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萧桐回公司後没多久,夏阳就知道福缘选中的不是恒逸也不是临渊而是另一家公司的方案的事了,本来他想著待会儿要好生哄哄失落的赵萧桐,可临下班时看见赵萧桐那副喜上眉梢的模样,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跟著赵萧桐上了车,夏阳才问出口:“你这是在高兴什麽呢?”
“临渊没中选,我高兴。看见周景文那张臭脸,我更高兴。”赵萧桐说,“待会儿我下厨,算是庆祝。”
这完全就是小孩子的心思嘛。夏阳只想笑。害他之前白担心一场。
赵萧桐这回是高兴,不像夏阳之前因为心里还是带著委屈而一口气做了九个菜,这次端上桌的就一荤一素一汤加一个凉菜,对两个人来说稍显丰盛。
夏阳之前也吃过赵萧桐做的菜,味道不错,卖相也不错,要是和自己比的话,赵萧桐唯一的不足就是会做的菜也就那麽常见几样,大概是自己看著菜谱学的,平常也不常做,所以没有自己这麽经验丰富。
“……然後我就强硬要求他去调查这件事,他最後也答应了,你就等著他发道歉信来吧。”赵萧桐将今天的事情捡著说了,关於自己提起夏阳喜欢周景文事,他一个字都没说,只说了给夏阳平反的事。
夏阳听著也高兴,倒不是因为周景文答应了,而是赵萧桐一直这麽帮著他。虽说他之前将这些事放下了,不愿意再想来惹自己烦心,何况这事真的没什麽实在的证据,周景文答应调查了也不见得就能给自己洗刷冤屈,但是赵萧桐的态度让他很高兴。
以前他以为自己是一个人,没有人信自己,没有人会为自己说话,没有人可以让他在无助的时候靠一靠,搭一把手,但是现在他看见有一个人是站在他这边的。这个人虽然以前很霸道很自我,但是最近似乎有些变了,这种改变让他变得更有魅力。
“你怎麽就只笑著不说话呀。”赵萧桐奇怪地嘀咕了一句,顺手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给他,“多吃点肉,素食者。”
夏阳笑意更深了,他夹起裹著晶莹酱汁的排骨,然後说:“这多好啊,你爱吃肉,我爱吃素,这样就不会抢菜吃了,咱俩互补著呢。”
赵萧桐忽然心里一动,想说什麽,但最後还是给咽了回去,转而说:“对了,前几天我听扣肉说你选了幅作品参赛了?”
“他怎麽就和你说了啊。我跟他说结果没出来前不准跟人说的!”
“别害羞嘛,不就是检验一下自己的水平,没获奖也不丢人的。”赵萧桐劝道,“再说了,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别转移话题。扣肉这家夥出卖我,要罚他。”
“他是我小弟,我问话他哪敢隐瞒啊。要不你罚我算了。”
夏阳想想,点点头说:“好,罚你三天不准吃肉。”
“……夏阳你好狠!”
夏阳就当没听见,将赵萧桐碗里的排骨夹到自己碗里,笑眯眯地说:“从今天开始啊。”
不敢违逆夏阳的赵萧桐只好眼巴巴地看著夏阳津津有味地啃著自己用心费时做出来的美味多汁的糖醋排骨,默默地咽口水。
一顿怨念无比的饭吃完,赵萧桐带著怨气离开了让他伤心的饭桌,跑客厅里窝著去了,夏阳笑笑,收拾碗筷进厨房洗涮,也不理他。
不过等夏阳洗完碗出来,就看见赵萧桐站在窗户边抽烟,脸上一扫之前的哀怨,反而有些凝重,这让他心里生疑,连忙走了过去。
“怎麽了?表情这麽严肃。”夏阳伸手帮他揉了揉太阳穴,问,“出了什麽烦心事了?”
赵萧桐掐灭了香烟,摇摇头,说:“也不是什麽大事。”是我儿女情长了。
“哦。”夏阳也没追问,就这麽陪他站在窗前吹风。
刚才那点时间赵萧桐就在想,自己是很想和夏阳一直这麽过下去,就像夏阳刚才在饭桌上说的,他们俩吃饭不会抢菜,互补著呢。可是想起周景文,那可是个大疙瘩。
仔细想来,周景文会那样对夏阳,大概是因为知道了自己从中安排,而夏阳也因此说出都过去了的话,是自己的馊主意造成了那两人最终的结局。
如果夏阳知道周景文并不是抗拒他这个人呢?夏阳会不会仍对周景文留有情分?毕竟夏阳那样乐观的人都因为周景文落过泪,可见用情有多深。
可是他不想放开夏阳,所以没有和夏阳说起这些情况。他是觉得如此一来有些对不起夏阳,可是他又担心夏阳万一知道了会不会再将心放到周景文身上,所以他现在有点後悔跟周景文说这事了。
半晌,赵萧桐才开口问:“夏阳,你现在怎麽看……周景文?”
“周景文?好好的提他干什麽?”夏阳疑惑地看著他。
“你就说说吧,我想知道。”
夏阳无奈地笑了笑,淡淡地说:“一个故人而已。”
“如果那一次他没有伤你的心,你会不会现在还对他……有情?”
“这世上哪来的如果?”夏阳反问。
赵萧桐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既不能将话说明,又不能问不到点子上,他心里一急,再问:“如果那一次他针对的不是你,是个误会,又如何?”
夏阳沈默了一会儿,然後决绝地说:“没有如果。”
“可是……”
“你到底在纠结什麽?”
夏阳忍不住皱起了眉,他少有在赵萧桐面前如此锋利,多半是顺著他来,但这次不行,话不说清楚赵萧桐似乎就不能明白。
“你无意中折断了一朵花茎,事後去问花能否再为你开放,花还会开吗?即使你是无意,但花茎已经折断,甚至已经枯萎,你要它怎麽再开?”
赵萧桐讶然地看著他。
夏阳叹了口气,说:“他已经是过客,我为什麽还要回头?”
看著赵萧桐怔愣的模样,夏阳握住他的手,柔声问:“怎麽了?到底发生了什麽,怎麽突然想起这些事来?”
赵萧桐回过神来,猛地将夏阳抱进怀里,喃喃著:“还好,还好……”
夏阳不明所以,但赵萧桐看起来似乎解开了心里的疙瘩,心里也就松了一口气,无奈地拍著他的背安抚他的情绪。
这时夏阳才突然想起,我干什麽要和他说这些啊?避而不谈不就好了?不过事後想这些也没有用,很快他也将这点疑问抛至脑後了。
夏阳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倒是让赵萧桐一直悬著的心实在地落下来了,他以前光想著夏阳是个用情颇深的人,今天才真正见识到,夏阳同时也是个决绝的人,不可能再回头了。
相比起自己今天这番优柔寡断的多愁善感,夏阳才更加像个对感情拿得起放的下、行事果决的男人。说起来,除了天生就有的优势以外,自己有很多地方还真不如夏阳。
真好。赵萧桐默默地想。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我说,你还要抱多久?”夏阳被赵萧桐压得有点吃力,就伸手推他。
已经恢复了的赵萧桐心里想著夏阳的好,就越想征服他,加上他大概也急於证明些什麽,和夏阳又靠得这麽近,身体很自然地就起了反应。
“一直抱到床上去吧。”
“啥?”
赵萧桐说著,猛地将人举了起来,夏阳一惊,本能地就去攀附眼前的人,於是瞬间就成了夏阳双手扒著赵萧桐的肩,双脚环著赵萧桐的腰,这样一个紧密的姿势。
夏阳瞪他,说:“才吃晚饭就上床,小心你的腹肌都变成脂肪!”
“我这不是被罚三天不能吃肉嘛。”赵萧桐装作委屈地跟夏阳撒娇,“只好委屈你让我吃掉,补充点营养罗。”
“好啊,看看是谁吃谁!”
说罢,夏阳就低头吻住了赵萧桐,伸出舌头将後者挑逗得差点抱不住挂在身上的他。
一吻完毕,赵萧桐喘著气抱紧了夏阳,急匆匆地奔向了卧室。这门一关,室内春光再好也无处窥视,倒是热情的声音不绝於耳。
所以说这两人,在情事方面真是一拍即合,谁也不曾忸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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