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阳在闹锺声里睁开眼,发了一会儿愣,才伸手按掉闹锺。
洗漱的时候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不错,就是面色有点黯,不过眼底下没有留下青色。他昨晚没睡好,有点影响气色。
往脸上拍了拍凉水,擦干之後,夏阳拿起护肤霜往脸上匀。
干牛郎这一行就是要包养自己,毕竟这是吃饭的本钱,虽然现在暂时不干了,夏阳也只是减掉了喷香水这一环,营业用的若干职业装也就一直挂在衣柜里没有再穿,但是其他该包养的该打理的他一件没落下,因为他总想著说不定哪天就不得不回去干老本行。
夏阳以前染过发,也做过各种造型,不过最近走的是自然路线,也就是说发色是黑色的本色,只不过喷上!喱水抓了抓型,显得自然又明朗。进了周景文公司後,因为夏阳不想太过张扬给自己找麻烦,就一直走自然路线了。
有任务在身,各方面都得收敛一下啊。原本是打算月底去染个栗色的说……
夏阳用手梳了梳头发,看著镜子里面的自己,叹了口气。
继续努力吧,夏阳!
昨晚他想了很多,倒是想清楚了。
要说之前他还犹犹豫豫地在放弃的边缘徘徊,豁达和放下都是自欺欺人的话,这回他是真的想放下了,他不想再一个人深陷过去无法自拔,他应该要好好过日子,过好日子。
而且再美的回忆也敌不过漫长的时间,对方早就忘了他,并且对现在的他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他何苦再为周景文伤神劳心,自怨自艾。
要是真死心了,自己也能更轻松一些吧。
所以夏阳决定直面周景文的厌恶和拒绝,让自己尽早死心,尽早解脱。
这样一想,那麽认真执行任务将钱赚到手才是他现在该做的正事。
赵萧桐虽然是让他来勾引周景文,但是目的不是为了拖住周景文不让他插手林斐的事吗?所以说不一定要勾引到手,只要他没皮没脸地缠著周景文就好了,让他烦得没有时间管闲事不就好了嘛。
制定好作战计划的夏阳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笑了。
这也算是小小地报复一下周景文好了,不烦死你我就不是夏阳。
已经调整好自己心情的夏阳,连表情都闪闪发亮地走进厨房。
干啥?当然是做早餐了。不然他特意起这麽早难道是用来发呆的吗?他不仅要做份给自己鼓劲的营养早餐,还要做一份用来纠缠周景文的爱心早餐。
在厨房里忙活儿了一会儿,两份早餐就出炉了,夏阳自己吃的是一碗面和一杯牛奶,给周景文的是两只熏肉煎蛋三明治和一壶红茶。
夏阳吃掉自己的那份,看看时间,差不多是周景文出门的时间,於是提起餐盒就往周景文那层跑。
夏阳之前有两三次在楼下看到周景文的车,也就大概估算出他出门的时间,之後就经常在楼下等他,然後装作是偶遇,刚开始周景文还回应他的问好,後来大概是察觉到夏阳是故意缠自己也就没怎麽理他了。
这次夏阳的目标可不只是问好那麽简单,问好之後再送上早餐,死缠烂打软磨硬泡之类的,最後自己再去蹭他的顺风车──今天要是坐上周景文的车才算是功德圆满。
所以当周景文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笑吟吟地站在门前的夏阳。
“你……”
夏阳笑著问好:“早上好。”
“好。”周景文应著,不解地皱眉问,“有事?”
“我知道你没有吃早餐的习惯。”许多年前的确是这样,就是不知道现在改了没有。“这样不好,所以我擅自给你做了早餐。”
夏阳说著,将手里的餐盒递了过去。
周景文为难了。
老实说,昨天将夏阳推出去也是他一时情急的下策,因为想著之前见赵萧桐和夏阳有来往,就觉得应该也没什麽事,但是他看见夏阳在吃惊之後表情变得黯然,才觉得自己这麽做实在不妥。
他不知道夏阳是怎麽进公司的,因为不关心所以没有打听过,之後缠著自己看起来像是意有所图,自己烦他那是烦,但毕竟他没有再做那行了,也许他并不想再和之前的客人再有牵扯呢?也许不想被别人知道他以前的事呢?
昨晚和林斐喝酒聊天时,提起夏阳这个人,林斐和他虽然在一个科室但不是一个组的,接触不多,林斐说没什麽印象,现在才知道原来和赵萧桐有关系,话语间有种恨屋及乌的意味。
周景文觉得自己那样做显然没有顾忌到夏阳的感受,他向来认为事情一码归一码,自己烦他可以避开他拒绝他,但是当著其他人就这样揭他过去的丑显然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总之,周景文因为昨天的事而对夏阳感到有些歉意。
不过他更没想到,夏阳今天会像什麽事都没发生一样出现在自己门前,一脸笑意,而且还送上亲自做的早餐──他怎麽知道自己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如果是之前,周景文是会拒绝的,但是因为昨天那件事,现在却不好意思开口拒绝夏阳了,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伸手接过那个餐盒。
“谢谢你的好意。”
夏阳更是吃了一惊。
妈呀周景文这是怎麽了?竟然这麽痛快地就收下了?莫非宿醉未醒?还是脸盲症发作?精神分裂?
“那个……你知道我是谁吧?”夏阳小心地问他。
“当然。”周景文觉得夏阳有些莫名其妙,“你是叫夏阳对吧?”
夏阳连忙点头。
周景文看了他一眼,将餐盒塞进公文包里,然後走到门口转身锁门。
“你还有事?”周景文锁好门一看,夏阳还站在那儿。
夏阳仍是笑眯眯的,他说:“等你啊。”顿了一顿,他看著疑惑不解的周景文,继续说,“搭个顺风车嘛,周总不是很体恤下属的吗?”
周景文刚想说我哪有,就想起昨天为了解救林斐而说要顺路送根本和自己是反方向的林斐回家,於是立刻又住了嘴。
夏阳以为他在犹豫,於是连忙说:“现在不是很流行拼车?节能减排响应国家号召,反正咱们住一个地方,我摊一半油费,行不?”
反正任务经费有赵萧桐报销,摊油费算什麽!摊房租都不怕!
周景文十分为难,明明心里想著拒绝吧拒绝吧,不知道为什麽就是说不出口,大概是歉疚感还没消除吧。
好半天,周景文才挤出两个字:“不行。”
夏阳的笑容有些僵,正想著再用什麽借口去劝说周景文,就听见他说:“四分之一。”
“哈?”
“你摊四分之一的油费。”周景文虽然表情很痛苦,但仍旧认真地说,“除去上下班之外其他用途的油费,你摊一半的话是四分之一。”
夏阳看著他,心里想著这人好像还是和那时没怎麽变啊,连连点头。
“不用车的话我会提前用短信通知你。”
然後夏阳眼睛一亮,连忙说:“那我们交换手机号码吧。”
“……”
周景文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拐上了贼船。
今天的夏阳和之前不太一样,总感觉他有点儿豁出去了似的,没有之前虽然缠著自己但总是很拘谨的感觉,他似乎没有办法应对已经豁出去的夏阳。
然後他下午下班後他来到停车场,就看见夏阳靠在自己车上听著MP3,见自己来了立即起身,露出了明朗的笑容。
“周总。”
周景文点点头,掏出车钥匙解锁。
算了算了,拼车而已。
今晚,夏阳在饭後翻开那个黑皮的本子,写下:
XX年XX月XX日 星期二
今日作战有所进展,拼车成功。
赵大少请务必记得给我发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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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下一章炮灰攻要粗来指手划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