”
言罢,狄震便转身朝丛林走去,慕容双燕见他这样难搞定。弄着秀发,嘴角翘起,自说道:“哼,我就不信本小姐搞不定你!”起身随狄震而去。狄震快步前行着,口中不停地说道:“提亲?怎么可能!我爹爹对我虽说是管教松了点,但他一向看人很准,不可能看不透这样一个调慢人性,不懂礼数的矛头姑娘的!”
慕容双燕见狄震脚步越来越快,欲将自己甩在后边,嘟起小嘴,说道:“想把我甩掉,妄想!除非你会飞,哼。”言罢,大吸了口气,加快步伐追了上去。不一会儿,便和地震的距离缩小了不少。狄震突然停步转身等着她说道:“你干嘛老跟着我?我说过了,爹爹没有和我说过什么亲事。你所说的,我是不会承认的。就算承认,我也不会喜欢你的。你还是走吧,别再跟着我了!”
慕容双燕大叫道:“谁跟着你了啊!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才不会跟着你呢。”说着便起步上前,和狄震擦肩而过,又回头道:“好了,现在我在前面了,你不要跟着我啊!哼……”说着大步向前走了去。狄震见她那样的倔强劲,仿佛看到了自己,自顾摇头,暗道:“这姑娘和他大哥有太多的不同,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受的!”
狄震见慕容双燕大步向前走着,觉得好笑,自己找了一草地,坐了下来。慕容双燕回头见狄震没有跟来,气得直跺脚,发足又折了回去。狄震见她又回了来,起身上前说道:“想不到,有些人说话就像那个什么什么啊,嘿嘿,臭的很!”慕容双燕知道他是在嘲笑自己,回道:“有些人遇到困难就堕落不堪,唉……可悲啊!”狄震忙接话道:“谁说我堕落了?”
慕容双燕用眼角瞥了一下他,提袖遮住秀口“咯咯”直笑,狄震忽然明白,上了慕容双燕的当了,无奈道:“真阴险!”慕容双燕止住笑意,辩解道:“谁阴险啊?不要说那么难听好不好啊。我又没和你说话,是你自己接的啊。你知道吗,这叫自作自受!嘿嘿……”狄震提手指着她,气得咬牙切齿,最后蹦出三个字,抑扬顿挫的说道:“你厉害!”说完,便继续赶路去了,慕容双眼笑着在他后面跳蹦着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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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壹回 狼藉失身
眼看天色将晚,夜空中突然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狄震仰首叹道:“想不到连老天都要和我作对。”回头望了望身后的慕容双燕,摇摇头,自说:“真是个扫把星,自从遇到你以后就没有好事发生。晦气!”
慕容双燕见狄震停了下来,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的笑意,心道:“想不到他还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好儿郎,上天真的是对我不薄啊!”足下加快步伐,赶到狄震跟前,笑道:“你还有点良心啊,呵呵,还知道等我啊!”狄震无奈的抿了抿嘴说道:“你不要在跟着我了好不好,自从遇到你以后就没有好事发生,请您老人家发发善心行不行啊!”
慕容双燕喜悦的表情僵在了脸上,愣愣的望着狄震。狄震见她表情僵硬,也不搭话,说道:“好了,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告辞!”说完,狄震转身而去。转身的那一刻,狄震直觉自己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行出数里的狄震坐在篝火旁,心里对自己的做法进行了深刻的反思。
狄震心底自说,慕容双燕虽说是脾气倔了点,性子烈了点。但我如此待她,她经还会愿意跟着我,难道我爹爹真的如她所说,去慕容府上提过亲?现在天色已晚,她一个女孩子家,在野外会不会太危险?想至此,狄震突然起身折身返了回去。
“游人日暮相将去,醒醉喧哗。路转堤斜。”狄震站在距慕容双燕不远处的一颗柏树后,闻得慕容双燕发此感慨,心头又一次发生颤抖,这次的震颤比上次的要强烈得多。远远望去,只见慕容双燕双手托腮,目光呆滞的定在篝火之上,眼角不是有晶莹的泪珠滑落下来。
夜空中又是一道闪电滑过,有些许的雨滴落下,慕容双燕匆忙起身,四下看了看。只见四周漆黑一片,根本无躲身之处可寻。情急之下,慕容双燕大叫道:“狄震你个混蛋,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说着,慕容双燕两眼湿润,蹲下身来,双手抱肩,哭诉道:“难道我就那么招你厌吗?我该怎么办啊,老天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告诉我,告诉我啊!呜呜……”
言语之间,雨越下越大。狄震站在树下远远的看着她,自问:“我是不是对她太过残忍了?”忽见慕容双燕全身打颤,躺于地上。狄震见情况危急,一个跃身,来到她身边,将她扶将起来,问道:“慕容姑娘,你怎么了?慕容姑娘……”言语之中带有太多的无法言语的感情。
慕容双燕躺在狄震的怀里,口中传出“嘚嘚”声音。狄震抓起她的手,说道:“她的手,怎么会那么凉。”又将手放于她的额头,试了一下,表情凝重起来,暗道:“难道她受了什么伤?为什么她的手冰凉,额头却烫得厉害?”狄震曾听狄蛟龙说起过,世上有一种毒叫“情蛊”。中毒之人只有用心上人的精血才能够将此毒解了。但是解毒之后,解毒之人必须娶中毒之人为妻,或嫁其为妻。倘若不是自己的心上人实施解毒,那么中毒之人必定会在一个时辰之内毒发身亡。
此间若是要狄震为她解毒,狄震是千百个不愿意。因为他知道,一旦实施解毒,后果不堪设想。倘若解毒成功。那么此生狄震将和她拴在一起,再也分不开,这着实是狄震不愿意看到的。但若是不解救的话,就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怀里死去。这该如何是好啊?正在狄震无计可施之时,突然记起自己的易筋经。暗喜道:“何不用尝试一下为她运功疗伤呢?”
拿定主意以后,狄震将慕容双燕扶起,盘腿坐于地上,雨水之中。只见狄震两臂前平举,立掌,掌心向前,十指用力分开,虎口相对,猛然击在慕容双燕的后背上。一击之下,慕容双燕头猛然扬起,身子上挺。周围的风雨声,将周围的夜幕反衬的那般寂静。半个时辰以后,狄震狄震双手收于胸前,掌心向下,口中吐出长长的一口浊气。睁开眼,见慕容双燕后倒而来,眼依旧闭着,体温并未有太大的变化。
狄震开口叫道:“慕容双燕,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好吗?”情急之下,狄震将慕容双燕抱了起来,猛然看了一下四周。在闪电的光照下,狄震见得不远处有一破旧宅院。狄震抱着慕容双燕腾空跃起,来了一个青龙探爪。只见他左从右出;修士效之,掌气平实;力周肩背,围收过膝;两目平注,息调心谧,脚尖点地,向前飞速而去。
不多时,狄震已来到那旧宅处。只见院门外的一个匾额之上写有“画鹢楼”。其实那“画鹢楼”本是一些文人墨客在北宋在些年间相会之地,说它是楼,倒不如说是窝。狄震抱着慕容双燕走了进去,只见蜘蛛网布满,灰尘厚厚的一层将厅上的那盏书桌埋得厚厚实实的。
狄震将慕容双燕放于一干草之上,又在厅里升起了一堆篝火。狄震看了看躺在草里的慕容双燕,只见她出水芙蓉般的相容,宛若柳叶的细眉,樱桃般微红的小口。狄震心底扬起一阵阵的热潮。但每当自己想到那些事时,心底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诫自己,绝对不可以做出有违仁义之举。
狄震将外衣脱下,用一树枝架起放于篝火之旁烘烤起来。狄震看着篝火,思绪又进入了回忆之中。仿佛篝火之中看到狄蛟龙对着他在笑,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幸福。猛然间狄蛟龙面容变成焦炭一般,慢慢的化为灰烬。狄震两眼泪水吐吐吐的流淌着。狄震心底的那复仇之念再次强烈的在血液里沸腾。
“好冷,好冷……”狄震的思绪被慕容双燕的呻吟之声打断。狄震闻声望去,只见慕容双燕在草地上蜷曲着身体,不停的在颤抖,牙齿不时发出相碰的声音。狄震面露难色,暗道:“难不成,这本是上天的安排?还是上天有意将她送到我身边来折磨我的?”
狄震起身行至慕容双燕的身边,欲将自己烤干的外衣为其盖上。不料,慕容双燕突然一个翻滚将自己压倒了身子底下。狄震忙叫道:“慕容姑娘,你这是作何啊?慕容姑娘……”同时使尽全身力气进行挣脱。但是不知道慕容双燕哪里来的力气,犹如一个大力士般将狄震死死的抱住,压在身底。
由于适才为她运功疗伤,狄震已经浪费了不少的气力。挣扎了一阵以后,便觉得有点有气无力的感觉。狄震喘着粗气,躺在草地上,嘴里说道:“你个扫把星,这下可把我害惨了。”狄震躺在地上看着房顶,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睡梦之中。狄震见得慕容双燕一身白色纱衣,慢慢向自己走来,步履轻盈,身姿妖娆迷人。风起,秀发飞舞。狄震看到自己牵着她的双手,慢慢走进了卧室之中。
“啊……”
狄震从睡梦中惊醒。他睡眼惺忪的看了看,但见慕容双燕躲在墙角之处,手里拿着一把断虹刀,在不停的颤抖。狄震叫道:“你干嘛动我的刀?”慕容双燕怒骂到:“你混蛋,流氓,无耻,卑鄙,下流!”狄震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忙问:“你怎么了啊?干嘛这般咒骂与我?”
慕容双燕哭诉道:“我大哥还说你是什么英雄之后,出身豪门,知书达理。没想到你竟然,你竟然……呜呜……”狄震低头但见,草地之上有一带有血红的白色内衣,当下脑海一片空白。慕容双燕的哭泣声在晴朗的天空之中划过彩虹,留下太多的不知所措。
狄震回过头看着墙角里的慕容双燕说道:“你放心,我会负责任的!以后你就是我狄震的妻子,无论到哪里,我都不会将你抛下。”慕容双燕突然叫嚣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啊?啊!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我要告诉全江湖的人,告诉他们狄蛟龙有一个什么样的儿子!?
狄震见她这般,说道:“我说过我会负责任的,你何必要这般得理不饶人啊!”慕容双燕瞪大了眼睛望着他,眼泪止住,说道:“我得理不饶人?换做你是我,你会怎么办?你告诉我,告诉我啊!”狄震自知理亏,低声道:“那你想怎么样?”慕容双燕猛然间站起身道:“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啊!”当下二人相对无语,各自默默的困惑着。
片刻之后,慕容双燕说道:“狄震,我不想逼你。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总要有个解决的办法。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在这三个月里你要听从我的差遣。三个月过后,你要帮我做三件事,必须是无条件服从!’
狄震闻声,说道:“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但是前提是我也有条件。我想你比我明白,倘若我一旦将将你失身之事传说出去……”慕容双燕打断他说道:“说说你的条件吧!”狄震说道:“第一,我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第二,我不会有违忠孝仁义之事。第三,没有第三了。只要我的条件你能够答应,我就会答应你的条件作为弥补。”慕容双燕说道:“好,我答应你!”言语之间,慕容双燕眼神中划过不被人留意的奸诈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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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贰回 急弦镇斗
当日狄震便和慕容双燕一起来到桐柏山下的一个小镇之上,狄震四下看了看,但见镇上百姓各自闭门不出。狄震望了一眼身旁的慕容双燕,问道:“镇上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这百姓们为什么都闭门不出来啊?“慕容双燕白了狄震一眼,说道:“少见多怪!现在金国大举南下,所到之处,烧杀抢掠。百姓们哪还敢出门啊!”
“金国大举南下?想不到我大宋江山朝夕难保啊!”狄震感叹说道。慕容双燕说道:“此处距襄阳并不甚远,李成龙自占据襄阳以后,一直是重兵把守。而在西北战场,吴玠两兄弟亦是和金军战得不可开交。”狄震虽和吴玠两兄弟有过几日接触,但并不知道他们是抗金将领,而且是前朝大员。
狄震二人又走了一段时间,想找个落脚之处。但是寻遍整条街仍然未见有开门做生意的人家。慕容双燕急道:“你个笨蛋,能不能找家酒店啊,我都快饿死了!”狄震本就对她有成建,今她又无缘无故发脾气,狄震没好气的说道:“就你饿啊!我也不是一样。但是现在你也看到了,所有的店铺都关了门,我到哪里给你找地方啊。要找自己去找!”
慕容双燕瞪起双眼,说道:“你在和我说话吗?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狄震无所谓的说道:“那又怎样!别忘了你也答应过我什么!现在我为你去找酒家,就意味着我将他们送入金军之虎口。陷人于危难之中,此不为大丈夫所为,更是不仁不义之举!”慕容双燕登时被他说的鸦雀无声。
狄震望了望前方的一座拱桥旁边的铁匠铺,说道:“前面有一铁匠铺,看它炉中还有火苗,想必定是还在做生意。我们到那里去讨点东西吧!”慕容双燕白了狄震一眼说道:“呦,想不到我们狄大公子还有做乞丐的嗜好呢啊,哈哈……”言罢,慕容双燕笑着大步向那打铁铺赶去。
很快二人来到打铁铺门前,狄震走上前,朗声叫道:“有人吗?”里房走出一位驼背的年迈老人,他手拿铁锤,腰系围裙,看了看狄震二人,问道:“客官想打造什么东西?”狄震笑道:“大叔,我们是过路的,不打造什么。只因长时间赶路,未有进食,想找老人家找点吃的,不知老人家是否能够接济一下。”
那驼背老者欲待开口说些什么,只闻屋内传出:“江湖救急,理所当然,爹,就让他们进来吧!”狄震二人闻声,相望一眼,面露喜色。老者看上去不大情愿的说道:“好吧,二位里面请吧!”
狄震二人随老者进入里房,但见一年龄约在三十左右的汉子正在烧火打铁。他满身大汗,赤裸着上身,条纹分明的肌肉露在外面,一看便知是个壮汉。狄震走上前去,抱拳说道:“多谢壮士不弃!”那汉子举起大锤在火红的铁片上使劲的敲打了两下,回头说道:“公子不必多礼。我这铁铺马上就要被遗弃了,能帮你们一把也是它的福分啊!”
狄震不解其中之意,问道:“壮士,为何你们要遗弃这铺子?”那壮汉无奈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啊。此镇乃为急弦镇,是抵达襄阳的必经之地,也是兵家要地。前些日子,有官兵前来相告,说是岳王爷要带兵在此屯守,以防金军再次攻打襄阳。所以大家都不敢再开门做买卖了。只有我这店铺,听岳王爷之命,前去军营之中为士兵打造兵器。故而开门作业。”
不知什么时候慕容双燕已经站在狄震身后,开口道:“那襄阳城不是一直有李成龙占据吗?岳王爷为何要在此处安营扎寨?”那大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说道:“看来姑娘对时事所知甚少啊!那李成龙占据襄阳城,不到十个月,就被岳王爷攻打下来,收复了。”狄震道:“倘若我大宋人人能够像岳王爷那般英勇,金达子就不会那般猖狂了!只可惜,当今圣上昏庸无能,让那些奸臣贼子得意,反使忠义之士遭殃。”
那大汉用厚厚的抹布将贴片抓起,放入水中,只闻“滋”的一声,水面之上热气腾起。大汉回头说道:“少侠所言极是啊!”慕容双燕家他们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开心,并没有在意自己,心道:“你们两个混蛋,竟然不拿本小姐当菜啊!哼!”慕容双燕冲狄震叫道:“狄震,给我出去!”
那大汉听的慕容双燕的口气很是霸道,抬首望了望狄震,又看了看慕容双燕,心说:“好厉害的嘴啊!”狄震虽不愿听命于她,但是毕竟自己答应过要在三个月内听从她的差遣的。狄震望了望那大汉,见他低头自顾忙碌,又看了看慕容双燕,见她瞪着那双晶莹透明的双眼,尴尬的笑了笑,走了出去。
慕容双燕走近那打铁的大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对我不理不睬?我长得很丑吗?”那大汉抬起头,眼神中透漏着太多的莫名其妙,说道:“姑娘,你想让我说什么?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叫什么啊?不要以为你是燕国的公主,就可以在我们大宋的界域之内,为所欲为。”慕容双燕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铁匠,经能够看穿自己的身份。
慕容双燕又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的身份?”那大汉放下铁锤,很是鄙视的笑道:“不瞒你说,我乃西湖三怪之首李青!”慕容双燕闻得此名,先是一愣,然后笑道:“我说怎么看你的背影那么熟悉,原来是老友啊!哈哈……”她的笑声脆而凌冽。李青瞩目而立,淡淡的说到:“慕容双燕你想不到吧!你的拈花指虽然厉害,但是仍没有将我送往地狱。嘿嘿……”
慕容双燕脸色突然变得冷酷,叫道:“那今日我就将你们这帮卖国求荣之辈亲手送往阎王爷那里!”说着已展开身法,朝李青杀去。李青也不示弱,双手合掌,腾身跃起后撤至街头。叫嚣道:“慕容双燕,你还以为我是两年前的李青吗?呵呵,你也太小看我了!”说着,在空中突然回身朝慕容双燕杀将而去。
狄震在里房闻得打斗之声,忙冲了出来,见是慕容双燕和那大汉打了起来。冲慕容双燕叫道:“慕容双燕,你太不讲道理啦!你怎么可以和我们的恩人动手?”慕容双燕见李青来势凶猛,忙使出一招“飞盖相追术”,身影移动甚快。躲开了李青的攻击。稳住身形后,对狄震说道:“狄震,此时与你无关,你只待喝杯茶的功夫,我便进去寻你。”
言罢,慕容双燕又是一个瞬间转移,飘至李青身后,顺手拈起一片树叶冲李青后身击出。李青闻得身后风声甚急,暗道不好,忙跃起身来,但是那树叶的漂移速度更快,李青身体还未完全跃起,那叶片已击中小腿。李青惨叫一声,跌落下来。身形还未落定,慕容双燕已经到了跟前。
李青抬头见慕容双燕怒视着自己,忙哀求道:“公主,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狄震也在身后说道:“慕容姑娘,现在他的筋脉已被你打断的不剩多少。就算他在有错处,也不必伤他性命啊!”慕容双燕闻得狄震为他求情,心说:“狄震啊狄震,你可知道这是你的杀父仇人的帮凶!你还为他求情?”转念一想,自己早晚都是他的人,听他一言未必是坏事。
慕容双燕对李青说道:“好,今日就看在狄震的面子,饶你狗命!”言罢转身朝狄震走去。狄震没想到慕容双燕在这个节骨眼上会给自己面子,笑着迎了上去。眼睛余光之中见那李青突然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把飞镖朝慕容双燕背后杀出。狄震大叫不好,跃身击出一掌,不偏不离的击在了李青胸部。
李青应声倒下,口中吐着血水,腿脚还在抽搐。慕容双燕突见狄震跃起,速度之快更在自己之上。忙回头,但见狄震捂住胸口,跪在地上。慕容双燕忙走上前去,墩身细看,见狄震胸口插有一把镶有蛇头的飞镖。脸色大变,叫道:“青蛇夺命镖!”
狄震捂住胸口,脸色变得苍白。欲开口说些什么,但觉喉咙之处有上百条虫在爬动,“噗”的一口血水突出,但见血水之中夹杂无数绿色杂物。慕容双燕两眼湿润在狄震肋下点了几下,说道:“混蛋,你怎么那么傻啊?千万不要动气啊,不然你会在一个时辰之内,内脏化水而死!我已将你各大穴道封住,以免毒性蔓延!”狄震微翘嘴角,两眼翻白,昏死过去。慕容双燕心知他又中剧毒,好不伤心,泪水犹如长江决口般,流淌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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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叁回 相遇北江
“风清月白偏宜夜,一片琼田。”
话说乔雅芝带着乔南云正往毒株岛赶去,乔雅芝敏感的感觉到身后有人尾随。乔雅芝行路之际对身边乔南云低声说道:“云儿,待会上了船,你一个人先走,切记不要回头!”乔南云问道:“爹爹,怎么了/”乔雅芝低声回道:“我们被人跟踪了。不知道是那一路的,你先走,待我处理完,就会与你相会。”乔南云认真的点点头。
在乔南云的记忆力,乔雅芝从来没有这般紧张过,暗暗思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使得爹爹这般紧张。”当下乔雅芝带着乔南云加快了步伐。不多时便来到北江边上,乔雅芝叫了一条船,安排乔南云上了船。
林翰修对乔雅芝早有耳闻,只知他是绿林之中的妙医神手,犹如华佗再世,且有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为了避免乔雅芝察觉,只有远远的尾随。谁知跟随之间却跟丢了,是他好不恼怒。他记起乔雅芝曾经说过要到毒株岛上,心说:“他既然要到毒株岛上,必然要经过北江南下。”想罢,便加快步伐往北江赶去。
待林翰修赶到北江江边,只见江中一叶扁舟慢慢前行。望着远去的小舟,林翰修面部抽搐了几下,咬牙切齿的说道:“乔雅芝,我一定要和你比试一下!”乔雅芝从草中走出,望着林翰修的背影说道:“大师跟随我那么长时间,难道就是为了和在下比试一下?”
林翰修闻声动也不动,望着江面说道:“不错!我这次私自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将你们打败,成为天下第一!”乔雅芝听他说的那么肯定,笑着摇摇头说道:“天下第一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林翰修猛然回头说道:“不错!自从我习武开始,就没有被人看起过。他们笑我的资质浅薄,不是习武的材料。但是我用行动向他们证明了我能行!我耗尽两年时间将西域的各大高手击败,使我成为了西域的无敌。现在我要成为天下第一,我要证明给你们看!”
乔雅芝怔怔的看着他说道:“你疯了!”林翰修听他说自己疯了,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大声咆哮道:“少废话,来吧!”说着就要和乔雅芝杀在一起,可是还没等他跃起身来,忽闻林中传来窝阔嵩的声音,声音之中的冷峻然人肃然起敬。
林翰修将扬起的手放了下来,双膝跪地,喊道:“师傅!”“孽徒,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师傅!哼!”窝阔嵩声音未落,只见他在空中翻转旋转几下落至林翰修和乔雅芝中间处。乔雅芝见面前的老僧,功力不弱,躬身施礼道:“敢问高僧是?”窝阔嵩弄了一把白花花的胡须笑说道:“贫僧慧镜。施主可是从那少林寺走出的俗家弟子乔雅芝?”
乔雅芝笑道:“原来是慧镜大师啊,失敬失敬!呵呵……不错,在下正是乔雅芝!”窝阔嵩施了一礼,回首望望林翰修,又对乔雅芝说道:“乔施主,我这孽徒早年间因与那玉箫仙子有过一面之缘,他见玉箫仙子貌若天仙,心生爱慕。不想堕入情网,一发不可收拾。近些年来他四处寻找玉箫仙子,就在两年前他和玉箫仙子在西湖边上相遇。孽徒将自己心中所想,告知于她。但那玉箫仙子戏说‘只要你能够做了天下第一我就嫁给你’!”
乔雅芝说道:“也就是从那时,他才开始为天下第一而奔波,是吗?”窝阔嵩无奈摇首,说道:“不错!这些年以来,他将西域的高手几乎全部打败。为了证明自己能够做到天下第一,便私自下山,准备奔赴中原武林。不想来到了这里!乔施主,你是号称百变神医,你看我这孽徒可有法子医治?”
“这……”乔雅芝面露难色,说道:“不瞒大师,在下虽说号称百变神医,但是爱徒这般病症,在下实在无能为力。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治。能治他心病之人只有玉箫仙子!”窝阔嵩叹道:“那玉箫仙子怎会答应这般荒谬的要求!倘若不治好我这孽徒的心病,日后他必定危害中原武林!”
乔雅芝望了望跪在地上的林翰修,只见他平静的和常人并无两样。不解问道:“大师,恕在下愚昧,我看爱徒这时情绪稳定,并不像适才那般疯狂啊!”窝阔嵩回望了一眼林翰修,说道:“施主有所不知。他是惧怕我,也是尊重我!虽然他的心绪已乱,但还未到欺师灭祖的地步。他只有在我面前才会表现的这般平静。”
乔雅芝闻得窝阔嵩这般说法,灵机一动,暗道:“既然他在慧镜大师身边会保持冷静,何不将他长期放于身边,以免再出来为祸江湖!”窝阔嵩见乔雅芝那般思量,问道:“乔施主,可有医治之法?”乔南云说道:“医治之法倒是没有,但是我倒有一建议,不知大师……”
窝阔嵩见乔雅芝欲言又止,鼓励道:“乔施主但说无妨!”乔雅芝望了一眼窝阔嵩,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言相告了。你这徒弟既然在你身边会保持冷静,心绪得以安宁。您何不将他长期带在身边,以免他出来为祸江湖。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大家都不好受啊!”窝阔嵩闻得乔雅芝说得有理,面带微笑,回首望了望林翰修,又向乔雅芝施了一礼。
乔雅芝和窝阔嵩拜别以后,望着他们的背影,自问:“鬓华虽改心无改,试把金觥。旧曲重听。实是情到深处自成伤?”当下便找来船只,沿北江而去。
乔南云上船以后一直担心乔雅芝会有什么不测,便叫艄公折返了回去。行了不久,但见远处有一小舟漂来,乔南云喜道:“爹爹,呵呵……”乔南云立于船头,瞩目远望。不多时,那船距自己越来越近。乔南云见得乔雅芝坐于舟中,举杯自饮,好不快活。乔南云忙摆手朗声叫道:“爹,爹爹!”乔雅芝闻声观望,见得乔南云在向自己招手,喜从心起,起身对乔南云摆手喊道:“云儿!云儿……”又回首吩咐艄公道:“船家,快些!”
不多时,乔雅芝便和乔南云相聚舟中。乔南云抱着乔雅芝的右臂娇声道:“爹爹,你好慢啊!”乔雅芝笑道:“怎么?这么快就想爹爹啦!”乔南云含羞说道:“没有,我才不想你呢!”乔雅芝朗声笑道:“哈哈……你啊,越来越鬼了!呵呵……”眉目之间充满了幸福之色。
乔南云忽然脸色变得忧愁,问道:“爹爹,你是不是收了狄震为徒弟啊?”乔雅芝回头看着乔南云,说道:“云儿,你说什么?”乔南云又重复了一遍,乔雅芝笑道:“我不会收他做徒弟的!”乔南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啊?难道他不够资格吗?”乔雅芝语重心长的说道:“不是他不够资格,是我没有资格教他!”
乔雅芝的说法让乔南云瞠目结舌。乔南云还是忍不住追究下去,问道:“爹爹,你可是当今武林之中少有的高手啊!连你都没资格?我不信!”乔雅芝笑说:“云儿,你可知道,那狄震资质聪颖过人,骨骼体形奇特,是个练武的少有的奇才。那日我见他身受重伤昏躺于树下,便为他把了一下脉象。结果你猜怎么了?”
乔南云想了想说:“既然爹爹说他是少有的奇才。那他的脉象应该是极其微弱才是!”乔雅芝欣慰的一笑,说道:“不错!他的脉象极其微弱,几乎抓不到!后来我又用嗜心术扰他的情绪,不想他不但没事,还站了起来。呵呵……他绝对是个奇才!”乔雅芝说话之间眼神之中不时流露出骄傲之色。
“那以爹爹之见,当今世上谁才有资格收狄震为徒呢?”乔南云又问道。这次乔雅芝是笑而不答,岔开话题说道:“好了,马上就要到岛上了。你赶紧回舱里收拾一下吧!”乔南云应声而去,乔雅芝望着远处的江水,长长的叹了口气,眉宇间夹带了些许的思念和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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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肆回 相斗金帐
且说狄浪随家父狄花秋来到金国大帐之下,但见欧阳震南和李梦相对坐于帐中,西北战场元帅朱柳绿坐于正中。几人见狄花秋进了大帐,忙起身相迎。朱柳绿笑说:“狄先生,近来可好啊?”狄花秋笑说:“承蒙元帅挂念,在下向来都好!哈哈……”朱柳绿将狄花秋迎于帐中,各自坐定。
朱柳绿开口道:“今日我大金国能够得以你等英雄相助,必定能够将那南朝后主的首级斩下献于皇上。”狄花秋笑言:“元帅放心,只要有我狄花秋在此一日,便不会让吴玠小儿再次猖狂!”欧阳震南闻声和李梦相视一下,嘴角瞬间划过一丝不屑。虽然很快划了过去,但还是没有逃过狄花秋的眼睛。
狄花秋看了看欧阳震南,挑衅的问道:“这位想必就是江湖上人称‘无敌杀人狂’的欧阳震南,欧阳先生了吧!?”欧阳震南皮笑肉不笑的站起身来,对着朱柳绿躬身抱拳,说道:“元帅,在下素问狄花秋狄大侠身怀绝技,功夫高深莫测。不知元帅可愿在下和狄大侠切磋一下,以便在今后的日子里合作起来,也能分个宾主啊!”言罢,面露憎恨之意的回头看了看狄花秋。
狄花秋笑着起身说道:“元帅,欧阳先生所言甚是。还望元帅允可!”李梦和朱柳绿相视一眼,朱柳绿微微翘首,更不言语。李梦笑着起身说道:“二位,你们都是丞相从万千英雄之中筛选而出。你们的地位是一样的啊,哈哈……再说,当前战事紧张,那吴玠两兄弟,在和尚原、饶风关、杀金平之战中,都将我大金阵势打的破堪难忍。我等怎能再次不求上进,发起内讧啊!”
朱柳绿笑言:“李军事所言甚是啊!好了好了,而为倘若要一试高下的话。且等我们将吴玠两兄弟除去再比不迟啊!狄先生,本帅得知近日您要到来,特意让厨匠为你备下了美酒佳肴,以为接风洗尘!”
欧阳震南对狄花秋怒目而视,说道:“狄先生,元帅所说可和你意啊?”狄花秋微微一笑,躬身说道:“谨听元帅之言!”朱柳绿闻声笑道:“哈哈……如此甚好啊!哈哈……来人,备宴!”
不一会功夫,在军帐之中便备好了一桌上好的佳肴。朱柳绿举杯笑言:“自今日起,你我将是同一条船上的战将,必定竭尽全力为大金国效忠。本帅先干为敬!”言罢,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众人也都笑着举杯随尽。
酒桌之上,欧阳震南举杯说道:“狄先生,适才老夫不才,实有唐突,还望狄先生大人不计小人过。来,老夫敬你一杯!”狄花秋看到欧阳震南这般客气,心道:“我倒要看看你这老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狄花秋举杯笑言:“欧阳先生客气了!”
二人将酒杯在桌上相碰对峙。只见欧阳震南将真力举于手掌,杯中之酒稳如泰山般不摇不晃争得一下碰在了狄花秋的酒杯之上。顿时狄花秋知觉手臂麻木,心道:“好一个老狐狸!”想罢,瞬间将真力调至手臂之上。本来已收回的手臂,慢慢张弛开来。欧阳震南和狄花秋借酒杯传力,一较高下。
朱柳绿见得这般场面,笑而不语。坐在一旁的李梦望了望朱柳绿,只见他面容笑容自然。忙附耳问道:“元帅,这……该如何是好啊?”朱柳绿摆手示意他不要言语。狄花秋和欧阳震南对持一会,忽然,双方酒杯都各自破掉。欧阳震南笑道:“想不到,狄先生的嗜魂之手已经不再老妇只下了啊!”狄花秋亦是笑言:“想不到欧阳先生的内力如此雄厚,实在是让在下敬佩不已啊!”
朱柳绿见他们二人笑容可掬,出于内心,忙高声叫道:“来人,上大碗!”随从上来大碗,朱柳绿亲自为二人满上,说道:“既然二位已比试过,下面就该畅饮!来,今日我们就来个一醉方休!”众人齐声附和,将酒杯举起,一饮而尽。
狄浪见得狄花秋这般卖国求荣,心中甚是不满,但念起自己是为他收养长大至今,实是不愿与他闹翻。狄花秋和朱柳绿几人在帐中畅饮。他一个人在金军营中自顾信步闲游,隔江相望,但见吴玠军营之中,灯火通明,静得厉害。
突然一个黑影从身边一闪而过,狄浪叫道:“谁!”言语之间,那黑影已经奔出数米之远。狄浪见他没有停下的意思,起步追去。不知追将了多久,狄浪追随那人来到江边。只见江中之水滔滔东流,声势浩荡。狄浪撒望了一下周围,不见那人身影,暗道:“没理由的!看他的脚步起落,功力并不是很高深,为何不见人影!”
“小娃娃,你追随我到此,看你脸不变色,气不喘。你师傅是哪位?”狄浪闻声忙转身四下观望,但是仍然未见那人。狄浪朗声道:“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要夜探我营?”“哈哈……你军营?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学会了卖国求荣这等招人唾骂的勾当!”声落人至,狄浪定眼相望,但见他一身破烂不堪,头发蓬松不堪,花白的胡须在风中来回摇摆着,活脱脱的一个老乞丐。
狄浪闻他说自己是卖国贼,心中不服,叫道:“我不是卖国贼!”那老乞丐笑道:“呵呵,我说小娃娃,你怎么刚说过的话就忘了啊!你不是说那金营是你们的营地吗?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你是卖国贼吗?”狄浪气急败坏的叫道:“卖国求荣之事,我狄浪是不会做的!”那老乞丐从怀里掏出一个硕大的鸡腿,自古啃了起来,说道:“哎哎,我没有心情和你讨论这个问题啊!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狄浪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那老乞丐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爹爹是那震南镖局的刘振南,后来不知是何原因,弄得家破人亡。你便被那狄花秋收养至今。我老乞丐所言可是事实?”
狄浪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位老乞丐,问道:“你是谁?为何对我了解这般清楚?”那老乞丐,翻身坐于石头之上,咽下肉渣说道:“我就是一个老乞丐,人家都叫我‘漂流鸭子’!”那人不是别人,就是身受重伤的沧白鹭。
自从和狄花秋交手之后,才觉这些年来,狄花秋的功力的确有所实质性的增进。虽然狄花秋要打败自己有点难度,但是二人一旦相斗,必定两败俱伤。这些时日,沧白鹭除了修炼恢复元气之外,还不时注意秋月庄的一举一动。其间见得乔南云被狄花秋捉去,并未对她如何,心道:“看来,狄花秋是要拿云儿作为诱饵,因我和乔老头出来。想那云儿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沧白鹭便在一直暗处监视,一旦狄花秋有什么举动,好第一时间内将乔南云救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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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伍回 夜探军营
狄浪闻他自称沧“漂流鸭子”,走上前去,惊问道:“你是丐帮八代长老沧白鹭?”沧白鹭笑道:“不错!你是不是感到很意外?”狄震伸手指着沧白鹭说道:“沧老前辈,我尊你是武林老者,不愿与你为难!你为何出口这般让人难以忍受!”沧白鹭笑道:“哈哈,小娃娃,对不起啊。我老乞丐见不得别人卖国求荣,更见不得别人奸淫人家妻女!适才说话多有得罪,不过,我所说句句属实啊!”
狄浪哪里不知沧白鹭所说是事实,只是苦于自己寄人篱下,有苦难言。狄震说道:”沧老前辈所言甚是。我爹爹确有卖国通敌之意,但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更何况,我本不是他亲生,若是出言相阻,必然遭到他的处罚。“
沧白鹭站起来走至狄浪身旁,拍了拍他肩,说道:“小兄弟,我明白你的苦衷。但是我要告戒你,狄花秋不是什么善人,你要小心。一旦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就会将如同垃圾一般丢掉。”狄浪怔怔的看着沧白鹭消失在了江水的浩瀚之中。
“云垂玉枕屏山小。梦欲成时惊觉了。”狄浪坐于江边山石之上,看着淡淡的月光,自问狄花秋待自己如何?回望前时,但看今朝,无论从什么方面去想,狄花秋对自己都不错。唯有今日他为了荣华富贵,做了金国的爪牙。他此举让狄浪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难以解脱。他在心底自说:“但愿沧前辈所说不要成为现实才好!“
沧白鹭隔江而望,但见吴玠军营。心说:“要不要将欧阳震南和狄花秋两个贼子叛国的行径告知他们,也让他们早有防备之心!”他望着江对岸的灯火,犹豫了一会,口中说到:“就这么定了!”言罢,一个跃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狄浪回到军营之中,但见众人已酒足饭饱,各自散了去。狄浪亦回到帐中,在淡红的灯火下,狄浪从怀中取出乔南云所留下的那条锦帕,自顾欣赏。心中万般期盼,脸上万般无奈。他拿起锦帕深深的嗅了一下,但觉乔南云已来到身边。
突然帐外传来狄花秋的叫喊声,狄浪闻声走至帐外。但见狄花秋带有数人,个个都是身穿黑衣,头戴黑布。狄浪当下便明白,这般打扮必定是朱柳绿安排他们夜探吴玠之军营!狄花秋见狄浪走了出来,上前道:“浪儿,今日我等奉元帅之命,过江夜探吴玠小儿军营。你可愿随爹爹一同前往?”
狄浪躬身说道:“爹爹既已定了,小儿怎能不从!”言罢便进帐整理一番,片刻之后,狄花秋一行人以夜色作为掩护,一路南下,渡江而去。狄花秋所说是武功算得上一流,但在军事之上哪里懂得兵法。过江之后,狄花秋心怕一旦人员分散,会遭到吴玠等人的各个击破。故而下令言说:“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待会我打头阵,万一有什么闪失,你们且退出再说!浪儿,待会要照顾好自己,此次夜探,可以说是凶多吉少。在军营之中屯兵十几万,到时一旦暴露,就算你我有三头六臂,也难逃出虎口!”
狄浪点头说道:“爹爹放心,小儿会照顾好自己的!”狄花秋将一切安排妥当以后,便冲吴玠军营轻声而去。一路上并未碰到一个站岗查哨的,狄花秋大喜,正要和狄浪说什么,回首间,但见狄浪面带忧色,忙问道:“浪儿,怎么了?不舒服吗?”狄浪笑言:“没有!爹爹,难道你没有感觉此处这般安静,实难想像是一个军营驻扎之地!”
狄花秋当下蹲下身子细闻周围风声,说道:“莫不是咱们中了吴玠那小儿的圈套不成?”狄浪很淡定的看了看周围,说道:“爹爹,我看我们还是兵分两路,万一哪一路人马遭到埋伏,我们还有周旋的余地!”狄花秋想了一会,觉得有理。便和狄浪各自待人分头行事而去。
狄花秋带人在树丛之中穿梭而行,速度甚快,不一会儿功夫便到了吴玠营帐之外。忽然林中一声唿哨,紧接着几棒锣响,刹时间伏兵四起,把狄花秋等人围在中央。狄花秋一看吃惊非小。但见这些强人俱都用黑灰抹脸,看不清五官相貌。有弓箭手,有步兵,足有五百余人,刀枪明亮,队伍整齐。为首一人金盔金甲,紫袍金带,青骢马,掌中一柄大刀,也是黑灰抹脸。
狄花秋强作镇定,喝道:“你的小儿是何人?快给老子报上名来!”使刀之人并不答话,催马横刀直扑狄花秋而去。狄花秋忙展开身法招架。二人战在一处。量狄花秋有百般能耐,但是在这刀客面前仿佛自己的所有招式都是不出来,只有挨打得份!
拼将之间,那使刀之人两腿猛夹马身,坐下马儿发足疾奔,冲狄花秋而去。狄花秋忙起身跃至枝头,心中惊佩:“这吴玠之营地,当真卧虎藏龙啊!想我狄花秋竟然也不能够抵将这等小儿。”就在他跃至枝头的刹那,手下黑衣人,忙拔出兵器准备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