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试图挣扎了几次都无法脱身,贾君鹏嘿嘿笑道:“你就歇歇吧,放老实点,小爷我还能饶你一命!”
谁知听了贾君鹏的话,那人竟然停止了挣扎,反倒服服帖帖地任其摆布了!
贾君鹏心下奇怪,以为那人要使什么诡计,便更加用力将对方箍住。
“贾公子,你小点劲儿!”忽然那人张口说话了,贾君鹏听那声音很是熟悉,手下便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箍住他脖子的手。
“咳咳咳……”那蒙面人因为先前脖子被卡死的缘故,顿时一阵剧烈的咳漱起来。
“你是……”贾君鹏一边疑惑地问蒙面人,一边拿起床头的火石将油灯点着了。
“是我!”那咳漱声停止之后,发出了段子羽的声音!
“段大侠,真的是你?”贾君鹏虽然凭声音已经判断出来人就是段子羽无疑,但还是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
段子羽点了点头,然后焦急地问道:“青儿妹妹和周姑娘呢?”
“他们……他们……在隔壁!”贾君鹏虽然对段子羽开口就是青儿妹妹的,很是不满,但看段子羽脸上的神情,感觉出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还是很及时地告诉了他,这要是在平时,贾君鹏肯定没有这么爽快!
“快叫上她们,我们现在就走!”段子羽急促地说道。
“怎么了?”贾君鹏追问道。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解释那么多了,”段子羽神情严肃地道:“我不会害你们的!”
“这……”贾君鹏却还是不怎么相信段子羽,毕竟自己刚刚送走了一个刺客,他段子羽就在自己的房门口出现,这令贾君鹏不得不将他二人联系到一起。
“我们来了!”贾君鹏正在犹豫之间,周岚和史青儿已经从门口进来了。
“段公子,你怎么来了,出了什么事?”史青儿边走边问道。
“青儿妹妹,你们没事就好!”段子羽说着,一把将史青儿拉到窗户边说道:“没时间了,我们赶快从窗户跳下去!”
“这……”史青儿和贾君鹏对视一眼道:“什么事,这么急?要走也得先收拾一下啊!”
“来不及了!”段子羽说道:“我们快走吧!”
史青儿看段子羽的样子,不像是在说慌,便看了看周岚,又看了看贾君鹏。
“看来段公子是对的!”只见贾君鹏快步走到房门边,迅速拉上门闩,然后对大家道:“有人上楼来了,我们快走……”
大家知道贾君鹏的听力惊人,既然他说有人上楼来,肯定是听到了点风声,便由段子羽带头,第一个从窗户跳了下去,接下来是史青儿和周岚,贾君鹏负责殿后。
四人刚刚跳下楼去不久,贾君鹏的房门就被一群手持火把的官兵撞开,然后一群人在贾君鹏和周岚他们住过的房间内一阵搜索起来。然后就听有人喊道:“他们肯定是跳窗逃跑了,赶快从后面包抄过去。
贾君鹏一行四人躲在客栈后的树林中听到众官兵的吵嚷声,顿时一阵心惊肉跳。
“这是怎么回事啊?鹏儿哥哥?”史青儿看了看贾君鹏又看了看段子羽。
“你们被人陷害了!”段子羽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官兵马上就要围过来了,我们还是先逃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段子羽说完,也不管贾君鹏心里怎么想,径直拉起史青儿的一只手,对贾君鹏和周岚道:“相信我的话,就跟着我一起走!这里的路我已经打探清楚了!”
“你……”贾君鹏看着史青儿的手背段子羽牵着,顿时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可情况紧急,逃命要紧,他也无法顾忌那么多!情急之下,贾君鹏便一把将周岚的手拉住,以作为报复史青儿,然后对周岚道:“岚儿姐姐,我们走!”
周岚对贾君鹏的举动,起初倒是不大为意,后来一想,觉得有点苗头,于是脸上一红,想挣脱贾君鹏的手,但是无奈手腕被贾君鹏的紧紧握住,她一时也未能挣开,便干脆就顺其自然了!
史青儿当然也明白贾君鹏当自己的面做出这样举动的意思,可在那样的情形下,她却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揭穿他,便装作不以为意的样子,对段子羽道:“段公子,我们快走吧!”
眼看着史青儿在段子羽的带领下,率先在夜色中钻入树林而去,贾君鹏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之所以当着史青儿的面拉住周岚的手,愿意是要以牙还牙,气史青儿一下的,哪曾料到,史青儿竟然视若无睹,于是心下一狠,你做得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想到这里,贾君鹏便也对周岚道:“岚儿姐姐,我们走吧!”
周岚的手腕被贾君鹏牢牢握住,便也只得跟着他一起朝前走!与贾君鹏满面的气愤之色不同,周岚的心头,在那一刻涌现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当然这不是第一次了!
作为活死人墓中走出的一位接受过特别的思想观念熏陶过的年轻女子,周岚原本对于男女之情知之甚少,也不明白这世间上,男人和女人之家会有那么多美妙的感觉。甚至在刚开始接触男性的时候,她都非常的排斥!
可是,这一路上,通过和贾君鹏、史青儿的相处之后,通过耳濡目染,周岚渐渐地感受到人世间这一分真情是多么的妙不可言。尤其是贾君鹏每一次在无意间看自己时的眼神,被她捕捉到之后,多多少少总是给她带来一些惊喜的感觉——虽然从潜意识里,周岚不敢奢望贾君鹏会对她产生感情,可还是不由自主地渴望,渴望贾君鹏会像对待史青儿那样对待自己!
如今,当自己多日来的渴望变成了现实的时候,周岚的心头终于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尽管他明白贾君鹏这不是真心的,而是将她作为一个利用的工具而已!
任何一个女子都有情窦初开过程和经历,而现在的周岚,正好就处在这样的阶段!
只是她不明白,爱不需要被动,任何一个成年人都有爱与被爱的权利!
而她,却是因此被压抑了很久!
也许,被压抑得越久的东西,一旦真正爆发起来的话,会更加的激烈和火光四射!
只是此时的周岚并不知道,属于她的那个时刻已经悄然来临了!
126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中,段子羽带着众人,迅速穿过了客栈之外那一片茂盛的树林,然后隐身在一座山岗之上。
四人一起俯视着刚才脱身的那个客栈,只见客栈的四周此刻仍是火光四起,人声鼎沸!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诧异地看着段子羽。
段子羽微微一笑道:“你们啊,早就被丐帮盯上了?”
“丐帮?”贾君鹏惊异地道:“可现在要抓我们的是官兵啊!”
“呵呵,官兵和丐帮又有什么差别?”段子羽笑道:“丐帮的人将客栈中的老板小二全部杀死,然后到官府报案,说是你们杀的!官府岂能不信?”
“这……”史青儿道:“他们怎么这么卑鄙?”
“洛阳城是丐帮的大本营,再加上王清辉同明朝皇帝相勾结,即使是官府中人都要让上丐帮三分,他们既然敢于栽赃,肯定是事先就和官府勾结好了的!”段子羽道:“也许从现在开始,我们几个人的头像都被贴在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只要我们一现身,官兵们就会蜂拥而上,将我们抓获的!而在暗中,丐帮的高手,肯定也在悄悄张网以待!我们日后的处境可就难啰!”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贾君鹏冷冷地盯着段子羽道:“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难道你是他们派来的不成?”
“是呀,段公子!”史青儿此时也不得不站在贾君鹏一边:“你倒说说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段子羽笑着说道:“段某人既然敢来,肯定是不会和丐帮有染,也和官府没有勾结,只是的确是牵挂青儿妹妹你的安危……”
话未说完,段子羽便盯着史青儿道:“青儿妹妹,还记得我们被捆在马车中不能动弹的时候,我对你说的话吗?”
史青儿段子羽提起马车中的事情,以为他要提起在马车中向自己表白的事情,顿时心下一惊,脸上一红暗道:你要干什么,在这紧要的关头,还提那些事干嘛?于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段子羽的好!
段子羽却没有注意到史青儿脸上的变化,而是侃侃而谈道:“当时我和青儿被困在马车之中,听到贾公子和周姑娘在马车之外,准备营救我们的时候,我就对青儿妹妹提起过:你们二人这是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贾君鹏惊愕地看着段子羽道:“你从那个时候起,就知道有今天的事情?怪不得你……”
“贾公子错了!”段子羽打断贾君鹏道:“那时我只是猜测而已,却没有想到,这事儿的进展果然如我当初所料!”
“你……先说下去!”贾君鹏已经不自觉间朝段子羽挥起了自己的拳头,可是却被周岚给及时制止住了!
段子羽接着便侃侃而谈,向三人讲起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那日段子羽因为贾君鹏的话,做出了离开了三人独自远赴洛阳的举动之后,因为对当日发生的事情产生了很多的疑惑比如说自己头日在对战丐帮五虎的时候,他们五人所展现出来的武功,竟然没有用在贾君鹏和周岚二人的身上,便主动抛弃他和史青儿二人落荒而逃,这很不合常理,按照段子羽对丐帮五虎的了解,他们即使不敌,也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更何况,他们还有一样绝技——十步迷香散并没有施展出来!即使要逃跑,他们也会拼个鱼死网破的!其为疑点一;疑点二就是,段子羽事后才想起,每辆马车之中除掉车夫之外,至少还乘着两个人,最多的马车中都做上了四个人,而最后一辆苏长老所坐的马车之中,竟然只有苏长老一人,可尽管如此,拉车的马屁却还是三匹,这不合常理,难道说车中还有其他的人没有现身?
所以段子羽一边骑马向前狂奔,一边想到这些的时候,便决定回身去看个清楚!可因为史青儿一直在自己身后穷追不舍,他知道如果贸然停下的话,史青儿不会放过他,而贾君鹏对他的误会也会更深,便干脆趁来到一个拐角处之际,骑着马钻进了路边的一片小树林,待史青儿和贾君鹏众人的马屁过去之后,再从树林中钻出来,回身向回走。
果然不出段子羽所料,他还未及回到刚才脱身之地,远远就看见丐帮五虎拥簇着阳长老朝自己这边走来,他们因为马屁不够的关系,只能二人共乘一匹马,所以行走的速度非常的缓慢,于是段子羽重新隐进一片厚密的树林之中,注视着阳长老和丐帮五虎从官道上过去,然后自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段子羽知道,自己的话应验了!
也许丐帮中人知道,这一路上肯定会不太平,所以便将计就计,明里是被贾君鹏等人打败,暗中却任凭他们一行人大摇大摆地往洛阳进发,却根本就不会料到,他们的行动从未脱离过丐帮的视线。也正因为如此,段子羽心系史青儿的安危,却又碍于贾君鹏对自己的仇视,不便在史青儿身边路面,便一直紧跟在两队人马的后面,密切关注着他们的动向!
没想到这一路上却是异常地平静。直到到了洛阳城外的宜阳镇,段子羽才开始感觉到阳长老一路上频繁地同貌似丐帮的人接触,而那些人无一例外是丐帮六袋长老以上的人物!
直到史青儿等人投店,段子羽便也在客栈附近的一个菜馆之中找到一个靠近客栈的位置,点了几个小菜一边注视着外面的动静,一边自斟自饮起来。
段子羽在饭馆里面吃饭喝酒的时候,那饭馆中的生意也渐渐地好了起来。段子羽细看之下,竟然发现那些食客都是衣衫褴褛之辈,于是便猜测他们都是丐帮中人!
段子羽知道,丐帮今晚肯定会对贾君鹏等人采取行动!于是装作喝醉了酒的样子,缓缓步出菜馆,然后就在客栈下找一个阴暗的角落装作呼呼大睡起来。
人虽开着墙根,可段子羽的眼耳却是密切地关注着周围的动静。果然,待菜馆打烊,而客栈内的灯火也竞相熄灭,准备关门歇业之际,那群从菜馆中蜂拥而出的乞丐,竟然也都同自己一样,一个个跑到客栈外的廊檐上装作睡觉的样子,守候在那里!
幸好没有灯光,众丐看到靠在墙根处的段子羽,还以为是同伙,便没有理会他。段子羽混迹在众丐之间,从他们的呼吸声中,感觉出他们的内力都不差,应该是丐帮中的高手,暗道这些贾君鹏和史青儿他们可要受点罪了!
果然,随着其中一名老乞丐一声令下,众丐顿时像被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从地上跃起,然后悄悄拨开客栈的门闩,抹黑溜进客栈之内,段子羽见此情景,当然不会就此放过,便也混在众丐之中,钻进了客栈之内。
只见众丐进入客站之后,都是无声无息地进入各个客房,无论是住客还是老板小二,不问三七二十一兜头便砍。段子羽一时想不通,却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便找到楼梯口,抢先上到二楼,找到贾君鹏的房间,却不料在他之前,已经有人先他一步进来过了,所以才被贾君鹏当做是恶人,如若不是他出身说话的话,恐怕要吃大苦头!
“现在想来,丐帮中人肯定是担心打不过你们,所以便在客栈之中大肆屠杀,想嫁祸于你们,然后全城的官兵甚至百姓都会与你们为敌,让你们躲无可躲,逃无可逃!”段子羽接着说道:“他们这一招很厉害啊!从此以后,我们是人在洛阳可以说是腹背受敌啊!”
127 难道银子多了会烫手不成
众人听完段子羽的叙述,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尤其是史青儿,当听说段子羽为了自己的安危,竟然不惜尾追丐帮众人,甚至混迹在群丐之中,同群丐一起在客栈外冰凉肮脏的地面上露宿时,心里面顿时感动得不得了,要不是贾君鹏在场,她真的恨不得就此钻进段子羽的怀中,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向他表达自己的激动和感谢!(请不要怪罪史青儿的用情不专,以她的个性,在此情此景之下,有这样的想法的确很是正常!)
当然,贾君鹏听完段子羽的介绍之后,心里面对他的反感也顿时减轻了许多,毕竟他能够抛弃个人的恩怨,始终为着众人的安危着想——虽然他此举有很大程度是出自对于史青儿的私心,但他毕竟以自己的机智将众人从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挽救了出来。
因为贾君鹏知道:江湖人士最忌讳同官府中人打交道,万一要是惹上官司的话,那可是纠缠不清的一件事情!而此次如果不是段子羽及时出手相助,他们三人即使不被丐帮众人所抓,也会不明不白地落入丐帮和官府共同设立的圈套,那样子的话,丐帮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借官兵之手将他们除掉——无论哪种方式,其结果和下场都是一样的!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史青儿看着段子羽道:“要不,我们回陕西去?我不去看我娘了?”
“现在恐怕你不想看你娘都不成?”段子羽苦笑着道:“丐帮现在在洛阳造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绝对是不会任凭我们来去自如的!他们现在对我们是势在必得!”
“对,既然他们想将客栈血案栽倒我们的头上,我们即使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会有官府的人抓捕我们,而丐帮的人,恐怕也会在暗中对我们下手,令我们防不胜防!躲无可躲!”贾君鹏道:“看来我们现在只有背水一战了!”
“贾公子说得不错!”段子羽道:“其实我们也不要小巧了自己的力量!贾公子的内力可是当时无人可及,还有周姑娘的轻功和源自古墓派的精深剑法,青儿妹妹的打狗棒法,段某人虽不才,可对付三五个丐帮高手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关键就是看我们能否团结一致,然后真心共同对敌!”
听了段子羽的话,贾君鹏第一次感到他的话听起来有些顺耳了,于是也自我打气道:“是啊,段公子说的对,我们四个人如果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话,还是有些实力的,管它是丐帮的贼人还是官府的走狗,我们都不用怕!青儿妹妹。,我们哪里也不去,就呆在这洛阳城,你不是要见你娘吗?明天我们就按计划进城,到丐帮总舵去找你娘!看他们谁能奈何咱们?”
“对,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替自己洗清丐帮强加在我们头上的冤屈!”段子羽道:“让他们还我们一个公道!”
连段子羽也觉得奇怪,今天贾君鹏的意见为什么与自己这么统一?
这似乎是第一次!
四人计议完毕,又稍事休息之后,便以段子羽打头,重新在夜色的掩护之下,远远绕过宜阳镇的方向,自西部山区缓缓向洛阳北部的丐帮总舵而去。
因为担心官府的追捕,四人不敢走热闹的市区,而是专挑那些荒僻无人的乡间小道走过。天亮的时候,一行四人终于来到了洛阳西北部的一个小山庄。
村子非常小,大约只有十数户人家的样子,一间间低矮的茅房凌乱地散落在阳面的山坡上,虽然天刚亮,却有早起的农夫开始赶着牛羊下地干活儿,村妇们也不偷懒,三五成群地提着竹篮到村前的小河边洗晒衣物。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面,也已经开始冒出了阵阵的炊烟。
走了一夜,又累又渴,而且白天走路极易被丐帮耳目发现,四人便结伴向村子里面走去,想找个地方歇息一天,同时打探一下情况,晚上再走!
村子里面留守的一位四十岁左右抱着孩子的村妇突然看见四个陌生男女自村后的山上下来,顿时吓得惊慌失措。
史青儿赶紧走上前去,以洛阳本地话和对方搭讪,才知道此地叫做杜家庄。因为都是陌生面孔的缘故,史青儿说了半天才被那村妇勉强允许进屋。
茅房很是低矮,一进屋就有一股极重的霉味,里面的陈设也非常简陋,只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不过令众人欣慰的是,土灶台上的铁锅里面正袅袅地冒着热气,一股清淡的香味也从锅里面传出来——也许,那只是青菜的香味,不过对于疲累饥渴了一整夜的人来说,那同样有着极大的诱惑!
贾君鹏等四人进屋之后,随即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然后从村妇的手中接过一碗凉水,一个个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大嫂,我们是从此路过的客人!”史青儿对抱着孩子在一边无所适从的村妇道:“我们走累了,想在你这里借宿一天,顺便弄点吃的,天黑了就走!”
说着,史青儿自己的腰间摸索出一锭银子道:“这个就算是我们的住宿费用!”
那村妇看着史青儿手中的银锭,喉咙动了动,却不敢伸手去接,反而向后退了半步:“这……”
“大嫂你就接下吧!”史青儿走上去一把将手里的银子塞到对方的手上,然后说道:“你放心,我们是好人!”
抱孩子的村妇疑惑地看了看史青儿,又看了看贾君鹏和段子羽等人,的确没有从他们的脸上看出凶狠之色,顿时放心地点了点头,然后将银子攒在手里,抱着孩子跑到了门外,朝屋后的山坡上喊了几声。
贾君鹏顿时大惊,赶忙问道:“她想干什么?”
史青儿笑着道:“你放心,她是在喊她家的男人回来!”
果然,过不了一会儿,屋外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汉子的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但见那汉子放下手中的锄头,然后和众人打了一声招呼,就直奔里面的灶间,和那村妇说了几句话,然后又重新回到外间,对着众人深施一礼道:“敢问四位才俊是哪里人氏啊?”
“我们是南阳人,途径贵地时迷了路,所以才误入贵庄,多有打扰,请大叔勿怪!”史青儿连忙按照之前就编造好的话对那汉子说道。
“哦,原来如此!”那大汉若有所思地道:“方才听内人说,你们只待吃饱喝足了,睡上一觉之后,天黑之后就打算离开?”
“正是!”贾君鹏深施一礼道:“还请大叔行个方便才是!”
“小事一桩,小事一桩!”那农夫哈哈哈笑着,然后从兜里面掏出来之前史青儿交给村妇的那锭影子:“只是……这个嘛……”
史青儿看那农夫的神情,似乎是嫌银两太少,心道:没想到如此乡村小地,原以为民风淳朴的地方,人心竟也是如此的贪婪!罢了罢了,多给些他就是,反正身上的银两足够,就当是我们下乡做好事了!史青儿心上如此想着,嘴上却连忙说道:“这个好说,大叔你放心,银子我们有的是!”
说着,史青儿将自己的背囊打开,露出一大袋白花花的银子来。那农夫及一直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的青年男女见此情景,顿时眼前一亮,整个脸上立马现出惊恐之色,想必是他活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银子。
史青儿心里嘀咕道:看来这有钱就是好办事啊,幸亏我从客栈逃跑的时候,什么都没来得及,唯独带上了这袋银子,要不然的话,这一路上可得吃苦头啰!
“大叔,你看这个行不?”史青儿笑着,从银堆中挑出一锭最大的,交到农夫的手里。
“哦,够了,够了!”那农夫双手各拿一个银锭,顿时不住地颤抖起来,似乎拿银子烫手似的!
128 一网打尽
那农夫双手拿着沉甸甸的银子,站在原地犹豫了半天,惊恐地看了看史青儿等人,然后又看了看身后的那一对青年男女,嘴里揶揄了半天,却不知说什么好!
“大叔,你这是怎么了?”史青儿笑看着那农夫道:“如果银子够了,就请大婶赶快给我们做饭吧!我们吃了饭还想睡上一觉呢!”
“哦,对,做饭做饭!”那农夫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吩咐里间的村妇。然后定了定神,又回过头来稍一思索后对史青儿等人道:“四位,你们稍等一下,我们家境贫寒,没有什么好菜招呼大家,我现在就命小儿去山下不远的小店买些酒肉来如何?”
“那当然是好!”史青儿一想,自己出了那么多的银子,当然得吃好喝好,不然的话也太亏了。
“那四位稍等一下就是!”农夫说着,便将紧跟在身后男青年拉到屋外,然后将手中的银子拿出一锭放到他的手心,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那青年人闻言,赶忙取了银子独自朝村外走去。
农夫再次进屋,见原先跟在自己身后的年轻女子已经独自去里间帮助村妇做饭去了,便也紧跟着入内。
稍一会儿,那农夫抱着从村妇手中接过来的孩子,重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史青儿和周岚都为年轻女子,见到初生的婴儿,觉得份外的亲切和好玩,于是一起上前逗弄起那个孩子来,而贾君鹏和段子羽见此情景,也不时地在一边跟着发笑。
因为孩子的关系,使得双方紧绷着的心都不约而同地得到了些许的松弛,史青儿便开始向农夫打探起他们家的一些情况来。原来这是一个三代同堂的五口之家,世代在此以务农为生,刚刚那中年村妇是农夫的老伴,而一直紧跟其后的那对年轻人则是农夫的儿子和儿媳,现在大家正在逗弄的孩子则是农夫的孙子。
看着这一家人虽然小日子过得清苦,但是却不乏欢乐和祥和的气氛,而贾君鹏等人却个个要么背井离乡、要么是无父无母、要么是身世凄惨,无一例外的都是没有亲人、或者是有亲人却天各一方无法相见,众人顿时无不唏嘘连声。
少顷,那农夫之子果然买回了酒和肉,便连忙将肉送到灶上煮了。而那村妇和媳妇两个也早将其他的小菜炒好,农夫便命儿子端上桌来,拿出大碗来,每人倒了一点酒,先行带着众人吃喝起来。
喝酒吃菜的过程当中,因为对农夫一家不再设防,史青儿借着酒力情不自禁地谈起了自己的身世,那老农听罢,顿时脸色大变,连声大呼道:“姑娘怎么不早说?姑娘怎么不早说?这……该当如何是好?”
四人顿时一惊,连忙道:“大叔此话怎么讲?”
那农夫却一副伤痛欲绝的样子,二话不说,就将众人往屋外撵,连声道:“你们快走吧,你们快走吧!官兵马上就要来了!”
听了农夫的话,四人顿时大惊失色。原来那农夫被老婆喊回家之后,见史青儿等四人的衣着打扮与常人不同,而且身上都带着武器,还说什么白天休息,晚上行路,明明口音不对,还讲是南阳人等,于是心下生疑,将四人当做了歹人。却因为惧怕四人行凶,而不敢当面揭穿;当看到史青儿拿出一包袱白花花的银子而且出手十分阔绰之后,老农心下更是生疑——看来这伙人是打家劫舍的强盗无疑了,于是便假借让儿子下山卖肉打酒,暗中命他去官府报了案。
而现在通过和史青儿等人的相处,农夫渐渐感觉到他们不像是坏人,尤其是听到了史青儿的身世,知道他是丐帮的帮主千金,顿时心下着慌,知道自己报错了官,酿成了大祸,从而赶忙催促众人离开,以躲避官府的追踪!
听完了农夫的介绍,贾君鹏等人顿时对农夫咬牙切齿起来,段子羽更是气得当场就抽出剑来要一剑将他刺死。贾君鹏连忙制止道:“段大侠稍慢,既然他是无心之过,我们杀了他也没有用,还是想想如何脱身的好!”
众人便叫来农夫的儿子,问他官兵现在何处?那青年男子支吾了半天才说明白。
原来农夫之子,奉父之命前往官府报信之后,便迅速赶到街上买了酒和肉,这一路上却并不见有官兵追来,倒是看到三五成群的乞丐一路跟着自己,心里还觉得纳闷呢,怎么今天的乞丐这么多?
“你们看到了没有?果然是官府和丐帮相勾结!”段子羽听了之后,气氛地扇了老农一个耳刮子,然后对众人道:“我们快走!”
但见那老农被段子羽打过之后,竟然一声惨叫,便倒地不起。
“你怎么下手如此之重?”贾君鹏连忙呵斥道。
“这……”段子羽这下一奇怪了,自己并未使内力,只是以平常之力,打得并不重啊,怎么农夫这么不禁打,一个耳光就会被打晕呢?
段子羽正在疑惑之际,那农夫之子见他陡然伤害其父,并将其打晕,顿时不顾一切拼尽了全力向段子羽的屁股踢来,一边踢还一边喊着:“我和你拼了!”
对于这样的举动,尤其是没有任何武功,稍有几两蛮力的农夫,段子羽可是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眼看着那农夫之子腿脚踢到,段子羽没有避让,而是硬挺挺地受了上去,因为他知道,如果真是自己错伤其父的话,被人家踢上一脚,那是应当的!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农夫之子这一脚踢来,段子羽竟然被其踢了一个踉跄,然后竟然摇晃着倒在了地上。段子羽心下想着,这下丢丑可就丢大了,然后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头刚刚抬起,就感到一阵头晕眼花。
“完了,我们中毒了!”段子羽说完,便一头栽倒了地上。
看着段子羽的表现,不光光是那农夫之子,甚至连贾君鹏他们三人也是面面相觑,尤其是段子羽口中所说的话,顿时令他们恐惧万分。
“我……我也头晕!”
“我也是……”
不到片刻的功夫,周岚和史青儿二人相继感到了头晕乏力的感觉,然后各自手抚前额,靠在木桌边无法动弹。
“青儿妹妹,岚儿姐姐!你们怎么了?”剩下贾君鹏和那农夫之子二人面面相觑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贾君鹏怒视着农夫之子,大声道:“是不是菜里面有毒?”
“我,我……”那农夫之子一边双腿发抖着向后退,一边支吾着道:“我真的不知道!”
“啊……”一声女人的尖叫声从灶间传来,随即是孩子哇哇大哭之声,那农夫之子见状,赶忙迅速向灶间冲去,随即惨叫一声道:“娘……媳妇儿……”
“啊……”灶间内紧接着再次传来那夫之子的惨叫声。贾君鹏心下一震,便欲起身去里间看个究竟,可已经迟了。但听嗖嗖连声想起,忽然从屋顶跳下来几个黑脸大汉来,贾君鹏定睛一看,正是丐帮五虎,随即那苏长老也哈哈大笑着从灶间提着一把血淋淋的钢刀走了出来,茅屋的木门也适时“咣当”一声被人踢开,紧跟着几个身强体壮的汉子簇拥着阳长老鱼贯而入。
见此情景,贾君鹏两眼一花,也缓缓地倒在了饭桌旁!
“哈哈哈,哈哈哈……”那阳长老走到众人的面前,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在洛阳城外,如此轻松就将你们给一网打尽了,真是得来全部费工夫,天助老夫啊!”
“还是阳长老英明啊!”那苏长老马上走过来献媚地说道!
129 丐帮之所以为丐帮
即使连那农夫的儿子也不会想到,在他奉父亲之命前往官府报信之后,官府中人很快就从他的描述以及他拿出来的银锭上分辨出,他所讲的两男两女就是贾君鹏他们一群人,于是马上就将情况通报给了丐帮的眼线。
没有想到丐帮的人却是下手更快,表面上不动声色,却早已在农夫之子打酒之时,偷偷命酒保往酒中下了十步迷香散,然后再派高手在暗中跟踪农夫之子,到达他的住处。
因为酒中有毒,而那农夫和段子羽两人喝得最多,而农夫因为年纪大,又没有内力支撑,所以便第一个中毒倒地,而紧接着就是段子羽,因为毒力发作的缘故,他才被农夫之子一脚踢翻,否则的话,他怎么会变得如此的狼狈?
接下来当然是饮酒量比较少的周岚和史青儿二人了,她们因为是女子,饮酒之时没有男人那般豪爽,故而中毒较浅,可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还是因为药酒的作用,而晕厥倒地。
当然,同这些人相比,贾君鹏饮酒的量并不小,可为什么他最后一个才有反应呢?这就要归功于他在孤魂洞中所食的蟒肉和饮用的蟒血了。因为身体中吸收了千年巨蟒身上的精华,他虽然谈不上是百毒不侵,但是起码拥有了超强的自我调节和解毒功能,他身体中涌动的血液,饱含着千年巨蟒身上的精华之物,所以只要是对身体有害的物质进入他的体内,都会被他的血液缓缓稀释,然后变成废物同汗水和粪便一同排出体外。
也就是说,贾君鹏的身体具有解毒化毒的功能,他浑身流淌着的,不仅仅是血液而已,而是上好的解毒药物。只是这些妙用,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觉而已!
看着段子羽、史青儿还有周岚三人先后中毒倒地,而丐帮却在此时分多路杀到,并且不分青红皂白将农夫一家尽数杀害,虽然这事儿都因农夫多疑而起,贾君鹏的心里却一点儿也不怪他——毕竟他们一家人已经为此付出了更加沉重的代价!相反,贾君鹏在那一刻感到非常的愧疚,后悔当初不该答应史青儿选择在这一家农户借宿。
可是事到如今,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贾君鹏即使后悔也没有用,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进逼的丐帮众人,贾君鹏的头脑里快速地反映着。
贾君鹏首先想到了趁众丐不注意,一个人杀出重围,然后逃之夭夭。可是那样的话,就意味着自己不得不抛弃面前这三个患难与共的人,尤其是青儿妹妹和岚儿姐姐,她们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自己在他们为难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大逆不道,何况这也不是贾君鹏做事的作风!
当然,贾君鹏更多的是想到要留下来,然后与三个人一起,被丐帮的人带走!也许只有这样,她们三人才能在自己的暗中照应下,得到最大程度的保全;于是那一刻,贾君鹏灵机一动,也在阳长老及众丐的眼皮底下装作中毒的样子,摇摇晃晃地摔倒在地上,然后让自己的身体软成一团,任凭丐帮众人的处置。
阳长老看了看刚刚倒下去的贾君鹏,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然后命令众丐道:“将他们捆了,然后迅速送往丐帮总舵!”
几名丐帮大汉顿时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绳索,将贾君鹏等四人一一像捆粽子一样捆得结结实实。一边任凭丐帮众人肮脏如柴棍般的黑手在自己的身体外面游走,贾君鹏心里面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没想到自己从活死人墓中出来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却屡屡为丐帮的毒药暗器所伤,看来还是自己太过大意,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遭此大祸,以后……如果此番能和青儿他们一起躲过此劫,还有以后的话,可一定要多加留意才是!果然,自从之后,贾君鹏在江湖中行走,没有再中过任何人的毒——当然,这是后话了!
丐帮众人将贾君鹏等人捆绑完毕,然后装进各自要饭时使用的大麻袋,由几个壮汉背在背上,在阳长老的带领之下,一路欢呼着在山野间招摇而去。
而他们的身后,那被丐帮血洗过的茅屋里面,一个婴儿凄惨而悲凉的哭泣声从灶间隐约传来。苏长老听到那婴儿的啼哭声,跑到阳长老的身边,蹙着眉道:“阳长老,要不我回去一把火将这破宅子给烧了了事?”
“用不着你操心!”阳长老笑嘻嘻地道:“官府的人会来善后的!”
说完,阳长老在苏长老的陪同下,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
洛阳近郊,丐帮总舵。
这里原是前朝洛阳府尹完颜洪亮的官邸,完颜洪亮祖上是蒙古人,所以得以依靠祖上的关系做了这个洛阳府尹,后来朱元璋夺了元朝的天下,只是作为蒙古后裔,实质上跟蒙古人没有任何关系的完颜洪亮不得不因为自己的姓氏而让出官位,而他在洛阳理政期间建造的府邸,则被朱元璋赠与了丐帮,用作丐帮总舵的永久驻地。
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说,朱元璋得了天下,对于各江湖门派虽然是百般打压和限制,但也算得上是恩威并施。要说在此之前的各朝各代,那个皇帝会想起来给江湖门派建造府邸的?尤其是像丐帮这样的没落组织?
话说这完颜洪亮的官邸不是一般的大,丐帮上至帮主,下至驻总舵的各大长老和分支机构在内,还有他们各自的家眷,林林总总也有数百号人,一起住到这完颜洪亮的府上,竟然还不显得拥挤。
当然,作为丐帮名义上的帮主,史红石母女也是住在这里面的!还有现在权势倾天、一家独大的执法长老王清辉,原来的传功长老司马康等人,都是住在这个府邸里面。
只是,丐帮毕竟是丐帮,始终跟脏乱差脱不了干系,即使是当今圣上御赐的这么一座好府邸,同样得不到丐帮众人的珍惜,经过几年下来,这么一座原先金碧辉煌,外观考究的住所,已经被弄得像个没落的庙堂一般,环境脏乱不堪不说,屋顶和墙面所有的破损也无人修理,原先景致宜人的亭台楼阁也都因为无人打理,而变得杂草丛生,甚至粪便满堆!
要说这朱元璋也有失算的时候,乞丐之所以为乞丐,盖因为起懒惰而已!试想这世间以乞谋生之人,有几个是真正断手缺脚,没有自理能力的人?相反,那些行乞之人,往往是身强体壮,手脚灵活之辈,只是因为其思想上的不开化,过惯了自由散漫的日子,不愿意接受社会和道德的约束,所以才甘愿为丐,以嗟来之食糊嘴,靠房脚之阴栖身!
要是那朱皇帝有雅兴亲自来丐帮总舵视察一番的话,他肯定会气得吐血:你们这些化子,真的是乱泥扶不上墙,这么好的一座府邸,被你们弄得乌烟瘴气!
其实,朱皇帝,你也不要气恼,因为这里是丐帮,您老人家既然允许丐帮在你的国家存在,就一定会想到,丐帮就应该有丐帮的样子,什么样子?就像现在这样!
试想一下,如果一群衣着褴褛的乞丐走进自己的丐帮总舵,就像走进了一座金壁辉煌的宫殿的话,他们心里面有多么的不自在?又有多么的不适应?
所以,看着昔日辉煌的一座府邸,变成今天的这一个样子,我们都用不着惊讶,更不用担心住在里面的丐帮高层住着不会舒服!舒不舒服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也许他们会对你说,还是这样合适,还是这样来得舒服!不然的话,他们怎么会甘心加入丐帮?
就像他们的乞丐皇帝朱元璋,如果当初只甘心做一名小乞丐的话,他能有今天的万世基业吗?
130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在一处废弃的亭台下,一个一袭红袍的老者正在悠然自得地品茶赏景。虽然这原属洛阳府尹的所在已经被丐帮弄得一片狼藉,但作为住在里面的人,每天生活在里面,多少还是要有一处取乐的所在。比如眼前的这位红袍老者,闲暇之余最大的爱好就是一个人坐在这安静的所在,一个人对着满池无人搭理的荷叶发呆。
当然,这样的日子并不多,每个活在这个世上的人,都会有自己的烦劳,尤其是像眼前的老者,像今天这样,属于他的好日子并不多!因为他自始至终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
他就是当今丐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执法长老王清辉(请注意,我这里所说的一人之下,指的并非丐帮现任帮主史红石,而是当今的圣上朱元璋!)。
想想王清辉也不容易,这么些年来,以一个长老之职,代行帮主职责,这期间要受到丐帮众多老臣的排挤和算计不说,还要时刻背负着大义不道,图谋不轨的恶名。王清辉并非丐帮世子,而是一个空降兵,虽然有皇帝老儿在自己的背后撑腰,但丐帮毕竟有着千年的基业,更是一个鱼龙混杂的江湖帮派,里里外外的关系非常复杂!纵使王清辉手段再高,后台再硬,这么多年来,还是无法将丐帮旧臣们彻底制服。
世界上最难制服的不是猛禽蒙兽,而是人!人因为其智力上的优势,以及思想观念上的认知不同,始终是最难驯服的一种动物。就像王清辉一样,身为丐帮的执法长老,这么些年来,包括帮主史红石,原传功长老司马康等人,无一不是他的死对头,也无一不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可是因为武功,还有智慧以及其它舆论等等方面的原因以及很多的客观因素,王清辉虽然已经大权在握,可真要去对付这些人,一举将他们斩草除根的话,他却始终得不到这样的机会,也下不了这么大的决心!
即使是做一个奸人,也是有顾忌的,奸人并不一定好做啊!
而王清辉实实在在就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即使连他本人,也从不忌讳这一点。
“长老,阳长老已经回来了!”王清辉正沉思间,一个仆人打扮的年轻弟子缓缓走到他的身边,伏在他的耳边轻轻地道。
“好好好!”王清辉的脸上顿显兴奋之色:“赶快请他进来!”
待那年轻弟子快步走远,王清辉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道:“好,史红石,这次老夫看你还有何话说!”
不一会儿,阳长老快步向王清辉所处的亭台走来,待走到跟前,便双膝跪地,拜在地上道:“阳景天参见王长老!”
王清辉知道,这阳长老现在所行之礼乃是丐帮弟子参见帮主时所行之力,而他竟然对自己这样,说明他对自己的忠心以及了解自己的心思!顿时大喜道:“阳老弟快请起,阳老弟此番辛苦了,阳老弟快请坐!”
二人说话间,那年轻弟子已经捧来了一杯热茶,阳长老便谨小慎微地坐在王清辉侧边的石墩上。
“阳老弟啊,你的书信本长老已经收到了!”王清辉道:“不过老夫还听说,阳老弟此次还给老夫带来了新的惊喜?”
“是的!王长老!”阳长老笑着说道:“此次我一共带回来四个人,他们除了史青儿那小妮子之外,还有一个青年,是原先陕西分舵贾应天的逆子贾君鹏,没想到才两三年的功夫,这小子竟然长得牛高马大的,还练成了一身的好武功,另外还有一位女子,是活死人墓杨瑶琴的座下弟子,武功也是不弱,最后一位更是大有来头,竟是大理段氏的后人,早年就在江湖中成名的侠士段子羽!”
“哦!”王清辉听阳长老一一介绍完四人,顿时脸显惊喜之色道:“阳老弟此次可真的是替丐帮立了大功了!只不知这四人现在何处?”
“王长老放心!”阳长老说道:“阳某人做事从来都不拖泥带水,他们现在全都被属下的十步迷香散所迷,目前还在昏迷当中呢!完全在属下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