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迷糊的卜仓舟是被马进良拖起来的……
跌跌撞撞地来到大厅,卜仓舟就看到了郁华秋。
郁华秋的盲眼一扫卜仓舟,笑道“想必这就是那日的那位仁兄了。”
卜仓舟挠了挠头“哪里哪里……”说完才发现不对啊!这事儿不是已经移交雨化田了么?怎么还是被郁华秋知道了?卜仓舟看了看雨化田,雨化田叹息道“郁园主心里头跟明镜似的,瞒不了。”
卜仓舟早就知道这郁华秋非比寻常,不料连这也瞒不过他!认命一般,卜仓舟对着郁华秋道“郁园主,那日多有隐瞒,还请您见谅。反正您也看不到,行礼什么的就免了,你懂小生的歉意便好。”
这话说的有些不通礼数了,可郁华秋丝毫不在意“不知这位怎么称呼?”
“在下卜仓舟,江湖人称风里刀。”
“居然是江湖百晓生风里刀!”纵是郁华秋也变了脸色“竟会在此遇见你,实乃郁某三生有幸。不想,风里刀跟雨督主竟长相肖似,不知你们是何关系?”
“兄弟。”卜仓舟也不隐瞒,直接道,雨化田也没有阻止。
“竟是兄弟……”郁华秋喃喃。
“嘿嘿,说实话,我们也是刚知道。”卜仓舟继续挠头道。
郁华秋看不到卜仓舟目下的德性: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卜仓舟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眼存眼屎……实在不是个见客的样子。跟在郁华秋旁边的十丫头和另外一名侍女看到卜仓舟的时候都皱了眉,此时听闻卜仓舟乃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风里刀,都有些不敢置信。
“看来是有隐情了。郁某也不便多问……但雨督主必有事要让郁某做吧?郁某欠你们一个情,若是力所能及,郁某必不会推辞。”
卜仓舟看这郁华秋斯斯文文,做事倒是干净利落,颇有江湖豪杰之风,心中对其顿生好感。
雨化田脑中却一直在算计着……他本以为既然郁华秋已经识破他们二人的身份,那谈条件便难了。谁料这郁华秋还是许了他们一个人情。但……“力所能及”?多宽泛的限定词,他郁华秋说能便能,他说不能,雨化田也无法。
郁华秋听雨化田沉默着,也知道他正在思虑,便不打扰,静静地喝着自己的茶。
卜仓舟也有所想:郁华秋乃秋家家主,秋家于江湖中所辖颇广,就看一个牡丹园就能想到其富或可敌国。可雨化田若是求财,未免有些大材小用。秋家……又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雨化田谋求的呢?
“本督主听说,秋家有一张世传的藏宝图……”雨化田忽然说道。
郁华秋脸色大变,忽地双手一闪,猝然箍住雨化田的后颈,以雨化田的功夫,自然不会让他得手,便见雨化田微微一笑,连起掌功,一个反手反将郁华秋给制住了。郁华秋狠声道“雨督主……莫非你早就准备要我秋家至宝?”
卜仓舟万万没想到面前形势会变得这么快……
“喂喂……你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说毕,卜仓舟就准备上前拉架。
而那十丫头和另一个婢女冲了上来,拦住了卜仓舟。
卜仓舟急道“有话好说!”
郁华秋用力一挣,雨化田却是双爪一紧,郁华秋双掌一翻,一托一推,上撞雨化田下巴,中撞雨化田心胸,雨化田忍住疼痛,依旧制住郁华秋“郁园主,眼瞎了功夫倒是不错。但……不过是提到了藏宝图,便让自持冷静的你发了狂,怎么,那东西的确像传闻说的那般蹊跷?”
郁华秋眼睛看不到,但他能够感觉到雨化田的不善“哼……雨督主,敝人不知你是从何处知晓那藏宝图……但,郁某奉劝你一句,那东西,不是好物,千百年来,因为那张藏宝图惹起的腥风血雨还少么?秋家先代好不容易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它藏了起来,竟被你知晓了……总之,郁某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你拿到那张藏宝图!”
雨化田冷笑“命都没了,还要藏宝图有何用?”
“郁某一人死不足惜,可那藏宝图要是出世了,死得可是千千万万的人!”
“你说得倒是大义凛然,怎么,你没有想过要遵循那图上所示去找寻宝藏?或者,你只是看不懂?”雨化田暗了眼神。
郁华秋大吼一声:“竖子!”一掌便向雨化田劈出,不料雨化田横手一架,又将郁华秋制住“别白费功夫了,你不是本督主的对手!”
“唉唉……你们两个,能不能好好说话啊?一边动手一边说话又累又麻烦,也亏你们能说这么多句……好了好了,小生数一二三,你们都松手,接下来面对面好好谈……”卜仓舟继续当中间人。
“本督主不可能直接杀了你,再这么打下去也没完没了,不如先按吾弟说的做?”雨化田询问。
“令弟之言,自是向着你的……”郁华秋不应。
“别介……小生与这位雨督主前几日刚刚相认,论交心,也许还与郁园主更谈得来。”卜仓舟说着就走了过来,拉开了二人。
雨、郁二人理了理衣物,各自坐了下来。
“好,现在还是我来问吧!”卜仓舟看了看两人,只得说道。
两人未出异议。
“那个藏宝图真在秋家么?”卜仓舟转头问郁华秋。
“雨督主想必是查清楚了,郁某也不打算否认,没错,藏宝图确在我秋家。”十丫头和那婢女从袖中掏出药膏,轻轻抹在郁华秋被雨化田制住后破了皮的伤处。
卜仓舟、雨化田相互对望了一眼,卜仓舟试探地问道“老哥,你要藏宝图干什么?”
“自是要那倾国宝藏了。”
卜仓舟不信。
郁华秋自也不会信“哼……比起不知是什么的宝藏,郁某倒是想奉劝雨督主一句,还不如开个价,以我郁华秋的人情,倒是能值不少黄白之物。”
“多谢郁园主好意,然,本督主是个固执之人,看中了一件东西,便定要想方设法得到它……不巧,你那藏宝图便是被本督主看中了。”
郁华秋盲目一瞪“雨督主这话说得,可没了转圜余地!”
“行了!”卜仓舟听不下去了,大喝一声。
“你不是就想得到自己应有的东西么?小弟倒是有个主意!”卜仓舟连着道。
“说。”雨化田盯着卜仓舟,他倒是要看看,他这个弟弟究竟有几斤几两。
“郁园主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而兄长目下愁的不过就是权力不够大……权力之物,说白了就是要金银铺成、人才搭就、兵马填充。而郁园主能帮的,便正好是金银之物。”卜仓舟娓娓道来。
“哈,我当你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还不是胳膊肘往外拐,站在他们那边说话?”雨化田不悦。
“且听小生说完……”卜仓舟看了雨化田一眼,转而又望向郁华秋那边,继续道“郁园主最近也被人牵制着吧?”
郁华秋一惊,随即了然“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风里刀。”
“想来也是,郁园主并非秋家之人,却继承了秋家家主之位。身为秋家长男的秋木声怕是不会甘心吧?”
“一点不错……近日,秋木声联合秋家内部反对郁某之人,蚕食了不少秋家产业。说起来,家丑不得外扬,郁某便没有跟他人提起。风里刀不愧为风里刀,消息还真是灵通得很!”郁华秋嘲讽道。
“呵……这秋木声也不看看,他怎有统领秋家的能力与魄力?可秋家再怎么说也有不少人看的是血统。郁园主要镇住他们……想必定是不容易啊……”卜仓舟眼珠一转,继续道“你目下缺的就是一股能够打败他们的力量……而这股力量,雨化田能给你。”
“你的意思是,让郁某跟雨督主合作?”郁华秋稍一想便知晓了卜仓舟的意思。
“没错!现在要说什么宝藏的,你郁华秋自不会答应。但若这次的合作愉快得很,你们再联合一次去寻那宝藏也不迟吧?再说了,郁园主你野心再大也没有我们雨督主大……你大概也看出来了,雨督主可不甘心就做西厂厂公……”卜仓舟一扬眉头,轻道。
郁华秋也隐约能够猜到雨化田有这大逆不道的想法。
“不瞒郁园主,小生和雨督主皆为瑾妃所生。一母同胞的兄弟奈何却被万贵妃那女人拆散,害得我们分离二十年……母妃也被万贵妃害死……本来兄长该是堂堂正正的太子,却被人所害至此……他心中苦闷,郁园主得知个中情况后,应当能了解一二。”卜仓舟沉缓了语气。
郁华秋听后大惊……
“故,若是兄长想要夺取那至尊之座,也是名正言顺。你若是帮助他,今后,秋家或是郁家,便是天下第一家。”卜仓舟用完苦肉计又来利诱。
“说得轻巧,他凭什么能跟太子斗?想来,你也只是站在你私利的角度上吧?”郁华秋虽已有些心动,却还是如此道。
“若小生说得正确,郁园主便听从,您不是听从我,而是听从真理。何私之有?何嫌之有?”卜仓舟一笑道。
郁华秋思索片刻后,曰“若事情失败,可有退路?”
雨化田此时插了进来“事成之后,你秋家将是天下第一家,若败了,一直在暗处的你们也无甚损失。而且,本督主将派西厂在江湖上势力帮你度过此次难关,算起来,无论如何,你都不亏。”
郁华秋听后,点了点头“那便好。为防万一,郁某将五丫头留在西厂。她的相貌能力是郁某十大侍婢里最隐秘的,就算是十丫头也是今日才第一次见到她。今后她会是西厂和秋家信息的传递者,这十大侍婢自小跟着郁某,郁某都将她们当作亲人,还请雨督主多加照顾。”
说着,那看着比十丫头年长之女便走了过来,跟雨化田行了个标准的婢女礼“小女伍婷,拜见大人。”
雨化田知道郁华秋仍不放心,明目张胆地将这女子扔过来监视西厂。他倒是不担心,既然郁华秋也明里来了,他也不打算跟郁华秋走暗棋,便欣然答应了。合作,毕竟是两个人的事。
卜仓舟看着此景,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今天哀家闹了乌龙……看动漫看欢了……忘记昨天没有提早发好定时章节……现在才想起来……愧对乃们啊!
几天没有新评论了……哀家也有些伤心的说……能不能麻烦孩纸们点一点手指,给哀家一些评论和收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