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全体都默了。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槽点太多,吐无可吐。
方兰生这个没心没肺的孩子当仁不让的打破沉默,说道:“少恭就别谦虚了,之前山洞里那会儿多厉害啊。”
襄铃小狐狸敏锐的察觉到不对,猛的一拉方兰生的袖子,“少恭哥哥听错了,呆瓜什么都没说!”
“哎哎,你拉我干什么?”
襄铃情急之下一扇子拍过去,方兰生应声而倒。
得,要搬的东西又多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在场的四个男人,海鱼在老板袖子里,兰兰在地上等待搬运,欧阳少恭抱臂微笑……
为了辛勤COS码头搬运工的百里少侠撒一把同情泪
68、奥斯卡影帝 ...
看看地上小山一样的包袱,图微当先一步架起方兰生,“襄铃,我们先回客栈吧,”转身挥挥镰刀:“苏苏客栈见!”
魏莲和程锦英对视一眼,双双抢上,一个扶住方兰生另一条胳膊,“我也来帮忙!”另一个从红玉手里抢过海东青,“伤的不轻呢,我得赶紧送它去看大夫。”
天知道琴川城里有没有兽医= =
欧阳少恭掩在袖中的手指摩挲着木盒,温声道:“屠苏不必着急,不知凝丹长老寄送与海腴之物中是否有贵重物品。”右手一挥,闪行消失的无影无踪。
红玉看看天,拉起愣在原地不明所以的单丽丽,“猴儿的事总算解决了……天气真好,小妹妹姐姐带你去买些好吃的好玩的可好?”
众人鸟兽散。
百里屠苏看看空无一人的庭院,“……”
认命的蹲□收拢收拢包袱,扛着起身。
琴川街头,人们奔走相告:“包袱成精啦!刚刚还在天上飞,现在正在街上走呢,快去侠义榜贴告示啊!”
百里屠苏:“……”
把包袱抗的更低一点,挡住脸。
心里忍不住想起方兰生常说的:“男人啊……就是难。”又想起方海腴有一阵子经常挂在嘴边的:“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当真金玉良言,诚不欺我。
顺利支开百里屠苏,欧阳少恭当先回了客栈,甩手布下结界,从袖中取出木盒打开。玉雕雪凝的纤长手指轻轻从装死的小人参身上拂过,长叹一声,温声道:“海腴可还记得第一次遇到爹爹,”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了些自嘲的苦涩,“现在不该说是爹爹了。”
他单手支颊,阳光透过树枝和窗棂斑斑点点的洒落在他身上,几乎美好的让人不忍直视——方海腴正在心里默默咬指头呢:什么时候我也能看起来这么,嗯,温柔?不对不对,温润?好像也没说到点子上……词汇量太少的方海腴鄙视了一番自己,忍不住遐想,为毛他不是个女的呢……哎,要不然娶回家,哪怕只是看看也挺好啊。
欧阳少恭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神色不动,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当时雷严为了拉拢我支持他,前前后后找了不少珍贵的药材。那一夜本不需要炼丹的……不知为何我却辗转难眠,忍不住想去丹房看看,”欧阳少恭轻笑出声,“若非如此,也许便要和海腴错过了……”
方海腴也想起这一茬,更是悲伤:是哪个让你没睡好,心血来潮的,拖出去鞭尸一百遍啊!太可恨了,差一点点我就跑掉了……
“不知为何我与海腴一见如故,当海腴说是我的孩子的时候,我只以为是血脉亲情,并未多想便信了,说来却是在下占了海腴的便宜。海腴妖精之属,不知寿数几何,却要管在下一介凡人叫爹爹……海腴可觉委屈?”
方海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老板这是咋了,为毛感觉好不对劲……这种委曲求全,这种苦涩自嘲的味道,他吃错药了?不知道使什么坏点子呢,可得小心戒备。
顺带在心底撇撇嘴,他一介肉体凡胎,能认太子长琴当爹,这是多大的福分呐,何况他原本就没爹,白叫一声也不少块肉,得意还来不及,委屈啥呀。
欧阳少恭手就在方海腴本体上搭着,哪能感觉不到,可惜他没有他心通的技术,还自以为示弱计策起效,再接再厉道:“在下想要教导海腴琴棋书画,炼丹练剑,海腴也并未好好学,可是埋怨在下多事了?后来千方百计离开青玉坛,甚至不惜拜师天墉,是不是也是嫌弃在下讨嫌……”
欧阳少恭黯然垂眸,“现在想想海腴所说谎言破绽极多,在下竟是都忽略了……”
欧阳少恭这样的演技派、实力派人物,放在现代艺考进入中戏绝不成问题,拿几座小金人亦是手到擒来。几句话说的看似那么回事,实则不然。
不说什么是否好好学习,送方海腴去天墉拜师的人不就是他自己么。
从方海腴的角度正好能将对方的侧脸看得清楚,竟是一星半点作伪的痕迹也看不出,眼眸中星芒点点盈盈欲坠。饶是方海腴刚刚念过提高警惕,严加戒备,此时心里也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他……一直骗人……一直想要离开……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海腴是不是连听我的话也不愿了……”欧阳少恭幽幽叹息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别过脸去看向窗外。
方海腴被惊得一动,心里有一处酸酸软软的,满是愧疚。平心而论,欧阳少恭对他真是不错了,说一声掏心掏肺也不为过,他还在心里这么老是吐槽、怀疑……
这时候忽然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终究还是忍不住变回人形,蹭过去拉住他的袖子,低声认错道:“爹爹……对不起……”
“那个……”认错这种事感觉好难为情,方海腴脸上红彤彤的,“是我的错,我不该一直骗爹爹的……一开始我害怕爹爹把我炼成丹药……”保住贞操这种原因就不说了,偷眼瞄一下欧阳少恭,面无表情的连笑容都没有,方海腴心里更忐忑,小心翼翼的解释道:“后来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跟爹爹说了,爹爹一直待我那么好,我不想爹爹失望。”
“爹爹教我的东西我都有好好学!”用力点头证明这话的可信度,“真的!爹爹别不信,光弹琴我天天都练,整整练了五年,可是就是弹不好……”
“爹爹别不要我……”吸吸鼻子,感觉情绪酝酿的有点过了……
欧阳少恭轻叹一口气,伸手抱住方海腴,抬手逝去他已经挂在眼睫上的泪珠,温声道:“海腴可是知错了?”
方海腴点头如捣蒜。
欧阳少恭眼底浮起一丝满意,反正是他的人,被骗了便骗了吧,且借着这机会立下规矩来,倒也算值得,“那以后还敢不敢撒谎了?”
方海腴点了一半头,连忙说:“不敢了。”
“海腴即使还认在下这个爹爹,有些事须得听在下的话,海腴说如此可算公平?”
继续用脑袋捣蒜,“公平公平,再公平也没有了,我什么都答应。”
“倒也不必,”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不漏声色,欧阳少恭平淡的说:“那以后便留在爹爹身边可好?”
“好。”习惯性的答应了,方海腴这才回过味来,等等,这话不对劲吧,就算是亲父子也不带这样的,连忙加一句,“我一直陪着爹爹,给爹爹养老送终。”
欧阳少恭冷笑一声,“海腴这是期盼着在下早死,好离开么?”
方海腴哭丧着脸:“……我给爹爹守一辈子的墓还不成么。”
“海腴有这份心甚好。”欧阳少恭笑道:“爹爹修仙之人,寿数本就长久,海腴时时陪着便是了。”若是有一日他去了,那么必是要带着这个心爱的孩子的!不过这话倒也不必说,免得吓着他。
方海腴:“……”这种一不小心把一辈子搭进去的感觉绝对是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妹子们,穿越的时候千万小心苦肉计和糖衣炮弹呐
要不就会像海鱼这样,被卖了还不知道呢
69、蜀山弟子 ...
而这个时候百里?搬运工?苦逼货?屠苏依然在搬山的路上。
只听一声大喝,“何方妖孽竟敢在街上横行!看我天师符!”
这一下虽是气势惊人,但是以百里屠苏二周目的剑术修为,不论是想要拨开、格挡或是闪避、反击本都应当是轻而易举之事,然而——巨型包袱的存在严重影响了视线和敏捷,等他发现长剑快到眼前的时候,已经晚了……
情急之下,只好将包袱向前扔去以求格挡,之前听见包袱里金铁交击之声,料想应该挡得住这一下。
原本百里屠苏这想法真是一点错处也没有的,天墉城机关多以青铜铸造,上面刻绘阵法,莫说一招天师符,便是换了羲和斩也不至于熔的渣滓都不剩。
然而——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那包袱里还有别的东西呢,凝丹长老所炼丹药最多也就是打碎瓶子,问题倒是不大,可是妙法长老给的那一沓道符……
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原本凝丹长老把那一沓道符放的挺靠里,可是这一路上磕磕碰碰,摔摔打打,一不小心就被颠出来了。
灵力激发之下,当真好一场烟花。
燎原之火从天而降,地上又洪水肆虐,狂风大作中惊雷不断,平时极为罕见地五系召唤兽像是开了分|身术一般,粗略一数怕不得同时出现了五六十个……
平时受到召唤,这帮召唤兽就分出一丝力量送出去,这一回每只召唤兽少说同时收到了十来个召唤请求,又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们也是有好奇心的,忍不住分出一丝神识去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搞得这么大手笔?
于是这一幕颇有些可笑,五个召唤兽面面相觑——这没什么大事啊,而且哪有在人口这么密集的地方战斗的道理。眼看堪比核爆的力量要在一块爆开,连忙各自压制,总算一场大祸消弭于无形。
百里屠苏扔下包袱,目瞪口呆的想,凝丹长老到底把什么东西寄来了,这架势比先生当年在蓬莱搅起来的还有灭世的感觉= =
看看地上冰冻火烧雷劈的痕迹,忍不住后怕,幸好嫌丢人专门挑了小路来走,要不然在人群里来这么一手也太可怕了。
那边穿着一身道袍,拿着把桃木剑的年轻道士,也是惊得眼珠子都凸出来了,晕晕乎乎喃喃道:“我的道符什么时候有这般威力了……”
然后被脾气最坏的河伯冰夷捞起一块冰暴打,“蠢货!这是你的力量么!下次打架也看看地方,要是害我被共工大神骂,老子活吃了你!”一下子弄死一城的人,就算是他们也免不了要挨惩罚。
五系神灵里,不知为何,水系中从共工以下,没一个性子和善的,反而是应该最暴虐的祝融一天到晚冷冰冰,说话也曼斯条理,经常把共工气得跳脚。然后共工再去找他麻烦,再被气得跳脚……
这就扯远了,回归现场,冰夷本身的能力是回复血量,伤害免疫,光凭打起人来倒也是一把好手,痛打了小道士一回,神清气爽的跟泰逢点点头,撤了。其他几位围观一场,也相继退场。
百里屠苏抽搐着嘴角——原来五行召唤兽都是这个德行,真幻灭啊,把地上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哀叫的道士扶起来。
“疼!”道士借着他的手站起来,左右看看,挠头道:“刚才那个包袱妖怪呢,死了么?”
百里屠苏:“……”
从肿成一片的缝眼中看到掉在一边上面扯开个大口的包袱,小道士高兴地一蹦——扯着伤处又惨叫一声,“好疼……”转眼又裂开嘴笑起来,“太好了,可以去领钱了,我都三天没吃饭了!”嫌弃的看一眼包袱里一堆破铜烂铁,“都不值钱,算了,不要了。”
百里屠苏:“……”天墉机关术就这么被嫌弃了……
看衣服好像是蜀山弟子——什么时候蜀山派也这么不靠谱起来了……饿了三天,这真的是修仙之人么……
“那个,搞得这么丢脸……”小道士挠挠头,傻笑看看他,说道:“这次多谢你啊,不过你千万别说出去,叫师父知道了我就惨了!”
百里屠苏:“……”
完全看不出你长的什么样子,下次见面百分百不认得,你也没告诉我你叫啥,我上哪说出去?
小道士欢脱的跑了,“去买吃的喽~”
百里屠苏:“……”
这种头痛的想扶额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旁边云天青的声音传来,明显是笑得直打跌,“师兄,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哈哈……我活了这么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趣的事情。”看看没动静的玄霄,疑惑道:“师兄你怎么不笑?”
玄霄冷脸睨了他一眼,“天青怕是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吧……”
云天青囧脸,“不要纠结这种小细节啦,师兄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哼!那真是太抱歉了。”
“师叔祖。”百里屠苏一转头就看到这两位又打情骂俏的闪瞎眼,想想自己似乎才被海腴间接地拒绝了,默默咽下一口叹息,扛起包袱继续向客栈移动。
但愿这次不要再被当成妖怪了……
谁知他不想说什么,云天青可没打算这么容易就放过热闹,“小紫英家的小子,你去表白了没有?”不等百里屠苏回答,他捅捅玄霄,“师兄你说咱这一支是不是骨子里都有这毛病,咱俩就不说了,我家那傻小子和小紫英,小紫英的徒弟居然也是……”
玄霄侧过头去,“与本座无关。”
本座都出来了,嘿嘿,师兄害羞了~云天青厚脸皮蹭上去,“师兄别这么说嘛,我家那傻小子不就是你结拜的兄弟~小紫英不光是你的师侄,也是弟媳呀~”还是儿媳呢~
“有话好好说!”玄霄最见不得他这幅没脸没皮的样子。
百里屠苏:“……”
我长得很路人么,又开始忽略我打情骂俏了,刚才没放下包袱果然是正确的。
扛着包袱默默继续前进。
云天青蹭在玄霄身边,闲扯半天,一扭头才看见百里屠苏已经走好远了,大声喊道:“紫英家的小子,回去赶紧表白啊,要不你家那孩子可要被别人抢走了。”
方才在客栈可是看到那个太子长琴眼睛里的占有欲简直暗沉的都要凝成一片墨色了,不过他自己似乎还不自知?
有趣,当真有趣~
云天青丝毫不觉得看晚辈笑话是一件很不厚道的事情,摸着下巴笑得一脸猥琐——玄霄看见了差点又是一掌,给我正常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青爹GOOD JOB!
小苏苏回去就表白吧~然后被老板干掉~【你滚开
70、从苦逼到不苦逼 ...
客栈之中,方海腴满心愧疚的跑前跑后给欧阳少恭端茶递水,揉腿捏肩,欧阳少恭端着茶杯微笑,间或说着些什么,方海腴回答的时候大概是想起了小时候的糗事,先是脸上泛起一层淡粉,怒瞪一眼欧阳少恭,鼓起脸颊愤愤说不了两句就觉得自己也太孩子气了,最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等到百里屠苏小心翼翼避开人群,终于回到客栈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几乎当时便红了眼睛,呆立在门口一动也不能动。因为一动就会忍不住拔出剑来,想要将眼前这一幕刺得粉碎——百里屠苏深深为这个念头惊恐着。
大概先生当年痛失巽芳之后,也是如此的想要毁灭一切……
然而站了片刻,眼中的劫火渐渐烧成灰烬,徒留一地灰白的余烬。
他两世中都极少见到欧阳少恭笑得如此自然轻松,那种发自内心的幸福与喜悦在空气中弥漫,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得假的。
从未见过海腴这样小意殷勤,似乎也并无一丝一毫的不甘愿,他还能如何?现在也知道了海腴并非先生的孩子,所谓人伦,阻止的理由似乎全然不存。
冲上去将海腴带走,让别人再也找不到,此海腴便是他的了。
然而,他又凭什么呢?百里屠苏在方海腴心中只是哥哥而已。
只要一想到方海腴会不甘愿,会反抗,会对他失望,这个想法就被他按到心底的最深处,此生再也不愿提及。
百里屠苏愣愣的站了许久,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一点一点冰凉下去,冷得彻骨。
难怪师叔祖会说回去晚了,海腴便回被抢走——最后他模模糊糊的这么想着。
然而他站门口许久,方海腴忙着献殷勤,注意力完全在欧阳少恭身上完全没看到他,但是欧阳老板何许人也,早在他刚到门口的时候便注意到了。
原本只有六分的笑意迅速扩散成十成十,引着海腴说了几句少时的趣事,不动声色的斜睨了一眼百里屠苏的反应,笑得更是满意。
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没有这么轻易就便宜了别人的道理,哪怕是从小当做义子的百里屠苏也不行!
“哎哟!谁啊这么不长眼,站在大门口挡路!”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传来,“哎,是你啊,”眉清目秀的小道士抬起头来,“哎,不认得了?刚刚不是才见过?”
百里屠苏稳住身形,“……”看衣服是见过,不过看脸不认得。
“哟~”小道士指着他肩上的包袱道:“你还真的把它背回来了?一堆破铜烂铁也值不了几个钱,你要是真的没钱不如和我一起去刷侠义榜,来钱很快的!”小道士第一次接任务就尝到了甜头,填饱肚子不说,还有钱住客栈了,兴奋的语速飞快,连珠炮一般说着。
百里屠苏:“……”果然是那个蜀山的道士。他想了想,决定还是沉默为好,不把这个包袱其实是从昆仑寄来的事实告诉他了。
“哥哥!”方海腴终于注意到了门口的百里屠苏,放下茶壶奔过来,看看他,绕着转了一圈,忍不住锤墙大笑,“哥哥你好像哥布林啊,就是那种扛着个大包袱的绿皮妖怪!”
百里屠苏:“……”
这包袱是谁的啊……
“海腴莫要胡闹,屠苏不如先把包袱放在二楼海腴房间,待晚一点我来收拾。”
欧阳少恭这话说的,我来给大伙解读一下,各种显示关系,我和海腴关系亲密,管教他理所当然,收拾包袱也是分内之事。言下之意,百里少侠你就是个外人,做好搬运工的本分即可。
百里屠苏心灰若死,黯然点头,正欲上楼。
就在这时,欧阳少恭好不容易苦心经营的假象被方海腴这个拆台货给一指头捅穿了,“哪儿好意思让哥哥一个人搬,我和哥哥一起上去吧。师父寄给我的东西多半是机关啦,爹爹你也不懂。”
不懂……不懂……不懂……
好吧,欧阳少恭被这一句无心的话打击的几乎风化,然而就是方海腴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才更打击人。
没神经的方海腴再接再厉,“再说啦,爹爹看起来那么文雅,哪里能干这种粗活,拼机关的时候又要锯又要挫的,爹爹那弹琴的手肯定干不来啦。”
其实一般人拼机关还真没这又锯又挫的毛病,机关设计制造完成之后,基本不需要改动就能拼起来了,但是方海腴这朵奇葩不一样,就是给他机关图也能拼成奇怪的样子。
干不来……干不来……干不来……
这年头文雅也是错了?!
欧阳少恭真想抓住方海腴咆哮:老纸渡魂多少年,杀人越货抢劫□(呃?),有虾米干不来的!(作:是不是还有掏粪倒夜壶,生孩子当宠物?【滚!)
然而这么一说他那些黑历史岂不是全要爆出来——他可不知道方海腴百里屠苏其实心里门清,忍了又忍也只能绷住快要裂开的淡然笑,点点头。
百里屠苏双眸一亮,暗道:看来之前是想多了,许是还有机会。当下也不多话,拉住方海腴就往楼上走,“海腴跟哥哥上楼吧,先生暂且安坐。”
安坐你个头,看你俩一起上去了,明知道不怀好意还能安坐的那是圣人!
于是欧阳少恭的一腔邪火全都倒在了不合时宜开口的蜀山小道士头上,小道士刚挠头疑惑道:“咦,那个难道不是包袱妖怪的尸体?这么说我打错了,琴川还有别的包袱妖怪?”
欧阳少恭轻笑开口,“呵呵,不知这位道长所从何来?在下青玉坛欧阳少恭,暂居掌门一位。”
小道士连忙行礼,“无量寿佛,想不到竟是在这里遇到道友,敢问道友有何指教?”然后他傻乎乎仰脸看着欧阳少恭笑道:“我师父让我一定记住这几句,见了修道的人要说,怎么样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呵~小道长倒是十分有趣,敢问小道长来琴川所为何事?”
天然呆道士一听欧阳少恭是一派掌门,当下便放下戒心(似乎原来就没有这玩意),直说了来意,“有个人给掌门师父寄信,说是有一批凶妖要送去锁妖塔,师父让我出来护送一下,”他不好意思的蹭蹭地板,“我出来忘记带银两,然后饿了好几天也飞不快,路上就耽搁了……”
“小道长所寻之人可是云天青与玄霄?”
“你怎么知道!”小道士开心极了,“你是不是见过他们!”
“两日前在琴川附近见过,看他们的方向似是向西去了。”欧阳少恭实话实说。
“啊,那不是错过了,不行,我得赶紧去追!”小道士跑到掌柜那去退房,还不忘回身挥手,“谢谢你告诉我消息啦,师傅果然说的不对,外面还是好人居多。”
欧阳少恭:“呵呵,道长不必。”
两日前他是见过那二人,他们也是向蜀山去的,至于其后之事,他又如何得知?——不要以为你们听壁角我没发现,只是海腴在不便揭穿而已!
至于蜀山掌门收了这样一位弟子,怕是衰落不远,日后倒也不必在意!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老板华丽丽的迁怒了= =
话说,明后两天预计双更,请妹子们监督我!
PS:
我家CP说要做一个小人参的AVG游戏……
让我整理剧情,她来画……(我完全不敢期望,她的画风就是渣啊,不对,她就没有画风,而且以她三分钟热度的性子,我觉得这玩意肯定做不出来……)
71、挖墙脚 ...
百里屠苏跟方海腴上了楼,放下包袱道:“海腴可好些了?”之前伤的那么重,也不知先生可有悉心医治……
转眼他就醒悟过来,这个念头究竟是又多么可笑——无论先生是将海腴当成什么,先生也不会待海腴不好。当年巽芳公主先后两次背叛,先生不也不也说着,只要回来便好,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巽芳公主?!
百里屠苏蓦然醒悟到,天啊,先生是有妻室的,巽芳化身寂桐在他身边已经照顾了很多年,何况先生似乎也从未忘情——这些年不断下山多半便是为了寻找巽芳公主吧。
那么海腴若是当真与先生……在一起……巽芳公主又该何去何从?若是巽芳公主说出真相,那么海腴是否还有容身之地?
蓬莱公主惨遭劈腿,一怒之下虐杀小三。
或是豪门恩怨夫君之意出轨,可怜公主苦守多年终究香消玉殒。
再或者夫妻吵架牵连继子,失贞少年终遭抛弃。
又或者……
百里屠苏被脑内设想的的惊悚画面惊得一身冷汗。(少年你脑补的……好凶残……)
然而,正直纯洁从不关心八卦的百里屠苏完全不知道,巽芳公主那边的真相……此刻下定决心一定要阻止欧阳少恭对方海腴的企图。
于是不等方海腴回答,便问了他最关心的一件事,“海腴与先生可是说清了?”
万一先生明说了怎么办?
万一海腴接受了怎么办?
心里纠结的跟百爪挠心一样,这时百里屠苏不禁庆幸自己是木头脸,方海腴看不出他的心思。
“哦,那个啊,”方海腴傻笑一下,“跟爹爹认错了,爹爹也没有不认我,真是太好了~”
微微有些放心,百里屠苏继续问道:“然后呢?”
“然后?”方海腴想想,摇头道:“好像没什么然后了。”
百里屠苏知道这个弟弟一贯单纯,极少撒谎骗人(百里少年你太天真了!),终于彻底放心——看来先生还没说什么,大概还来得及。摸摸他的长发,蹲□扯开包袱,“海腴伤势未愈,就坐在床上休息吧,哥哥来弄就好了。”
“伤势好像没什么问题了,除了有些无力……”方海腴想想自己那个重伤状态,诚实道:“明天应该就没事了。”困扰的挠挠头,“有件事我想不太清楚,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海腴慢慢说,哥哥听着便是。”
方海腴一屁股坐在百里屠苏身边的地上,眉毛皱成一团,“爹爹跟我说要我时时陪着他……”
百里屠苏脑子里嗡的一声,顿时觉得:自己那么容易就对先生掉以轻心,真是太傻了!先生这招高明,不是明说胜似明说……若是明说,海腴可能会被吓到,提起警惕之后诸般手段怕是难使,这般含糊不清的说着,海腴只会以为父子情深,再加上之前的愧疚,自然言听计从,相处的时日多了,以先生之心机手段,哪有不手到擒来的道理……
他竭力抑制住声音里的暗哑,并不回头,平淡道:“海腴答应了?”
方海腴埋头在胳膊里,闷闷的应了:“我哪里敢不答应,之前我那么骗爹爹,爹爹也没多计较,就说了这么一条,要是我执意不答应那岂不是会伤了爹爹的心……”
听了这话,百里屠苏更是暗叫不妙,先生这是欲取之必先予之啊,海腴这个单纯的家伙怎么就中计了呢。
他瞬间熊熊燃烧起来,师叔祖说得对!不能再拖了,要不海腴就要被拐跑了!
放下手里的机关,百里?行动派?屠苏转身环抱住方海腴道:“哥哥也时时陪着海腴可好?”
方海腴:“啊?!”
“那嫂子怎么办?”
“到时再说,先生不也未娶,待到先生为海腴娶个后娘的时候,难道海腴也要时时陪着先生?”
百里少年good job!只有不努力的小三,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就算是你家先生的墙角也一样。
方海腴深以为然点头道:“哥哥说的也对,我就觉得时时陪着根本不可能啦,难道爹爹出恭我也跟着么?”他想了想,又理所当然的续了一句,“再者说了,男人肯定都有那方面的需要,万一爹爹去妓院我还跟着,那爹爹该多尴尬啊!”
百里屠苏嘴角抽搐,这些个念头海腴是从哪冒出来的……但是既然海腴都赞同他的想法了,决不能多说什么,硬是点头道:“海腴这么想很对。”
“那是自然~”浑然不觉这表扬有多么违心的某只呆货毫不犹豫的翘尾巴中,“说起来我还没去过妓院呢,要不哥哥什么时候抽时间陪我一起去?”
百里屠苏噎住了。陪自己喜欢的人去妓院?!他脑子坏掉了么……但是万一不陪着,海腴会不会找别人陪着,或者万一他自己去了……听说妓院的女人多半都有脏病,如果沾染上又该怎么办?
罢了,还是跟着去吧,也好看住他,百里屠苏咬碎了一口银牙,从唇间挤出几个字来,“好,我陪你去。”
“偶也~”方海腴欢呼道:“咱们到时候不告诉爹爹,悄悄去~要不爹爹肯定又要婆婆妈妈的唠叨我了……”
“咚,咚,咚。”三下轻慢而又平稳的敲门声传来——这是温文老板一贯的作风。
方海腴一抖,差点钻到床底下去,爹爹不会听见了吧……
门并未插上,因此当欧阳少恭敲门完毕,推门进来的时候——废话,自己孩子的屋子,有什么必要再三询问,欧阳少恭这么理所当然的认为。
方海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嗷的一下蹦起来,奔到门口,“爹爹你怎么不等我来开门呢?”
“等海腴开门?”欧阳少恭扬眉轻笑道:“呵呵,那岂不是听不到海腴之前说的话了?”
听见了?!听见了……
方海腴泪流满面。
爹爹你的节操呢!听壁角这种事情也太猥琐太没下限了吧。
“爹爹没下限,没节操?呵~难得海腴这么了解爹爹,若不分说清楚岂不是辜负了海腴?”欧阳少恭浑不在意的轻笑,抬袖拉住方海腴走到桌边。
“我,我……我说出来了?”方海腴一边被拖着,一边拼命回头求助的看向正直诚恳少年。
百里屠苏:“……”海腴的目光……真让人不忍心点头。不过欧阳少恭听壁角似乎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上一世在天墉杀肇临的时候,先生亦是如此……
心里又给欧阳少恭记上一笔,百里屠苏道:“先生,海腴只是一时失言,还请先生不要过于在意。”
方海腴扔过一个“哥哥够义气,感谢你八辈祖宗”的眼神,双手合十躬身祈求,“那啥,爹爹别跟我计较,我从小就不会说话……”
欧阳少恭挑眉,“此时不计较倒也不是不行,倒是海腴可否解释一下想要去妓院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琴川这段终于快完了……拖了好久啊,跪地
72、蓬莱夫妻档 ...
方海腴这边只恨不得浑身是嘴解释的时候,百里屠苏刚才想到的巽芳公主那里出了点小问题。
原本,这位苏娘娘打算以玉横收集魂魄之力,待到功成之后那去讨欧阳少恭欢心,到时候再一通“夫君,我理解你,不论是什么事都愿意与你一起”,欧阳少恭大为感动之下,一起夺回剩余的一般魂魄,从此双宿双飞,一人弹琴一人跳舞。
想到这伪?巽芳几乎幸福的要飘起来了。
——理想很丰满,无奈现实已经风干了= =
欧阳少恭需不需要暂且不说,这人心眼奇小,一旦惦记上谁极难放下,君不见方家二姐就是给他青梅竹马的好友做了一身嫁衣(雾),就被羡慕嫉妒恨的老板干掉(大雾),连嫁衣都烧了,还不就是因为:兰兰是我的青梅竹马,不是嫁我的嫁衣留着也是无用(特大雾)!
而且二逼起来不管不顾,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的忠实粉丝都能心狠手辣的送他去死,想都不想把手下弄死了以后怎么办。
干起坏事来最喜欢亲力亲为,不论是潜入天墉弄死肇临,还是忽悠百里屠苏弄起死回生药,更有亲自毁灭世界的行为——也难怪他毫不在乎手下,都自己干了,要手下干啥。最后那个毁灭世界暂且不论,BOSS炮灰的原因经常是这个……
说起来一介BOSS,尤其是高智商BOSS,哪有这么二逼的全部坏事都自己来的,你看人家蓝染先是养了柿子,后来不满足还组建了虚圈后宫,白兰有六吊花,还有无穷个世界的精分,宇智波斑拉扯了晓……
再看欧阳少恭身边,尽是一堆连名字都没有白送经验的赔钱货,唯一一个有名字的死忠脑残粉还死的各种没价值,如此一比,当真十分令人唏嘘——秃杆司令不好当啊。
如此总结,就算是伪巽芳没有惹得他厌烦,这么给他自作主张也难讨好。
更别说没有那金刚钻少揽瓷器活,欧阳少恭弄玉衡事件还差点把自己折进去,被雷严玩了一手禁锢系,更何况她区区一个穿越女。
不要以为全天下都是傻子,就自个一个聪明人,铸魂石这事知道的门派还真不少,比方说蜀山锁妖塔底下血池里就有,再比方说琼华当年也收集过这玩意铸剑,再再比方说……
于是还真有人下手挺快抢了好几个碎片的,但是都是碎片不好用啊,哪怕拼成个大一点的碎片也好呐。秦皇地宫有明月珠,具有重塑之能,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你能想得到,凭什么别人想不到。
与此同时伪?巽芳想着碎片到处都是不好收集,不若留给夫君,她前去取明月珠。恰好多方人马齐聚秦皇地宫。
有目标明月珠的炮灰甲组、低智商乙组、没大脑丙组,有前来看热闹的楚随风和八卦女王茶小乖,更有本文幕后总BOSS巽芳公主……
她很幸运的发现端倪不对,秦皇地宫比她想象的危险多了,然而遇到了楚随风和茶小乖这一队——要是先遇到别人怕是性命都难保,且不提她是如何骗过二位水族加入队伍的——当然这俩水族是不是被骗过了,还是觉得近距离看热闹更好也有待商榷。
总之,柔弱?伪?巽芳妹子入队了。
楚浪子挺高兴有个美女入队——至于迎风流泪对月伤怀,种种让人嘴角抽搐的性格……不必在意,美女总是有那么点怪癖的~楚浪子表示很了解女人。
茶小乖也很开心,她的八卦记录新换了一本,之前那本她舔舔毛笔尖,在封皮上小心翼翼的写上六个大字:蓬莱国恩仇录。记满了已经随着蓬莱消散的各种八卦——以前蓬莱天灾,没来得及收集八卦,她为此可惜了很久呢。
这边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
在百里屠苏的据理力争下,方海腴与百里屠苏联军依旧在欧阳少恭的犀利攻势下溃不成军,割地赔款,签订了若干不平等条约终于摸平了此事。这个实在是不能怪少侠不给力,确实是敌方太凶残,而且我方师出无名,本来就理亏,再加上方海腴的存在严重拖了后腿。
百里屠苏失血过多,败退回房间默默舔伤口,准备明日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欧阳少恭狐狸笑着下楼退了一间房。
方海腴正戚戚惨惨的蹲在欧阳少恭房内,拿着胡萝卜逗兔子,顺带等着自己爹爹回来。
签订的不平等条约里居然有陪睡TVT,怎能这样……
陪吃饭,陪睡觉,再随便陪点什么,就要变成三陪了啊摔!
方海腴泪流满面的抱起兔子狠揉,“我真的快和你一个职业了啊,怎么办TVT……”
兔子甩他一个红眼球,“兔爷多好,不用赚钱,只要吃胡萝卜就成。”
胡萝卜……胡萝卜……
于是方海腴脑海里滚过一个和胡萝卜十分类似的器官,差点就没忍住抱头痛哭。
在他眼里,欧阳少恭彻底揭掉了温文尔雅气度不凡的表皮,暴漏了鬼畜的一面,也许是听了他指责没节操的话,完全把节操扔掉破罐破摔了。对于所谓的“时时”陪着,定义了一连串具体的要求,这个晚上陪睡就是其中之一。
方海腴正在认真想着,传说OOXX很痛……要不要买点润滑什么的,或者问问那几个腐女?但是一想到可能会被嚷嚷的人尽皆知,就忍不住内牛,蹲在地上拼命画圈圈。
至于也许老板神马都不会做这种可能……方海腴表示:有可能么?宁可相信猪会上树,也不能相信欧阳少恭啊。不说话都能骗人的家伙现在把伪装的面纱揭掉了,好可怕TVT
或者在枕头底下藏把匕首,见势不妙就割掉XX……但是以他的战斗力,这不是比推到老板还难么。再或者强烈求睡地板?他爹能答应才见鬼……左思右想,怎么都觉得除了引颈就戮之外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
其实欧阳?没醒悟?暂且直男?躺着膝盖也中枪?少恭还真不是因为这个想要把他留在身边的。相同他亲近的父子之情(误)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百里屠苏那句:“哥哥时时陪着海腴。”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在门外一个没控制住把门把手捏成了飞灰。
百里屠苏……
他忍不住冷笑,早就看出这小子心怀不轨!现在果然如此,居然挑拨海腴与他的关系!不过海腴果然还是更听他的话一些~<——你确定海腴不是反抗无能,无奈认命?
毫不犹豫的忽略了后面一种可能,他语气轻松地表示退掉一间房,转身上楼。
客栈大掌柜一边算着今天的账目,一边忍不住小声道:“欧阳先生今天看起来心情真不错,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是作者崩坏脑补的欧阳少恭心里——————————————
想要拐走我的孩子?!!
都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啊!
于是欧阳少恭下定决心毁灭世界——第一个要干掉的就是百里屠苏!
于是剧情微妙的和一周目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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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完了,明天继续双更~
从今天到下周四似乎要加更三次才够……这个榜单好坑爹【泪
73、睡眠不足容易暴躁 ...
晚上经历了被洗白白(子啊,让我死了吧……)、脱光光(我自己会脱衣服的,真的会脱……呃,我啥都没说,爹爹你随意……)。最后被塞进被窝的时候,方海腴小心翼翼把被子卷成筒状,争取把每个边边角角都压在身子底下,虽然说明知道老板要是想干点啥,这点措施绝对是没用的——说不定老板一挥手,整个被子都成灰了,但是好歹是点心理安慰吧。
然后欧阳少恭在他身边躺下,挥手打灭了灯烛。
方海腴长舒一口气:感谢上苍总算没在一个被窝里。
心里紧张的好像怀揣了二十只兔子,方海腴带着自己的蚕茧扭动扭动,背对着欧阳少恭努力深呼吸。
提心吊胆的防备了半夜,然而,在暖呼呼的被子、软软的褥子,以及身侧有偿规律的呼吸声里,方海腴到底没顶住周公的召唤,睡着了。
这种“夫妻”二人同床共枕的情形一般来讲应当是十分温馨和谐的,交颈而卧,气息交融,银色的月辉透过窗棂,透过纱帐洒在二人身上。
然而如果你要是以为方海腴跟欧阳少恭之间也是这样,你就太?天?真了。
欧阳少恭此人一肚子坏水,向来把以己度人这四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对待他人防备心重的很。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前有曹孟德梦中杀人,后有欧阳少恭半夜失眠。
小时候也就罢了,抱着软乎乎跟个暖炉似的,睡着了也乖乖的一动不动,但是这相隔数年,再同床的时候,欧阳少恭发现习惯看来有必要重新养成一回了。
这个是自家孩子,以后都要一起睡的,以前一起睡的也不少,再习惯一次估计不难,一边这么念叨着,强迫自己迷迷糊糊睡着,方海腴一翻身还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