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刘洋突然大叫道。
“为什么?”舒畅放慢了车速,但并没有让悍马停下来,他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小主人:“公子,你别闹了!”
“让我来开车!”刘洋边说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真是龟速,这样下去我们肯定会错过爸爸的婚礼!”
“龟速?开玩笑!”舒畅对自己的技术想来很有信心,她确信以悍马的实力和自己的技术,在沪市是没有几辆车能跑得过他的。至于刘洋的心思,她当然清楚:他根本就不想去参加刘先生的婚礼,所以才故意找她的茬儿!她才不会上他的当呢!
当下舒畅猛踩油门,悍马立时以一百八十码的告速向前飙去:“现在够快的了吧,我的刘公子?”舒畅得意地说道。
“谁叫你开那么快,你要吓死我啊!”刘洋在后座上又有意见了!
无奈,舒畅再次放下车速:“我的刘公子,要我怎样做你才满意呀?”
“你把车让给我开,我就满意了!”刘洋笑嘻嘻地说。
“那可不行,你还是未成年人,不能开车的!”舒畅连忙说道:“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做个乘客吧!”
“不行,本少爷今天一定要开车!”刘洋说着,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直接跨过挡在面前的椅背,一屁股坐到了舒畅旁边副驾驶的位置上:“好姐姐,让我来开车吧!”
“我知道你不想去参加刘先生的婚礼!”舒畅直截了当地说穿了刘洋的心思:“你不可以这样!”
“我偏要这样,我偏要开车,把方向盘给我!”刘洋主意既定,便失去了理智,迫不及待地过来抢夺舒畅手中的方向盘,同时一只脚也不经意间踩到了油门上——也许他原本是要踩刹车,以便车速慢下来换下舒畅自己驾车的,但他的脚确实伸错了地方。
本就在街道上以一百码时速高速行驶的悍马,被刘洋阴差阳错一踩油门,顿时像离弦之箭般向前飞速驰去。与此同时,惊吓之中的刘洋还一意去抢夺舒畅手中的方向盘,高速行驶中的悍马登时七弯八扭起来,恰如一头发狂的野马,在公路上横冲直撞起来,在先后撞翻五辆正常行驶的汽车后,最终一头拐进路边一家快餐店,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整个车身被卡在快餐店的玻璃橱窗里面方才停下来。玻璃和各种装修材料的碎屑撒了一地,伴随着阵阵尖叫声,快餐店内外顿时一片混乱……
当晚,沪上各大媒体的头版争相报道一条重大新闻:纨绔公子在高速行驶的悍马车内调戏漂亮女司机,不幸双双殒命快餐店!
第二天,这一爆炸性新闻被国内各大媒体迅速转载,各大网站也纷纷开辟专栏讨论这一事件,因为这已经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那么简单!甚至还有社会评论家指出:这一起“悍马门”事件将会引起全国性的大讨论,它的社会影响性和热度必将超越当年“我爸是李刚”事件!更有著名社会问题专家指出:原本渐趋萧条的新闻媒体行业必将因这一事件而再一次迎来新的春天!
而这所有的一切,此刻正走在穿越之路上的舒畅和刘洋是绝对无法知晓的!
005 狼要吃我
也不知在黑暗无边的时空间旋转和漂浮了多久,刘洋隐隐觉得自己的身体终于如一瓣蒲公英般轻轻降落在地上。
意念中有一种起身的冲动,可刘洋却感觉到四肢无力,甚至虚弱得连撑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得闭着眼定了半天神,同时让疲惫不堪的肢体积蓄一点力量。
慢慢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干瘪的气球被灌注了一点空气,在慢慢地隆起和恢复,同时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微弱的跳动,同时耳边感觉到了音波的震动,好像是鸡犬相闻的声音。
看来我还没有死!
尽管心神依旧疲惫,刘洋还是使尽所有的力气,艰难地尝试着伸手摸了摸身体四周,竟然发觉身上还盖了薄薄的一层被子。原来自己竟然睡在一张木板床上,虽然没有家里的大床舒服,可刘洋还是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带着满腹的疑惑,刘洋终于鼓起了勇气,慢慢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还好,四周的光线很柔和,没有想象中的刺眼,难道是拉了窗帘?
眼前的光线非常的昏暗,任凭双眼适应了半天,刘洋才终于勉强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
刘洋发觉自己的身体躺在一张由几块砖头垫起的木板床上——如果这也可以称得上是床的话。身下铺的是一张破旧的竹席,身上盖的是薄薄的一块像麻袋一样的粗布。除了自己所躺的“木床”外,屋内也看不到任何的家具,只在墙上挂着一个个的袋子。屋内不仅阴暗,而且非常的潮湿,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就连地板和墙上也是坑坑洼洼的,一点都不平整。看不见任何的窗户和门,只有在“木床”对面的地方,一丝光线通过一个圆形的窟窿射进来。
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我从来没有见过?
正思忖间,突然感觉圆形的窟窿外面有一丝光影闪过,紧接着一个物体的脑袋透过窟窿伸了进来,只见那物体张开一张大嘴,不住地吐着热气,口水正顺着一条猩长的舌头,慢慢地往下流;一对闪着蓝光的眼珠子,一边骨碌碌地转过不停,一边朝洞里面张望。
“哎呀,我的妈呀!”在此情此景下,突见这么一个物事,饶是刘洋胆子再大,也被吓得晕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刘洋渐渐感到自己重又恢复了知觉。还没待他睁开双眼,就听见身旁有轻微的呼吸声。
难道是刚才那只狼?想到这里,刘洋赶快打消了睁开双眼的意念。原来那只狡猾的狼还没有走,它肯定是等我醒过来之后,好生吃了我。刘洋忽然想起狗熊是不吃死去的动物的肉的,难道这只狼也有这种特殊的“文化”?想到此,刘洋心下一横:我才不那么傻呢,你不走,我就不动!当下摒住呼吸,躺在原地装死,一动也不敢动!
哼,小样,老子就不信耗不过你!
“旺旺!旺旺旺……”耳畔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紧接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洞外传来。极度紧张状态下的刘洋当然分不清这声音是狗还是狼,只道是又来了一只狼。
糟了,难道是红太狼在外面等不及了,亲自进来察看灰太狼有没有偷懒?
“阿虎,别乱叫!君鹏哥哥睡得正香呢!别把他吵醒了!”
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女孩子的声音。天啦,灰太狼原来真的会说话呀?不对呀,听这声音应该是红太狼才对呀!对了,没听她叫阿虎吗?那她是红太狼没错了,阿虎应该是灰太狼的名字才对!还有,红太狼口中的君鹏哥哥是谁?难道屋内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或者一只狼?对了,应该是一只小狼崽,红太狼和灰太狼的孩子!可也不对,她怎么会叫自己的孩子君朋哥哥呢?
这么胡乱想着的时候,刘洋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喘息声伴随着一股腥臭无比的热气传到自己的耳边,这令他无比的恶心。天啦,两只狼终于等不及了,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就这样丧生狼口,太不值得了!无论如何,我也要奋身一搏!
想到这里,刘洋终于按捺不住,深深呼了一口气,然后使出浑身仅有的一点力气,伴随着“呀”的一声大叫,一个鲤鱼打挺从“木床”上坐了起来!
令刘洋意料不到的是,自己身子还没坐稳,就隐隐感到屁股下面一阵滑动,伴随着红太狼“呀”的一声尖叫,刘洋连人带“床板”一起重重地掉到地上。原来临时用来支撑“床板”的石块并未码放牢固,被刘洋突然之间一使劲,便整个的垮塌了。床板和人失去了支撑,当然就直接掉到了地上!刚刚坐起就被摔倒在地上的刘洋,明显感觉到自己一半的身体已经躺在了冰凉的泥土上。
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情况,刘洋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天啦,红太狼的笑声原来如此好听?跟电视上很不一样哟!
“君鹏哥哥,你终于醒过来了?”伴随着一个女孩甜甜的嗓音,刘洋睁大眼睛朝对方望去,眼前哪里还有红太狼的影子?只见一个八九岁的古装打扮的小女孩,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说道:“你这一觉睡得可真久!”
刘洋并没有回答面前的小女孩,只警觉地看着她,见她对自己并无恶意之后,这才慢慢扭过头,想看一下屋内的环境。却见一只硕大的狗头正伸着猩红的舌头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己的旁边,登时吓得打了个激灵:“妈呀,狼!”然后不知哪来的力气,以极快的速度爬到小女孩的背后,颤抖着说:“狼……狼……狼要吃我!”
因为刘洋原本是坐在地上的缘故,他的脑袋和那只狗的脑袋几乎是处在同一高度,当他睁开眼睛时,陡然之间见到那只狗(而刘洋则一直将他当做一只狼)伸着长舌贴在自己的身侧,当然会以为是狼要吃他了!
“嘻嘻,嘻嘻……”小女孩却一点都不慌张,笑嘻嘻地说:“君鹏哥哥,你真是睡得太久,脑子都睡糊涂了,连阿虎都不认识了,嘻嘻嘻!”
“阿虎?难道你们不是灰太狼和红太狼?”刘洋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只见她身上穿着一套单薄的碎花布衣服,衣服的样式刘洋却只在古装电视剧里面见过。小女孩扎着长长的麻花辫子,圆圆的脸蛋上,除了眼睛以外,到处都涂满了黑乎乎的东西,不过笑的时候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来,就像刘洋曾在电视上看到的挖煤工人一样!
“什么狼不狼的?”小女孩再次笑得前仰后合,她用手指着那条狗道:“他是狗,我是人!你怎么连这个也分不清了?”
006 谁是贾君鹏
虽然小女孩的衣着打扮非常的特别,根本就不像现代人,模样也比较古怪,但刘洋已经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并无恶意,便放下戒心,慢慢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屋内除了小女孩和自己外加一条狗以外,的确再无别人,便疑惑地问道:“谁是君鹏哥哥?怎么不见他的人?”
“嘻嘻,你呀!”小女孩笑着在刘洋的脑门上轻轻按了一下:“君鹏哥哥就是你呀,你叫贾君鹏,你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呢?”
“我,贾君鹏?”刘洋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叫刘洋呀,怎么一觉醒来就换了名字呢?”
“什么刘洋呀?你一生下来,就叫贾君鹏,听娘说,这还是你爷爷给取的呢!”小女孩撅着嘴巴说:“我看你真是睡糊涂了!”
“这怎么可能?”刘洋急得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我不叫贾军鹏,我叫刘洋,我爸爸是……”
话说到一半,刘洋突然张大了嘴巴,愣在那里。他竟然惊奇的发现,原本身高一米六的自己,此刻竟然和眼前这个年龄只有八九岁、身高顶多不到一米三的小女孩一般高!
“君鹏哥哥,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小女孩睁大了眼睛,紧张地看着正在发呆的刘洋:“你……难道中了魔怔?”
刘洋不理她,低下头来仔细打量着自己。昏暗的光线中,刘洋看到的是一个与自己记忆中完全不同的自己:赤着脚,粗布长裤,裤管很短,自膝盖以下全部露在外面,穿在上身的衣服也是自己从来没有穿过的灰色麻布,而且浑身脏得厉害,比地铁站里那些乞丐们还不如。刘洋一摸自己的脑袋,天哪,原来的寸头竟然变成了长发,一直披到了脑后……
“镜子呢?给我镜子!”刘洋发疯般地四处寻找,他要看看自己的容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什么镜子?”小女孩好像对这个词挺陌生,诧异地看着已经快要发疯的刘洋。
刘洋彻底郁闷了,天啊,她竟然不知道什么叫做镜子,这世界上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
“镜子?镜子就是每天早上洗脸后,对着它梳头时用的,照得见人影子的东西!”刘洋连比带画,耐着性子给小女孩解释了一番。
“啊,你是说铜镜吧!”小女孩终于听明白了,笑着说道:“你忘了吗,君鹏哥哥,那都是有钱人家才用得起的东西,像我们这些穷人,连肚子都填不饱,怎会用得起那些东西呢?”
“那你平时梳头怎么梳的?”刘洋还是觉得这事儿太不可思议了!
“我?”女孩笑了一下,拉着刘洋的手说:“君鹏哥哥,你忘了,我们梳头时都是到河边,看着水里的影子梳呢!”
“看着水里的影子?”这要在以前,刘洋肯定会笑得直不起腰来,可此刻他却一点想笑的感觉都没有!
“是啊,君鹏哥哥,你就是在河边帮我梳头的时候,掉到水里面差点淹……死的!”小女孩说着,就开始哽咽起来,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天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刘洋此刻可没有心情再去理会小女孩,他的心底突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我这是穿越了?”
“旺旺……”随着屋外一阵轻微的响动,阿虎警觉地从那个透进亮光的窟窿里跳了出去。只听窟窿外面,不住地传来阿虎“啊喔呜呜”的欢叫声!
“娘!”小女孩听到阿虎撒欢的声音,也赶紧跑过去,然后隔着窟窿兴奋地喊道:“娘,你快来看,君鹏哥哥醒了!”
“是嘛!”窟窿外面传来一阵兴奋的声音,随即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从窟窿外面爬了进来。
“鹏儿,你可醒过来了!你可把婶子担心死了!”少妇欢快地跑向正坐在一块石板上发呆的刘洋,激动地想一把将他抱起来,却见他像根本就不认识自己一样无动于衷。
“鹏儿,你这是怎么了?”少妇一把将刘洋揽在怀里,抱着她的脑袋痛哭起来:“好孩子,你可别吓唬婶子啊!”
突然间被一个年轻少妇抱在怀里,感受着她母性般的温暖气息,使得刘洋陡然间回想起了多年前因车祸而离自己远去的母亲。而今天,在这不知名的时间,不知名的地方,刘洋竟然在一个不知名的陌生女性身上重新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母爱般的温暖。
“娘!”偎在少妇怀里的刘洋,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将这么一个陌生的女性认作自己的母亲,甚至他的本意是要喊妈的,临到开口却变成了一个“娘”字。
“欸!”没想到少妇听刘洋叫她娘,竟然显得异常兴奋,于是更加将他抱紧在怀中:“可怜的孩子,你爹娘去世得早,你想叫娘就叫吧,反正你迟早是我的女婿!”
“女婿?什么女婿?”刘洋感到事情更荒诞了,可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既然自己这是穿越,肯定有很多的事情是自己想不到的,只有日后再去慢慢了解了!
小女孩这时站在一旁红着脸说:“娘,君鹏哥哥刚醒过来的时候,还把我和阿虎当做狼呢,他还忘了自己的名字,一个劲儿地说自己叫什么洋来着,我看他是中了魔怔,你看,他傻乎乎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从前……他还……”
“妍儿别瞎说!”少妇打断了小女孩的话:“你君鹏哥哥是昏迷太久了,刚醒过来头脑不清醒!你是他未来的媳妇,怎么能这样咒他?”
“哦,妍儿错了!娘!”被称作妍儿的小女孩听母亲提到自己是人家未来的媳妇儿,顿时感觉脸比先前更红了,当然因为她的脸上到处黑乎乎的,别人是看不出来的!
“你愣在那里干吗?还不快给君鹏哥哥烧水洗脸去!”少妇看妍儿扭扭捏捏的样子,怜爱地说道:“顺便自己也洗一下,瞧你那黑猫脸……”
“娘……”妍儿娇羞地嗔了一句:“妍儿这就去!”
妍儿说着,转身从那个窟窿钻了出去。
这边,刘洋就像一个撒娇的孩子,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埋进少妇长发遮盖下的脖颈,使劲用口鼻呼吸着少妇身上散发出的母性的味道。他思念这种味道已经很多年了,今天,他终于如愿以偿找回了当初被自己的妈妈拥抱亲吻时的感觉,所以他久久赖在少妇的怀里不愿意起来。
……
007 死马当活马医
沪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办公室。
沪上首富、华夏投资集团董事局主席刘徽正烦躁不安地在院长办公室里面走来走去。他的旁边,分列着医院院长、急救科主任以及从全国各地紧急请来会诊的医学专家。
“刘先生,对不起,经过我们专家组的联合诊断和会商,令公子刘洋先生和他的秘书舒畅小姐……”医院院长紧张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然后接着报告:“经过分析为脑部遭受剧烈撞击以及腹部多处遭受玻璃碎片刺伤而导致……脑死亡——也就是我们常说的……”
“无论花多少钱,你都要帮我把孩子救过来!”刘先生悲伤地打断了院长的话:“我会重新帮你们盖一座医院用作感谢!”
“这不是钱的问题!”院长喘着粗气,壮起胆子说道:“说通俗点,令公子和舒小姐早在送来医院抢救的途中就已经死亡!对,死亡!这是我们人类科学无法解决的问题!”
“什么?你敢就这么轻易判定我的儿子已经死亡?”刘徽闻听此言,彻底失去了理智,一把封住院长的衣领:“我不要这样的结果,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对不起,刘先生!”院长差点被刘徽捏死,好半天才缓过起来:“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
“什么?无能为力?平日里我刘徽给你们医院捐钱盖科技楼建实验室,请你们吃吃喝喝唱卡拉OK,逢年过节还给你们捐献大批资金,今天我刘徽的儿子出事了,你们就一句无能为力开脱了吗?”刘徽已经歇斯底里了:“没救活我的宝贝儿子,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这间办公室!”
“刘先生,你……请息怒!”急救科主任见院长被刘徽快要憋死了,只得壮着胆子上来替院长求情:“这不是院长的错,你要捏就捏死我好了,是我的不是……医术不精……”于是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在场诸人,边说边在自己的脸上左右开弓闪起了耳刮子!
“捏死你?你算什么东西?”刘徽说着竟松开了封住院长衣领的双手,然后朝站在一旁的秘书挥了挥手:“拿过来!”
秘书连忙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报纸,战战兢兢地递到刘徽的手上。刘徽接过报纸,一甩手扔到众人面前的地上:“你们看看,这些媒体是怎么报道这件事的?我相信我的儿子绝对不会做出如他们所说的大逆不道的事情的!可是,你们如果不将他救活的话,这件事如何能够澄清?他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啊!人死了,却还要蒙如此大冤?你们说我这个做父亲的该怎么做?”
“对不起,刘先生,对不起,刘先生……”院长和急救主任还有其他在场的专家看刘徽悲痛欲绝的表情,一个个吓得不知说什么好,只得不住地道歉!
刘徽一屁股坐倒在沙发椅上,长叹一声:“唉,我苦命的儿子啊!”然后两眼瞪着天花板发呆,嘴上却只顾喘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刘懂……”
“刘先生……”
刘徽秘书以及院长、急救主任等人见此情景,生怕刘徽因为悲伤过度而昏厥过去,连忙一窝蜂地围了上去。
“我没事!”刘徽眼睛依旧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嘴上却很清晰地说话了,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这么多全国著名的专家,难道就没有人帮帮我吗?”良久,刘徽回过神来,扫视了围在身旁的众人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谁要是能救活我的儿子,我刘徽即使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众人纷纷在心里暗想:“刘先生这么精明的商人真的是急糊涂了,人死了要是能够复生的话,那他还是人吗?”可却没有人敢当场说出来。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众专家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刘徽瞪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众人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都成哑巴了?你们说话呀!”
良久,专家队伍当中一名叫胡贝乐的年轻人战战巍巍地站了出来:“刘先生,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不过……这种办法已经超出了现代科学和医学的范畴,而且没有任何的科学依据,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迷信!如果刘先生认为有必要,权当可以一试,但能否救活刘公子的希望同样非常的渺茫,成功的几率恐怕还不到千分之一!”
胡贝乐本来是要说死马当活马医的,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不敢说得太直接,所以费了好大的口舌才将自己的意思说清楚。
“当然要试!别说有千分之一的希望,即使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都要试一试!”刘徽连忙说道:“快说,是什么方法?”
胡贝乐之所以站出来说话,本意是间接暗示刘徽,刘洋和舒畅的死已成定局,任何尖端的科学都无法改变这一既成事实。原本以为刘徽听了他的话会知难而退,不再为难在场的专家们!哪里知道刘徽竟然顺杆子往上爬,逼着他说出能救活刘洋的办法来!他虽然是当今医学界出类拔萃,学术精湛的年轻医生,可在场的众多比他更有经验更加优秀的老专家都不能解决的问题,他能提出个什么解决之道?
院长和众专家顿时都替胡贝乐捏了一把汗,如果刘徽看出胡贝乐在欺瞒自己,无异于是往他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那胡贝乐的下场是可想而知的!
被逼无奈,胡贝乐知道今天这个坎儿非过不可,于是想出一个缓兵之计来!当下心一横,咬了咬牙,说出自己的一套理论来:“刘先生,刘公子和舒畅现在的情况,从医学上解释是由于身体上受到严重创伤而导致的脑死亡,也可以称作是物理死亡!这就好比是一台电脑,众所周知,导致电脑无法操作的原因无非两个:一个是硬件,一个是原件!这两个原因只要不是同时出现在一台电脑上,那么我们只要修复出现故障的那个部分,电脑就能够重新工作!我们现代医学所判定的死亡,都是指物理死亡,纯粹指的是一个人的硬件部分,也就是人的躯体——只要是人以心脏为标志的器官停止了工作,我们就判定这个人已经死亡了!其实人还有软件的部分——具体指的是人的精神和灵魂!可惜的是这个问题是我们现在以唯物主义思想为理论前提的现代科学无法解释也懒得去探究的问题,所以往往会被人忽略!”
“说得有道理!”刘徽顿时喜形于色道:“继续说下去!”
院长和众专家可不这么想,他们听了胡贝乐的一番谬论,当然是不敢苟同,不禁更加为胡贝乐担心起来!
“所以我觉得,刘先生和舒畅的情况,我们可以利用现有的医学技术,最大程度地将他们的肉体创伤一一进行诊复,然后通过高科技的手段保存起来,这是硬件!至于软件的部分,也就是说他们的灵魂,就是我们需要花费脑筋的地方了!所以我们要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灵魂学专家,请他们想办法寻回刘公子他们的灵魂,这样的话,刘公子他们就能够复活了!”胡贝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不过,这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需要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同时,我前面说过,成功的几率依然很小!”
听胡贝乐最后补充的一席话,院长和众医生这才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他们明白,胡贝乐之所以这么说,主要还是使的一个缓兵之计,因为他明明白白地告诉刘徽,要能够等得起,也许十年,二十年,也许更长!同时他也很清楚地告诉刘徽,即使这样做也几乎是没有成功的可能——其实是间接将这个球踢还给了刘徽,由他自己去定夺!刘徽如果能够知难而退,不再纠缠下去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如果他坚持要死马当做活马医的话,那也只得按照胡贝乐的意思办,无非是保护好刘洋和舒畅的尸体(当然院方会狮子大开口,借机敲诈一笔巨额的尸体保管费用),然后成立一个灵魂学研究院什么的,组织起一班人马来,专门研究人类的精神和灵魂问题!这又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差事——万一出了成果,那可是人类历史上的一个重大新突破!万一不成功,那也没关心,起码替国家解决了相当一部分富余劳动力的就业问题——反正所有的开销还得由刘徽来出!
这样一想,院长和众专家偷偷对视了一眼,然后站出来对刘徽说道:“刘先生,令公子的情况,为今之计,也只有按照刚才胡博士所提的办法来诊断了!”
“是吗,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刘徽白了院长一眼,以他的精明,怎么会猜不出院长他们的心思?但的确是出于爱子心切,再加上他从来都不考虑钱的问题,现在儿子都没了,他就更加无所顾忌了,于是便当即决定无论如何也要一试!
“你叫胡贝乐是吧?”刘徽赏识地看着胡贝乐:“为了我的儿子,我决定按你的方案办,这个项目就由你来负责和实施,当然,所有的经费,都由我们刘氏集团来出!”
“是,谢谢刘先生的赏识和信任!”胡贝乐没想到自己不仅能够从老虎嘴里捡回一条命来,命运还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顿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好好干!不管花多少钱!”刘徽拍了拍胡贝乐的肩膀:“胡贝乐,只要你能让我的儿子复活过来,我身后的所有财产你和他两个平分!我说话绝对算数!”
沪市某地下冰库。刘洋和舒畅的遗体,被精心保存在长年零下40度的水晶柜中。
之所以连舒畅的遗体也要保存下来,主要是遵照刘徽的意思——他期望着有一天,舒畅能够同自己的爱子一起同时复活,从而彻底澄清被那些媒体炒作得沸沸扬扬的“悍马门”事件,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儿子是清白的!
008 少妇……娘?
久久依偎在少妇温暖怀抱中的刘洋,尽情地享受着久违的母爱,头脑终于也逐渐冷静下来。他的内心慢慢接受了这样一个现实:我这是真的穿越了!在这个不知道时间和地点的世界中,我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富家公子刘洋了。现在的我,毫无疑问是一个穷困人家的孩子,我现在的名字叫贾君鹏!现在抱着我的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母亲,不对,是岳母!而刚才那个脸蛋黑乎乎的女孩,好像叫妍儿,她可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媳妇儿?真是好笑,这是哪朝哪代的规矩,八九岁的孩子就开始说媳妇儿了?即使是在我原来那个盛行早恋的时代,这么大的小屁孩就开始说媳妇儿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呀!一想到媳妇儿,即便刘洋现下所有的思维都来自于自由开放的二十一世纪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他还是忍不住有点脸红: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一穿越过来就白捡一个现成的媳妇儿!只是光听妍儿说话的声音倒是蛮悦耳动听的,只不过她脸上黑乎乎的却看不清楚,不知道长得漂不漂亮?
“鹏儿!你饿了吧!”良久,年轻少妇慢慢松开抱着贾君鹏(从刘洋默默接受穿越的事实开始,我们就开始直接称呼他贾君鹏吧,而刘洋这个名字,只属于原来那个世界的他,相信我们后面还要用到!)的手,想将紧贴在自己胸口的贾君鹏分开,无奈贾君鹏却还紧箍着她不肯撒手。
“好孩子,娘今天讨了些大米和腊肉回来,正好给你炖些粥补补身子!”赵氏说着,再次想分开自己和贾君鹏的身体:“乖,放开娘,娘有空再来抱你!”
“娘,我不!屋里太黑,我害怕!”贾君鹏不仅没有松手,还更加用力抱紧了少妇。
“唉!”少妇叹了口气:“那好,娘抱你到外面去晒晒太阳,外面亮敞!”一边说话,一边抱着贾君鹏站起身,然后向透进光亮的那个窟窿走去。
“小心啊,鹏儿!”少妇慢慢将贾君鹏的身子横放,接着让他的双脚从那个窟窿伸出去,然后缓缓将他的身子往下放。等到贾君鹏感觉到自己双脚踏地的时候,他已经处在了另外一个世界中!
从昏暗的屋内一下子来到屋外,贾君鹏只觉眼前一片明亮,格外刺眼,好不容易才慢慢适应过来!眼光到处,贾君鹏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长约五丈、宽不过两丈的开阔土台上。土台的右侧,两颗树枝间绑着一根横木,横木的下面,吊着一口铁锅,铁锅的下面,正升起一阵红色的火焰,而自己那未过门的媳妇——妍儿,正蹲在铁锅边撅着屁股一个劲儿地往火堆上添加柴火。她原本黑乎乎的脸蛋,不知何时已经洗得干干净净了,被火光一照,登时红扑扑的,很是耐看!看到这里,贾君鹏竟不由自主一阵得意:这妞儿不错,是个美人坯子,将来肯定正点!
阿虎正趴在妍儿旁边的空地上打盹儿,突然见贾君鹏出来,便撒着欢儿跑过来,摇头摆尾地围在贾君鹏身边“啊喔呜呜”一阵叫唤,贾君鹏感觉得出来,这畜生是在向自己表示衷心呢!
“太好了,君鹏哥哥,你出来了?”妍儿也兴奋地回过头来,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的小男人!
“嗯!”贾君鹏简单地答应了一声,对于这个未过门的媳妇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将来有的是时间去研究和探讨,所以他不急着和她搭讪。
撇开妍儿,贾君鹏一个人在土台四周慢慢散起步来。前方边缘的下陷处是一条宽逾半丈的小溪,溪内山石林立,水势湍急,看样子现在是在雨季,也难怪妍儿说自己是在河里淹死的,说的应该就是这条小溪吧!
“鹏儿,你身体刚刚复原,千万不要去河边!”少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贾君鹏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去,只见背后竟然出现了一堵高耸入云的悬崖,赵氏正站在悬崖前一个车轱辘大小的山洞前看着自己。天啦,刚刚所住的房子呢?自己明明是从房子里面走出来的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贾贾君鹏大头脑里刹那间闪过以前看过的聊斋故事中的场景,难道这少妇和妍儿都是……妖精?或者是神仙?
贾君鹏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再去看赵氏和妍儿,她们都还和刚才一样没有分别呀!可明明刚才自己是呆在房子里的,咋人一出来,房子就不见了呢?
带着满腹的疑惑,贾君鹏缓缓向赵氏所处的窟窿挪过去:“娘,我们的房子呢?怎么不见了?”
“什么房子呀?君鹏哥哥,你净说瞎话!我们这几个月一直住在山洞里,哪曾住过什么房子呀?”妍儿笑嘻嘻地说:“娘,我说的话你不信,他刚才还找铜镜用呢!”
“山洞?”贾君鹏来不及解释什么,便走到悬崖旁边,将脑袋伸进洞内朝里面张望,里面果然是一个有一间房间大小的山洞,角落里还放着自己刚刚睡过的“木板床”呢!这才恍然大悟,自己一直疑惑,这房子怎么门不像门,窗户不像窗户呢,原来他实实在在就是一个山洞,只不过洞口比较小而已!
住在悬崖峭壁上的山洞里,穿着破旧的土布衣服,莫名其妙就拥有一个九岁的小媳妇儿!天啊,我这是穿越到了一个什么鬼地方啊?贾君鹏的脑海中回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所见到的一切,不禁一阵黯然神伤起来。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们一家怎么会住在这深山老林中的山洞里呢?”贾君鹏急于向面前的这个年轻少妇寻找一切问题的答案:“我怎么对以前的事情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呢?你能给我讲讲吗?”
“唉,可怜的孩子,看来你真的是记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了!”年轻少妇叹了一口气,然后将刘洋搂在怀里,缓缓揭开一段尘封已久的回忆……
009 执法长老
洋洋秦岭,巍巍终南;关中南屏,千里群山;叠峰邃谷,博大深远;山青水秀,幽静爽馨。
大明洪武元年,丐帮陕西分舵,议事大厅。
一个衣着华丽的黑脸汉子,虎着一张脸坐在大堂之上。自从丐帮被朱皇帝收归国有之后,这丐帮堂堂的执法长老也一改往日的邋遢形象,脱下了褴褛的乞丐装,穿上了锦衣华服!不由得使人感慨万千:还是国有企业好啊!
只见执法长老猛地将手中长剑往面前的八仙桌上一拍:“贾应天,胡大全!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违抗当今圣上的旨意,私设私塾,专供你们的儿女读书,你们知罪吗?”
跪在执法长老面前地上的两名着朴素的灰袍汉子正是丐帮陕西分舵舵主贾应天和胡大全,他们跟王长老这个空降兵不同,都是从小乞丐做起,一步步爬上舵主位子的!
只见贾应天微微抬起头说道:“王长老,看在咱兄弟曾尽心尽力为丐帮打理陕西分舵的份上,求求你饶过我们兄弟两人吧!”
“本长老身为本帮的执法长老,一向是秉公执法,这点两位兄弟是知道的!”执法长老眼珠一转道:“按当今圣上亲自给本帮立下的规矩,两位兄弟这次是栽到家了!唉,还是请两位兄弟按帮规速速自行了断吧!本长老保证,只要你们自觉配合本长老执行了帮规,绝不会为难你们的家眷,他们日后依然是我丐帮大家庭的成员,并且终身可免外出乞讨之苦!”
“哼,王清辉,我们兄弟犯了帮规是没有错,可也罪不至死!谁不知道你是借题发挥,执法是假,谋私是真?你那点鬼把戏骗不过咱兄弟俩!”一旁的胡大全可没有贾应天耐得住性子,猛地从地上跃升而起:“你要咱兄弟俩自尽,好实现自己的野心,那也得先问问老子手中这把长剑答不答应!”
胡大全说话间,早已抽剑在手,身子一纵剑尖便直指王长老刺去。眼见胡大全的剑尖已经贴近了王长老的心口,王长老却面不改色心不跳,依旧站在原地不避不让。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王长老身子一闪,侧身躲过迎面而来的利刃,胡大全一剑刺空,收势不住,继续往前冲去,而此时时赤手空拳的王长老已经乘机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胡大全握剑的手腕,同时以食指和拇指扣住了胡大全的命脉。胡大全脸色一青,没想到自己力道如此之猛,竟然被他当儿戏般躲了过去,还瞬间就被控制住了命脉!大骇之下,胡大全猛地回身,想挣脱王长老的控制,却只感觉手腕像被一把大铁钳夹住了一般,不仅无法前后抽动,就连翻转都不可能!试了几次依然无法脱身的胡大全,仓促间不得不弃剑改拳,伸出左掌使出全身力气以凌厉之势向王长老胸前袭去。可还是迟了一步,没等他的拳头触及王长老的胸口,自己身上倒重重挨了王长老一掌,重掌之后的胡大全,身子尚未来得及腾空飞起,王长老已经变掌为拳,铁拳势如猛虎,正中他的面门。
瞬间连续遭受一掌一拳的胡大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地掉落在地。只见他下颌已经被王长老一拳打歪,变了形的嘴角不住地向外流血,双眼眼珠突出向外,鼻子已经变成扁平状!
“不知好歹的东西!”王长老得意地在瞬间已经断气的胡大全尸体上踢了一脚:“对付你这样的货色,本长老亲自动手算是抬举你了!哈哈哈!”
贾应天见王王长老不费吹灰之力秒杀胡大全,暗忖这家伙什么时候学到这一招毒辣的功夫,看来自己今天也难逃他的敌手了,于是大怒道:“王清辉,你也太残忍了!”
王长老狞笑着道:“这胡大全违反帮规在先,又不识时务,理应该死!老子也懒得和他周旋,既然早晚都得一死,干脆给他个痛快!”
“你……真卑鄙!”饶是贾应天城府再深,也无法忍受王长老如此的骄横和跋扈!
“贾舵主,姓胡的已经去见了阎王!现在只有你我二人,念在贾舵主多年来治理陕西分舵有功的份上,本长老倒有一条妙计帮贾舵主洗脱罪名,只是不知贾舵主是否愿意?”
这贾应天素知王长老的为人,知道他并没有什么好心肠,无非是想借机敲诈一笔而已,于是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王长老有什么条件请尽管讲出来!”
“贾兄弟呀,不瞒你说!本长老此次来陕西分舵,除了奉帮主之命来视察贵舵事务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寻找传功长老司马康那老贼的下落!”
“司马康?”
“对,贾兄弟是知道的,司马康那老贼叛帮之心早已有之,只是史帮主一直优柔寡断,对其心慈手软,才导致他于上月初公然偷取帮主信物打狗棒,私自出走丐帮。据可靠消息,那司马老贼现在就藏匿在你陕西分舵境内的终南山中……”
“王长老的意思是,让贾某帮你寻出司马长老手中的帮主信物?”贾应天冷笑道。
“正是!”王长老应道:“贾兄久居陕西,对终南山一带肯定十分熟悉!所以只要贾兄愿意帮本长老这个忙,贾兄违反帮规一事不仅可以一笔勾销!待事成之后,本长老还可以力保贾兄升任传功长老!”
“传功长老?”贾应天笑道:“贾某怎么听王长老之意,王长老不仅想夺回帮主信物,还有将现任帮主取而代之之意?”
“呵呵呵,贾兄,此话言之尚早,言之尚早!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王长老以为贾应天心动了,倒也坦诚相告,并不否认自己的确有这样的野心。
“果然不出我所料!”贾应天怒道:“你这个居心叵测的家伙!我丐帮怎能落入你这种人手上?”
“贾应天,你什么意思?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王长老见说了半天,贾应天竟不为所动,顿时大怒:“实话告诉你,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跟着本长老,做本长老的一条狗;要么去死!”
“哼,贾某就是死也不会出卖司马长老,做你的走狗!”贾应天义愤填膺地道:“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吧!”
“哼,既然这样,就别怪本长老不客气了!陕西分舵舵主贾应天,违抗本帮帮众子女不得读书裹脚之帮规在先,勾结本帮叛党司马老贼在后,本长老奉史帮主之命,夺尔性命以正帮规!”
说着,王长老双掌在面前的八仙桌上一拍,原本横放在桌上的一把长刀应声而起,不待长刀落地,他整个人也已腾至半空,横空握住刀柄,然后借助身体下坠之势,刀锋直朝贾应天兜头劈来。
010 安西坛主
这王长老既然位列丐帮执法长老,虽称不上什么高手,但毕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这从他刚才对付胡大全时使出的手段就可以看出来。但贾应天毕竟不是胡大全,他身为堂堂丐帮陕西分舵的舵主,实力当然不容小觑!
对于贾应天的底细,这王长老当然是有所了解,所以他认为对付贾应天要速战速决,而且赤手空拳肯定不行!于是他便先发制人亮出自己的兵器,同时使出自己的一招必杀技,想趁贾应天猝不及防一招制敌!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刀快,贾应天的反应更快。只见贾应天一个急速腾空大挪移,身子瞬间向后闪出足有一丈开外。拥有这么迅捷的躲闪之法,显见贾应天的轻功非同一般,这令王长老大感意外自叹不如,但他并却未做任何的停留,继续扭转刀式,跟着身子一纵一跃,不等贾应天有丝毫的喘息机会,再次横刀朝他肩上砍去!而这时贾应天也已经抢了一柄长剑在手,迎上王长老的刀势,只见刀剑相撞,铿锵连声、火星四溅!
这王长老原本是明教大将常遇春手下的一员虎将,经历过的阵战可以说是不计其数,只是因为在军中屡犯弱待军士和克扣军饷等罪行,才被朱元璋一怒之下贬为丐帮执法长老(从这点也可以看出朱元璋是多么的偏心和荒唐)!自从转业到丐帮之后,王长老虽说也抽空习练了一些各门派的武功,可使用的还是军中的刀械,打斗时也跟江湖人士比武不同,怎么看也还是军中的那一套,一味地猛打猛攻,拼的是一股勇劲和力气,以克敌制胜为第一要务!
而贾应天则不同,他自幼在丐帮边乞讨边习武,完全凭一身正气和精湛扎实的武功才赢取舵主之位,因此他只是依靠灵活轻盈的身手来见招拆招,一味采取防御政策,却很少主动进攻。
只见场上两人你一刀来,我一剑去,王长老的刀法诡异,招式狠毒,处处都透着阴险和狠劲,招招都欲置对方于死地!而贾应天剑术淳厚,步伐沉稳,总能将王长老那些阴招和损招一一破解!
两人就这样打斗了一百多回合,却还只是打了个平手,难分胜负。王长老见久攻不下贾应天,心下顿时着急,暗忖道: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厉害,自己堂堂的丐帮执法长老竟然打不过他一个分舵舵主,这传出去了该多么丢脸?看来得使出自己的必杀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