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壁黄沙,寒鸦万点。无垠的沙丘连绵起伏,如大海中的怒涛,黄沙莽莽,这一片沙海中,除了龙门客栈,无处可避。
老钱一早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客栈里又多了三四个人。
他立刻叫来小二“不是跟你说了被再放人了么?”
小二也摸不清头脑“俺……俺也不知道这帮人什么时候来的……”
老钱大惊,赶忙跑去告诉顾少棠,顾少棠略一思索,便大概能知晓来者何人了。
“去把卜仓舟那家伙叫出来,就说我有事要找他商量。”顾少棠指使老钱。
老钱得令,忙不迭跑上楼在卜仓舟房门前敲了敲。
“谁?”一个慵懒的声音问道。
老钱疑惑,暗道这卜仓舟起床时候的声音倒是比他平日的声音要好听许多。
“风里刀,老板娘说了,让你去商量事儿。”
“知道了,就来!”这声音倒是卜仓舟平时的。
话已经带到了,老钱便自己忙活去了。
“看来,你已早跟这些江湖人士通了信了啊?”雨化田眼神狠厉地盯着卜仓舟。
卜仓舟叹了口气“兄长,绝不是小弟跟你对着干。而是这些江湖人实在是不该杀。不但不该杀,还应该好好利用。”
雨化田冷哼一声“说得能开出朵花来,你可知道,除去常小文一众鞑靼人,就算本督主放过其余那些人,那些人也绝不会放过我。赵怀安不就以肃清我们这些阉党为使命么?”
“他要肃清的是那些草菅人命的阉党!”
“本督主不正是?”雨化田挑眉,看着眼前的弟弟,知晓逼他太紧,便松了语气道“所有的文载历史,书写时所蘸的浓墨都是鲜血,字里行间都飘着浓重的腥味。谁好谁坏,谁对谁错,谁又分得清?初时,我还会对那些将我归为和万喻楼同类阉党的人记恨不已,后来却渐渐明白了,就算你不想与他们为伍,世人、史官都睁着眼看着呢,他们会给你归为一大类,而这一大类就是奸臣,还是最最下\贱的阉奴。”
“哥……”卜仓舟最听不得雨化田叙述往昔之时的神情,那种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雨化田,和卜仓舟知晓的那个雨化田完全不同。
“你无需可怜我。当年,若留下的是你,想必,你也会这么做的。”
“哥……你还是怨母妃……将你交给万贵妃……”卜仓舟看着雨化田正在更衣的背影,道。
雨化田讽刺地笑了几声“怨?我有资格么?我不过是个被去了势的太监,就算身上流着的血再高贵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伺候人的命?”
卜仓舟本想开口劝慰,门外传来了顾少棠的声音“卜仓舟,怎么还不下来?要本姑奶奶亲自来请你么?”
“那,兄长……小弟先去了……”卜仓舟轻声对雨化田道。
雨化田没有言语。
卜仓舟咽了口口水,将门开了一个小缝,缩了出去。唯恐门外的人看到雨化田。
“不用遮遮掩掩了!本姑奶奶都看到了!你这个风流鬼,来这里才这么几天就勾搭到哪个小蹄子了?”顾少棠边说着边大手一挥令房门大开。
雨化田正在穿外衣,大开的房门令风灌入,一时间,衣抉纷飞。
卜仓舟暗道:完了完了,若是这俩对上可怎么办啊!
“你是何人?”未见雨化田正脸,顾少棠见他并不是自己料想中的卜仓舟用来暖床的女子,心中疑惑,发问道。
却见雨化田慢慢回头,那张几乎跟卜仓舟一摸一样的脸出现在顾少棠面前。
“你……你就是雨化田?”卜仓舟已将自己和雨化田的关系跟诸人说了,顾少棠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到此人是谁了。
“顾少棠。江湖人称匪界花木兰,结党聚边关。不为纪念谁,只求真金白银。”雨化田却对顾少棠知之甚多。
“既然你知道姑奶奶,那在这个时候来跟姑奶奶抢黄金,也不怕姑奶奶把你永远埋在这黄沙之下?”
“怕?哈哈哈!”仿佛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雨化田大笑起来“民间道‘民不与官斗’,本督主还是第一次看到见官不跑反而施以威胁的匪类。”
“姑奶奶我怎么可能跟哪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土匪一样?况且,姑奶奶是正宗生意人,爱的是真金白银,”
“哦?正宗生意人么?那我们就生意谈生意……”雨化田一拂袖,抬头,看着顾少棠的眼神尽是挑衅。
顾少棠呵呵一笑,走进房中找了个椅子坐下。
雨化田扎好了腰带,坐到顾少棠对面。
“想来顾掌柜的也是聪明人,本督主也就不多说无意义的话了,咱们开门见山。本督主跟你们合作,去找那大白象国的宝藏,可否?”
顾少棠神情一动“哦?若不跟你合作呢?后果是什么?”
雨化田起身,一拂袖道“后果?”说罢,雨化田一挥袖,霎那间,顾少棠面前的桌子就那么四分五裂了。
卜仓舟愕然地看着这一幕,本来就担心他们打起来,如今……完了完了……要开打了要开打了!!
谁料顾少棠却突然大笑起来,也起身道“罢罢,本就打算与雨督主合作。我是生意人,怎样的买卖不赔本还是知道的。若命都没有了,再好的买卖又有什么用?”
“顾掌柜的能想清楚那是最好。”雨化田微微一笑。
顾少棠便要离去,出门前,忽地转头对卜仓舟说了一句“桌子的钱,结账那天,卜仓舟你赔上。”
卜仓舟无奈苦笑。
今日五问:
56.两位对爱情、亲情、友情排序。
卜仓舟:这个……很难排啊。
哀家:难排所以才让你排出来啊!
卜仓舟:可以平等么?
哀家:这个……可以吧。
卜仓舟:那就是平等的!再说了,对于兄长大人,小生既是爱情又是亲情,或许还参杂着友情……
哀家:好复杂……
雨化田:没必要排。
哀家:督主……你们俩又俩极端了!
雨化田:在本督主心里,这些都是不必要的。都是能增加人顾虑的东西。
哀家:督主……
57.如果其中一人感冒严重到喉咙发不出声音来了,两人怎么交流?
卜仓舟:笔聊。
雨化田:没什么话好说的。
卜仓舟:怎么会?
雨化田:本督主巴不值得你天天变哑巴!本督主乐得清静!
哀家(哑声):哀家实在是……今天发不出声音了,只能跟乃们笔聊了……
58.小风子对于督主的计划,是想帮助还是阻止?
卜仓舟:说实话……那位置不适合兄长。
雨化田:适不适合,还是要做了才知道。
哀家:做了才知道……“做”……“做”……真理啊督主!
雨化田:给本督主把这个重感冒到说不出声音来的作者拖下去,别让她再回来了!
哀家(伸手做哀求状):哀家就算死,也要看着乃们俩在一起啊!!
59.两人一起洗澡的可能性是?
雨化田:洗澡?这很正常啊。
哀家:督主,你开窍了!!!
雨化田:什么跟什么,只是洗个澡。
卜仓舟(狼光):是啊是啊,只是洗个澡……
哀家:小风子,你的口水……擦擦擦擦。
60.目前有无知晓两人关系的友人?
雨化田:都知道了吧。
哀家:啥?
雨化田:很多人都知道我跟他是兄弟了。
哀家:哀家不是说这个……
卜仓舟:没有呢……
哀家:还是小风子懂哀家。
雨化田:很多时候本督主都觉得跟你们不是一个次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