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昀垂下眼睫道:“实不相瞒,我是有事求三哥。”
“呵呵,何事?”敬王面带笑容,然而笑意未抵眼底,目光十分犀利。
玄昀仍是一脸淡笑道:“想请三哥救赵佑安。”
敬王眉头微扬,道:“这事归刑部管,我虽然参与些政事,却不是我的辖属范围。
玄昀淡笑地道:“谁都知道刑部是三哥暗中把持。”
“这话可不能乱讲。”敬王收起笑容,严肃地道。
玄昀也肃整容色,道:“三哥肯不肯帮我?”
敬王摩挲著下颌,一字一顿地道:“不是我不肯帮,实在是此事麻烦得很。”
玄昀露出嘲讽的笑容,道:“能有多麻烦?不过是因为我的缘故,被言官紧盯著而已。再说赵佑安确实是被冤枉,叫仵作仔细验尸便能证明。”
敬王一言不发,摸著下颌只是笑。
玄昀不动声色地道:“如果三哥能救出赵佑安,我自然会好好答谢。”
“哦?”敬王拖长了声调,目光在他脸上来回睃巡。
玄昀徐徐道:“如果救出赵佑安,我玄家愿意支持三哥登上皇位,玄家明里暗里的势力都可供三哥差遣……当然,如果三哥还想要财宝、美女,我自当奉上。”
玄昀说得举重若轻,敬王已经忍不住动容了。
要知道,青海玄家是青龙国势力最大的藩王,无论财力兵力都是所有藩王中的翘楚。得到玄家的支持,等於得到了一半以上藩王的支持。何况,还有大家都不知道的暗中势力,想当於在手里握了一把尖刀,那些上不了台面上的事情都可以让它去做。
玄昀这是承诺正式加入自己的阵营,把玄家的势力拱手献给自己。而这一切竟然是为了一名男宠。
“三哥觉得这个条件如何?”
敬王收起高深莫测的表情,掩饰地咳嗽两声,略带惊讶地道:“这自然是优厚的条件,只是……据我所知,青海王在诸位皇子间,一向是保持中立的……”
玄昀平静地打断他道:“如今玄家是我做主……再说我也有办法说服外公。三哥肯不肯帮我?”
敬王手指敲著几案,沈吟道:“你肯定仵作能从尸体上看出问题?我的意思是有证据证明赵佑安确实是被冤枉?如果有证据,这件事虽然会得罪一些人,甚至会让父皇不高兴,但是也不算难办。”
玄昀这回露出一点真心的笑意,道:“尸体的致命伤在咽喉部位,是比刀还锐利的武器所致,刀伤都不致命,很可能是後面才砍上去的。”
“比刀更锐利的武器?”
“比如说,琴弦,或者类似的东西。我曾经被一名以银丝为武器的刺客袭击,我猜想他就是杀王东的人。寻常仵作不知道有这种武器,而且王东身上伤口又多,很容易忽略那处致命伤。换了有经验的便能看出来。”
“那麽说杀人者其实是冲著你去的。莫非你与王东相识?”
玄昀目光低垂,看不清表情,手指轻抚著茶杯的边缘,淡淡笑道:“王东是一桩与我有关的旧事的知情者,大概有人不希望我知道那件事的真相。”
听他如此说,敬王也不再追问,话锋一转,问道:“你用整个玄家交换赵佑安,值得吗?”
玄昀抬起头,直视他的目光,道:“值得!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他的平安!”他的语调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而一双黑瞳更是浓若锦墨,华彩蕴然。
敬王神情微动,随即恢复一贯的冷静,笑道:“如此,我是求之不得,以後还得安宁侯多多襄助。”
玄昀也是一派淡然,道:“自然。”
两人抬起手掌轻轻一击,算是立约。
敬王蹙眉思考了一会儿,俯身到玄昀耳边耳语一阵。
玄昀点头道:“这个好办。多谢三哥。”
敬王笑道:“谢什麽,都是自己人。”
玄昀又道:“以後如有事都可到邀月楼来,这里是玄家的。”
敬王挑眉道:“没想到啊,京城三大青楼之一竟是玄家的势力,看来青海王的实力不可小觑。有你相助,我算是如虎添翼。”
玄昀举起茶杯,道:“希望三哥早日荣登大宝。”
两人相视而笑,各人心中都颇是畅快。
不久,轰动墨城的安宁侯男宠杀人案又有了新进展。京兆尹在墨城附近捉了几个流匪,其中一个招供,他曾与天香楼的翠翠串通用琵琶弦勒杀戚氏,因为戚氏无意中向翠翠提起自己有些钱财,两人便见财起意。当时戚氏带了一名赵氏同乡一起来天香楼,翠翠把赵佑安灌醉後嫁祸给他。後来因为分赃不匀,流匪就杀了翠翠。
此供词一出,京城哗然,马上有敬王一派的朝臣上疏,要求重审赵佑安一案以示公平。坊间也有各种盛传赵佑安被冤一事的流言。
康王私下里对端王说道:“一定是玄昀买通人来替他的男宠顶罪,敬王为了拉拢他煽动大臣上疏求情。也不知玄昀会许他什麽好处?会不会成为他那一派?”
端王淡淡道:“玄家如今还是玄战英做主,老头子素来不参与皇子之争,应该没有那麽好拉拢。倒是敬王财力不足,玄昀很可能会给他金钱方面的实惠。”
康王冷哼了一声,问道:“我们该如何处理?”
端王沈吟一会儿,道:“附和敬王没有面子,反对敬王又得罪玄昀,不如不表态,随他们去闹。”
康王想一想,觉得有理。以後便在朝堂之上保持沈默。
因为此案影响甚大,惠帝迫於压力同意刑部重审的要求。刑部择日重审,仵作验尸证明戚氏确实是由弦一类的东西致命,而赵佑安早被玄昀教了一通和流匪供词相同的说辞,虽然当场说得磕磕绊绊,好歹还是糊弄过去了。
於是,轰动一时的赵佑安杀人案被证明纯属冤屈。赵佑安终於被释放了。
呆瓜撞桃花五十五 事情真相
马车到了侯府大门口。李甲等在府门外,一见马车到达忙迎了上来。他素来与赵佑安格外亲厚,这一次颇担了些心,见赵佑安下车松了一大口气。上前搀住,仔细打量,忍不住道:“瘦了。”
玄昀在後面咳了一声,凌厉的目光扫过来,李甲吓得忙放了手。
一众门上的兵丁家将,明知道这一次侯爷为救赵佑安使了多大的力,恩宠之隆前所未见,纷纷含笑上来打招呼。待进得府门,沿途更不时有小厮家仆赶上来恭喜讨好。
进了玄昀的院子,玄昀的亲随呼啦一下都跑出来,围住赵佑安七嘴八舌地又说又笑,还端出火盆,请他跳火盆去晦气。本来还要请他沐浴更衣的,玄昀吩咐先吃饭再沐浴。
不一会儿,端上来赵佑安最爱吃的菜,其中有一道栗子烧鸡是玄昀亲自下厨做的,赵佑安吃得格外香。
玄昀也不动筷,在一旁笑咪咪地注视他,不时替他夹菜,问一句:“好吃吗?”
赵佑安整张脸都埋在碗里,只来得及“嗯、嗯”地答应。
一桌菜下去大半,赵佑安满足地从碗里抬起头,舒服得微眯双眼,抚摸著吃得浑圆的肚子,叹息道:“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
玄昀微笑道:“你喜欢,以後我天天做给你吃。”然後拉起他的手,到院里散步消食。
赵佑安才想起问他如何将自己救出来的。
玄昀也不瞒他,将自己和敬王的约定,以及找人替他的事情详细地说了。
赵佑安瞪圆眼,道:“啊?那我不是平白害了一个人?”
玄昀安慰道:“那人本来也是奸恶之徒,本该伏法,如今我还替他照顾家人,是他赚了。”
赵佑安还是不忍,道:“我总觉得我害了人。”
玄昀用指头戳他的脑袋,咬牙道:“你啊!就是个烂好人。”
赵佑安摸著头,想了想又问道:“那个敬王是好人吗?”
玄昀目光深远地望著远处,淡淡道:“说不上是好是坏,不过是政见和我相同,将来可能会是明君……而且,兄弟里面也就他对我好一些。”
赵佑安“哦”了一声,又问道:“以後你岂不是要听他的话?”
“算是吧,不过也不是所有事都要听。”
赵佑安不说话了,总觉得玄昀为自己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好像做了一件不妥的事情,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心里闷闷的。
玄昀像是看穿他的心事,闲闲地道:“你知道这次死的那个戚氏是什麽人吗?”
赵佑安疑惑地摇摇头。
“戚氏原名王东,是跟随多年齐远多年的偏将。”
赵佑安更疑惑了。
玄昀徐徐开口接著道:“当年齐远在北边打仗,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名声大震,甚至有人说他是青龙继云南王之後的又一位战神。我外公抵抗大顺保卫南疆,在青龙国内已经威名赫赫,他的女婿又有如此名声,玄家在百姓间比皇帝还受爱戴。
当今圣上既忌惮玄家势力,又嫉妒齐远的才干……齐远打仗很厉害,但是脾气火爆做事冲动,结果被人轻易利用,招致杀身之祸。”
玄昀停下来,攀了一支桃花在手里把玩,似乎在回忆。
赵佑安等不及地问道:“怎麽招致杀身之祸啦?”
玄昀唇边牵起一抹冷淡的笑意,声音已经寒意满满,道:“齐远回京後,皇帝已经与我娘亲有私情并生下了我,他授意王东揭破娘亲的不忠以及我的存在。可怜齐远在前线为皇帝拼命,自家的妻子却和皇帝私通,还生下私生子……他被愤怒冲昏头脑,在王东等人的挑唆下揭竿造反……他再能征善战又怎敌得过一国兵力?最後在皇宫里伏诛。”
赵佑安不解地问道:“皇帝为什麽要揭破自己的丑事呢?”
玄昀冷笑道:“他激怒齐远就是要逼他造反,这样才有借口除掉齐远打击玄家。谋反是诛九族的罪名,玄家必然会受牵连,皇帝以此为理由讨伐玄家也是可以的。外公不得以亲自领兵讨伐齐远,才保住了玄家的清名,没让皇帝抓到把柄。
齐远死後,他的亲信全被杀,王东隐姓埋名躲起来。前段时间我找到了王东,皇帝怕当年的事情泄露出去就派人杀了王东。”
赵佑安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啊?背後的人是皇帝?”
玄昀笑得毛骨悚然,道:“没想到吧?至於为什麽嫁祸给你,估计是杀人的人与你有过节,倒并不是皇帝授意。其实齐远的事情我和外公早就猜到了,找王东无非是想证实一下,而今王东被杀作实了我们的猜测……我一直抱著幻想希望背後的人不是皇帝,没想到……”
他手上用劲将花枝折成几段。
“他无为君之器,一味嫉贤妒能,甚至为了铲除异己可以牺牲自己的爱人和孩子……他根本没有心!什麽宠爱,什麽隆恩,不过是在不影响他利益的时候装装样子,一旦触及到他的忌讳,亲情算什麽?他照样可以眉头不皱地就牺牲!我恨他!我恨他!”他紧紧攥著拳头,花枝刺入皮肤,鲜血染在粉红的花瓣上,落在泥土里有种触目惊心的凄豔。
赵佑安扑上去,慌乱地掰开他的手掌,拂掉碎裂的树枝,心疼地替他包扎起来,喃喃道:“小云……小云……你别这样……”
玄昀眸中寒光微动,平静地道:“我想好了,我要扶助敬王,当他锋头盖过皇帝的时候,皇帝一定会对他下手,到时候我们就造反,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从今往後,我没有父亲,只有敌人!”
赵佑安被他话里的冷漠寡绝惊到了,瞪著玄昀道:“造反?”
玄昀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淡笑道:“跟著我,你怕不怕?”
玄昀手上的温度从脸上的皮肤穿透到赵佑安的全身,他忽然觉得热血沸腾,一股豪情在胸口翻滚。
他握住玄昀的手,坚决地道:“我不怕!你做什麽,我就陪著你做什麽,我们永远也不分开!”
玄昀粲然一笑,笑容在阳光的映射下,如冬雪初融,春花方绽。他伸手将赵佑安紧紧抱在怀里,轻声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绝
情了?”
赵佑安摇头道:“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逼你的。我知道你只是想有个家,有一份平安的生活,如果可以,你是不愿伤害任何人的。是他们逼你走到这一步。”
玄昀眉头微扬,笑道:“你怎麽知道?”
赵佑安一脸严肃道:“我就是知道!”他拉起玄昀的手放在胸口,“这里知道。”
蓬勃的心跳从手掌心里传来,让玄昀的心跟著激烈地跳动,那种温度融化了所有寒凉和怨恨。
玄昀收起笑容,近乎虔诚地捧著赵佑安的脸,一点一点靠近,将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耳语般轻呓道:“我们永远永远不分开……”
满树桃花在风中摇摆,飘飘洒洒,一如一场踏碎的盛世烟花。绯红花雨悠然纷飞,落在他们身上、发上、衣上……
呆瓜撞桃花五十六 只羡鸳鸯
一泻千里的月色,从窗扉透进来,洒落在情人相拥的身体之上。
玄昀和赵佑安先在浴桶里就纠缠了一番,然後又一起滚到床上。
玄昀拉开赵佑安里衣的系带,把刚刚穿上的衣物再一次褪下。玄昀带著迷恋,用略带薄茧的手掌抚摸过他柔滑结实的肌肉和紧绷的肌肤。他俯下头去亲吻,印下了一个又一个热情如火的印记。
“小云啊,小云。”赵佑安的指尖探进他的发梢,撩起了他乌黑如瀑的头发。
光滑如水的发丝,拂过他赤露的胸前,带来又酥又麻的触感。
玄昀有一头比女人还美丽的长发。绸缎一般的发丝在他的指尖间泻开。玄昀的眼神炙热而明亮,赵佑安被的心脏怦怦乱跳,似乎马上要从胸腔中跳出来,而他眼中、那两簇跳跃著强烈欲望的火焰几乎要将自己燃烧直至融化。
玄昀在他耳边轻蹭,声音低沈而温柔地问:“现在还会不会痛?”
赵佑安的面孔轰的一下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道:“已经、已经不痛了,不过你要轻点儿。”
想起玄昀以前承诺让他在上面的,赵佑安有些失落。玄昀後来一次都没提过,即使有时候自己流露出这种意思,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敷衍过去。大概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机会了。
“在想什麽呢?不专心。”玄昀把唇贴过去,迷醉地亲吻他健壮的胸膛。
“小云,你以前答应过让我在上面的。”赵佑安鼓起勇气说出了心底的愿望。
玄昀微皱眉头,为难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在上面很辛苦的,每次都跟犁田似的,而且上面的那个人还要会好多东西,要不然下面的人会不舒服。我怕你在上面太累了,也怕……万一……你掌握得不好,我可能会受很多苦,到时候要是打击了你的信心怎麽办?”
赵佑安仔细一想,玄昀的顾虑还是很有道理的。每次折腾完,小云都是特别累的样子,全身是汗不说,常常说著话就睡著了。再说自己学东西慢,在床!间毫无经验,记得第一次小云把自己弄得有多惨,後来才逐渐不那麽痛了。如果让自己来,说不定会伤他更重,那种罪自己受就好了,就不要让小云尝试了。
心里虽然接受自己在下面的事实,他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道:“那麽说,以後我都不能在上面?”
玄昀微微撅起嘴,撒娇道:“我是为你好嘛?你只要享受就好了,出力的事情让我来。”
赵佑安觉得他说得怪有道理的,好像他一直很为自己著想。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对自己却周到体贴,连梳头、穿衣都为自己做。有这样温柔的情人,自己不知是修了几世的福。
他用双手勾住玄昀的脖颈,拉下他的头,以双唇贴了上去,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满足感激。微微颤栗的唇瓣,柔软温润,散发著如他的身体一样踏实安稳的气息。
玄昀扬眉转目,那模样很俊俏,却咬著嘴窃笑。他用舌尖顶开赵佑安的牙关,把主动权抢了回去。
青涩温柔的亲吻,已经不足以浇灭他下腹的欲火,他需要更狂野的激情。
“呜呜……嗯……”赵佑安被他吻到几乎窒息过去,一连串的呻吟在唇齿间逸出。
玄昀炙热的唇瓣不断地往下游移,滑过他下颚,脖颈,然後到了胸前。灵活的舌尖若重若轻地逗弄,使赵佑安的身体绷紧得越来越厉害。
他忍不住全身都在微微地颤栗,不由自主的揪紧了玄昀的发丝。
“受不住了吗?”玄昀哑声失笑,这呆子在情事上的青涩,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赵佑安窘红了耳根,眼睛都不知道该落到什麽地方才好,“我还是……不、不习惯。”
“不习惯吗?”
一句简单的话语让玄昀心头激荡,狂喜与独占某样东西的自豪感掺杂在一起的心情全部翻涌起来──身下的这个男子,从来没有被其他人碰过,他从头到脚都只属於自己。
“虎子哥,我的虎子哥!”
玄昀激狂地亲吻著赵佑安的身体,简直无法控制自己汹涌澎湃的心情。赵佑安在他一波一波的掠夺中,完全失去了还抗力,痉挛著身体避开,却越发像是欲拒还迎。
玄昀低下头,把他的脆弱全部含进了嘴里,用舌头往上舔吮。赵佑安是如此的青涩,他要让他得到最大的快乐,并且是只有自己才能给的、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快乐。
“啊,小云……”
赵佑安无力逃开,被挑弄得只余下连串的呻吟。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由始至终他都只有小云。他的小云有如此娴熟的技巧,不用想也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他隐隐有一丝失落升起,在他们分开的十年里,玄昀从娇弱的小孩长成如此出色的男儿汉,但这一切他都无缘见证。
安静的月色之下,清晰地听到吞吐时淫靡的水声。
赵佑安被铺天盖地的快感淹没,玄昀根本连失神的空余也不留给他。越来越炙热的躁动,眼前仿佛有一道白光闪过,他整个人虚软在床上,急骤的呼吸犹未平复。
玄昀俯身过来亲吻他,发肤上有他的体 液的味道。
赵佑安的脸都快烧著,把头别了过去。
玄昀的喉间逸出一串低沈的笑声,伸手拉开了他的双腿。
赵佑安颤抖了一下,玄昀按住他的膝弯,像是要给他信心一样看著他,“不要怕,不会痛的。”
玄昀十分缓慢、小心地将手指借著润滑探进了他的身体里。赵佑安发出一声惊呼,紧 窒火热的甬道立即条件反射地收缩,把他的手指牢牢地吸附住。
玄昀苦笑著摇头,额角微微地渗出了汗水。
要让赵佑安的身体完全适应这种非正常的情事,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第一次能够温柔一些,也许会好一些吧?这一切全怪自己,当日想要得到他心情如此迫切,完全失去疯狂失控,要是能多为他忍耐一下,也不会每回情事都要小心翼翼。
他把脸贴了过去,在赵佑安结实的小腹处轻缓地磨娑,没有言语,但凌乱的呼吸,已经流露出他的歉疚,“对不起,虎子哥,那一次让你吃苦了。”
赵佑安伸手过来,揽抱住他的头,像是安慰一样抚过他的发丝,喃喃道:“没事啊,都过了那麽久……而且那一次你喝醉了嘛。”
玄昀抬起脸,夜色中眸光像是潭水一样幽深,“为什麽你不怨也不恨?我对你做了那麽过份的事情,你为什麽轻易就能原谅我?”
“小云,我跟你再回京城的时候,我就想以後不管你做什麽,我都不会怪你。你要是嫌我烦了,最多我回赵家村好了。”赵佑安轻抚著他的头发道。
“不准乱想!你敢离开我,我就把你绑回来,再把你关起来,让你永远也走不了。”玄昀修眉倒竖,凤目圆睁,瞪著他道。
大概是为了惩罚他乱说话,玄昀蛮横地分开他的两腿,扣住他的腰身缓缓地往里推进。赵佑安一直咬著自己的下唇,玄昀完全进入了他的身体,虽然还是不适,但一如他所言,没有那种铺天盖地的痛楚。
身体结合到深处的感觉,像是有一把火,在炙热地燃烧。
玄昀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地亲吻了一下,“虎子哥,我要动起来了喔。”
赵佑安轻轻地“嗯”了一声。
玄昀每一下都侵进他身体的深处,然後进出的速度在逐渐加快,似乎连胸腔的呼吸也被挤压了出来,赵佑安向後仰起了脖颈,急促而困难地喘息。
他的身体变得异常的敏感起来,激起阵阵难以言喻的快感。那种欢快的感觉,让他几乎不知所措地颤栗,开始随著玄昀起伏的节奏摆动腰身。
玄昀只觉得全身都躁热到要几乎炸开,把赵佑安压在身下,他热情冲动得像是未经世事的青头小子。这个人他渴望了那麽久,如今完完全全属於他,一起奔向极乐巅峰。
他低吼著在赵佑安的身体里面全部发泄了出来。
赵佑安浅浅的啜泣声渐渐低缓了下去。
玄昀把他抱进怀里,缠绵细腻地亲吻他。
呆瓜撞桃花五十四 小别重逢
赵佑安出狱那天,天气一扫前几日的阴霾,风和日丽阳光灿烂。
他迈出牢狱的大门,忽然而至的光线让他有些不适应,微微眯著眼,用手挡住光线。
不远处停著一辆朴素的马车,车旁站著韩管家。他快步走过去。
韩管家体贴地说了一句:“赵公子受惊了。”
稍稍掀起车帘,赵佑安迫不及待地钻进去。身子才进去大半,一股大力向他袭来。他没站稳,一头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玄昀张开手臂,拼命把他往胸前按,恨不得按进胸膛里。
赵佑安在他怀里泥鳅似的扭来扭去,想挣脱他的怀抱。
玄昀不高兴地把他拉开一点,双手固定住他的头,询问似的望去。
赵佑安见他一脸不满,知道自己煞风景,讪讪地解释道:“那个,里面不干净,别沾了晦气。”
玄昀双眼一瞪,又把他抱进怀里。
赵佑安靠在他怀里嘟囔道:“我都多少天没洗澡了,身上有味儿。”
玄昀的忍耐到了极限,怒道:“闭嘴!”
双手捧住他的头,泄愤似的张嘴咬住他的嘴巴,衔弄了一会儿,蛮横地把舌头伸进他嘴里。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赵佑安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嘴,与他纠缠在一起。
两人喘吁吁地分开。
“你瘦了……”
“你瘦了……”
他们同时开口,说出同样的话。
四目相对,多少思念和不舍在空气中翻滚。
赵佑安吸吸鼻子,勉强露出笑容,道:“其实,我没吃什苦,吃的好睡的好,也没人为难我。真的没什麽。”
玄昀瞪著他道:“你笑得真难看。”
“啊?”赵佑安被他这句话弄懵了,不知道他为什麽不高兴。
玄昀紧紧抱住他的肩头,低声道:“不会说谎就不要说。顶多是比别人好一点,还不是一样坐牢。坐牢能好到哪里去?”
赵佑安想说两句安慰话,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酸酸的。
玄昀将头埋在他肩上,久久不放手。
一滴凉凉的水渍顺著赵佑安的脸颊流到衣领中。然後又是一滴……
赵佑安诧异地推开他,愣愣地望著他。泪水顺著玄昀的眼睫不听地往外涌,他的眼角和鼻头都是红红的,肩膀微微抽动。无声地哭泣。
“我很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吃了那麽多苦……我以为只要有我在就能护你周全的……我太没用了……”玄昀哽咽道。
“不是!不是这样的!”赵佑安扑上去死死抱住他,“没用的人是我,老是给你惹麻烦,什麽忙都帮不上!”赵佑安也哽咽起来。
两人不再说话,相拥而泣。心中有太多委屈、不安、惶恐、担忧,此时都化作了无声的眼泪。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分开。两个人一起伸出手替对方擦拭泪水。赵佑安此时才注意到玄昀的额头包著白绫。
他十分轻柔地摩挲著白绫,心疼地问:“怎麽受的伤?”
玄昀敷衍道:“不小心碰了一下。”
赵佑安更心疼,眼眶又热起来,他微微仰起头不让泪水流下来。略微粗糙的手指划过白绫,慢慢地在玄昀的脸颊滑动。
“这些天你瘦了那麽多!我知道我笨,每次都害你担心。我在狱里也想过,如果我只会拖你的後腿不如回赵家村去。可是,我舍不得离开你,我想陪在你身边,哪怕什麽忙都帮不上,至少可以抱抱你,听你说说话。我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他难道没磕巴流利地说那麽多的话。
玄昀的嘴角微翘,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缓缓地摇头。
赵佑安拉起他的手,继续道:“今天你哭了,让我想起小时候你老跟在我屁股後面哭鼻子。那时候都是我保护你,如今我也要保护你,像过去一样。我会好好练功夫,要比你的功夫还好,再不会拖你的後腿!”他说得郑重其事,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玄昀把他拉到身前,轻轻的在他额头、眼角和嘴唇印上温柔的吻,好像蝶翼般轻悄,“好,以後我们互相保护……”嘴唇在皮肤上的振动带起细微的战栗,一直迁延至全身。赵佑安浑身酥酥麻麻的,一股热流在身体里乱窜,逐渐汇集到下身。那玩意儿竟然斗志昂扬。
赵佑安连脖子都红了。才见面就有反应,自己什麽时候变的如此好色,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不过的确是好久没有发泄过。
“你怎麽了?”玄昀凑到他耳边,贴著他的耳垂喃喃问道。
温暖的气息拂过耳廓,他不禁微微地抖了一下,脖子上的皮肤起来一层小小的疙瘩。
玄昀嘴角噙著邪邪的勾人笑意,桃花眼中满是专注的深情,用舌头舔弄他粉红的耳垂,“是不是想我了?”
赵佑安被他弄得心跳加速,脸上热得可以烙饼。
他不自然地用手护住身体,结结巴巴地道:“没……没有……”
玄昀的手往下一伸,冷不防抓住他的小兄弟,得意地笑道:“不会说谎就不要说。想成这样了,还说没有。不过……”顿了顿道:“我也想你。”声音低下去,喑哑勾魂。
他拉著赵佑安的手伸进衣服里,触手火热坚硬,“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不行,在这里不行!”赵佑安像被火烫了似的抽回手,头摇得拨浪鼓一般。
玄昀也不勉强他,只是吩咐驾车的快一些。然後把赵佑安抱在怀了,又摸又亲玩得不亦乐乎。
赵佑安在心里腹诽,刚才还哭得伤心,一转头就变成急色鬼,这人还真是变得快!不过,美人就是美人,哭得再凄惨也不显得狼狈,只让人怜惜而已。
赵佑安偷眼望笑嘻嘻的玄昀。他的笑意犹如星河里的碎云,灿烂之间飘渺,浮荡之间雍容,在车厢里的光晕笼罩下,更似暗夜优昙绽放,难掩芬芳。赵佑安被他的脸晃得目眩神迷,忍不住凑过头吻住他的嘴角。
玄昀呵呵笑道:“这麽热情啊!”
顺势勾住他的舌尖轻轻纠缠。这一次的吻从容温柔,一会儿缠绵起舞,一会儿你追我躲,冗长的过程拉长了隐忍的激情,也在心头熊熊燃烧的火焰上不断加温。他们能想象到接下去将做的事情,会如何热烈。
当松开双唇的时候,赵佑安两眼有些打飘,迷迷蒙蒙见看他的面容好像也染上豔美的红晕。
赵佑安神差鬼使地唤道:“小云 ……”
玄昀轻啄他的嘴角,含糊地应道:“嗯?”
“以後有什麽事都不要瞒我……虽然我不懂,你可以教我。就算教不会,至少……你知道,我在你身边。”
玄昀停下来,凝视他良久,柔声道:“好,我答应你。”
呆瓜撞桃花五十七 关於夫人
自从打了赵佑安以後,玄昀就再也没有进过思琴夫人的院儿。後来他公开和赵佑安的关系以後,更是不沾女人。所以对於玄昀今天的突然到来,思琴是很受宠若惊。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爷今天怎麽有空过来?”
玄昀对她粲然一笑,道:“好久没来看姐姐了,今天忽地想过来。姐姐是不欢迎我来吗?”
玄昀十五岁的时候思琴就跟著伺候,可以说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以前私下里玄昀都称她为姐。当然这称呼也是好久都没用过,思琴此时听见,当下鼻头酸涩,眼眶发红。
玄昀忙牵了她的手安慰道:“我知道最近冷落了你,所以特地过来,快别难过了,有什麽委屈有的是时间罚我。”他的手摩挲著她的手,嘴角微挑,眉目含情,仍然是那副迷死人的温柔模样。
思琴心中暗叹,是个女人对他这种深情款款的样子就没有抵抗力的。随即收起涌上心头的怨怼,换上笑容,和他手挽手进了内室。
自然是百般温存调笑了一番。
然後摆上了酒和小菜,两人吃吃笑笑,气氛和谐。
玄昀忽然道:“好久没听姐姐弹曲了。”
思琴替斟好酒,微笑道:“我为爷弹一曲罢。”
玄昀抚掌笑道:“好……弹《十面埋伏》。”
思琴接过丫鬟递上的琵琶,调好弦,手指轻捻,顿时乐声响起,却是纵横沙场、铁马冰河。
一曲终了,余声嫋嫋。
玄昀拍手赞一声好,顺手将思琴抱上膝头,赞道:“好一曲金戈铁马十面埋伏。”
思琴绕著他的头发,笑道:“爷喜欢就好。”
玄昀伏在她耳边轻声道:“时候不早了,歇了罢。”
思琴面色一白,犹豫著道:“今天、今天妾身身子不方便,不能服侍爷……爷还是去别的地方歇息。”
玄昀眉头一挑,调笑道:“我记得你的日子不是今天。”
思琴脸色更难看,期期艾艾地道:“这几个月日子不太准。”
玄昀笑道:“无妨,陪我躺一会儿。”
思琴还来不及说话,玄昀已经去扯她的衣带。思琴忙伸手去挡,玄昀的手腕像蛇一般,不知怎地绕过她的手三下两下拉开了她的衣服。
思琴大惊,从他腿上跳起来,迅速地拉起滑下的衣领。然而只是这短短的一瞬,已经足够玄昀看到她肩头包扎的白绫。
玄昀的笑容迅速褪下,换上一副冷厉的表情,点头道:“果然是你!”
思琴骇然抬眼望著他,接触到的只是没有温度的、如刀锋般锋利的目光。她面色苍白地低下头。
“那晚偷听的黑衣人果然是你。那麽用银线杀死王东的人也是你了……你果真是父皇派来监视我的人。”玄昀冷笑道。
思琴稳住慌乱的情绪,恢复了一些冷静,淡淡道:“爷早就怀疑我了。”
玄昀没说话,踱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天空发怔。
房子里一下子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半晌,玄昀才缓缓开口道:“我十五岁就和姐姐在一起了。你也算是我的第一个人……这些年我可曾薄待你?”
思琴神情一黯,低声道:“爷对我甚好。可是爷并不信任我,恐怕从我服侍爷的第一天就怀疑我了。”
“不相信不代表不愿相信。我的处境不允许我轻易信任任何一个人,可是我心里却是很愿意相信姐姐的。如果我真是有意防你,也不会让你在我身边待那麽久,更不会让你威胁到我的人。”玄昀慢慢转过身面对思琴,复杂的目光从她面上扫过,黑眸里幽光一闪。
思琴惨然一笑,声音陡然变得尖利,道:“爷的人?难道我不是爷的人?还是在爷眼里就只有那个贱人?”
玄昀目光一凛,冷笑道:“姐姐是皇帝的人,不是吗?”
思琴低下头不愿与他凌厉的目光对视,喃喃道:“我是身不由己。爷也知道各为其主……我从来没做过真正伤害爷的事情。”
玄昀收回目光,声音放缓了一些,道:“我当然知道你身不由己。如果你只是在我身边监视我,传递一些我的消息,我也不会对你怎样。哪怕你杀了王东要掩盖当年事情的真相,我也可以当做不知道……可是,你为什麽要害赵佑安?”说到後面声音逐渐提高,语调如夹杂著冰粒一般,打在思琴的耳朵里,让她全身都忍不住打颤。
“赵佑安那样老实的一个人,从来没有害人的心思,也从来没有危害过你的或是皇帝的利益,你嫁祸给他不说,还非要置他於死地!如果我没能救他出来,今天是不是只能收到他的尸首?你为什麽要这样做?”玄昀已经站在她身前,双手如铁箍似的紧紧箍住她的肩膀,使劲地摇晃。
思琴猛地用力打掉他的手,尖声叫道:“我恨他!我就是要他死!我跟了你那麽些年,你何尝像对他那样对待过我?你又何尝像看他那样看过我?他只是一个没有姿色的男人,他给过你什麽?凭什麽得到你的青睐?如果你待我有一分真心,我也绝不会做出卖你的事,就是死也不会出卖你半分!”她此时目光疯狂,鬓发散乱,一边说话,眼泪一边扑簌簌地往下掉。
“这些年我只爱过一个人,就是赵佑安。他给我的东西是你们永远也不能给我的,他值得我如此待他……姐姐,虽然我确实没有爱过赵佑安以外的女人,但我对你也不是没有情义的,至少我并不想伤害你……可是如果我今天放过你,你一样还会伤害他,对不对?我不能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了。”他的声音低低的,最後一句哽在喉中,像是一声叹息。
“哈哈哈……”思琴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末了又流下泪,道:“你真要为他杀我?”
玄昀的表情逐渐冷凝,盯著她沈声道:“是。”
思琴嘴角带笑,秀丽的面容因为这笑容变得格外动人,“好!死在你手上也是不错的。”
玄昀从袖中拿出一只小瓶,从中瓶中倒出几滴透明的液体,有种扑鼻的冷香。然後他又将杯中斟满酒,递到思琴面前。
思琴含笑接过。玄昀转过身,不再看她。
她将酒一饮而尽,不过瞬间变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玄昀蹲下身,静静凝视她良久,缓缓替她合上双目。
次日,安宁侯府传来消息,思琴夫人被人下毒谋害。此案审来审去,矛头竟然直指秦云裳。有丫鬟说替思琴夫人端晚饭时,见到秦云裳从厨房里出来。又有丫鬟说,当天两位夫人发生过口角。但是仅凭这些又实在是无法定秦云裳的罪。後来此案不了了之。
安宁侯厚葬思琴。而秦云裳也因为这件事被逐出侯府,再次回到万花楼。
惠帝看完关於这件事的奏报,面色阴晴不定,不过从被他几乎捏碎的奏报上看,他应该是十分生气的。
“果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他自言自语道。
呆瓜撞桃花五十八 坚定立场
玄昀已经站了大半个时辰了,玄战英除了他请安的时候答应了一声,就一直低头练字,眼皮都没抬一下。玄昀安静地站在旁边,恭敬地垂著头。
玄战英手腕用力一勾,写完了最後一笔。他满意地打量著自己写的字,嘴角微微勾起,让他威严的气场稍微温和了一些。
玄昀在旁边微笑道:“外公的字越来越有气韵了。”
玄战英瞥他一眼,哼了一声,道:“你倒是越来越会拍马屁了。”
玄昀淡笑不语。
玄战英徐徐站起身,挺直腰杆,踱到他面前,淡淡道:“说吧,你用了多少家底去换那小子?”
玄昀微笑道:“可以说是用了全部,也可以说是什麽都没用。”
玄战英眉头一挑,道:“什麽意思?你还卖上关子了。”
玄昀保持著完美的笑容,从容答道:“我和敬王做了个交易。”
玄战英面容一僵,微眯著眼道:“你不会是投靠了敬王吧?”
玄昀在他凌厉的目光下仍然泰然自若,道:“不是投靠,是合作。”
玄战英不耐地道:“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我们只是因为政见相同、利益相同才支持他,以後也是有自由不支持的,并不算是墨家的人。”玄昀用不急不徐的语调回答。
玄战英的目光变得尖锐,在他的脸上划过,“你不是墨家的人吗?”
玄昀的目光有极短一瞬的黯淡,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答道:“我是玄家人!所以我记得要为玄家谋利益。”平淡无波的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玄战英冷冽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道:“你为自己的私情拿玄家做交易,现在倒说是为玄家谋利益了。”
玄昀向前跨了一步,诚恳地道:“外公,我请敬王救虎子哥不假,这也是玄家支持敬王的条件之一,可是,我做这个决定并不完全是为了虎子哥。而是目前玄家最好的选择。”
玄战英眼角微挑,面沈如水,一言不发等著他往下说。
“玄家从来不参与皇子争权,这本来没有错,可是那是在青龙国国力鼎盛、全国上下团结对外的时候。如今国力渐衰,有一部分国人也没有当年的血性,皇子中明显分为主战、主和两派。玄家世代镇守青海,我们的立场从来没有变过,就是誓死对抗大顺!我们怎能去支持一位主和的君主?”
玄战英抬眼望向他,看不出什麽表情地问道:“康王如今主和了?”
“他虽然没有公开表示主和,但是他私下和大顺使者有过接触,而且……”玄昀停住话头,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而且什麽?”
“他……好像还将大顺使者带进宫。想来皇帝也有议和的意思。”
“昏君!”玄战英大怒,一股肃杀之气顿时从身上涌出,让整个房间的空气变得低沈冷凝。
玄昀压住胸中翻腾的情绪,继续平静地分析道:“如今皇子中只有敬王是坚决主战的,恰巧和我们的政见一致。当然,以玄家的实力,并不需要依附於朝廷,即使独立称王也是可以的。可是,如果我们真这样做,皇帝正好有借口对付我们,如果朝廷确实要同大顺议和,到时候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们,我们腹背受敌,玄家真能挡住两边的军队吗?不是白白放任大顺人践踏我们青海的土地和百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