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了方海腴却睡着了,但是也没睡得太好,究其根本——晚上吃的太多了,这又是一次两小攻争风吃醋,可怜海腴变身肥鱼的悲剧。
而且因为是老板在身边,苦逼孩子也没敢直说,要是自己哥哥在,还可以让他给揉揉肚子。换成老板……你敢么?反正方海腴是没敢——揉着揉着指不定要揉到哪去呢。
大家都知道的,晚上吃的太饱,睡觉很难安稳,容易流口水、打呼、磨牙,也容易做噩梦,说梦话……
方海腴这么一闹腾,别说本来就辗转难眠的欧阳少恭,只要是没昏迷的都得给他弄醒了。
欧阳少恭侧身对着方海腴不安稳的睡颜,忍不住苦笑,伸手推推他——声音没了,刚把手缩回来躺平不过片刻,又开始了……
如此再三。
睡不着就容易暴躁,欧阳少恭猛的坐起身,一双眼睛在一片黑暗中死盯着方海腴,反射着暗红的光线。要不是方海腴睡在里面,欧阳少恭真有一种去他的风度,还是一脚把他踹地上去心里痛快了再说。
小的时候睡品没这么差啊,以前也不是没有一起睡过,哪有这么痛苦的。
欧阳少恭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终于到了无需再忍的境地,像是剥鸡蛋一样把方海腴从被子卷里剥出来,一摸身上的里衣都汗湿了,这么热还裹那么严实,难怪梦话都是“谁给把冷气开了,热死了……”
随手把方海腴的衣服脱了给他擦擦汗,整个拖过来抱住,捞起被子盖上,这回总该不翻身了吧。至于打呼、说梦话,呵,摸黑翻出一粒哑药给喂下去就好。
终于消停了……
欧阳少恭长舒一口气,紧了紧臂弯——省的方海腴再滚动,睡了。
于是一晚上过去。
第二天,方海腴醒的时候,欧阳少恭还睡着呢——昨天实在是睡得太晚,就算是老板也扛不住。
方海腴正迷糊着蹭蹭被子,突然发现……触感不对啊!
一双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这是做梦呢吧?!我还没醒对吧?!这种光溜溜躺在欧阳少恭怀里的感觉一定是错觉对吧?!
必须是错觉,果断是错觉……
错觉你妹!
泥马这活的,热的,很掐一下自己,只差没疼的嗷的一声,是错觉就见鬼了。
方海腴内牛满面的想伸手检验菊花完好程度——昨天晚上怎么就睡着了?他悔恨的直捶床,欧阳少恭不会干了什么吧?
不对,欧阳少恭肯定干了,问题在于究竟是干了什么。
然而他这一番闹腾,欧阳少恭也有些醒了,但是意识尚未清醒之时以为方海腴又做梦开始翻腾了,下意识紧紧手臂,用整个身子固定住方海腴,说:“别闹,配爹爹再睡会儿。”
方海腴僵住了,脑袋顶上那个尖尖的貌似是欧阳少恭的下巴,眼睛正对的是对方的胸膛——里衣被他蹭的散开,话说身材真好= =羡慕,口水……停!这都什么情况还顾得上口水,整个人被欧阳少恭抱的死紧,两条腿也完完全全被缠住——这姿势也未免太暧昧了有木有!
爹你究竟干了什么?!
方海腴抓狂的用力抗争无果,终于忍不住想要咆哮。
然而……
不得不说给床伴喂哑药真是保证睡眠质量的好习惯……
方海腴咆哮无能了。
嘴巴张张合合好似一条脱水的鱼,就是半个音也没有,然后彻底愣了。说来欧阳少恭一贯对他还不错,他还真没想到可能是被喂了哑药。这时候又是紧张又是慌乱,还以为是被OOXX叫的太激烈——A片里都是这样演的,虽然G片没看过,估计也是差不多的吧。
情绪激动的时候容易小宇宙爆发,于是方海腴成功挣脱了欧阳少恭的胳膊爬起来,抓住欧阳少恭的胳膊猛摇:爹啊,你醒醒看我一眼吧……
不对,串台词了,这句留着等老板死的时候再说= =
欧阳少恭这回是真醒了,也真的起来了。
看着方海腴手舞足蹈,又是指喉咙又是在空中比划的,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干了点什么……
不禁有些懊恼,真是糊涂了,万一把海腴吓着可如何是好……
看来只得坦诚错误,希望海腴能原谅了,“爹爹……”刚刚说了两个字,方海腴便急不可耐的拉过他的手在手心里写道:爹爹帮我把把脉,我觉得嗓子好疼,是不是感冒了?
方海腴确认了一下腰不酸腿不疼,菊花也没事,排出了被OOXX的可能,然后左思右想,觉得可能是感冒着凉了,不过自己老爹就是医生,也没必要过于紧张,想想又写了几个字:爹爹不要给我开汤药,很苦的。
欧阳少恭心中大石落下,微微侧头遮住满意的眼神,海腴果然是信任他的……欧阳影帝装模作样的把了一回脉,装出一副道骨仙风的神医架势,“不过偶感风寒,海腴吃点药就好……知道海腴不喜汤药,爹爹这有药丸。”
找出哑药的解药递过去。
方海腴不疑有他,接过便吃了,“咳咳!果然好了~爹爹医术真厉害,感觉好像也没有感冒的症状,药到病除~”伸拇指表示夸赞。
顺着胳膊一看……
“嗷~”猛的捞起被子裹上,“爹爹不许看,我没穿衣服。”只穿了小裤裤,欧阳爹你昨晚干啥了把我脱得这么干净。
欧阳少恭轻笑转头,“好,爹爹不看就是,其实海腴小时衣服都是爹爹给穿的。”更何况昨夜月色甚好~
佯装愧疚,“海腴昨夜一个劲喊热,衣服也汗湿了,爹爹就帮海腴脱了,看来还是晚了一步,若是爹爹醒着,海腴也不至于感冒。”
方海腴在被子里套上衣服,钻出来道:“没事啦,晚上爹爹也是要睡觉的么,何况就是一丸药能解决的,不算什么。”
欧阳少恭微笑,伸手帮方海腴把里衣的带子系好,“快些穿衣洗漱,这么一闹却是有些晚了,不要让屠苏久候。”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笨蛋被诱拐完全是智商不足,再怎么戒备也是白搭
74、江都近在眼前 ...
等方海腴磨磨蹭蹭跟着欧阳老板下楼的时候,确实已经很晚了。
百里屠苏木头脸面具底下满是担忧,弟弟不会出事吧……就一晚上,先生不会把海腴怎样的……昨天居然战败退场,没能好好保护海腴的贞操,真是太不应该了。满心担忧的的吃不下饭,简直纠结的肠子都打结了。
心不在焉的夹起一筷子肉喂阿翔——阿翔昨天被几个穿越女蹂躏了一番,翻过来看JJ什么的,半夜惨叫着扑腾翅膀摔进百里屠苏的屋子,泪奔的用喙顺顺翎毛,这一眨眼又少了好多,然后百里少侠义正词严的保护了阿翔,阿翔决定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雾),从此开展了一段没羞没臊的主仆无下限生活(特大雾)。
方兰生带着襄铃回家做客,人不在场。在场剩下的女性……四个穿越女(一个披着晴雪皮),还有个红玉姐,看到方海腴他们下楼,八卦的眼睛都快放光了。
红玉:这趟下山真是太对了!主人的JQ围观好几百年也有点厌,二公子这边热闹多了~
然而就JQ鉴定一事,还是几个穿越的妹子见多识广。
魏莲:我怎么觉得老板有点形容憔悴……
程锦英:不是吧,喂!这个很惊悚的,我坚持相信老板X能力高强,一晚上也不在话下,更何况受受看起来没什么事啊。
图微:你这么说让我觉得更惊悚……
程锦英:?
图微:你不觉得方海腴看起来似乎状态很好么?
单丽丽:老板受了。
“啥?!”程锦英一脸难以置信,以为眼神传递的信息出错,不觉提高了音量,满客栈人都扭头看她,连忙双手合十做出拜拜的手势,“抱歉抱歉,大伙吃好喝好,不用在意我。”低声道:“不可能吧?”
魏莲嘴角一抽,悄悄从桌子一侧指指欧阳少恭,“你看老板好像在揉腰……”
程锦英被天雷劈中了,半晌才从焦黑焦黑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咋可能,是错觉,一定是的!老板怎么能受……”
图微:嘘,小声,老板看过来了。
程锦英拼命咬手帕:嘤嘤,我不信,不信啦……
魏莲咬了个包子,感慨万千:现在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咱几个纯围观的真是太傻了,早知道老娘就去推倒一个……
于是继方海腴之后,欧阳少恭的清白也浮云了。
其实,一个单人的被子很难把两个人完完全全遮住,四处漏风在所难免,吹了半晚上冷风,换谁都腰疼= =
当然啦,欧阳少恭不知道这几个妹子的脑补,否则会爆发沧海龙吟也说不定,不过也许不知道会比较幸福= =
“哥哥~”方海腴神清气爽扑到百里屠苏身边,端起粥就喝,喝了几口才想起来,“这是给我的吧?”
百里屠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定无事之后,心神放松,微微柔和了神色点点头。至于形容憔悴的欧阳少恭,少侠表示:全世界都死光了,先生也会很好的。
“哥哥最好了~”
百里屠苏耳根微红,低下头掩住嘴快要咧到耳根的表情。
魏莲:完蛋了,少侠出局了!
图微一愣,看了两眼:啊?笑得都快开花了,不像是出局的样子。
魏莲:刚才小受给他发好人卡了……
图微:不,不会吧……少侠该不会不知道好人卡的意思吧。
魏莲沉痛点头:要不要去安慰安慰你家官配。
图微白眼之:拉倒吧,我去了不是更没戏。
“对了哥哥,那个阿……”默默咽掉翔字,“大鸟打算跟着你了?”看到对方点头,“能让我喂喂么?海东青哎,多拉风~”虽然肥了点,不过小瑕疵不用太在意。
“阿翔喜食五花肉。”百里屠苏按着上辈子的经验详细解释喂食阿翔的要点,方海腴听得极是认真,只差拿个小本边听边抄了。
欧阳少恭微笑道:“海腴喜欢海东青?”
方海腴奋力点头,“很帅~”
“爹爹豢养了些许猛禽,海腴可要去看看?”
方海腴刚要点头,脑子里瞬间滚过的都是双生共命鸟之类的东西,嘴角一抽,“爹爹养的那些太厉害了……我招架不住。”也不知那种双头鸟是吃肉还是吃素……话说他到底算肉菜还是素菜?
呸呸呸!大风吹走,这都神马话,哪有把自己比成菜色的,方海腴被自己不靠谱的程度囧到了。
欧阳少恭笑容微僵,没料到海腴会这般拒绝,不过影帝瞬间收拾好了表情道:“海腴若是对海东青感兴趣,不如玉横一事解决了,爹爹带你去抓可好?”
“那不会很麻烦……”方海腴有点踟蹰,“听说熬鹰挺残忍的,要不还是算了,我逗逗阿翔就好了。”
“怎会,爹爹给你配一副药,自然有鹰愿意听海腴的话。”
“这个好~弄个母的,倒是和阿翔刚好一对~”
阿翔满意道:“咕咕咕~”那翔爷就勉为其难的让你喂喂好了。
方海腴和欧阳少恭说的开心,百里屠苏:“……”完全插不上嘴……心不在焉的加了一筷子菜给阿翔,阿翔也正得意没仔细看就吃了。
然后……
阿翔一声惨叫——声音莫名的哑,冲破窗户飞出去了。
“怎么了?”方海腴吓了一跳,当场从椅子上蹦起来。
“无事。”欧阳少恭顺顺自家笨孩子炸起来的毛,顺利安抚了方海腴。
百里屠苏看看阿翔盘子里剩下的半条咸菜,“……”对不起阿翔。
“那个,阿翔会回来吧?”方海腴挠头道。
“嗯,阿翔会找来的。”
“说起来,我们不是要找玉横?在琴川一直这么呆着没事么……”
欧阳少恭道:“今日便去方府向小兰辞行吧。”
“哦,那下面去哪?”方海腴点头,古剑六人行好像变得乱七八糟了,不过变得多了,也不差这个……
“去江都寻一旧识,请她卜测其他玉横碎片的下落。”
方海腴:“嘿嘿~”花满楼,嗷嗷,妓院,嗷嗷,我来了~
百里屠苏看方海腴笑的奇怪,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无奈道:“若是御剑或是腾翔,几位姑娘怕是难以跟上。”
方海腴心说,能摆脱腐女最好了,老被她们看着,总觉得奇奇怪怪的。
欧阳少恭确定了最大的目标,也确认了那几个女子并无威胁,海腴之前所谓“包养”也是一时戏言,事后并未见他如何在意(方海腴:发现是腐女还往上凑,我是傻子啊?),决定就此甩脱这几位,野生的节外生枝。
图微作为唯一一个有幸跟上的穿越女,从魏莲手中接过了记录JQ的本子。
魏莲:组织会记得你的贡献的!在江都等着我们,我们从虞山往过跑,记得时刻写信保持联络!
辞别的时候,方兰生和襄铃未婚夫妻二人组表示决定跟着欧阳少恭,顺带找襄铃的娘说明订婚这事,婚姻大事父母总得都到吧。当然跟方家二姐说的就是去见襄铃他娘,其实也不算说谎了。
方海腴百爪挠心:我知道她在哪,不能说的感觉太憋得慌了……回头一定想个辄告诉他们。
于是古剑五人组外带BOSS欧阳少恭带着一个拖油瓶直奔江都。
御剑就是好,飞得快= =
图微:天气娘资质真好,学得好快,但是……镰刀把好细,踩着感觉没有安全感TVT,回头买把重剑专门用来踩。
方海腴蹲在百里屠苏的涅槃剑前面,想起游戏里跑路那个纠结劲,默然了。
二周目真心牛逼~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算是过渡章吧,让江都的JQ轰轰烈烈的来吧!
话说今天追文的时候看到人家夸作者勤奋来着,那个作者几乎是周更,难得连着更新了两天,还是日半更……
为毛木有人夸奖我TVT,满地打滚求夸奖
75、任重道远 ...
牛逼的二周目无限威武拉风,然而到了江都,欧阳少恭却犹豫了……
谨娘卜算之术好是好,但是……去见谨娘=去江都花满楼=带方海腴去妓院。这一串等号下来,欧阳少恭如何能不犹豫。
谁人不爱美色,青楼女子又有一种不同于良家女子的大胆和魅惑,再加上少年人定性不足,若是把持不住被诱惑了怎么办?若是被哪个女人勾引了怎么办?若是沉迷在其中怎么办?若是被引诱的要给她赎身怎么办?若是当真赎出来了,又要娶她怎么办?
这一大串问号从欧阳少恭脑子里狂奔而过,欧阳少恭忧郁了。自家孩子傻乎乎的极是好骗,那些风尘女子又贯会骗人,倘若用些心计,海腴能不中计么……今早才觉得儿子傻点也挺好,现在转头想到儿子可能会被骗,欧阳少恭简直恨不得把脑子借给他,让方海腴变成全天下第一聪明人。
当年到底是怎么脑抽了才支持谨娘搞青楼的啊……
深深陷入后悔情绪的欧阳少恭犹豫了再犹豫,最终决定:“我那位友人身为女子,所在之处男子不便随意进出,不若几位先去客栈,待我问得消息便来。”
方海腴期待了一路,一听这话沮丧的眉毛的都耷拉下来,“哼!”转身背过去不看欧阳少恭,小声嘀咕道:“爹爹真是的,红粉知己什么的不让别人看,太讨厌了。”
百里屠苏拉住他,对欧阳少恭点头,“先生自去,我带海腴去街上转转。”能不去妓院真是太好了……很显然,这位也有和欧阳少恭相似的担心。
欧阳少恭离队前往花满楼,向谨娘问卦,一是为了玉横下落,二是为了巽芳,到底巽芳为什么偷玉横他始终没想明白——不论是巽芳还是寂桐都从未见过她炼丹铸剑,收集魂魄做什么,莫不是想要挽救沉入海底的故国。
百里屠苏看方海腴一直气哼哼的,决定还是带他去街上转转,这一转就转到酒馆里去了。
方海腴表示要借酒浇愁,死赖着不肯走。
原因就是,酒馆里有胡姬跳舞,虽然不像青楼还有其它服务,但总是塞外风情,他以前穷小子一个,哪里见过这种现场的表演。
方海腴端起小酒盅嘬了一口,美滋滋的眯起眼来,古代这酿酒技术真不坏,葡萄酒甜丝丝的挺好喝,比现代的什么干红干白好喝多了,那东西也就是吹得好听,喝着跟醋似的,真不明白为什么好多人愿意买——这孩子没听见百里屠苏特意要的度数最低的酒,就是怕他喝醉了撒酒疯,几乎是纯葡萄汁,能不甜么。
金发的胡姬不似中原之人,肌肤雪白滑腻的如同牛乳,一身玫红的舞衣,露出半截纤细的腰肢,肚脐上嵌着个翠绿的猫眼,随着身体急速旋转,反射出耀眼的碧芒,好似一只勾魂的眼,长长的金色卷发也飞散开来,为轻纱下的容颜更添一层遮掩,几分神秘。
胡旋舞!
方海腴哪见过这个,看的连拍手都忘了,一舞罢,从兜里摸出一颗金珠就放在了盘子上——他炼的丹药当做硬通货也完全没问题。
跳舞的胡姬不过16岁,正是天真烂漫满怀少女心事的时候,只是因为人种原因,发育的成熟些。辛苦在外讨生活,也不是什么有钱人,来看舞蹈的给的多半都是铜钱,偶有一两个打赏些银子,便能高兴许久。这次看见金子,下了台子就要感谢,再一看出手阔绰的并非是脑满肠肥的富商,而是两个翩翩少年郎,更是欣喜。胡人并不在意男女大防,女子亦是颇为放得开,噼里啪啦告白了一通,这才想起两位怕是听不懂她的话,于是附身低头,“啾”。
方海腴大乐,软妹献吻哦~~~乐淘淘的简直连北边在哪都不知道了。
百里屠苏忙着偷换方海腴的酒杯——弟弟已经喝得够多了,再喝怕是要醉,一时竟没来得及阻拦,这时正要红眼。
又是“啾”的一下,他眼睛还没红,脸先红了。
胡姬用半生不熟的官话说道:“谢谢小公子啦,我喜欢小公子。”看看百里屠苏,虽然这位没给钱,不过看他没被亲那么伤心的样子,胡女都有些同情了,想着反正亲一下也不要钱,“也谢谢大公子。”说完,饶是民风剽悍,表白这种事还是很令人羞窘的,少女面纱后的脸颊红红的,扔给方海腴一个帕子,转身就跑,躲在柱子后面拍拍胸口,这才偷偷露出半个脑袋看方海腴。
方海腴更乐了,拿起帕子深深地嗅了一下,上面不知用了什么熏香,很好闻~
胡人少女的帕子和面纱一般也是丝的,紫罗兰色的帕子角上歪歪扭扭绣着几个字母,方海腴尝试了一番辨认,只认出一个好像是h,于是小心翼翼的叠起来塞进袖子里收好。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告白,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女孩子的礼物——而不是女姓师长的,就是最后没成也多值得纪念啊。
百里屠苏冷脸招呼了小二结账,拉起方海腴就走,“先生也该回客栈了,我们走吧。”
“哥哥等等啦,我还没和人家小姑娘说话呢,”方海腴表示不愿意走,然而被拖了两步之后,只觉得右手腕子被抓的生疼,连说几遍等下反而被倒拖了几步,方海腴粗大的神经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哥哥脸怎么黑成这样,难不成是没人说喜欢他伤心了?还是想起晴雪妹子了?
算了算了,酒馆总是在的,还是先安慰哥哥要紧。
于是躲在柱子后面的舞娘等了半天,也没人来,伤心地大哭一场,不过少女情怀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紧紧攥着金珠笑了。
紧跑两步跟上百里屠苏,方海腴研究了一下措辞,男人没人表白总是挺没面子的一件事,还是要委婉点说,“那个……我觉得人家也不一定是喜欢我啦,肯定还是因为金子,要是我没给钱的话,肯定也不会对我表白的。”
百里屠苏步子缓下来,依然没松开方海腴的手,“海腴知道这个就好,哥哥只是怕海腴被骗了。满心投入之后在发现原来那胡女只是为了钱,岂不伤心。”
“我哪有那么容易上当受骗。”方海腴瞪眼反驳了一句,转眼就笑起来,“哥哥为了我好,我知道的,不过男人嘛,身上心上没几道疤算什么,英雄的勋章,沧桑美啊~”
说到这就想起一本小说来,“我记得有个家伙未婚妻被别人抢了,苦逼了好多年变成沧桑大叔之后,未婚妻的女儿哭着喊着要嫁给他,抚平他的伤痛呢。”
“海腴从哪看来的话本故事……”百里屠苏扶额,“这也能当真。”
“嘿嘿,哥哥你这就不明白了,要了解女人,就要知道他们都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呐,要不然怎么讨得到老婆。”
“以海腴的身份哪里需要在意这些,何况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先生自然会为海腴打算的。”百里屠苏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捉摸着,先生肯定不会愿意给海腴定亲的,倒也不用担心这个。
看百里屠苏情绪恢复了,方海腴好容易趁他说话把自己的右手夺了出来,抬手看看腕子,一片青紫,忍不住扁扁嘴,“哥哥也真是的,下手好狠,我手腕都成这样了……”
百里屠苏看到更是愧疚,“是哥哥的不是……把海腴弄疼了?”
“怎么能不疼啊,”方海腴抱怨了一句,换上一副贼兮兮的嘴脸:“哥,你把我弄成这样得给点补偿吧?”
百里屠苏暗道不妙,“如何补偿?”
“晚上我们趁爹爹不注意,去花满楼看看吧!”方海腴眉飞色舞道:“爹爹以为我不知道,今天自己偷偷去了,江都花满楼那么出名,怎么可能不知道哎。晚上我们也去,不叫爹爹,别以为我不知道,白天青楼姑娘都睡了,晚上去才是正经~嘿嘿~~”他笑的像极了一只小狐狸。
百里屠苏:“……”原来在这等着呢,难怪白天他没有说一直跟着……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百里少侠面对敌人的包抄夹击,要坚挺啊~
路还长着呢……慢慢走吧= =
76、成婚什么的 ...
趁着方海腴认真撺掇百里屠苏帮他瞒天过海——主要是瞒住欧阳少恭,一起去妓院的功夫,我们来关注一下欧阳少恭的算命之行。
曾有人说,欧阳少恭与瑾娘当真天生一对地设一双,合起来可以去做坑蒙拐骗二人组,一个对前来算命的说:“公子大凶之命,无法可解。”然后另一个果断登场:“仙芝漱魂丹,吃了可以死而复生,如此便可躲过一劫。”
配上影帝、影后级的表演技术,自然无往不利。欧阳少恭影帝不需解释,前文已经百般证明过了,影后瑾娘演技也丝毫不弱,明明算出风晴雪的事情来,按着欧阳少恭的眼色行事,硬是无人看出破绽。丝毫不必演练,就能配合的如此默契,开创了伪装托儿骗人的先河,后代骗子们当奉其为祖师,日夜学习,方可成一代骗术大家。
这就扯远了,言归正传。
欧阳少恭站在花满楼门口,暗自头痛。
当初到底是为什么支持瑾娘把花满楼办成青楼的啊……原本花满楼在侯无心和澹台兰手里,好好的一个小楼,来来往往的也都是江湖人士,等转到瑾娘手里,就办成了青楼……
在门口被花满楼的翠眉儿姑娘调戏了一番之后,他又一次想起了这个问题,当年真不应该给瑾娘赞助的。
纠结归纠结,该算卦还是得算,于是年轻?英俊?多金的高帅富欧阳少恭被花满楼里还没睡的姑娘挨个调戏了一番,甚至本来已经睡了的姑娘听说来了个眉目清俊的公子哥儿都纷纷爬起来围观。
欧阳少恭极是无奈,却又装纯良习惯了,不得不拱手行礼。
“呵呵,少恭还是如此风度无双。”谨娘笑指姑娘们,道:“都散了吧,少恭可是熟人,下次再来姑娘们记得给他打折。”
竹姬道:“瞧瑾老板说的,要是这般英俊的客人,别说打折,倒贴钱我也愿意。”
顿时围了一圈的姑娘们都笑了,连连赞同。
欧阳少恭更无奈了,“瑾娘……”
“少恭随我来吧。”
待到把欧阳少恭让进房内,瑾娘当先问道:“少恭此行可有收获?”
“多亏瑾娘指点,已在琴川附近寻得了一块玉横碎片。今日又是为此前来劳烦你。”
“哪儿的话~上回匆忙得很,只稍稍卜算了一下,”谨娘从桌上拿出一张纸,“我也知道你惦记此事,后来又在算过,其余的碎片所在,均已写在上面,拿去便是。倒是上次少恭请问卜算玉横失窃的缘由,瑾娘三番两次尝试均是天机混沌,却不像天然而成的,不知哪位有此神通蒙昧天机。”
欧阳少恭接过拢入袖中,微微皱眉道:“既然如此,便算了罢,倒是玉横一事多有烦扰,瑾娘恩情,少恭定会记在心里。”
“你啊~少恭与我何必这么见外~我可是把少恭当亲弟弟看待的,以前也拿了你不少财物丹药,这么见外我可怎么还呢?”瑾娘想想,笑道:“不若少恭以后来花满楼,都记在我的账上?”不等欧阳少恭回答,她就摇摇头,“不好不好,少恭来本来姑娘们就不收钱,这可真为难啊……”
欧阳少恭苦笑:“瑾娘莫要拿我打趣,这次还有别的事想要请瑾娘卜算。”
“何事?”瑾娘有点惊讶,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看少恭的样子,莫非是难以启齿之事?说来我昨日以紫薇斗数占卜,天上红鸾天喜二星落入命宫,化禄照入夫妻宫,当是身边之人有嫁娶之兆,今日少恭便来找我,莫不是……”瑾娘掩口而笑。
欧阳少恭:“谨娘又拿我玩笑了。”
“怎会,少恭你眼梢上挑,粉面含春,从面相上看分明也是好事近了。看上哪家女孩子,还定要瞒着瑾娘?”
此话一出,欧阳少恭默然了,瑾娘卜算看相从无失手,可他确实不曾对身边哪个女子动心……
瑾娘看他沉默,讶然道:“莫不是少恭还不自知?”
欧阳少恭苦笑:“我左思右想,确实没有。”
“那许是尚未出现吧。”瑾娘想了想,“要不要我开天眼看一次,定然能确定。”
欧阳少恭摆手道:“不必,天眼不宜常开,过多的窥探天机于瑾娘并非好事,何况此次还有它事要麻烦瑾娘。”不管是何等女子,欧阳少恭自认绝不会动心,便是提前知道了也无甚用处。自从巽芳让他大失所望,多年寻找几乎成了一个笑话之后,欧阳少恭便已将天下女子视作红粉骷髅,当真心不动情不动。
瑾娘认真道:“那便姨少恭,只是何时改了主意再来找我。”
“自然。”欧阳少恭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只盒子,赫然便是当初装方海腴原身的那一个,盒中有一小截断掉的参须,不知是何时欧阳少恭拿到的,“瑾娘可否为我卜算一番此物之主的姻缘。”算算自家孩子会被哪个混蛋拐走,先去把那人人道毁灭了再说。原本他想着算算百里屠苏之命是否与海腴有关,瑾娘说起姻缘的时候,他忽然发觉,与其算百里屠苏的不如算方海腴的,凡是与海腴有关的,都要好好鉴定,若是不过关,刚好一网打尽,连与海腴照面的机会都可以免了,省的纠缠自家孩子。
“少恭少待。”瑾娘转身进了内室。
片刻之后,瑾娘拿着一张薄纸出来,娇笑道:“少恭还说不识得人家,这不就是少恭命定之人,不止是命数,三魂七魄都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了。”
命定……之人……
心里说不清是喜悦还是别的什么,一边欣喜是自家孩子果然是自己的,又不禁有些担忧,海腴能接受这事么?
男人与男人……虽然说花满楼的侯无心和澹台兰就是一对断袖,上次所见的玄霄和云天青多半亦是一对,倒也未见海腴有什么反感。虽然海腴似乎对女子颇有好感,但是欧阳少恭自信若是他出手,海腴绝对逃不出掌心。
欧阳少恭想想以往,他对方海腴的感情,这一回想,他的所作所为竟全不似父亲对待儿子,而是像极了对待情人。蓦然想起百里屠苏看方海腴的迷恋,看他时戒备的眼神,欧阳少恭更加确认了对方的情敌身份,但是再情敌又如何?瑾娘的卜算结果已经证明了,方海腴终究还是他的!
昨夜在那孩子在怀里的感觉依旧留在衣襟上,欧阳少恭只觉心神都飞远了,当真想立即冲回客栈把他抱住,哪怕不说什么,仅仅是抱住也好。
不过还需要将巽芳之事尽快解决,对海腴更是要仔细布局,才能避免煮熟的鸭子飞走——海腴似乎很受欢迎,情敌不少啊,欧阳少恭盘算着,决不能因为一时松懈让别人截了胡。
“少恭命定之人按照卜算结果,与少恭相处已久,且颇有旺夫之运,能帮助夫君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乃是一等一的贤妻命格,虽然有些地方还算的不甚清晰,但这些当是不会出错。”瑾娘调侃道:“想不到少恭一世英名,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自己的感情?不知是怎样的女子,何时带来与我看看?”
“他……并非女子……”不过贤妻命格,呵~自从得遇海腴之后,半身找到了,命魂也顺利融合了,虽然日子有些过分精彩,倒也十分有趣,想到这欧阳少恭忍不住微笑起来。
“这么说是像拈花公子与吹雪剑客那般了?”瑾娘微微惊讶了一瞬,点头道:“少恭志向远大,倒也非等闲女子能够匹配,只是不知那人是何等风采,方能令少恭倾心。”
何等风采……欧阳少恭想起那孩子睡得磨牙流口水的样子,哪里有什么风采可言,“傻孩子一个,瑾娘不必乱猜了,待玉衡之事完结,哪一日瑾娘得空去青玉坛便可见到了。”既然明了自己的心意,自然是要将方海腴留在身边的。
“这是自然,若是少恭成婚,瑾娘自然要到场恭贺的,倒是贺仪可以从现在准备起来了。”瑾娘掩口轻笑起来,“到时还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要心碎呢。”
于是在方海腴完全不知情的时候,连结婚这种大事都被订下来了……
77、系统认定的M货 ...
天色刚擦黑,方海腴死缠烂打终于换的百里屠苏同意和他一起去花满楼逛逛,趁欧阳少恭没回来,赶紧的,要不肯定去不了了。
要是百里屠苏不去,他一个人多没趣儿,品评下漂亮姑娘都没人听,这种事就是要兄弟几个一起去才有意思嘛。更何况回来以后爹爹那边肯定是一通狂风暴雨,有个人一起挨骂心里感觉也好点,要是欧阳少恭气不过,打算君子动口也动手,百里屠苏好歹二周目,怎么着也能拦住点,不至于死的渣渣都不剩。
小人参心愿满足,得意的盘算着:以前听人说兄弟关系最铁不过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嗯,他和百里屠苏就差这个了~
百里屠苏暗叹一口气,任由方海腴欢呼一声,拉着往前直跑。
俗话说得意忘形,人这一得意就容易倒霉。
比方说方海腴听到“叮”的一声,系统提示音。他早就把一般的系统提示都关了,这种系统还要坚持提示的消息,以他的经验,十成十不是好消息。
但是好不好的,总得看吧?要是不看,回头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呢。
系统消息:叮!恭喜玩家模板选择成功。
方海腴暗叫不妙,他的模板拿到系统的时候就是“BL纯爱”,后来随着等级的提升,渐渐出现了一些升级版本,但是那些模板没让方海腴砸了系统已经算是好的了,更别说还选择,比方说天然受模板、健气受模板、腹黑受模板、病娇受模板、变态受模板、忠犬受模板……
(#‵′)凸,敢不敢有一个攻的模板啊摔!
于是理所当然的没选,攻受待定怎么也比纯受好。
方海腴点开系统仔细一看,几乎平地摔了个狗吃屎,幸好有自家哥哥拉了一把,挺翘的小鼻子才幸免于难。
玩家当前职业模板:BL纯爱——抖M受。(注:职业模板将会决定升级时出现的系统技能)
在长时间的游戏过程中,玩家经常性抖M,即做一些明知会导致配偶不悦黑化的事情来吸引配偶注意力,以此获得配偶关注——多表现为惩罚形式,经系统鉴定,玩家对于撩拨配偶一事乐此不疲,据此判断该模板最适合玩家。
方海腴:(#‵′)凸!!!
这种我的选择是为了你好,你应该欢欢喜喜感恩戴德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摔!哪个混蛋做的游戏,老纸要跟他拼了啊啊啊!
我什么时候抖过M,根本就没有好么!不要不乱理解啊口胡!
百里屠苏看到方海腴站在路边,一副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样子,不禁大为担忧:“海腴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还是回客栈休息,花满楼改日再去吧。”
“不行!一定要去,我都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怎么能不去啊摔!”方海腴咬牙切齿的拉着百里屠苏大步向前。
面前还未关闭的系统面板上又弹出一行消息。
系统消息:恭喜玩家抖M成功,获得经验50点,魅力属性+1。
方海腴:你妹!
刚到花满楼便有姑娘迎上来,“二位公子看着面生,在这楼里可有相好的姑娘?要是第一回来我们这花满楼,用不用黄鹂儿给您介绍介绍楼里的姑娘?”这位自称黄鹂的姑娘一身鹅黄的襦裙,系了一条翠色的腰带,声音婉转清脆,说起话来连珠炮一般。
古代青楼都有门迎啊,方海腴气鼓鼓的走了一路,这回终于消下去些,顺手扔给黄鹂儿一个金丸,故作款爷道:“你们这楼里哪位姑娘最漂亮,给我和哥哥叫两个。”
无奈他这长相,俊俏有余,英气不足,看着一团孩子气,又鼓着脸一副富X代小色狼的样子不让人厌恶,反而觉得好笑,怎么看怎么像家人不许偷溜出来见世面的小公子哥。
黄鹂儿忍俊不禁,笑道:“要说楼里最漂亮的,那还是瑾老板,可惜瑾老板已经不接客很多年啦,今天还有人慕名来找瑾老板呢,倒是梅兰竹菊四位姐姐都在,要不黄鹂儿带您二位先上楼?”
方海腴一听这话,差点就没忍住哆嗦,瑾老板……我去,要见她搞不好就和欧阳少恭打个照面,这是找死呢,还是找死呢……又想到站在院子里万一欧阳少恭出来,那不刚好撞上,连忙点头道:“先带我和哥哥到二楼去吧。”
百里屠苏默默点头表示同意。
“好咧,二位公子跟我来,二楼西边的隔间从窗户向外看水天一色,极是漂亮,还经常有客人来楼里,一边听琴一边赏景,今天您来的巧,刚好没有客人定下。”黄鹂儿一边走一边介绍道:“我们这楼里,梅兰竹菊四位姑娘各擅琴棋书画,还有白凤姑娘嗓子最好,唱起歌来人人都爱听,青鸾姑娘擅舞,跳起舞来比城里就管那个胡旋舞好看多了,还有还有……”
方海腴听了前几个眉头就皱起来了,琴棋书画……这种高雅的东西他完全搞不定,要是喜欢这个,欧阳少恭一尊大神摆在那,跑妓院干啥,吃跑了撑的啊。
听了白凤青鸾的介绍,这才稍稍舒展了眉头,道:“那就叫白凤青鸾两位姑娘吧。”扭头对百里屠苏说:“不知道这青楼的歌舞是什么样子?哎?哥哥干嘛板着脸,出来玩高兴一点嘛,我可是很好奇呢。”
被系统很耍了一回,要是再没玩好,那就亏大发了。一想到这个他脸色顿时就阴下来,说着好奇,脸上可没有一点好奇的意思,一脸阴沉沉的。
百里屠苏看着他脸色几变,又是皱眉又是不悦的,却又猜不到他的心思,苦于没有先生那般善于言辞,要不问问也好,这么想着,平时就没表情的木头脸上更是一脸寒霜。
黄鹂儿引着他们到了房门口,说了一声便去请姑娘们了。走过楼梯转角这才忍不住拍拍胸口,吓死人了,刚才那两位一个气呼呼的一身低气压,另一个面罩寒霜,不停地放冷气,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可一定要跟两位姐姐说声小心,这种既富且贵的客人伺候好了,固然有银子可拿,万一没伺候好,那后果可就惨了。
进了屋子,方海腴拉开窗户,看着天边夕阳已落,仅仅在极西之处方有一丝橙红的余晖,确实如同黄鹂儿所说,临水远望,景色甚美。
只是夕阳无限好,景色虽美,却并非令人欢喜之景。方海腴叹息一声,又想起是出来玩的,别弄得不高兴了才好,连忙按下叹息,却没忍住长出了一口气。
湖边的风很是不小,更兼凉意湿气都重,百里屠苏看方海腴穿的不厚,想了想还是将窗户半掩住,将人拉到身边坐下,“傍晚风凉,海腴一贯怕冷,还是莫要站在窗口。”
方海腴脸色这才回暖,拉住百里屠苏的衣袖,“哥哥真是爱操心,我是妖怪来着,那里就那么容易着凉了。”嘴里虽然不示弱,但是心里到底还是暖乎乎的。
“虽不易着凉,但海腴不是会冷。”总算情绪恢复了,也不知刚才想起什么气成那个样子,鼓着脸好像个小包子,百里屠苏眼中含笑,温声道。
等到黄鹂儿把青鸾白凤叫来的时候,气氛已经一团和谐了。黄鹂儿心道,刚才还一副不悦的样子,转眼便好了,倒是白白叮嘱了两位姐姐一回。
“烦请姑娘上些菜品,我们还并未用饭。”百里屠苏想起方海腴没吃晚饭,对黄鹂儿说。
“公子不要些酒?花满楼的百花酒是极出名的。”
“当然要!”方海腴抢先答道。
百里屠苏:“……要最淡的。”看看方海腴不高兴,连忙解释:“若是喝醉了,歌舞可就看不到听不到了。”
“好嘛……”方海腴闷闷的应了。
这一番闹腾,方海腴盯兴致又起来了,着进门的两位姑娘左看右看,没觉得青楼女子有什么特别啊,还以为会浓妆艳抹搞成各种非主流的样子呢,没想到看起来很舒服,“哪位是白凤姑娘,有什么好曲子长写来听听。”
“奴家白凤(青鸾),见过两位公子。”两位姑娘柔柔行礼之后,白凤道:“不知公子喜欢听什么样的曲子?”
“我也不知道……”方海腴又没来过青楼,哪里知道这个,看看百里屠苏,不用问,他肯定也不知道,眼珠一转道:“唱点不一般的,外面听不到的。”
白凤掩口而笑,声如银铃,应道:“那便依公子,还请青鸾为我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