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此言差矣!”忽然,万贵妃带着一队人马从另一处行来,不难看出,这队人马虽不如周太后的人多,但个个都是精锐!
“哼!万贵妃不是在宫中养病么?怎么有空来金水桥边捉拿乱党?”周太后冷哼道。这个女人,生来就是跟她做对的!不过是个比她年龄还大的女人,还做出这等妖媚惑主、淫\乱宫廷的行径!真当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此时,雨化田一众已到了午门前,只要过了午门,便可出宫,到时候混入人群当中,脱身便容易多了。
但眼下,周太后和万贵妃都带了人马前来拦截他们,想要全身而退,实在不易。
更何况,看周太后的意思,似乎并不那么在乎朱见深的死活。
也是,朱见深多次因万贵妃开罪周太后,如今周太后已有太子这个傀儡,待得朱见深死后,太子年幼,她身为太后,想要一手把持朝政也不是不可能。
“哈哈哈哈!太后,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以为有太子作为筹码,你就可以登天了?笑话!真是笑话!你以为太子就是个软柿子任你捏么?本宫告诉你,太子可比你想象得要成熟得多!过不了几年,皇陵里能不能葬下你的尸首都说不一定啊!”万贵妃冷嘲热讽,直接揭穿太后的阴谋。
周太后变了脸色,急喘。周吉申忙在一边道“太后娘娘息怒,万贵妃是存心激怒您呢。”
周太后听后,急喘稍歇,平了平气息后道“哀家不跟你这等恶妃多费口舌。想来,你此番前来,是为了保下雨化田吧?谁不知道雨化田可是你心头的第一红人。”
周太后此举,是要让万贵妃背这陷害皇帝的黑锅了。
现下许多大臣都在场,自己也不好做得太过了。即使万贵妃说的都是实情。如今,还是要让舆论倒下她这边为好。想来,万贵妃平日里的行为,已让诸多大臣看不下去了。自己及时说出万贵妃和雨化田的奸\情,也好让诸位大臣站对地儿。
朱见深越听越火,周太后这明摆着就是要把他这一国之君当成弃子,扶持太子当傀儡皇帝,进而把持朝政。可叹现下的他也无力左右目前的情况,思及此他不禁怒气上脑,更埋怨起制住他的一众人来。
小太子朱佑樘在周太后身后,也是心急火燎。他再聪明,也不过只是个十岁孩童,面对眼下诸位亲人针锋相对的情形,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卜仓舟一直在观察着形势,如今分析的倒也差不多了。说白了,就是两个女人都想要揽下大权。不过万贵妃并不想朱见深死,而周太后想要夺权,就必须让朱见深死。
因为万贵妃的权力来源本就是朱见深,若是宪宗倒了,她不过是个妃子,弄个不好还要落得个陪葬的可悲下场。如何能跟太子党和太后等人斗?周太后却不然,她所倚仗的,是太子。从辈分上看,她是太后,是前朝的人,是当今圣上的母妃。如今朱佑樘已是正统继承人,只要掌握了不过十岁的小太子,她再垂帘听政,这大明王朝,不就都尽在她手中了么?
许多大臣心里也是明镜似的,只是不敢开口而已。
这种宫廷斗争,若是站错阵营,可不仅仅是掉脑袋的事儿啊!弄个不好,株连九族,那么他们可就是一族的罪人了!
万贵妃也不是不知道情况,几番思量下来,便找来了兴王朱佑杭做挡箭牌。
说来也好笑。兴王朱佑杭自母妃邵宸妃被赐死后,便跟着万贵妃,拜她为母妃。万贵妃为了掌控朱佑杭,便在万寿宫中建了一个水中宫。万寿宫里本有一个小湖。每当盛夏六月时,湖面盛开荷花,一望无际,美不胜收。湖中本就有个用作观景和休闲的小亭,但之前还有湖中走廊能直达小亭,万贵妃思虑后,竟将走廊拆除,又将小亭改了改,变作了一座小型宫殿,这样一来,陆上的人想要到达那水中宫,必然是要坐船过去的,而水中宫中人想要出来,亦然。
万贵妃以保护朱佑杭之名将其拉入万寿宫中,囚禁在水中宫里。就怕太后将这兴王也给拉拢过去,到时候,她连筹码也没有,怎么跟太后斗?
但没想到,太后没有出手,雨化田他们倒是出手了。
听得消息的时候,万贵妃正在沐浴。
季嬷嬷被处死后,替上来几个侍女都不合万贵妃的心,便又处死了几个。
那来通报的侍女战战兢兢地跪在木桶旁,而木桶里却不是鲜血,而是正常的热水。
自打那事儿后,万贵妃每次看到血都会头晕。
“什么事?”万贵妃见侍女只是哆嗦却不说话,不悦。
侍女听闻,只好结结巴巴地把事儿说了。
竟是此等大事!
万贵妃大怒,迁怒到眼前这没胆子的侍女,兴起,便直接操起一旁盛皂角的瓷器往那侍女头上砸去。
侍女应声倒在血泊中。
万贵妃看到那一滩鲜血,脑袋发晕。但她也知道,此时不是发晕的时候。派人将朱佑杭从水中宫接来,又迅速组织了一众暗卫以及在宫中多年培养的诸多打手,浩浩荡荡地往午门方向奔去。
正值隆冬,金水桥下绿色的水面一片茫茫,只有清波在荡漾而已。
而金水桥两岸,却站着三帮人。
靠太和门这边的,是万贵妃和周太后。
靠午门这边的,是挟持着朱见深的雨化田等人。
严寒的北风吹来,令人一阵窒息。
几方人马都在试探着,皆不敢贸然出手。
朱见深已经看到了万贵妃旁边的孩子,那不是朱佑杭么?
好啊!
一个个都挟着孩子当令箭,真是他的好妃子、好母后!
万贵妃远远瞧见了朱见深的目光,心急道“陛下勿急,臣妾定会将您救出。”
朱见深一怔,心头一暖:是误会她了吧……果然,只有贞儿才是真正为他着想的。
“哼!死女人,假惺惺!”卜仓舟不禁吐槽。
朱见深眼神一炬,万贞儿在他心中已不仅是一个妃子,而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他不容许任何人诋毁她。这般想来,为了万贞儿,朱见深也不怕死了,壮着胆子对卜仓舟说了一句“放肆!万贵妃岂是你们这等乱党能辱骂的?”
“哈!”卜仓舟觉得好笑,想起雨化田在万贵妃手中受的苦,不禁意气用事道“我不仅诋毁她,我还要找机会杀了她!不,杀了她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卜仓舟!”雨化田在一边及时阻止。
朱见深再迟钝也能看出这帮人和万贵妃有矛盾了。但雨化田不是万贵妃全力举荐的么?关于雨化田和万贵妃的事情,据他所知,似乎也不全是空穴来风。可……
不自不觉间,朱见深转头,看向雨化田。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从他这角度看去——
这雨化田……
跟瑾妃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极长的眼线,不彰不显却不自觉自内而外发出的清雅气质。
长长的睫毛,遮得他的眼有些朦朦胧胧,却更添了慵懒的气息。
灵畔的双眼,一丝丝殷殷的哀愁,周身泛着一股子灵性……
不……不仅仅是雨化田,雨化田没有那种灵气……那种灵气,该是……
朱见深不自觉地看向了卜仓舟。
若将两人合起来,他便仿佛看见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在桃花下边弹琴边唱歌的女子。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为何他会不止一次地想起那个女子?
“觉得我们像谁?”卜仓舟突然开口了。
朱见深一惊,没有答话。
“卜仓舟,别多话!”雨化田继续阻止卜仓舟。
“哥,再不说,我们今天真得留命在此了!”卜仓舟神思清晰。
“这……”雨化田思索良久,的确,面对眼下情势,他确实没有全身而退的法子。
“说吧。他也该知道了!”宋酒一反常态地开口道。
“这……唉……随你吧……”雨化田自知无法劝阻,便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好!”卜仓舟盯着朱见深。
朱见深莫名心惊,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被他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哀家不是故意停在这里的!今天还有二更的!
假期不回家的后果就是各种吃啊吃啊……
这不,今晚又要和其他系的朋友去吃饭。
大概九点左右会更吧。等二更的孩纸们,等不住就明天再看吧。群抱!
感谢孩纸们的收藏和评论,这对哀家是最好的鼓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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