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酒精会让人头脑发晕,会让人充满勇气──或者说变得冲动,也会让人的自制力大幅下降,总之喝醉了的人都不怎麽靠谱。
被闹铃声弄醒的赵萧桐醒来後第一个感觉是头痛,昨晚喝了太多酒,後来吃了解酒药勉强清醒了一点,但睡了一觉之後醉酒的後遗症却越发明显了起来。
说起来,昨晚好像又接著醉意将夏阳给做了?
赵萧桐猛然想起昨晚的销魂蚀骨,立刻坐了起来,一边揉著额角一边回想昨晚自己都说了什麽干了什麽,花了几分锺才理清自己的思绪。
对了,昨晚他替夏阳不值,又受不了夏阳一副看破红尘似的反应,夏阳说都过去了时他一阵阵地难受,只想将人抱在怀里好好揉揉,结果最後他真就压著人做了。
该说唯一庆幸的是昨晚自己还不算太粗鲁吗?
赵萧桐摸了摸身边的被褥,是冷的,看来人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
他还记得自己昨晚说的话:他不要我要。这并不是赌气的话。
和夏阳认识这麽久,他早就不像最开始那样认为夏阳只是牛郎,之前说将他当成半个朋友,另一半却难以定性,但总归不是什麽纯洁的关系。
夏阳爱钱,但并不势利,虽然经历过很多事,但好在看得开,对待事情也拿得起放得下,很识趣,这点让他很欣赏,而且夏阳也很会哄人,和他说一会儿,再有不快的事也不是很烦心了。
这些年赵萧桐和夏阳相处下来,他有多少事和夏阳说过,他自己也记不清了,但是他显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就将夏阳划进自己人的范围里了,所以在知道夏阳也喜欢周景文时,他或多或少有种被背叛的感觉,才那麽生气。
後来让夏阳去勾引周景文,想著成了也是两全其美的事,周景文正直负责,要是夏阳真跟了他,日後少不了好。何况夏阳本来又对周景文有意,自己顺水推舟而已。
不是说随便来一个情敌他就让夏阳上场的,他并不是想利用夏阳,他也想著夏阳能好,要不是他知道周景文的为人,而事情又这麽巧,他还真舍不得。
但现在看来,是他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从小要什麽有什麽,顺风顺水的赵萧桐从来就没想过人生有一苦是求不得。他信的是事在人为,却忘记了成事在天。
林斐让他灰心至极,周景文让夏阳伤心至极,现在他倒是明白了,可代价何其惨痛。他自己这边就算了,算是咎由自取,可现在他还拖累了夏阳,真作孽。
赵萧桐叹口气。
而且明明是想好好补偿一下夏阳,可为什麽到後面又是压著对方强要了?
遇见林斐前他去夜店,就是和夏阳喝喝酒,聊会儿天,有兴致的话再去宾馆春宵一夜,大家你情我愿没什麽不好,可是为什麽最近两次都是自己单方面强迫他?
赵萧桐觉得肯定是自己哪里出了差错。
虽说做的时候夏阳也很配合,上一次对他那样恶劣他也没有说什麽,可赵萧桐也知道,其实他心里是不舒服的,说要额外收费,大概也只是他不想闹得不愉快而给自己找台阶下。
上一次自己拉著他去游乐场发泄情绪就这麽揭过了,可这一次该怎麽办才好?
有些懊恼地想著,赵萧桐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然後看见自己赤条条地什麽也没穿,正四处扫视著自己的衣服在哪儿,房门被人推开了。
夏阳站在门口,显然是没想到人已经醒来了,猛地看见赵萧桐健美的身躯,吓了一跳,然後他笑著说:“赵总有一大早遛鸟的习惯?”
赵萧桐闹了个红脸,倒也暂时忘了之前烦恼的事情,虽然觉得现在很糗,但其实他也并不介意被夏阳视奸,遮也不遮地问:“我的衣服呢?”
“从头到脚在外面挂著呢,一点儿没皱。”夏阳抱著双臂看著他说。
“内裤呢?”
“给洗了,正烘著呢,等你吃过早饭就差不多干了吧。”
赵萧桐无辜地说:“这不是你逼著我遛鸟麽?”
夏阳更无辜地反问他:“床头那条四角裤,新的,你当我放那儿作装饰吗?”
於是赵萧桐拽过身边那条四角裤,下床套上。
“昨晚……”
赵萧桐刚提起这个话头,想著怎麽说下去,却被夏阳干脆利落地打断了。
“没事,都是你情我愿的。”
不是我强迫你的吗?赵萧桐心里一紧,干巴巴地说:“你想得开就好。”
夏阳笑了,说:“好久没做了,我也是有生理需要的啊。再说你技术还不错。”
我怎麽感觉自己被人嫖了呢?
还没等赵萧桐回味过来,就听见夏阳又说:“当然了,额外服务要加费的,记得月底划账啊。”
“前几次我不都按时划给你了,哪次有拖欠你工资?”
赵萧桐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有件事可以做,於是连忙拉著夏阳往餐厅走。
“吃过早饭你给公司请个假,我带你去办点事。”
夏阳脱下身上的围裙,在桌边坐下来,随口问道:“什麽事这麽要紧?”
赵萧桐满足地呼噜了几口夏阳煮的面,才抽空回答:“过户啊。”
“啥?”夏阳惊得差点握不住筷子,夹著的面因此掉回了碗里。
赵萧桐笑著说:“干嘛这麽惊讶,这房子不是说好给你的吗?”
“给是给──不是说完事了之後才……”夏阳说著,生怕他反悔,连忙补充道,“你说了今天过户的啊。”
赵萧桐觉得双眼好像要发光一样的夏阳看起来格外可爱,他笑意更浓了。
“是啊,你记得带上证件,待会儿跟我去办。”赵萧桐顿了顿,说,“所以这事到今天就结了。”
夏阳没听懂,反问了一声:“嗯?”
“就是那个不靠谱的任务,今天结了。”赵萧桐耐心地解释道,然後又低头呼噜面条去了。
你也知道那任务不靠谱啊。夏阳在心里默默腹诽。
不过今後不用再被迫和周景文有什麽牵扯,还能有自己的房子住,目前看来自己还能继续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夏阳没什麽不满意的。
於是心情甚好的夏阳也欢快地呼噜起面条来。
吃过早饭,赵萧桐穿回自己的内裤和衣服,夏阳请过假後找出证件放进休闲背包里,两人就这麽出门了。
虽然赵萧桐是放过夏阳了,但是老天就喜欢搞恶作剧整整夏阳,不然怎麽说他是幸运E-呢?
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四个人就这麽巧地在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碰上头了。
门内的人和门外的人都表情僵硬,沈默不语,但是心里几乎同时浮现出了相同的话:这对狗男男……
僵持了一会儿,电梯门就关上了,门外的人不想上,门内的人也不想他们进来,於是没有人去摁开门键,林斐和周景文就这样消失在了赵萧桐和夏阳的眼前。
赵萧桐看了看夏阳的脸,没看出什麽,但还是有些担心地握住了他的手,结果换来对方不解的眼神。
“你……没事吧?”
夏阳一副你想多了的表情,撇撇嘴,问:“能有什麽事?”
我早已死心,他是喜是悲,与谁共度,都与我无关。
赵萧桐不知道夏阳是不是在装坚强,从脸上看不出难过的情绪,可是一想起夏阳之前伤心的模样就没法放手,最後一直将人牵到车边才松手。
夏阳坐上副驾驶座给自己系安全带时还在琢磨,莫非昨晚给赵萧桐喂解酒药时喂错了药?
被夏阳如此揣测的赵萧桐很无辜,不过更无辜的是林斐和周景文。
狗男男什麽的,昨晚真正翻云覆雨的只有夏阳和赵萧桐两人,说他们是狗男男也不算太名不符实。
而林斐只不过是等上司松手一不小心打起了盹,等周景文半夜醒来时发现自己下属靠在床边睡著了,因为太晚了不方便回去,才让林斐到客房睡了一晚。
不过有赵萧桐先入为主的想法,再经他向夏阳转述,已经形成了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麽的误解,於是看见他们早上一起出现在电梯里,便立刻认定这两人真的有了不当关系。
所以说林斐和周景文真是躺著也中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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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昨天码好的一直传不上来真忧桑= =
JJ那边也有问题,一直不能显示……
肿麽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