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君鹏顿时心下一阵放松,他还道是自己和周岚被发现了呢,原来是另有其人!
“阳长老好不好客!”只见厅下那人并无惧色,只是客气地对那阳长老一拱手道:“好歹这里也是丐帮的豫西分舵,怎地一上来就刀剑相向,段某人可是受宠若惊啊!”
说话之人,正是段子羽!
看到此,躲在屋顶的贾君鹏心下顿时又喜又惊,喜的是,自己和周岚并没有暴露;惊的是,这段子羽也真会找事儿,只要史青儿出现的地方,他就紧跟着出现了,而且还真有胆量,竟敢单枪匹马独闯丐帮分舵,看来这段子羽还真是不简单!
但见那阳长老听段子羽如此说话,便笑着招呼手下众人道:“大家礼貌一点,咱们是主人,要有主人的风范!段大侠远道而来是客,赶快给段大侠看座,上茶!”
“看座就不必了,段某人怕脏,怕你们的椅子玷污了我的屁股;至于茶嘛,那是万万不能喝的,段某人听说你们吃千家饭用的碗筷从来就没清洗过!”段子羽嘻嘻笑着道:“段某人只想站着说几句话,然后说完了就走!”
听段子羽这么一说,不光光是阳长老,他手下的众长老和乞丐们都被刺激得群情激奋起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要向段子羽讨还个说法。
“哈哈哈……”那阳长老毕竟是老奸巨猾之人,脸色略微一变后,即又恢复了正常,然后道:“段大侠果然不愧为一代武术宗师的后人,年轻人,有志气,老夫深表佩服!”
“惭愧惭愧!”段子羽回应道:“事实上同贵帮现在的处境一样,段某人深知自己愧对先人的教诲,故而极少敢在武林同道面前承认自己是大理段氏的后人!”
贾君鹏听了段子羽的话,虽然心里一直对这个人很有想法,但还是被他机智的应答而深表佩服。从段子羽的话中,贾君鹏听出了他明里是在说自己愧对先人,言外之意是在说丐帮这些年在王清辉的专权之下,渐渐由一个名门正道走上了歪门邪道!明说自己不如先人,实际上也暗示了丐帮一代不如一代,正在走向没落!
果然,段子羽话刚说完,饶是阳长老脸皮再厚城府再深,也是承受不住了。只见他沉下脸来对段子羽说道:“这么说,段大侠半夜三更造访本帮,根本就不坏好意,而是专门来挑刺儿的了?”
“不是段某人要挑刺儿,是贵帮做事实在太过卑鄙!”段子羽笑道:“而这事儿幸好被段某人给碰上了,阳长老刚才还口口声声称呼在下段大侠,想必阳长老知道:侠与盗是两相对立的,段某人既然背有侠之名,如果路见不平却视而不见甚至躲而避之,岂不心中有愧而为天下人所耻笑吗?”
“你想怎么样?”阳长老听了段子羽的话,赶紧上前一步说道:“老夫深知段大侠武艺超群,要论单打独斗,老夫肯定不是段大侠的对手!可是不巧,今日老夫有幸请来了一些朋友,他们可都是丐帮一等一的高手!”阳长老说到这里,指了指身边众丐,得意地道:“论起武功修为来,这几位仁兄都不在老夫之下,老夫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和段大侠一争高下,看段大侠以后还敢不敢乱管别人家的闲事?”
贾君鹏看到这里,兴奋地对周岚说道:“看来他们要动手了!”
看到大厅内现在是剑拔弩张,贾君鹏的心里,却一点也没有担心的感觉,而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在他看来,厅内的双方,无论是哪一方获胜,对他都是好事情——丐帮众人若胜了,可以帮他打击一下段子羽的气焰: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紧跟着青儿妹妹不放?如果是段子羽胜了,也未免不是好事,丐帮众人本来都不是好东西!而这两样结果,势必都不影响贾君鹏搭救史青儿的计划——只要能够将史青儿安然解救出来,其他的事情,他贾君鹏都可以尽情不顾!
正思考间,那阳长老一声令下,他身边的丐帮众长老顿时刷地一声,将段子羽围在了垓心!贾君鹏心道:这些人看样子武功都不弱,现在又不管规矩,大伙儿一起上,这次段子羽纵使再厉害,也不一定能赢,看来他今晚就是不死也得被扒掉一层皮了!
115 丐帮五虎
“段大侠,怪只怪你多管闲事!今天落在咱兄弟的手上,算你命不好!”那苏长老笑嘻嘻地说道:“段大侠如果胆怯了,尽管说一声,只要从咱兄弟们的胯下爬过去,本长老可以替你在阳长老面前求个情,今日就饶你一死如何?”
苏长老说完,和众丐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段子羽正要回应苏长老,突然听到角落里传来史青儿的声音:“段公子,你走吧,不要为了我牺牲自己!”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贾君鹏顿时心里一喜,原来那被捆绑之人正是青儿!可一想到她竟然改口称段子羽为段公子,并且还如此担心段子羽的安危,顿时又是一阵妒火中烧!
听到了史青儿的声音,段子羽心里也是一喜,便撂下丐帮众人不顾,转过脸朝史青儿的方向说道:“青儿妹妹,你放心,也不必害怕!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你解救出去的!”
“不,段公子!”史青儿在那头哀求道:“你还是走吧!”
“不,青儿妹妹!”段子羽依旧镇定地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这么一群乌合之众,还上不了我的法眼!”
“哈哈哈!段大侠好大的口气,连我们丐帮五虎都不放在眼里?”苏长老大声呵斥道:“待我们先收了你,然后让你和你的青儿妹妹一起亲热个够吧!哈哈哈,兄弟们,上!”
只见苏长老手一挥,他身边的四个人纷纷一拥而上,连同苏长老本人一起,不多不少正好五个人!五人以段子羽为圆心,将他围在了中间,各自用手中的刀剑对着段子羽。
段子羽见此阵势,依旧不慌不忙,缓缓从自己背后抽出一把非刀非剑,长约三尺,脊厚半寸至尖、宽约半寸至尖的奇怪兵器来,拿在手上挥舞了两下,嘴里笑着道:“我这把焚天刃可是好久没见过人血了,今日正好拿出来让它享用个够!”
相传这焚天刃是南郡大理特有的一种兵器,今日众人果然能够一睹其风采!众丐一看之下顿时大惊失色。再看那焚天刃的外形果然如传说中那样似剑而非剑,似刀而非刀,整个刃深布满了铜格,角质柄,两刃部却是锋利异常,在灯光下照样反射出死死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众丐眼见段子羽的神奇兵器,已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于是彼此注视了一眼。段子羽却早已看在眼里,于是哈哈大笑道:“什么丐帮五虎?我看是丐帮五犬吧!管你是虎还是犬,尽管放马过来就是了,段某人今日一律奉陪到底!”
阳长老见苏长老等人看到段子羽亮出怪异的兵器之后,个个心有余悸,便在一旁给众丐鼓气道:“各位,不要被这小子的兵器所蒙蔽了,他其实并没有什么能耐,你们兄弟五人一起上,打倒他肯定没有问题!”
被阳长老这么一说,苏长老等人顿时精神大振,只听苏长老一声令下,五人同时操起手中的兵器分上中下三路,同时从段子羽四周发起了进攻!段子羽何许人也,当然不会就此轻易束手待毙,只见他忽地拔地而起,众人手中刀剑未曾及身,段子羽人已跃至了空中,然后不及众人跟着跃起,他却已经在空中掉了个头,转而脚上头下,倒立着从半空中挥刃向众丐砍来,众丐一惊,连忙同时后撤半丈,才幸免被段子羽的焚天刃削中!
段子羽连忙借众丐后撤、腾出场地之际,手中焚天刃朝地上一插,身体再次借力弹起,故而在空中重新掉个头来,头上脚下地站在地上。人刚立稳,众丐已经由苏长老打头,摆起了一字长蛇的阵势,排着队向段子羽轮番砍去。
段子羽连忙挥舞起手中的焚天刃,遇刀砍刀,遇剑削剑,虽然众丐每人只对他砍一下,他却要回击众丐功五下,而且众丐配合得非常默契,往往段子羽还在与前一个人对战,后一个人的兵器已经赶到,令段子羽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好在段子羽所持的焚天刃名副其实,被他砍中的五件兵器,无一不是寸断!一轮攻击下来,众丐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所握只剩下半截刀柄或者剑柄,而段子羽手中的焚天刃却依旧完好无损,连个缺口都找不到,不禁一个个面带愧色!
“兄弟们,这小子凭着手中的武器胜过了我们,这算不上什么!”苏长老将手中的半截剑柄一扔道:“咱们来和他比划一下拳脚功夫和内力!”
苏长老话刚说完,其余四丐尽皆将手中的半截兵刃扔掉,然后一个个开始运气挥掌!
段子羽用嘴朝焚天刃的刃尖上吹了口气,惋惜地道:“焚天刃啊焚天刃,真是可惜呀,今日好不容易遇到几个可杀之人,却没有想到全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连一点血都不肯出,看来你要想沾点血,得等到下一次了!”
段子羽嘴上说着,手上却不紧不慢地将焚天刃插进背后的蟒皮鞘中,然后对众丐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各位丐兄,你们还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吧!”
众丐早已忍受不了段子羽的轻狂,听他这么一说,便咿呀叫着围拢上来,依旧是五个人一起上,贾君鹏双拳要敌十掌,身手即使再敏捷,也难免头尾不能全顾,好在段子羽的内力深厚,非这五丐可比,虽然身上挨了拳,他却浑然没当一回事儿,就像是一个身强体壮之人和一群孩子闹着玩一样,被孩子打在身上几乎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但是他如果挥拳出去反击,则是一打一个准儿,被打之人往往中拳之后,就会当场倒地,半天都爬不起来!
不到片刻功夫,段子羽便将五丐全都打倒在地,一个个哎呀叫着却没办法起身!
“看来段某人说得没错,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丐帮五虎,而是丐帮的五条狗,具体的说,就是王清辉豢养的五条疯狗!”段子羽笑着对众丐说道:“怎么样,你们还想打吗?如果没人敢打,段某人可就失陪了!”
段子羽说完便向捆绑史青儿的方向走去。
贾君鹏在屋顶上看到这里,也不由得感慨道:这段子羽倒真的是一条好汉,同时对付五名丐帮的高手,竟然赢得如此轻松!不过,青儿妹妹如果就这样被他给救出来的话,岂不是没自己什么事儿了?想到这里,贾君鹏的心里很是矛盾,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明明看到青儿妹妹就要被段子羽给解救出来了,本该高兴的他在那一刻却不知为何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失落感!
人啊,真的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动物!
“慢着!“贾君鹏正思索间,突然听到底下阳长老一声大喝,再去看时,那阳长老已经协同五丐一起,再次将贾君鹏围在中间。
“段大侠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阳长老阴笑着道:“这一群没用的家伙,的确是令老夫感到惭愧和无地自容!不过,如果段大侠就这样将人带走的话,岂不显得咱丐帮太没面子了吗?”
“不好意思,让阳长老失望了,段某人可从来就不习惯给人面子!”段子羽接过阳长老的话茬道:“尤其是像这五条狗一般的恶人!”
“不给面子没有关系!”阳长老愣了愣,然后哈哈笑着说道:“不过老夫也正好在旁边看得手痒了,想和段大侠切磋切磋——段大侠如果执意不肯的话,那么老夫就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阳长老请随便!”段子羽知道阳长老这一关是非过不可,便拱手道:“段某人一向尊老爱幼,阳长老既为前辈,理当先上!”
116 完了,这下可玩完了
段子羽嘴上说是让阳长老先动手,实际上是以尊老爱幼这个词暗示阳长老:你已经老了,虽然还能打,可是在我的面前,肯定是胜不了的!
果然,这阳长老虽然口口声声自称老夫,却偏是个不肯服老之人,见段子羽如此说话,顿时更加火冒三丈,再也顾不上为老者的矜持了,早已运气于胸的他随即将双掌猛力向前一推。
段子羽顿时感觉一股强大的内力正汹涌澎湃地向自己袭来,便连忙迎着阳长老的方向,迅速予以反击一掌!
只听得“砰”的一声响,厅内顿时响起一连串物品被掌劲撞击后坠落于地的声音,就连匍匐在屋顶上的贾君鹏和周岚,也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震感。
“好掌法!段大侠好深厚的内力!”但听阳长老哈哈大笑道:“老夫领教了,段大侠果然是人中豪杰!”
“不敢,不敢!”段子羽嘻嘻笑道:“阳长老过讲了!适才段某人只是同阳长老打了个平手而已!要不咱么再来比试一场?”
段子羽当然知道,阳长老诡计多端,如果不趁比武之际将他打得趴下的话,保不定他转过身去就会想出新的招数来对付自己了!这样下去的话,自己想带走史青儿,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呀!
“好,既然段大侠如此说,我们就再来比试比试!”阳长老说完,已经开始挥舞起双手来,然后随着他的动作,一团火焰渐渐在自己的周身燃起,贾君鹏一看就知道,这一招是阳长老早上用来对付自己的那一招,也是他最后的的杀手锏了!
贾君鹏忽然想起阳长老早上已然败在了自己的手中,原以为他一时半会儿无法恢复内力,此刻却见他已经恢复到了与早上时相当的水平,心下着实觉得蹊跷,却一时也琢磨不透,只得先暗中观察下去再说。
于是贾君鹏带着满腔的疑问躲在房顶看着,同时心里面也充满了期待,想看看段子羽和阳长老谁最厉害!当然,贾君鹏也是有私心的,他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看看自己和段子羽两人的内力到底谁更胜一筹?
很明显,早上自己和阳长老比试的时候,自己险胜了一着,现在如果段子羽险胜阳长老的话,那他和段子羽的内力就在伯仲之间;而如果是段子羽不敌阳长老,那就说明了他段子羽是徒有侠之名,实为一介草包而已!
果然,但见阳长老内力所幻化的那一团火焰越来越红,而段子羽的周身也升腾起一团紫色的烟雾来,那一团烟雾很快就凝聚成一团,而且越聚越厚,颜色也越来越深。
高手之间比拼内力,任何一个细小的疏忽和大意,都有可能是致命的,段子羽和阳长老当然都明白这一点,所以双方虽在苦苦运功,却没有人急于抢先一步上前攻击,而围观的丐帮众人,也全都噤声屏息,全身关注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突然,贾君鹏从房顶上看到,阳长老趁运功的间隙,偷偷朝身后的苏长老递了一个眼神,那苏长老随即会意,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样东西,然后凑到了旁边的油灯边,贾君鹏顿时大惊,心里暗道不好!
果然,段子羽见阳长老分心,便及时抓住战机,猛挥双掌将自己面前那团紫色的烟雾向阳长老推去,阳长老果然猝不及防,被掌力逼退了数步之后,一跤摔倒在地上,好半天才口吐鲜血地爬起来!
“段大喜果然厉害!”只见阳长老拱手道:“老夫此番算是输得心服口服了,段大侠请便吧!”
“好说好说!”段子羽见阳长老如此说,顿时大喜道:“阳长老承让了!”说完也不客气,直接向史青儿的方向走去,可刚走了两步,整个人就轰地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
躲在屋顶上的贾君鹏,不由得失声暗叫道:“完了,这下可玩完了!”
只见以苏长老为首的丐帮五虎,迅速一齐围拢上来,将段子羽用绳索紧紧地绑了。那苏长老一边在昏迷倒地的段子羽身上毫无顾忌地拳打脚踢,一边将手里一杆像烟枪一样的玩意儿塞到自己的怀里。
贾君鹏知道,段子羽之所以突然倒地昏迷,很有可能就是苏长老塞到怀中的那东西在作祟,说不定就是周岚说他们捉拿青儿时所用十步迷香散!看到此,贾君鹏不由得低声骂道:“真是卑鄙无耻,明里打不过人家,却暗中搞偷袭!”
那被困在木柱上的史青儿见到段子羽为了救自己也被众丐擒住,顿时一边哭泣着挣扎,一边破口大骂起来。
听着史青儿在下面声嘶力竭的喊叫声,贾君鹏的心里一点都不是滋味。奇怪的是,此刻他的心中并没有同情段子羽的遭遇,相反却在嫉妒他!他在心里对史青儿说道:“青儿妹妹,你知道吗?我宁愿那个人是我,而不是段子羽!”
当然,一直陪伴在贾君鹏旁边的周岚,并不知道贾君鹏的心情变化,她只道是贾君鹏在为丐帮众人的无耻行径而感到愤慨。
“阳长老,阳长老……”贾君鹏正在悲愤之极,忽然听到丐帮众人一阵大呼小叫的声音,便连忙从瓦缝里面继续超厅内看去,但见阳长老依然跌坐在地上,口中却在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而苏长老一干人等则围在阳长老的四周,疯狂地摇动着他的身体。
贾君鹏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答案:看来,这阳长老一天之中多次进行大体力的打斗,早就是灯枯油尽了,刚刚和段子羽对敌,实在是迫不得已才勉强上阵,现在段子羽已经被十步迷香散给制住了,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所以才会支撑不住,突然倒地不起。
贾君鹏正在猜测之际,却见众丐已然将耳朵贴近了那阳长老,看来阳长老已经清醒过来了,正在和众丐交代事情呢!无奈阳长老受伤之后,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任凭贾君鹏怎样侧耳倾听,也听不出他对众丐说了些什么!
果然,片刻之后,那苏长老从倒地的阳长老身侧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之后,朗声对厅中其他众丐吩咐道:“阳长老今日力敌段贼,内力不济,需要在淅川静养几日,各位除了原来我豫西分舵的人手,明日按计划押送两贼远赴洛阳以外,其他人等一律跟随阳长老在淅川休整,待阳长老身体康复,大家再跟随阳长老一起前往终南山下,替王长老请回丐帮至尊打狗棒!各位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丐齐声答道。
贾君鹏听到这里,也算是听出了个梗概,知道丐帮因为阳长老受伤,推迟了赴终南山寻找打狗棒的计划,但是史青儿和段子羽还将按照计划被送往洛阳!于是趁众丐即将散开之际,贾君鹏拉上周岚,纵身跃下屋顶,然后沿着来路,快速赶回客栈。
进客栈大门的时候,替他们开门的还是之前的那个小二,只见他睡眼惺忪的样子,一边磨蹭着开门,一边骂骂咧咧的,待见到是贾君鹏和周岚二人,脸上顿显大惊之色,随即又赶忙陪着笑脸,恭恭敬敬地将二人请进客栈。
贾君鹏和史青儿心中有事,当然毫不理会那小二脸上的变化,只微微一点头,便匆匆上了楼。
那小二看着二人上楼的背影,这才忍不住地喊出声来:“我的妈耶!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原来那小二一整个晚上都在客栈大门守着,根本就没见到贾君鹏和周岚出去过,还以为两人一直在客房之内呢,哪里料到他们不知何时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破窗而出了,直到现在才回来?
遭遇这样的事情,如果换做是你,恐怕也会大吃一惊的吧?
117 我不干什么,我就睡在你这里
二人回到周岚的客房中,贾君鹏跟周岚商量道:“岚儿姐姐,那阳长老已经负了重伤,要留在淅川静养,而青儿妹妹和段子羽明天还是按计划要送到洛阳,我看我们也早点休息,明天一大早就到城外等着他们,然后在路上再找机会将青儿妹妹他们救出来吧!”
周岚点了点头道:“看来也只有如此了!我们对付那苏长老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嗯,那苏长老连同那所谓的丐帮五虎一起上,我都搞得定!”贾君鹏自信地说道。
贾君鹏讲这话是有一定根据的,从段子羽同丐帮众人的打斗之中,他已经暗中评估了一下大家的实力,认为自己即使在某些方面还是同阳长老有一定的差距,但是和段子羽可以说得上是旗鼓相当的,段子羽能够击退丐帮五虎,他贾君鹏未尝就不行,更何况旁边还有周岚这样的高手?
“只是要提防那苏长老手中的暗器!”周岚对贾君鹏的话未置可否,但还是慎重地提醒贾君鹏道。
“哼,我明天第一个就灭掉那姓苏的!”贾君鹏咬牙切齿地道:“让他也尝尝十步迷香散的厉害!”
“时候不早了,鹏儿弟弟,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周岚提议道。
“哦,好吧!”贾君鹏连忙站起身说道。
周岚将贾君鹏送到房门口,然后关上房门,将门闩栓死,然后吹灭了油灯,刚要上床安歇时,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敲门声,便连忙警觉地操起短剑躲到门后,接着猛地拉开了门闩。
“哎哟……”
只见一个黑影惨叫一声从门外滚了进来,周岚连忙用剑指着那黑影,厉声喝道:“谁?不要动!”
“哎哟,岚儿姐姐!”只听那黑影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嘴里怪叫着:“你这玩的是哪一出啊?”
周岚一听是贾君鹏的声音,顿时心下一惊,连忙收起短剑,将贾君鹏拉了起来。
周岚连忙摸到床边,摸出火石将油灯点着了,一看来人果然是贾君鹏。
“鹏儿弟弟,你怎么……”周岚红着脸道:“我还道是坏人呢?”
“我这才刚出门呢?”贾君鹏没好气地说道:“哪有坏人这么大胆的?再说了,真有坏人,他也不会大明大白地敲门进来呀!”
“对不起啊,鹏儿弟弟,你没摔着吧!”周岚内疚地道。
“没事,我和你闹着玩呢!”贾君鹏一边笑着,一边将一卷铺盖扑到了周岚房间的地上。
“鹏儿弟弟,你……你要干什么?”周岚见此情景,连忙警觉地道。
“我不干什么,我就睡在这里!”贾君鹏站起身说道。
“你……睡在这里?”
“是啊,怎么了?”
原来,贾君鹏因为史青儿离奇被抓,早就盘算着晚上要和周岚呆在一起,先前在周岚房中的时候,他多次想开口提出来,但终究是男女有别,试了几次还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贾君鹏终究还是对周岚的安危放心不下,于是灵机一动,抱起了自己铺盖就转而回到周岚的房中。没想到周岚在亲眼经历了史青儿被抓的事情之后,也开始意识到了江湖的险恶。贾君鹏离开之后,她虽然武功高强,但也是担心晚上会有人突袭,便不自觉地多了一个心眼。
没想到,贾君鹏就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再次找上门来,处在高度紧张状态下的周岚想也没有想就以为是有坏人来袭,于是便上演了那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但说贾君鹏自己打好地铺,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了上面,正准备和衣而卧之时,却见周岚还在一旁疑惑地盯着自己,便连忙笑着道:“岚儿姐姐,你怎么了?不欢迎啊?”
贾君鹏哪里知道,他这本是善意的举动,在周岚的眼中,却无异于是让她犯错误。
当然,你不要想歪了,此刻就是给周岚一千个胆子,她也不可能对贾君鹏有什么非分之想。大家别忘了,周岚可是古墓派的人,要知道古墓派的创派祖师当初创建古墓派的初衷,就是要斩断世人的情思。因此,作为古墓派的弟子,是万万不可同异性产生情愫的!现在,贾君鹏竟然要和周岚共处一室,虽然周岚心里清楚,贾君鹏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是即使这样,这事情将来如果传出去,按照活死人墓的规矩,周岚的一生也算是毁了!毕竟,外人只看重现象,无法去深究本质,周岚和贾君鹏做了什么没做什么,他们自己虽然是心如明镜,别人却不清楚!
按道理说,贾君鹏在活死人墓之中居住了一年多,对古墓派的这些规矩当然是了如指掌,可偏偏他心系周岚的安危,担心两人分室而居会再次发生什么意外,他已经暂时失去了一个史青儿,却无论如何不能再失去周岚!何况,贾君鹏又是那种不安天理的人,在活死人墓中规规矩矩,那是因为有杨瑶琴的威严,而现在,大家身处在距活死人墓数百里之遥的淅川,他哪里还能顾忌到那么多?更何况,他此举并非有什么图谋不轨之举,而是为着周岚的安危着想,又何罪之有?
其实,贾君鹏看到周岚面带愁容,举棋不定的样子,早就猜出周岚的心思,只是不忍心说破罢了!暗道自己原是一番好意,现在却弄得周岚无法安下心来睡觉,甚至还要永远背上个包袱,想了想便对周岚道:“岚儿姐姐,你放心好了,鹏儿此举绝对只是一心为大家的安危着想,希望大家彼此在一起能有个照应而已!你如若心下着实为难,鹏儿还是搬回去睡算了!”
“鹏儿弟弟,你别……”周岚听贾君鹏如此说,顿时心下一阵说不出的慌张,想也没想就一把拉住贾君鹏,红着脸道:“你……就睡在这里吧!”
“诶!好咧!”贾君鹏连忙放下刚刚收起的铺盖卷,又是一屁股坐在了上面,然后对周岚道:“岚儿姐姐,时候不早了,你也赶快上床睡吧!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周岚这才慢慢回到自己的床边,却故意将油灯留着未曾吹熄,然后像贾君鹏一样,和衣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待一切安静下来之后,第一次同异性同处一室的周岚,竟然莫名地生出一丝紧张和喜悦之情来。听着一丈开外的贾君鹏躺在地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周岚的心竟然突突地跳个不停,脸上也是火辣辣的!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在周岚此生所有的记忆当中:男性,这是一个多么遥远和生疏的词汇!你如果实在无法理解周岚此时心情的话,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有朝一日,你能够同布兰妮共处一室,度过一整个夜晚的话……
(……此处空白,留下空间给你YY一下……)
那一夜,紧张和兴奋同在的周岚,没有因为白天的疲累而早早入眠!在她如撞鹿般狂跳不息的心中,早已不受大脑控制地为身边的这个异性腾出了一处空间,她甚至彻夜未曾合眼,一直注视着睡梦中的贾君鹏,在她的感觉中,贾君鹏脸上的每一处棱角,头上的每一丝毛发,鼻孔中呼吸出的每一口空气,都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令她回味和眷恋。
有些东西,往往在高压的禁锢之后,反而会来得更加的强烈!比如人的感情,乃至于谷/欠/望!
那一夜,虽然没有睡觉,周岚却前所未有地感到,自己的精神第一次如此饱满!
直到天亮时分,贾君鹏在睡梦中翻了一个身,然后砸吧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说了一句梦话:“青儿妹妹……”
心里面顿时很是不爽的周岚,这才意识到,该是睡觉的时候了!
118 男人是最不善于伪装的动物
清晨的曙光中,东边的天空上,一道五颜六色的彩霞,像一道道金光闪闪的利剑射向天空。不多时,一轮新日从东方的山嘴处冉冉升起,千山万壑顿时被披上了一道绚丽的彩霞。
在淅川通往洛阳的官道上,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一队马车正浩浩荡荡地自南向北开进。
行在队伍最前列的是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红衣汉子,自他之后,一溜排开着五六辆四马大马车,每辆车上除了坐在车前驾车的车夫以外,后面的车厢却是窗门紧闭,外人根本就无法分清每辆马车的里面装的到底是人还是物!
倒是那名在前头探路的汉子,却是骑着马忽而跑到车队的中间,忽而跑到车队的后面,前后左右地围着队伍四周转,俨然整个车队的眼睛一般。
“驾驾……让开……快让开……”忽然,车队的后面,两匹快马远远疾驰而至,其中一匹快马上的汉子还一边赶马一边骂骂咧咧地叫前面的马车让路。
车队中的红衣汉子,见那两人一副当差的模样,看来是负责替官府递送文书的差役,于是连忙通知几位车夫将马车尽量赶到路边,以便为那两位差爷腾出足够宽的道路来。
想必那红衣汉子也明白:这年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特别是那些替官府当差的,千万不要去招惹!
那两匹快马瞬间及至,一路呼啸着就从车队的左侧疾驰而过,在久旱无雨的官道上扬起一团不小的沙尘!连那些被束缚在一起拉大车的马匹们,也被惊得嘶鸣不已,却因为互为牵绊的缘故,没有一马能够脱逃出去。
“两个狗子曰的!”那红衣汉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已经远走的两骑快马骂骂咧咧地道:“跑这么快干啥子嘛,个锤子的!”
“冯六!”正在此时,车队最后面一辆马车里面,伸出一个脑袋来,朝着红衣汉子喊了一声。
“啥子嘛!”红衣汉子连忙策马赶了过去,恭恭敬敬地道:“苏长老!”
车中之人正是丐帮豫西分舵舵主苏长老,只见他盯着冯六的脸,严肃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是两个当差的!”冯六喘着气道:“曰他妈的,跑得飞快,像是急于到阎王殿报到似地!”
“当心点!”苏长老问道:“三号马车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冯六笑着说道:“那对小贱人昨儿晚上折腾了一夜不睡觉,又是哭又是啼的,到现在倒安静得很,想必是睡着了吧!”
“睡着了也要多防备着点,那些臭小子精得很!”苏长老严肃地道:“还有,传令下去,各车人等没有本长老的许可,都不许轻易下车露面,否则杀无赦!”
“那……那要是想方便也不行吗?”冯六诧异地道。
“让他们给老子憋着!”苏长老严厉地说完,然后对冯六挥了挥手!
冯六便依照苏长老的关照,骂骂咧咧地挨个向每辆马车中的人传达了苏长老的命令,然后再次回到车队的前列,大手一挥道:“开拔啰!”
车队再次缓缓向前行进起来。
没错,这车队就是丐帮专门负责押送史青儿和段子羽去洛阳的。由此也可以看出,史青儿是极其被丐帮看重的,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高规格的待遇。
而此时此刻,史青儿本人和段子羽正被关押在这个车队当中某一辆马车的车厢里面,因为他们两人昨晚先后都惨遭丐帮十步迷魂散的暗算,所以至今虽然人已清醒,但还是感到迷迷糊糊的,稍微一动就会感到头晕目眩;
当然,丐帮众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用拇指粗细的铁链将两个人捆绑在了马车之上,莫说两人现在浑身乏力,即使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之下,要想突破铁链的束缚,也是不可能办得到的事情!
更何况,囚禁二人的马车前后,还有四两马车,里面坐着的可全都是丐帮精心挑选的打手——他们可不比当初的赵老棍儿等人,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更何况,在最后的一辆马车上,还有以苏长老为首的丐帮五虎压阵!这样强悍的阵势,饶是段子羽和史青儿再厉害,也不可能凭二人之力突破重围!当然,如果有外人胆敢以身犯险,想寻机将二人救出的话,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需要这人有着高超、而又足以战胜丐帮数十位高手、乃至还有那些令人出其不意的暗器的袭击的本事!
也就是说,丐帮这次将史青儿送回洛阳是势在必得的事情——他们可是为此做足了功夫,花下了大本钱,甚至可以说是不惜血本!
官道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本就不平整的路基更是到处坑坑洼洼的,坐在马车里面堪比现在的拖拉机还要难受十倍不止,可作为古人,这已经是最奢华的交通工具了——总要比骑在光秃秃的马背上要舒服,起码不会一不小心就摔个跟头掉下去!
没有想到的是,坐在马车中的史青儿和段子羽经过这一路的颠簸,竟然出其不意地比早上出发时要清醒了许多——所以凡事有弊也有利,这可是个意外的收获!
史青儿抬起头,看了看和自己捆在一起的段子羽道:“段公子,你真的不应该来救我!这下把你给搭进去了,我怎么过意得去?”
“青儿妹妹!你别这样说!”段子羽笑着道:“我如果不把自己搭进来,又如何能和你在一起品尝这一路上的颠簸感觉呢?”
“这颠颠簸簸的,有什么好受的?”史青儿苦笑一声道:“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我愿意!”段子羽笑道:“说不定你那鹏儿哥哥也这样想呢,可惜他没有这个福分,他此刻肯定还在怪罪丐帮众人,为什么没有将他和他的青儿妹妹一起掳走呢?”
听到段子羽提起贾君鹏,史青儿脸上一阵绯红,想了想便幸福地说道:“你们男人啊,有的时候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你是说我和你的鹏儿哥哥吗?”段子羽看着史青儿粉嫩白皙的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红晕,顿时如痴如醉起来。
“你……”史青儿何其敏感,当然会注意到段子羽眼神的变化。如果说此前的段子羽对自己只是一种隐隐的奢望的话,那么此刻的他,已经是非常地直白了当了,因为他所有的心思都赤落落(音)地写在了自己的脸上——男人是最不善于伪装的动物!
“青儿妹妹!”段子羽的喉结动了一下,接着说道:“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感觉……你今生……是我的女人!”
“我不听!”史青儿没有想到,段子羽竟然在这样的场合下向自己作出这样的表白——直白地表白!她说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其实只是在嘴上说而已,在她的内心,她却急切地想听下去——以她的个性,本就不是那种含羞型的少女,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在伪装,她所有的羞涩和矜持其实都是假的!在她的内心,她却是多么地渴望有一个人,一个男人,能够主动而直白地向他表露出自己的心迹,而不是那种羞于启齿的谦谦君子!不管是段子羽,还是贾君鹏,只要有人敢于在她的面前说出这些话来,以她的个性,她都会接受,这与爱与不爱都没有关系!
跟着贾君鹏那么久,史青儿一直想听的话,贾君鹏却没有办法说出口,而段子羽,却在这样特殊的场合,特殊的时间,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
爱的表达方式有千种万种,就在于你怎么去才用,如果方式对了,你离爱就不远了!
这,就是段子羽和贾君鹏的区别!
在那一刻,连史青儿自己都在隐隐地替贾君鹏担心:鹏儿哥哥,你OUT了!
119 猎物变成了诱饵
“什么人?赶快让开!”史青儿和段子羽正在各怀心思,沉默不语的时候,忽然听到马队前方传来冯六的一声厉喝,随即是马匹被突然勒住了缰绳而发出的一声长嘶!
史青儿和段子羽不禁对视了一眼,难不成外面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喊什么喊,没见马匹受累了起不来吗?等一下!”忽听马车外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史青儿顿时浑身一个激棱,这不是贾君鹏还是谁?
“呵呵,这小子还算机灵,这么快就追来了!”段子羽笑着说道:“看来,他还真的放不下你!”
“那当然!”史青儿莞尔一笑道:“这下轮到你傻眼了吧?”
“我……”段子羽明白史青儿话里的意思,却没有继续辩解下去,却严肃地对史青儿道:“不过这小子虽然勇气可嘉,此举却只能说是自投罗网!”
“你这是什么意思?”史青儿心下一惊道:“为什么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鹏儿哥哥来救我们,难道不是你所期望的吗?”
“这事没有那么简短!”段子羽眉头紧锁道:“我们现在既是丐帮的猎物,又成了丐帮的诱饵!”
“我不信!你瞎说!”史青儿当然不愿意相信段子羽所说的话,于是将头撇向一边,双耳却仔细地倾听着车厢外的动静!
官道的正中间,一匹棕色的高头大马,此刻正横卧在路中间,挡住了车队的去路。两名身着青色制服,背上各绣着一个大大的“邮”字的差役,正一个拽一个推,想将倒地的马屁弄起来,可那马却只顾口吐白沫,一个劲地在地上挣扎,任凭两名差役如何使劲,都没见他挣扎起来!
冯六快步跑到那两名差役的身边,催促道:“快一点啊,我们急着赶路呢?倒在什么地方,偏要倒在路中间?”
“哟呵,你好大的胆子?”只见一名蹲在地上推马的高个子差役,站起身不由分说就在冯六的脸上扇了一个耳刮子:“你是哪家的奴才?叫你们主子出来说话!大爷的事你也敢管?”
“你……你怎么打人?”冯六本也是个欺软怕硬之人,本想倚仗自己这边人手多,吓那两位差役一下,却没有想到他们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甚至一上去就被人家来了个下马威!以冯六的个性,他哪里会就此服软呢?于是一手捂着被高个子差役打过的脸,一手从腰间抽出随身佩带的戒刀。
“怎么?”那高个子差役虎视眈眈地盯着冯六道:“想打架啊?”
“老子打的就是你!”冯六本来是想拿刀出来吓唬一下那两个差役的,那曾想到,那高个子差役却不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见到他手中的戒刀,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挺胸就迎了上来,这哪里是官府中那些差役的作风?于是冯六嘴里骂着的同时,就真的挥刀向那差役的头上砍了过去!
眼见冯六手中的戒刀即将砍到高个子差役的肩膀,那高个子差役却仍旧似无动于衷一般,既不打算躲闪,也没准备还手,冯六顿时一阵诧异,他虽然发狠,却只想吓唬一下对方,如果真要是一刀将对方砍死了,却也是他不愿看到的,毕竟对方是个吃官饭的人,他可不想因为这惹上一身的麻烦!
“哒!”突然一声尖利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正自犹豫不决的冯六,突然感觉自己手中的戒刀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牵制住了一般,不禁不受自己的控制,反而向与自己的力道相反的方向砍去,与此同时,他握刀的手臂也感觉到一阵酸麻,随即五指情不自禁地松开,钢刀“当”第一声掉落在地上!
“你……”这冯六在丐帮好歹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角色,武功虽然称不上一流,却也是以苏长老为首的丐帮五虎之下的一线打手,要不然的话,苏长老也不会让他做这个开路先锋!可是自己紧握在手中的钢刀,竟然会莫名奇妙地被人打落,这确实很罕见,故以呆立在当场,眼睛却差异地盯着那高个子差役。
那高个子差役见此情景却哈哈大笑道:“笑话,你连刀都拿不稳,怎么砍我?”
“你……”冯六惊恐地后退了两步:“你们是什么人?”
想必冯六已经猜测出面前的两名差役不是真的,官府怎么会请这么厉害的角色做个只会通风报信的小邮差呢?
“我们是淅川县的邮差,奉县令大人之命,前往洛阳府送信的!”另一名矮个子差役相对要温和一些,却是个娘娘腔儿:“没想到这马突然犯病,跑着跑着忽然就倒地不起,怎么推也推不起来!”
“那……我叫几个兄弟帮你们一起推吧!”冯六这下可老实多了,转过身便欲喊几名马夫下来帮两名差役推马!
“等一下!”那高个子差役却制止冯六道:“你听见了没有?”
“你……要怎样?”冯六不解地盯着高个子差役道。
高个子差役却不说话,而是径直一个人走向冯六身后的那一溜马车,逐一拍了拍那拉着马车的马匹。
“你……你要干什么?“冯六赶忙跟过去问道。
“不干什么,看看这些马里面有没有适合我的马!”那高个子差役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向第二辆马车走去,在路过第一辆马车的车厢时,还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透过车厢上木板间的缝隙朝里面看了看。
“唉,都不是什么好马!”高个子差役站在第二辆马车前,分别拍了拍那拉车的马,依旧一副不满意的样子,继续朝第三辆马车走去。
“你……你停下!”冯六赶紧跑到那高个子差役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道:“差爷,我们这马不能给你用,车里面都拉着贵重东西呢,少了一匹马怎么走得动?”
“是吗?”那高个子差役听冯六如此说,顿时笑着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拉的是什么贵重东西!”嘴里一边说着,一边将脑袋贴近了第二辆马车的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