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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尽日从容.4

作者:十里开棺 当前章节:153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30

却说狄花秋虽然武艺精湛,内力雄厚,但是面对数百人心头不免有些忐忑。树下使刀之人大手一摆,数百枝箭同时朝狄花秋射将而去,狄花秋心中着急,暗道:我命休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夜中,突然飘过一个身影。那人正是欧阳震南。只见他伸手凝聚真力,数百枝箭瞬间在空中停了下来。其间他和狄花秋斗法,不分上下。今日他来并不是夜探军营,却是来看狄花秋的笑话。

狄花秋见有了帮手,心头大定。忙和欧阳震南站在一处。狄花秋疾声道:“多谢欧阳先生出手相救!这等小儿不知是的什么刀法,竟如此厉害!”欧阳震南笑而不语,更自冲上前去。那使刀之人见得欧阳震南冲杀而来,面露惨笑,当下身离马鞍,腾身而起,叫道:“欧阳老儿,你也来啦啊,哈哈……”

狄花秋闻声骂道:“你个老乞丐!竟敢再次戏耍老夫,今日不将你狗头拧下,我誓不为人!”“你本来就不是人!”狄花秋闻声回首之间,但见吴玠带有数十人杀将而来,再带细看只觉人群之中狄浪立于其中。狄花秋大叫:“浪儿,你这是何为?”狄浪怒目与他而视,咆哮道:“爹爹,你收手吧!我们怎么能够将自己的国家置于战火之中于不顾呢!难道你非要助纣为虐,灭我大宋不成?”

“逆子!忘我白养你这么多年!”言语之间已起身凌空辟出一掌,眼看那一掌就要杀到狄浪身旁。只见一白人冲了出来,她手拿玉箫,身影在月光之下晃动之时,犹如天仙下凡般动人。她起手之间,将狄花秋那一掌硬是当了回去。吴玠忙下令道:“放箭!”瞬间万箭齐发,狄花秋抵挡不及,一箭射中左肩。立时一声惨叫,欧阳震南见狄花秋受伤,忙从战局中脱身,飞降下来。大叫:“快走!”言罢,便和狄花秋一路狂奔而去。众人见他们逃去,忙上前追赶,吴玠摆手道:“穷寇莫追!让他们去吧。”

沧白鹭飞身跃下,来到吴玠跟前笑道:“为什么不追啊!今日不出这两个恶霸,他日必遭其祸啊!”吴玠笑言:“老前辈有所不知,他们二人本是武林高手。之所以被我们围在其中,没能够和我等拼杀。主要是因为此地地域狭小,使得他们无法大展身手。倘若我等追将而去,必遭他们反噬啊!”

沧白鹭笑说有理,回首看了看玉箫仙子,喜道:“仙子,最近可好啊?想不到你也来凑热闹啊,呵呵……”玉箫仙子笑意在脸,走上前去,施礼向大家招呼。吴玠抱拳说道:“多谢仙子适才出手相救,不然空我等命已休矣!”玉箫仙子笑言:“将军客气了!”

狄浪上前跪拜说道:“各位英雄,我爹爹适才多有冒犯,还望能够看在晚辈的面子上,不要……”沧白鹭打断他说道:“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狄花秋那老贼实是自作自受!你们等着吧啊,回去后有他的好果子吃的,嘿嘿……”众人闻声大笑,只有狄浪跪与地上,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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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陆回 弃甲四窜

欧阳震南和狄花秋带着手下三五人狼狈逃窜,奔至江边,狄花秋步幅已有些踉跄。欧阳震南让人将他放下,坐于地上,说:“狄先生,此次夜探你为能够完成大帅所交任务,就这么回去,恐怕讨不到什么好处啊!”狄花秋小眼一瞪,叫道:“欧阳震南,不要以为你出手相救了在下,就可以在这里说三道四。要不是那老乞丐从中作梗,吴玠那小儿的狗头,早被我拧了下来了!哼……”欧阳震南也不再说话,走上前去,一手按住肩膀,一手抓住箭柄,望了一眼狄花秋,以示他要忍住。狄花秋点头咬紧牙关。欧阳震南大喝一声,伴随着狄花秋的一声惨叫,箭被拔了出来。

待狄花秋包扎好伤口,愁容居于脸上,说道:“那老乞丐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练就一身好刀法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欧阳震南笑道:“亏你还是武林中的赫赫有名的人物!他的那点小把戏都没有识破,真不知道元帅找你这等人又何用!”狄花秋自知此次失利,绝不是偶然,心头对于刚才的惨败耿耿于怀,没有心情和欧阳震南斗嘴,忙问道:“以欧阳先生之见,今日惨败原因何在?”

欧阳震南仰首看了看天色,说道:“我等且回去复命,待到帐中找到军医为你疗完伤,再说不迟!”狄花秋闻声不再追问,起身叫道:“走!”

朱柳绿在帐中和李梦正在下棋,李梦笑问:“元帅,今日狄花秋那老贼夜探宋营,你如何看?”朱柳绿举棋未落,笑言:“此次前去必是凶多吉少啊!”李梦怔道:“望大帅明示!”朱柳绿将棋落下,笑道:“将军!哈哈……”李梦定眼相看,只见自己的将军已被朱柳绿丝丝的围在了将区之内。笑言:“元帅棋艺见长啊,哈哈……”

朱柳绿起身说道:“军事,你我和吴玠两兄弟等人已交手数月,他的军事才华绝不亚于汉时韩信。今夜狄花秋等人夜探宋营,无非是以卵击石。”李梦不接,起身问道:“那元帅还要他去夜探?”朱柳绿笑意未消,转身道:“倘若我不试探一下,怎知他是否对我大金死心塌地!”李梦闻言大笑,竖起大拇指,说道:“元帅果然高啊!呵呵……丞相没有看错你啊!呵呵……”

忽然帐外有人来报,朱柳绿高喝一声:“什么事!”帐外兵卒报道:“元帅,狄先生已归来,现在帐外候着!”朱柳绿和李梦相望一眼,笑说:“走,出去迎一下!”言罢,朱柳绿起身大踏步走出帐外,李梦紧随其后。

走至帐外,但见狄花秋赤裸着上身,绷带已被鲜血染的绯红。狄花秋见朱柳绿走出,忙跪拜道:“属下该死,未能完成元帅所托!请元帅军法处置!”李梦笑着走上前去,将狄花秋扶起,说道:“狄先生这是作何?你乃我大金国的中流砥柱人才,兵家有云,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先生能够完命归来,我等已是大喜了啊!”

朱柳绿也道:“是啊,狄先生!军师所言极是啊,你快快请起!”狄花秋起身抱拳道:“多谢大帅不杀之恩!”朱柳绿佯怒道:“狄先生,今后切勿再言这般客气之语!你先到帐中休息。”朱柳绿又大叫一声:“来呀!快为狄先生请军医过去疗伤!”

狄花秋再拜,羞愧说道:“老夫先回去休息,待伤势有所恢复,在和元帅共图大计!”朱柳绿悲伤而语:“狄先生,切勿再言。养伤要紧啊!”狄花秋点头不再言语,在走卒的搀扶之下回到了帐中。

朱柳绿见狄花秋已去,冲李梦微微一笑,说道:“军师觉得如何?”李梦起手捻了捻胡须说道:“看来,今日一去,狄花秋着实尽了力啊!”朱柳绿笑而不语,转身进入帐中,李梦亦随身而入。

狄花秋坐帐不久,欧阳震南走了进来。狄花秋见欧阳震南进来,忙起身问道:“欧阳先生深夜到访,不知有何事?”欧阳震南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淡然说道:“这是我波平岛的自制良药,对你的伤口有好处,你服下吧!”狄花秋谨慎的看了看他放于桌上的那个小瓶,笑道:“多谢欧阳先生挂心了。我这点小伤,没甚大碍。这良药还是您自己留着吧!”

欧阳震南笑道:“看来你对我是心存戒心啊!也罢,你休息吧。我回去了!”言罢,欧阳震南自顾走了出去,狄花秋望着放于桌上的那瓶丹药,心道:“想不到欧阳震南这等货色竟然也有悲悯之心!只可惜,我狄花秋纵横江湖数十年,从不接受别人的无理由的帮助!”当下便躺下休息。

次日凌晨,朱柳绿还在帐中未起,闻得信使来报,说那吴玠在外擂鼓呐喊叫骂!朱柳绿匆忙起身赶至塔头,但见,吴玠率兵屯于距自家寨营不到一里之处。当下忙问身边将士:“何时发现他们的?”身边将士报道:“禀元帅,昨夜一直静的很,并无动静。适才他们擂鼓之时,兄弟们才从梦中醒来。故而……”

朱柳绿气道:“一群饭桶!赶紧备马,列阵!”当下,朱柳绿列兵点将,打开营门,和吴玠等人列阵对持。吴玠手提一把大刀,指着金军叫道:“来着何人,快快报上名来!免得成了我刀下无名之鬼!”

只见那人长的粗狂,眉毛胡须全无,手拿一并弯月刀,闻得吴玠叫骂,怒道:“无知小儿,我乃朱元帅帐下张亮是也!你有是何人?”吴玠等人闻声仰天大笑,吴磷大叫道:“尔等小辈,也配知我大哥名讳!快快受死便是!”言罢,举刀在马臀上很抽一下,快速攻了出去。张亮为人向来暴躁,骄横。前些时候因强暴人家妻女,被剃去了眉须,以作惩戒!

他见吴磷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火从心中起,气从胆边生,大叫一声冲了出去。吴张二人战在一处,不到三个回合,吴磷手起刀落便将张亮斩于马下。顿时宋军大叫“驱除金狗,收我疆土”!吴磷举刀大叫:“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前来与你吴爷爷一战!”

怎奈金军帐下并无大将,只得听闻吴磷叫骂。朱柳绿坐于帐下,一卒来报说明情况。朱柳绿拍案而起,叫道:“欺人太甚!带我亲自会会那不知死活的小儿便是!”言罢,不顾李梦阻挠,上马行将出来。

吴磷见朱柳绿出了来,叫道:“想必你就是那所谓的狗元帅了吧!”朱柳绿闻声大怒,叫道:“废话少说,快快受死!”言语之间已奔至距吴磷不到数米远。吴磷忙起刀,冲杀过去。吴玠看着朱柳绿一身披挂,手执一杆银枪,暗道:“这下恐怕兄弟讨不到什么好处!”忙在身旁一人耳边悄言几句。那人闻声点头调马回身而去。

吴磷和朱柳绿已战不下几十回合。吴磷只觉心浮气躁,大气难喘,惊道:“这等小儿,竟有如此功夫。看他心平气和,不骄不喘,实乃在我之上。”朱柳绿见他有所迟缓,忙加快攻速,一杆银枪径直刺出。吴磷抵挡不慎,跌于马下。更待起身,又见朱柳绿提枪杀来。正在这紧要关头,突闻金军鸣金息鼓。朱柳绿急速勒马,回望之间,但见军营之中火光四起,硝烟弥漫。

就在那数秒时间里,吴磷起身跃至马上,提刀回望吴玠,但见他手执战旗,叫道:“杀!”军令如山倒,众将士得令以后,起身杀出。金军万万没想到,吴玠会杀的那么突然。一时之间,金军阵脚大乱,四下逃窜。

朱柳绿坐于马上,大叫:“给我杀,谁要是敢退上半步,老子就宰了他!”说着将退后的两人,枪起枪落,斩了去。众人见宋军来势凶猛,哪还有冲杀的意识,个个为了小命,奔逃而去。

吴玠带领众人不到一个时辰就将金军大营抢占。那朱柳绿和李梦如丧家之犬,仓皇而去。吴玠下令收拾残局,又派出数支队伍前去追缴朱柳绿等残余部众。话说朱柳绿带着李梦来到一座山脚之下,见四周高崖断壁,喜道:“军师,你看此处易守难攻!我们就在此处设下埋伏,待那吴玠杀来,我们战他个措手不及。你说可好!”

李梦回身望了望残余部众,说道:“元帅,我们现在只有不到两千人马。就算此处易守难攻,我等也不能再次出僵持下去啊!你看他们个个身心疲惫,哪还有力气再战啊!”朱柳绿望了一眼余下部众,两行泪留下,叹道:“想我十余万部众,今日都惨丧于此,实乃吾之不幸啊!”

李梦更不说话,忽闻后方兵甲相撞之声传来,待李梦回身望去,只见人头攒动,忙叫不好。朱柳绿闻声叫道:“弟兄们,今日我等就算要在此战死,也要杀他几个做垫背的!抄起家伙,给我杀!”怎奈手提兵刃,如何对自家兄弟下得了手啊。只见那帮人为首的,见到朱柳绿,喜极而泣,叫道:“元帅,元帅!我们找到元帅啦!哈哈……”

待朱柳绿反应过来,见得他们所扛大旗乃是大金战旗。忙下马相迎,只见众将士,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朱柳绿问道:“还剩多少弟兄?”为首那人拜道:“还有不到五千人马。都是在途中相遇而随的!”朱柳绿拍了拍那人双肩激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人叫道:“小人姓路名房!”朱柳绿当下拔出配剑来,说道:“自今日起,路房便是你们的统领将军!”路房喜道:“多谢元帅提拔!”

李梦上前说道:“元帅,此地不可久留啊!想那吴玠必然会派人前来追杀,我等还是先到李将军那里,带整顿好了军容,再战不迟!”朱柳绿想了一会,朗声道:“就以你所言!”回身上马,叫道:“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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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柒回 以毒攻毒

话说狄震身中青蛇夺命镖,昏死过去。慕容双燕一时无计可施,忙起身冲进铁铺,高声叫道:“打铁的,你给我滚出来!”那老汉缩着脖子,躬身走出,吞吞吐吐的说道:“姑娘,你……你不要杀老夫啊!这……这……这和我没有关系的啊!”慕容双燕眉毛竖起,朗声说道:“谁说和你有关系了啊!赶紧帮我将他扶进来啊!”

那老汉见慕容双燕对自己并无歹意,当下便帮着慕容双燕将狄震扶进了里房。慕容双燕将狄震安置妥当,对那老汉说道:“老伯,谢谢你啊!不过小女子还有一事相求!”那老汉适才见她凶得厉害,哪里还敢说出半个不字啊,忙俯身说道:“姑娘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

慕容双燕望了一眼床上的狄震,对那老汉说道:“老伯,我给你开吉药方,你到镇上的药店里帮我抓点要回来好吗?”那老汉面露难色,战战兢兢的说道:“姑娘,你也看到了,这镇上别说药店了,就连一个包子铺也难见啊!”听老汉一说,慕容双燕猛然间想起,镇上的所有人家都闭门了。慕容双燕稍后又问:“老伯,距这里最近的药店在哪里?你可知道!”

老汉捻了一下花白胡须说道:“这个……”慕容双燕见他欲言又止,起身叫道:“什么这个那个的啊!到底在哪里?”那老汉甩手叹气,说道:“不瞒姑娘,这镇上确有一家药店,只是他们向来不以金钱换药啊!就算老夫告知你地点所在,你也未必能够拿的来药啊。”

“不要金钱?那他们要什么啊?”慕容双燕不解的望着那老汉。那老汉躬身道:“那药店向来以贵重物品作为交易币种。药店的老板本是山东响马。后来,不知所因何事辗转来到此地,便开了家药店。他并不缺钱,只是喜好收集一些古玩珍品作为玩耍。他们本身就是响马出身,见过世面,或许他们会开门做生意!”

慕容双燕闻言大喜,忙问道:“那药店在何位置?”老汉走出房门指着那座拱桥说道:“越过此桥,左转走上百米便是。上头挂有‘古珍药堂’匾额的便是了!”慕容双燕将老汉所言记于心头,又对那老汉说道:“老伯,我这就去抓药,他就有劳您照顾一下了!”老汉勉强一笑,说道:“姑娘放心!”

慕容双燕匆忙越过那桥,按老汉所说寻那古珍药堂而去。老汉见慕容双燕离去,忙转身进了里房,匆忙收拾一些物品,背负肩上,逃身而去。

慕容双燕跃过桥后,行了不到百米,果真见有一家药店,心说:“看来那老伯所言不虚!”慕容双燕起身走进药店,但见店内冷清的甚是厉害。不过慕容双燕转念一想,镇上所有的人家都闭门而去,想他这药店冷清也不为过。当下慕容双燕叫道:“老板!”

一声过后并未见有人出来,慕容双燕心中起疑,暗道:“不对啊!就算李青所言是真,也不至于整个镇上全无一人啊!”正待慕容双燕又要开口叫喊,只闻二楼传来脚步声。慕容双燕喜道:“老板,我要抓点药!”

不多时,一位彪形大汉从楼上走下,慕容双燕见他一身素装,并不像什么有钱之人。慕容双燕向他投去怀疑的眼光,问道:“你是老板吗?”那彪形大汉粗声回道:“不是!”慕容双燕又问:“那老板呢?”那彪形大汉看也不看慕容双燕一眼,说道:“不知道!你要抓药就自己抓吧,但是按我们的规矩……”

不等那彪形大汉说完,慕容双燕抢声道:“按你们的规矩留下珍贵植物,是吧!没问题,你看看这把刀如何?”说着,慕容双燕将手里的断虹刀扔在了桌面上。那彪形大汉扫了一眼刀身,笑道:“姑娘,你开玩笑吧!就你这样的破刀,在我们做响马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既然你没有什么珍贵之物,恕在下不奉陪了!”说着,便要起身上楼。

慕容双燕忙上前问道:“你看这个行吗?”那彪形大汉回首但见慕容双燕手里领着一枚令牌,上有一个燕字!顿时眼前一亮,接过令牌,说道:“好了!你可以随便抓药了,只是不要让我亏得太厉害便是!”说完便上楼而去。

慕容双燕闻着他上楼声音消去,心道:“你亏得厉害!本姑娘的令牌都送了你,你还抱亏!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得主。哼!”突然慕容双燕想到狄震还等着自己的救治,忙跑到药柜处,按所开单子抓了几幅药,便匆忙而去。

慕容双燕回到铁铺,叫道:“老伯,老伯。”几声过后,未见那老汉之人,自说:“这一会的功夫能跑哪里去啊!不管他了,还是先煎药吧!”言罢便一人奔至厨房,煎药去了。煎药其间,慕容双燕心头一直忐忑不安,暗道:“那李青的青蛇夺命镖上面涂有的青花毒是那至阴至阳之毒,能在一个时辰之内将人体真气化去,内脏化为腹水。但愿能够在有限的时间内将药煎好,不然他死了,大哥交代的事就无法完成了!”

正在此时,忽闻屋外有人叫道:“店家!”慕容双燕拿着扇子行了出来,只见一个老和尚带着一个身形胖大和一胡须满脸的两个家伙。慕容双燕开口说道:“今日我们不做生意了,你们请到别家好了!”为首的老和尚,施礼道:“小施主,我们已经将整个镇子转了个遍,唯有你们一家在做生意啊!老衲并不会耽误施主多少时间,只是想请施主为我徒打造一副铁链便是!”

慕容双燕不耐烦的说道:“你这老和尚怎么回事啊!说过不做生意了,就是不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死缠烂打啊!”身后的那胖和尚闻得不顺,上前道:“你怎么和我师傅说话的!”慕容双燕横眉冷对,叫道:“怎么?想打架啊!”那老和尚立掌施礼道:“既然施主不愿于我等打造,那就此告辞了!打扰了!”言罢,转身便走。

却说那老和尚不是别人,正是那窝阔嵩师徒三人。一路行来,窝阔嵩发现林翰修性情时而稳妥,时而暴躁,故而想出用铁链将其锁住的下下之策。怎奈一路奔波至那急弦镇,并没有找到一家能够打造铁链的店铺。

慕容双燕见得那老和尚适才礼数周到,心生怜悯,忙叫道:“老和尚,你且留步!”窝阔嵩闻声止步回望,但见慕容双燕已提着一条铁链奔了过来,行至跟前,慕容双燕说道:“大师,适才多有冒犯还望见谅!我爹爹不在,我一个弱女子又不能打铁做活,实在抱歉!恰好我家有一条拴狗的铁链,愿送于大师,不知大师意下如何?”窝阔嵩闻声笑言:“多谢姑娘!姑娘真乃菩萨心肠啊!”慕容双燕笑道:“大师过奖了!呵呵……”言罢,便只身回了铁铺。

还未踏进铁铺,慕容双燕便闻到一阵叫喊声。待她跑进房内,只见狄震满头大汗的坐于床上,他两掌相对抱于胸前,脸上不时泛出青光。见到眼前这般场景,慕容双燕失声叫道:“狄震,你怎么了啊?”说话之间已经走到床边,从怀中取出手绢欲给他擦拭一下汗水。谁知手还未触及额头,突然沿手传来一阵酥麻,直将慕容双燕远远推开。

慕容双燕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自说:“好强的内力!”慕容双燕不名其中缘由,暗暗思量,只待狄震醒来便是。片刻功夫,狄震脸上的青光淡去,回复了原来模样,也不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没有生气。狄震猛地睁开眼,见慕容双燕立于旁边,等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问道:“怎么了?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

“你没事了?”慕容双燕说着走上前,在狄震身上胡乱的摸了摸。狄震推开她手,说道:“我已经没事了啊!”慕容双燕哪里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惊道:“怎么可能啊!那李青的青蛇夺命镖上面涂有的可是至阴至阳的青花毒啊,你怎么可能会没事?”狄震回首一笑,说道:“怎么!难道你盼着我死吗?”

慕容双燕懒得和他斗嘴,忙起身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狄震想了想说到:“我也不大清楚,我在床上躺着,只感觉胸口一阵翻腾,随着翻腾的厉害,我丹田之处行出一股真气与它交织在了一起。瞬间全身热得厉害,我就下意识的坐了起来,运行易筋经的气力。后来就这样了啊!”

慕容双燕弄了一会鬓角,猜测道:“难道是你的内力和他人不同?所以才没有被青花毒将你体内化去。”狄震不屑之情溢于言表,说道:“嘁,有何不同?实话告诉你啊,我体内早就有比青花毒还要至阴至阳的嗜魂之手毒素存在。虽然我已将体内毒素排出,但是也在排毒期间练就了一副百毒不侵的皮囊!”慕容双燕只道他是在吹牛,便不再理会。心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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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捌回 黄河七霸

狄震见她有所迟疑,近身上前笑道:“你不相信?呵呵,世界上有太多事都难以相信。”慕容双燕白他一眼,将头转向别处,不作回应。狄震淡然说道:“好了,我现在既已恢复,我们还是上路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有时间在这里和浪费口舌。”言罢,便转身朝门外走去。身后慕容双燕忙上前拦住,道:“你说什么?别忘了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

狄震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悠悠说道:“我记忆答应你要听你三个月的吩咐,自不会食言。”慕容双燕仰首,道:“那就好,既然你还没有忘记你说过的话,那就请你回去给我做好,把我煎的药喝掉!”狄震听她这样说,不觉笑出声来。慕容双燕见他动也不动的在那里笑个不停,疾声叫道:“你没听到我说什么吗?”

狄震笑嘻嘻的瞧着她,回道:“好好,谨遵夫人之命!呵呵……”慕容双燕又羞又怒,无奈一脚落地,转身走了进去,不再理会他。慕容双燕将药端来,狄震接过。药未入口,直觉告诉他,此药必苦若黄连。狄震端着药眉头紧锁,问道:“夫人啊,呵呵……这要我能不能不喝啊!”

慕容双燕突然疾声叫道:“狄震!”狄震一个惊慌,手一抖,药完落至地上。只闻一声“当啷”碗已经被摔得四起八落。狄震冷冷的看着她,只见她怒气冲天,双手掐腰,樱桃小口高高的撅了起来。狄震对她从没有细细打量过,此刻见她,只觉她秋波流转,娇媚动人,不自禁想抱她一抱,亲她一亲,只是此事太过大胆荒唐。

慕容双燕哪里知道他的心事,但见他神色怪异,心中微感惊奇,自觉全身酸麻,双腿软软的似欲摔倒。狄震踏上一步,距她已不过尺许,把嘴唇凑到她眼皮上去亲一个吻。慕容双燕当即像是被蛇咬了一般,匆忙退了两步,怔怔的站在那里,脸颊绯红。

狄震直觉心跳得厉害,于是低下头来,下颚一摆,柔声道:“额…我,咱们还是先上路吧。”慕容双燕突然起手打在狄震脸上,大叫道:“你混蛋!”言罢,便转身朝户外跑去。狄震被她突如其来的一记耳光打的蒙了过去,一时呆在那里。等回过神来,冲出户外,哪里还见得到慕容双燕的身影。

无奈之下,狄震回房坐下,自道:“狄震啊狄震,你这是怎么了?你如此对待人家,怎能还清人家清白?”狄震起身看了看四周,眼光停在了地上那破碎的碗上。心头不觉一阵酸楚,当即自问:“狄震,你不会爱上她了吧?”想了想又说:“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她,还没有南云那妮子好玩!”提到乔南云,狄震显得有点落寞。

狄震等了许久未见慕容双燕回来,当下自喜道:“你不回来最好不过了。现在有时间办我自己的事了,你不在,也懒的我多说话!”说完,便回房自顾收拾行李,所有收拾妥当,只是那把放于床头的断虹刀不见了去处。当下狄震便在房内大肆寻找,始终一无所获。狄震几首顿足,只怪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好。

情急之间,回想了这一天所发生的事。狄震猛然起手拍了下脑门,叫道:“是她!”当下便起身冲出。狄震由于心挂断虹刀,便不分昼夜的赶路,直至第三天的中午时候,赶至华山脚下。四下望去,但见华山脚下人来人往,个个怀里抱有利器。狄震在山脚下的一家酒馆坐了下来,店家上前问道:“客观来点什么?”

狄震笑道:“你这店虽不大,但生意还不错啊!呵呵,来壶好酒,再来点下酒菜便是了。”店家闻声笑道:“客观有所不知,近日华山要举行英雄大会。客观稍等,马上就来!”就在此时,只见七个江湖打扮的人匆匆来到酒馆,与自己邻桌坐下。其中一人长得丑陋不看,身材矮小,却生的一副老年相。只见他拍案叫道:“店家,上酒!”店家闻声跑出,行至跟前躬身问道:“几位客观,要点什么?”那丑陋之人看了一下其他几人,说道:“捡最好的上便是!这是赏你的!”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定赏银扔于店家。那店家嬉笑而去。

说话间,狄震桌上的酒菜已上齐。狄震为自己满上,饮了一口,叫道:“好酒!”那丑陋者闻得狄震叫声,又是一阵骚动,起身朗声叫道:“店家,店家,我们的酒菜怎么还没有上来啊!”店家匆忙歉然赔礼说道:“对不起,客观。马上就好,马上,马上!”与那丑者同桌的长胡须之人笑道:“二哥,先坐下喝杯茶。何必那么着急啊,距那英雄大会开始还有些时间。我们不妨静下心来吃杯酒,稍后再去华山之上。”同时几人亦是点头称是。

那丑陋者无奈坐下,说道:“这次英雄大会,我等连个席位都没有。那金祥天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吧!”狄震几次闻得他们说起那英雄大会,心中不免产生好奇,当下竖起耳朵,细细听来。那丑者说完,将茶杯举起,一饮而下。坐于其旁的一白衣男子拉下脸来说道:“倘若不是你对人家华山子失礼在先,我们黄河七霸又何苦千里跑来为你调合。更不至于在这英雄大会上落得连个席位都没有!”

那丑陋之人起身拔出佩剑,将剑锋指向那白衣人,叫道:“梁新燕,你有意找茬可是?”那白衣人也不甘示弱,起身拿起一把长有一米的大剪刀,叫道:“想打架啊!”正在这战火一触即发之时。“住口!”只见同桌之上一人猛然拍案而起,疾声喝住,他看了一下梁新燕和那丑陋者,说道:“今日你们若当我还是你们的大哥,就请你们收起兵器。我们都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生死兄弟,何必为这些小事伤了和气。”当下那二人收起兵器,走了下来。

狄震进食之间,闻得梁新燕适才提到他们是黄河七霸,细想一下,发觉并无印象。待起手斟酒,只闻那丑陋之人叫道:“大哥,你看那人是谁?”几人闻声忙定眼望去,不觉惊叫出口“欧阳震南”!梁新燕看了下几人,问道:“他来做什么?”众人摇首齐道不知,被称作老大的拿起铁杖说道:“走,跟过去看看!”

闻得是欧阳震南,狄震猛然抬头望去,只见是那欧阳震南不假。只是身边少了玉家两兄弟。当下狄震匆忙结账,随黄河七霸之后而去。那黄河七霸虽在江湖上名声并不甚响亮,但是既然能够在江湖行走数十年不衰,自然有点功夫。

一行人尾随欧阳震南一直前行,行走之间,那丑人对大家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有人尾随我们”。当下老大对他点头示意他留下来阻挡地震去路。当下那丑人便隐于山石之后,不多时狄震行至。狄震虽然体力不错,内里不错。但他尾随这段时间,只觉黄河七霸的步幅太急。行至此处时,已经气喘吁吁。狄震双手按在膝盖处,翘着屁股,促喘着气说道:“这帮人走的太快了,我哪里跟得上啊?不行得想个折,这样下去,不把我累死才怪。”

正在这时那丑人哈哈大笑,震得山谷鸣响,手指一捺,已从山后跃了出来,厉声喝问:“你是欧阳震南的同党不是?鬼鬼祟祟在这里干甚么?”狄震被他这般没来由的一骂,心想:“,我鬼鬼祟祟的到底在这里干甚么了?”触动心事,突然间放声大哭,想起一生不幸,受人轻贱,自己敬爱之极的柳断虹也撒手人寰。此生相交,多半再无相见之日,哭到伤心处,真是愁肠千结,毕生的怨愤屈辱,尽数涌上心来。

那丑人起初见他大哭,不由得一怔。看他越哭越是伤心,更是奇怪,再后来见他竟是哭得没完没了。突然之间纵声长笑,一哭一笑,在山谷间交互撞击,直震得山中鸟儿四下飞去。狄震闻他大笑,止住哭声,怒道:“你笑什么?”那丑人笑道:“笑天下可笑之事!”

狄震心知他在嘲笑自己,待要恶声相加,但又因自己对眼前之人来意不明,怒意顿时止住,躬身拜道:“在下狄震,参见前辈!”那丑人手中剑未出鞘,在他手臂上轻轻一挑,狄震只觉一股大力逼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摔去。依这一摔之势,原该摔得动弹不得,但他练过易筋经,在半空顺势一个筋斗,仍是好端端的站着。

这一下,两人都是大出意料之外。狄震没想到眼前之人虽然长相丑陋,身材矮小,但却有如此大力,起手之间,竟将自己挑起,心中好生敬佩;而那丑人见他一个倒翻筋斗之后居然仍能稳立,也不由得另眼相看,不等狄震问罪,又问:“你哭甚么?”

狄震此时对他细细打量,但觉此人身上散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单单是他的那轻轻一挑,就已让他敬佩不已。此刻他又关心起自己,心头肃然起敬,答道:“我本苦命之人,活在世上既不能为亲人报仇,又无法将心爱之人留在身边,实是多余。不如死了干净。”

那丑人听他言辞酸楚,当真是满腹苦楚,点了点头,问道:“谁欺负你啦?快说给你公公听。”狄震道:“我爹爹叫狄蛟龙,被欧阳震南杀死了,我想报仇,怎奈武功不济,难以如愿。我娘被那欧阳震南抢了去,至今生死未卜。但从旁人口中得知,我娘像是也遭到了欧阳震南那老贼的毒手。这世上再没人怜我疼我。”

那丑人“嗯”了一声,道:“真是可怜哪。那欧阳震南也够狠的!教你武功的师父是谁?”狄震心想:“我哪有什么师傅。从小我就懒得习武,后来家中出事以后,那白发老人乔雅芝,犹如仙人般,至今还不曾见过他面;沧白鹭沧老前辈虽然助我打开任督二脉,但他并未授我武功;柳断虹柳老前辈虽有心教我武功,但他并许我叫他师傅。”那丑人一问触动他心弦,想到这些伤心之事,猛地放声痛哭,疾声叫道:“我没师傅,没师傅!”

那丑人见他哭将了开始,又不说他师出何人,说道:“好啦,好啦,不愿意说就算了!”狄震哭道:“我哪里不肯说,谁不想有个师傅长长脸面啊!我真没有!”那丑人摆手道:“好啦,好啦!一个大男人哭什么,也不羞得慌!没有就没有吧,也用不到哭啊。你尾随我们到这里,是为了找那欧阳震南报仇?”狄震道:“是的!”

那丑人见他说的真切,而且苦楚多多,身世可怜,怜悯道:“以你现在的身手,根本近不了欧阳震南的身。如何报的了仇啊!我看你年纪轻轻,只要苦心去另寻明师,苦心修炼,必定能为你亲人报仇。”狄震听他几言,微微点头,但想到自己的杀父仇人就在附近,而自己却怕死了去,不敢前去寻仇,如何对得起身为人子!

当下狄震说道:“多谢前辈指点。只是我命本如此,既已与那欧阳震南相撞,我若不前去和他征讨一番,哪里对得起死去家父!”那丑人疾声道:“你现在去和他征讨,定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啊!你还是听我一言,逃身去吧。”狄震虽知他所言有理,但是身为人子,有仇不报非君子,狄震养生道:“前辈不要再说,我意已决,此仇我必报!”

那丑人见他去意已定,也不好再说什么,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拦阻你便是。但是那欧阳震南号称无敌杀人狂,你还是小心行事啊!”狄震躬身道:“谨记前辈所言!还不知前辈尊称。”那丑人笑道:“黄河七霸画蛾古岸便是!”狄震再拜道:“晚辈狄震拜见古前辈!”古岸将狄震扶起,道:“小兄弟实乃忠孝之人,不必多礼!那欧阳震南和我黄河七霸也曾有过过节,我的兄弟已经前往,咱们赶紧跟上吧!”狄震不再言语,随着古岸一同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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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玖回 华山寻仇

狄震奔上一个小丘,四下了望,只见那黄河七霸余下几人并肩而行,走得已远,欧阳震南

却是没半点影踪。狄震茫然若失,他与古岸此次初会,欲想联手拒敌,为时虽无多久,此次结交甚是得他欢心。呼吸之间,已大起敌忾同仇之心,见他忽然不别而行,倒似不见了一位多年结交的良友一般,上前问道:“前辈,怎了?”古岸嗅了嗅鼻子说道:“不好,那欧阳震南已经发觉大哥他们,想必已经设了埋伏。”

古岸言出不及,已有乒乓击打之声传来。狄震树耳细听,惊道:“莫不是他们已和欧阳震南交手?”古岸急道:“是也不假!我们快快赶过去帮忙吧!”言罢便朝那打斗场地奔去。即将行进,只见黄河七霸将欧阳震南围在中央,各自施展绝技御敌。无奈几人武功不济,几人齐上也只是和那欧阳震南打个不相上下。

狄震道:“古前辈,看来我们不能硬碰的,还需智取啊!”古岸愣道:“怎么智取啊?”言语之间,欧阳震南一连伤了两人。古岸见此情形,急道:“狄兄弟,你快说啊,到底如何智取?我兄弟都快不行了,你若想不出什么法子来,我便冲出和他斗上一斗!”说着就要走,狄震拦住到:“前辈,你来便是!”

狄震拉着古岸来到一树后,在他耳边低语几下。古岸起首惊道:“狄兄弟果然聪明过人。好,就以你所言!“当下,便腾身跃出,疾声叫道:“欧阳老贼,还我妻儿命来!”欧阳震南闻声望去,只觉眼前之人甚是熟悉,待要细细想来,怎奈余下黄河七霸几人攻势又起。

欧阳震南匆忙之中,疾声叫道:“你又是何人?为何与我为难?”古岸哪里理会他,手起处剑已出鞘,只叫道:“老贼,拿命来!”梁新燕几人见得是是自家人,忙齐声叫道:“杀!”言罢,几人便对欧阳震南冲势更猛,左右夹击,直教欧阳震南有苦难诉,有气难喘。古岸飞来大叫:“看剑!”声未落,古岸手中长剑已奔欧阳震南胸部飞出,欧阳震南忙起身一记倒挂金钩,头朝下,脚朝上,双手应付地上的几人,空中双脚呈一字打开,瞬间古岸那柄长剑从双腿间闯过。古岸见一招不中,忙及身跳起将剑接住。

躲在暗处的狄震觉得时机已到,突然展出易筋经第九势青龙探爪,平步滑去,伸出双掌直对欧阳震南后背击去。那欧阳震南并非泛泛之辈,狄震还未近身,已经发觉。只见他一个急转身,已经面对狄震。待看清狄震面容,惊道:“是你!”狄震满目怒光,心火大起,答道:“不错!今日我便要取你性命,用你头颅祭我父亲!”

欧阳震南闻声仰天长笑,笑声浑厚有力,直听得地上几人心血流动加速,气息不稳。古岸看得当下,心知欧阳震南要使出必杀技“无敌必胜手”,在远处提醒道:“狄兄弟,小心啊!”此时狄震已行近欧阳震南,想要收身已为时太晚。只见欧阳震南双手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双手形成揽雀尾之式,顿时混元罡气混聚一体,随着狄震的攻进,混元罡气愈聚愈多,风声愈来愈急。突然欧阳震南大喝一声,混元护体罡气瞬间破开,在空中形成一条巨龙向狄蛟龙胸口猛冲而进。

狄震哪里见过这般攻势,只觉一股强大的气流迎面扑来,将全身的攻势崔的全无。当下狄震暗叫不好,匆忙腾身跃起,想借此一跃躲过欧阳震南的这一击。但那有混元罡气汇聚而成的巨龙模样虽丑,却似甚有灵性,在空中纵声欢嘶,对狄震穷追不舍。狄震使劲全身解数躲避此龙,在空中上演了一副人龙斗的精彩画面。

要说欧阳震南此招“无敌必胜手”,不仅是他成名之作,更是他得意之招。当初行走江湖杀人无数,无不是用此招数将对手击倒,就连狄震之父狄蛟龙亦是死于此招之下。但是狄震经能够躲避混元罡气的进攻,虽然狄震使尽了浑身解数,但是此举不免让欧阳震南大跌眼镜。

正在此时,狄震突然叫道:“古老前辈,借你宝剑一用!”古岸举手将剑扔出,叫道:“狄兄弟尽管使便是!”狄震一个急转身躲过那混元罡气攻击,纵身接过古岸的剑,当下口中叫道:“小鬟无事须来唤,呵破点唇檀。”他左手捏着剑诀,左足踏开,一招“莫近君王”向上斜刺,正是自学的少林剑法—莫近剑法。这一招神完气足,力、式、劲、功,无不恰到好处,看来平平无奇,但要练到这般没半点瑕疵,天资稍差之人积一世之功也未必能够。

地上古岸看得此剑法,不觉暗自惊奇,心道:“想不到,狄兄弟这般年纪,经能够练得这等上乘武功,只可惜还不够火候,不然绝能和那欧阳老贼拼上一拼!”细想之间,狄震攻势展开,只见剑气在剑稍凝成,但闻他一声长吼,直冲那长龙击杀而去。欧阳震南见他这般攻击,心下惊异之情更浓,暗自惊道:“这小子如何学的这等少林绝学?还好他武学并不身后,不然他日必能和我相抵。”当下欧阳震南大笑道:“孽种,今日老夫便让你一家团聚!”

欧阳震南笑声未落,狄震已与混元罡气战在一处。只见狄震剑气和那混元罡气相撞一处,怎奈狄震初学莫近剑法,无论如何使不到端凝厚重之境。“轰”的一声闷响,直震得众人双耳隆隆直响,心血翻腾,个个口吐鲜血,难以站起。待众人细看时,只见狄震口吐鲜血躺于地上奄奄一息。

欧阳震南落地仰首大笑,喝道:“尔等数数小辈,也敢和我欧阳震南为难!今日我便将你们一起送你们上路,免得黄泉路上没了个照应!”言罢便欲施展身法将狄震和黄河七霸一并除去。突然山后有人疾声叫道:“住手!”一个身影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落入地上。待身稳住,欧阳震南看清其貌,拱手道:“原来是华山派掌教金祥天金大侠啊!”

金祥天背负双手,淡然问道:“欧阳震南,你等为何在我华山这般打斗?莫非你不知此地是我华山派所辖之地?”欧阳震南笑道:“金掌教说的哪里话。我欧阳震南行走江湖数十年,倘若连这等不毛之地都不知,岂不叫江湖人笑话!”华山景色虽比不上泰山那般雄伟厚重,但也算得上四季常绿,秀色可嘉之地,怎到了欧阳震南就成了不毛之地。金祥天听得他这般小觑自家福地,自然生气,但顾忌英雄大会即将开幕,也只好将气火压制。

金祥天道:“既然欧阳先生对我这不毛之地有所耳闻,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我山上规矩。”欧阳震南自知外人若是踏入华山,便要行使华山山规。那便是,在山中滋扰生事者,一律不得入山。欧阳震南对金祥天所定山规并不在意,笑道:“我自然会下山,只是这些小辈在此为难于我。若不出去,他日必然再来寻我!”金祥天道:“你若处理这干人等,我自不会过问。只要你不在我华山处理就行。”

欧阳震南暗自生气,想道:“你丈自己是华山掌教,竟然这般为难于我!“上前道:“我若就在此地处理,你那我如何?”金祥天亦不是无知小辈,自然不能容忍他人践踏自己的山规,愤然喝道:“欧阳震南,我念你是江湖老辈,不便于你为难。你几个这般不识抬举,你若敢在我华山处理此事,我必不饶你!”

金祥天虽知欧阳震南武功深不可测,也素闻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此地毕竟是自家,量他有再大的胆量,也不敢在此胡作非为。谁知欧阳震南不但不忌讳,反而叫道:“你不要依仗你是华山掌教,我就怕了你!哼,你不要我在此处理,我偏要。你奈我何?”金祥天大怒,叫道:“欺人太甚!来呀!”

金祥天一声令下,只见周山之中翻身窜出数十人,将欧阳震南团团围住。欧阳震南见得这阵势,暗自叫苦,只恨自己太过逞强。虽然并不畏惧,但是适才与黄河七霸打斗之中已耗了不少体力,再加之使出无敌必胜手,真气也已所剩无几,倘若再次与华山众人交战,只怕输多赢少。当下左足独立,滴溜溜一个转身,叫道:“好,你有种!今日且不与你计较,但我会记住这笔账的,早晚要和你算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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