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贾君鹏断定眼前的这位洋人也是凭外在功夫跻身武林高手之列,他很有可能不懂得内功,更无法体会刚柔并济的道理,但是却可以凭借其强健的体魄和抗击打能力,以硬碰硬抵抗住来自对手的强悍攻击!反过来,如果他化防御为攻击的话,那双刚强有力的铁拳,足以像一把重磅铁锤一般,甚至连巨石都能捣碎!
虽然自己的身形和钱约翰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但是,贾君鹏知道,那完全是得益于千年巨蟒血肉的滋养,如果从先天方面找原因,自己终究还是无法比得上钱约翰的体质!所以如果想以刚制刚的话,贾君鹏自知绝对不是钱约翰的对手,所以他心里清楚,此番打斗要结合自己的长处,参考对方的短处,利用自己超强过人的内力,靠智取才能得胜!
果然,钱约翰在耍完他那套招牌动作之后,便猛地一抬右脚,口中怪叫连声,整个人顿时随之凌空而起。于此同时,一双铁拳自半空中砸下,直取贾君鹏的头部要害而来。
贾君鹏明白钱约翰这一拳的力量和速度,知道不能以硬碰硬的方法去和对方缠斗,当然不敢怠慢,于是便身形一缩,整个人避开钱约翰强有力的攻势,倒退着往身体后方平滑出一丈有余。
钱约翰凌空的高度极低,所以没有办法在空中重新将已成下坠之时的身体重新提起,一双铁拳当然是扑了个空!不过,钱约翰身为丐帮专程从西域请来的高手,其“金刚”的名号可不是盖的,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他的双脚已经踩进了松软的泥地之中,一团厚重的灰尘从脚底溅起,瞬间弥漫在他身体的周围。
那一刻,就连与钱约翰相距一丈之遥的贾君鹏,似乎也感受到了大地震动,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幸亏自己闪得够快,要不然光是这一脚的下坠之力踩在身上,都会将骨头给踩成粉碎!
可是,令贾君鹏更加没有想到的还在后面,原以为以钱约翰这么笨重的身体,双脚落地之后,要等上好半天才能再次挪开步子,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身体竟然像是个棉花包一般,刚一着地便复又像装了弹簧一般迅速从原地弹起,于此同时,双拳再次从半空中向贾君鹏砸去,那速度简直就像是风驰电掣一般。
不过,贾君鹏的反应也是相当的快,眼看钱约翰的铁拳再次砸向自己,离自己的面门还有一尺距离的时候,早已成竹在胸的他便猛地向自己身体右侧一闪。
这下钱约翰可没有前一次那么幸运,因为贾君鹏的身后就是一株水桶般粗细的枫树,原本袭向贾君鹏面门的一双铁拳,因为被后面的身体推动,而他人在半空中又极难刹得住车,一双肉掌便硬生生地砸在了那株枫树的树干上。
但听“砰砰”连声,那枫树被钱约翰的双掌击中,顿时树根底部发出一阵猛烈的震撼和摇晃,随即枫球和枫叶大片大把地往地下掉,经久不息!再看树干上被钱约翰击中之处,一堆蒲扇般的掌印深深地陷进了树肉之中……
而趁此档口,贾君鹏已经闪身到了钱约翰的身后。
贾君鹏一边暗自为钱约翰的掌力所折服,一边趁机蓄势待发,借钱约翰缩手护痛的空挡,从后面进行猛烈的袭击。
令贾君鹏没有想到的是,钱约翰双掌击在了树上,同树干发生这么强烈的撞击,别说惨叫,竟然连呻吟一声都没有——难道他的一双手掌真的是铁做的不成?
两度先发制人发动攻击,却两度失手,而且对手还是贾君鹏这个在钱约翰的眼中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辈,这令钱约翰不得不大感意外。稍一思忖,他便张开嘴,深吸一口气之后,发出了适才已经发出过两次的那一招厉声吼叫。
那一刻,贾君鹏隐约响起了曾经听说过的狮子吼,传说当年金毛狮王谢逊就是靠的这一招绝技,不知击败了多少的江湖高手。难道说这么神奇的功夫现在又重出江湖了?可为什么它会落入洋人之手呢?
也许前两次施展这门钱氏“狮子吼”,主要是为了向敌人示威的缘故,所以那声音显得细软而悠长,虽然对于内功修为差的人,还是具有相当强大的震慑,但对于高手而言,那攻击力就显得不是那么大了,是以周岚和史青儿等人虽然对那声音感到有些不适,却终究还是能够抗得过去。
而这一次却不同了,因为是作为对敌的招数,那吼声似乎是长了眼睛一般,偏向贾君鹏的周围凝聚。所以还没开始,贾君鹏就感觉到这一次的吼声要来得比前两次强悍和汹涌得多!而且这声音是有变化的,从刚开始的粗犷豪迈到后来的婉转悠长,令得听到这个声音的人尤其是身在垓心的贾君鹏都不禁心神为之一紧!
但见瑟瑟声中,首先起反应的是众人周遭方圆数丈范围内的鸟类、小动物和昆虫们,不消片刻的功夫,那些大大小小的活物们便径直从栖息的树干枝叶间或者是草丛中,纷纷不约而同地向远离贾君鹏等人的方向飞去,大到鸟雀,小到蚊蝇!
因为魔音的攻击,贾君鹏感到自己的情绪也情不自禁地被其左右,从而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神智模糊,等同于狂饮之后,醉而不醒的状态。于是连忙提气抵御,让内力贯穿于自己身体各个器官,尤其是耳朵和眼睛!
贾君鹏知道,对于这种诡异离奇的魔音的攻击,内力强劲的人,能够抵御的时间要久一些,而内力一般的人,抵御的时间要短一些。
毋庸置疑,贾君鹏的内力在众人当中,当然是非同小可的,到现在为之,连他自己都没有测试出来自己的内力到底有多么的旺盛和强大,所以,今天也许是他用来验证自己的内功深浅的最佳时刻!
从发出那一声狮子吼,钱约翰几乎坚持了半盏茶的功夫,期间虽然经历过简短的几次换气,但均不会影响他发挥自己的功力。
刹那之间,山脊之间变得鸦雀无声,只有那时而尖细,时而低沉而又悠长的吼声弥漫在空气之中,如果不是随着音波散发出的强大攻击力和震慑力,是没有人能够想得到这声音竟然是预示着死亡和杀戮的肃杀之气!
201 就这样耗着
在钱约翰魔音的肆虐之下,场外诸人虽然不是他的直接攻击对象,但同样遭受到了不小的攻击。因此除了不会一丁点武功的史红石以外,大家全都一门心思提气抵御,同这无形的杀手展开着殊死的搏斗!
这是一门极耗内力的活儿,不到片刻的功夫,一个人的内力根基是否深厚,从各人的脸上一看便知。内力深厚者,比如那位神秘人,几乎与平常情况下没有任何的区别,神态怡然,镇定自若;而内力稍逊一些的,比如史青儿,她的头顶上已经在开始冒汗了,而且脸上的神情也开始变得扭曲,显然是已经有些抵挡不住。
看来钱约翰两次以硬功攻击贾君鹏不成,已经是恼羞成怒了,现在拿出这门压箱底儿的绝门神功来,显然是对贾君鹏志在必得,更想借此将场中诸人来个一网打尽!
然而令钱约翰没有想到的是,除了最先显现出劣势的史青儿,再就是接下来开始有些势危的周岚,场中另外三人:贾君鹏,神秘人和史红石,竟然一直都相当的镇定,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来!
神秘人的底细,钱约翰当然是非常的清楚,可是贾君鹏,却令他非常的意外,他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年轻小子竟然如此的厉害,对他苦心研习和修炼多年的神功没有任何的反应。
想及此,钱约翰当然不肯就此罢休,一吼作罢,便再次提气发出比先前更加低沉的一阵吼声来。这声音同前几次又有极大的区别,不仅低沉,而且粗重浑厚,如果排除掉它那充满杀机的成分,听在耳中便犹如那大提琴奏出的乐声一般。
但见吼声过处,方圆五丈范围内的树枝和草木,似被疾风吹过一般,自内而外向外侧倒去,更有那些易碎易折的树枝,在魔音的作用之下,竟然噼啪连声,兀自从枝端折下,却并不向地上掉落,而是自半空中向远离垓心的地方飞去。
而场中诸人,尤其是史青儿和周岚,本来之前就已经疲于应付,现在更是无法忍受,一个个争相用双手紧抱脑袋,并死死地护住自己的双耳,就似有虫子要拼命钻进去一般的难受。功力最差的史青儿,更是忍受不住,一个劲儿地在地上打起滚来。
贾君鹏一面运功抵抗钱约翰的魔音,一面观察到史青儿和周岚二人的痛苦表情,心下极为不忍,再来看史红石,见她的一只手依然被神秘人握住,虽然嘴上在不住地向史青儿呼叫,但那表情却不像是因为遭受攻击的痛苦,而纯粹是因为心灵上的伤疼。
贾君鹏知道,史红石因为有神秘人以内力相助,所以才幸免遭受魔音的攻击,她脸上所显现出来的痛苦,完全是因为牵挂史青儿!
为了青儿妹妹和岚儿姐姐,看来只有铤而走险了!贾君鹏心想。
意念及此,贾君鹏便摹地从立身之处跃起,迎着正全神贯注向自己施展“狮子吼”魔音功的钱约翰正面而去。然而,钱约翰身体的周围竟然像是一个同贾君鹏极性相同的强大磁场,贾君鹏刚刚向前迈出半步,便被强大的攻击力给反弹向相反的方向。看来西域“狮子吼”的开创者,在创建和研究这一神功的时候,是充分考虑到了发功者的自身安全。当他全神贯注发功向敌人发动攻击的时候,就会用一部分的功力在自己身体的周围形成一层保护,使得被攻击的对象无法向自己反击,从而确保自身的安全。
是以贾君鹏想趁钱约翰全神贯注发功之际,向他发动偷袭时,却是没有成功。
现在怎么办?心急如焚的叫贾君鹏,眼看着史青儿和周岚二人在魔音的侵袭之下,身体反抗的力度越来越弱,知道她们因为无力抵御,已经开始要进入昏厥状态了,此时如果不及时出手相助的话,肯定会就此伤在钱约翰的西域“狮子吼”之下。
“岚儿姐姐,青儿妹妹!”贾君鹏不假思索,不顾自己同样也在魔音的攻击之下,迈开步子,向二女的方向掠去。因为是远离垓心的方向,所以贾君鹏这次不但没有像先前一样感到吃力,反而轻松了不少,同时感觉魔音对自己的作用也在减弱。
原来远离垓心,就可以摆脱魔音的攻击!贾君鹏一边为自己的发祥而感到兴奋,一边使出双手将在地上打滚的周岚和史青儿二人提起。几乎与此同时,一股强劲的内力自贾君鹏双臂间向二女的体内灌输过去。
二女顿时感觉一股暖流迅即自腕间顺着血脉的流动而扶摇直上,顿时像被打了一剂强心针般,迅速从奄奄一息的状态恢复过来,不由得红着脸,感激地向贾君鹏投去感激的一瞥!然后一个劲儿地盯着他欣喜地喊起来——
“鹏儿哥哥!”
“鹏儿弟弟!”
见二女安然无恙,贾君鹏心里一宽,暗想,原来这西域狮子吼也就这么点能耐,只要我的内力过人,就不怕被它伤害!
想法如此,贾君鹏却不敢怠慢,毕竟现在他一个人的内力药分给三个人来用,更何况,那钱约翰运起此功来,重点针对的对象就是自己,他肯定会用新的办法来对付自己!长此下去,自己也将没有办法抵抗下去,何况现在还要将内力分给身边的二女!
想起刚才的发现,贾君鹏不禁心下一喜,与其在这边拼死抵抗,何不趁机将二女带至远离垓心的地方,那样的话,二女所遭受的魔音攻击岂不要小很多?到那时,她们不就可以凭借自身的内力来对抗魔音,而自己也就可以不再分身防御,从而全力抵抗并寻机破开钱约翰的魔音了?
“我们走!”心念及此,贾君鹏便毫不犹豫地提起二女的手臂,向圈外远离垓心的地方跃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响过,刚刚向前跃出数步的贾君鹏连带二女,突然像碰在了透明而又坚硬的防弹玻璃上一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反弹了回来。
“怎么回事?”贾君鹏懊恼地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握紧了二女的手臂,想重新向外迈步而去,但不幸的是,此次的遭遇同先前一样,三人再次碰壁而归。
“不要瞎折腾了!”神秘人远远地道:“我们的外围已经被重重罩住,魔音不灭,是硬闯不出去的!”
贾君鹏听了神秘人的话,转头一看,见站在外围的几名姗姗来迟的丐帮弟子,都若无其事一般站在那里朝这边观望,而阳景天不知何时,也趁机和他们站在了一起,看他们脸上幸灾乐祸的神情,似乎没有受到魔音任何的攻击。
看到这里,贾君鹏暗道:好厉害和邪门的功夫,不仅能保护发功者本人,还能将敌人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使自己人不受误伤!
“那……我们怎么办?”贾君鹏焦急地看着神秘人:“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不成?”
贾君鹏心下当然焦急。纵使自己和神秘人的内力超群,能够抵挡得住魔音的攻击,可是史青儿母女以及周岚她们,只要一失去外援,肯定就会支撑不下去。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制止钱约翰继续施展“狮子吼”的功夫,使魔音不再响起来。可是,对手的自我防御能力极强,贾君鹏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他的破绽,如何才能化解这一场危机呢?
贾君鹏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神秘人的身上,因为只有他了解钱约翰的实力,也只有他最了解西域“狮子吼”的威力!
“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和他比拼内力,谁支撑得下去,谁支撑得久,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神秘人道:“不要忘了,他的功力是要用来对付我们这些人的,我们防御攻击,要消耗内力,他施展“狮子吼”像我们发动攻击,更加要消耗更多的功力!”
……
202 一步一个脚印
贾君鹏当然是有所不知,这钱约翰所施展的西域“狮子吼”神功,同当年狮王谢逊所施展的中土“狮子吼”原本就如出一辙。只不过一个来自西域,一个来自中土。而谢狮王当年所使的狮子吼神功只有一个阶段,所施展出来的威力,完全视发功之人的内力大小而定。
而来自西域的“狮子吼”,却并非如此,它是中土狮子吼的升级版,可以视发功威力的大小,从低到高分为五个不同的阶次——比如先前贾君鹏等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时,钱约翰所使出来的功力,虽然声音尖锐刺耳,而且传播得非常的远,但是其对于外界的杀伤力却是比较一般,这是西域“狮子吼”的最低级阶段——第一阶段;
再后来,钱约翰两次强攻未见成效,便再次发出狮子吼的功夫来,较之第一阶段而讲,这次的吼声比先前显得低沉和宽厚,致使周遭的鸟类和动物们先后逃离,而功力稍差的史青儿和周岚二人,也开始变得疲于应付,并且先后面现痛苦之色!是为西域“狮子吼”的初级阶段——虽然是初级阶段,可是用来对付一般的江湖高手已经绰绰有余了——要知道,周岚和史青儿之流在江湖当中已非泛泛之辈了。
那么现在,钱约翰所施展出来的,便是使出狮子吼的中级阶段——第三阶段了,而这一次的声音要比前一次更加的低沉和雄浑,但是杀伤力却比先前要强上很多,是以史青儿和周岚等人一上来就开始抵挡不住了!即使连贾君鹏,意欲带二人远离垓心的时候,都会被强大内力所凝聚成的无形罩钟给罩住!
至于说西域“狮子吼”的第四和第五阶段,那更是一个新的境界,杀伤力将会更大,当然对施功者的要求也会更高,只是不知这钱约翰是否已经练到了那一层境界?
听了神秘人的话,贾君鹏不得不呆在原地,一边施展内力,并分给身边的二女,同魔音对抗,一边自行思索该如何打破双方这种相互僵持的局面。
果然,一盏茶的功夫过后,那魔音的攻击力便开始慢慢减弱,而钱约翰的头顶也开始冒出了阵阵的热气。更不见他以什么新的招式或者是变换一种魔音。贾君鹏知道,他的功力已经发挥到了极限,顿时心下一宽!
“约翰,看来今天你又输了!”只听神秘人哈哈笑着道:“你的功力已经接济不上了!可惜啊可惜,看来这么多年,你根本没有什么新的进展,狮子吼神功还停留在中级阶段,你拿什么跟老夫斗?”
“嘿嘿!张!”果然,随着钱约翰话语声响起,那低沉悠长地响了小半天不曾停歇的魔音霎时消失了!随着魔音的消失,贾君鹏顿时感觉心下一松,那作用在自己周身的强大外力顿时变得无影无踪!所有的枝叶花草也像是被解开了束缚一般,反弹回来恢复到先前的状态,昆虫和蚊蝇的低鸣声也开始缓缓地响起,黎明前的大地渐渐开始恢复先前的生机。
见此情景,贾君鹏缓缓松开紧拉着二女不放的双手,但见二女脸上的神情,由先前的紧张和严肃渐渐变得放松和随和起来,顿时心下一喜道:“看来这黄毛怪真的是黔驴技穷了!”
“岚儿姐姐,青儿妹妹,你们快过去!”贾君鹏当然不忘趁胜追击,指了指神秘人和史红石的方向,示意二女过去和他们会合,而他自己,则要趁机向钱约翰发动反攻!
“慢着!”正在这时,神秘人忽地一声大吼,只见钱约翰身体周遭光芒四溅,与此同时,一种比先前更加沉闷的吼叫声,似乎是从深水中发出来的一般,缓缓灌入众人的耳内。
与前几次不同,这一次,刚刚放松下来的场中诸人马上变有了反应,首先是刚刚同贾君鹏松开手的史青儿和周岚,他们二人正在离开贾君鹏,奔向神秘人和史红石的路上,那低沉至极的吼声一起,二女便相继双手抱头,然后双脚便不停使唤,无法向前迈出半步,只得顺势蹲倒在地,甚至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个劲地打起滚来,口中不住地哀号和痛哭,就像是小说中被唐僧念起了紧箍咒,而折磨得呱呱乱叫的孙悟空一般。
“青儿,岚儿姑娘……”
“青儿妹妹,岚儿姐姐……”
史红石和贾君鹏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喊出声来,但是他们也是自身难保,那沉闷的低吼声,同样给他们带去了强大的攻击力。就连贾君鹏也已经感觉到那声音一个劲儿地往自己的身体里面钻,使得他头痛难忍,特别是双耳当中,就好像有一万只密蜂和苍蝇在同时鸣叫一般。
虽然仓促之下,自己及时运功护体,有效的抵消了不少音波的纷扰和攻击,贾君鹏还是感觉到自己的耳朵中像是有千万条的昆虫在爬进爬出,然后整个人渐渐地变得瘫软无力,眼睛也渐渐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贾君鹏,赶快封住你双耳的听宫穴!”神秘人似乎也是如临大敌一般,一边大声向贾君鹏发出指令,一边紧抓住史红石的双手不放,二人一起跑到已经倒地的史青儿和周岚身边。
贾君鹏听从神秘人的吩咐,双手同时行动,迅速将自己左右两耳的听宫穴牢牢封住,这才感觉那魔音的袭击给自己身体带来的伤害减小了不少。
而与此同时,神秘人也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将二女的听宫穴点住,并用仅剩的一只手,将二女各自一只手并在一起握住不放。
被点过听宫穴的二女,现在又被神秘人灌入了内力,顿时变得清醒了不少。史青儿看了看同样焦急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然后转过脸去,感激地看了看正全力运功抵御魔音攻击的神秘人,但见他已经满脸通红,头上的毛发倒竖,一股股的热气,正自双鬓之间汩汩地冒出来。以一人之力,分享给四个人,这是需要多么强大的内力啊!
“你,快去!”神秘人突然对着呆在原地不动,除了拼命运功抵抗以外,不知所措的贾君鹏喊道:“打……他……”
“哦!”贾君鹏顿时明白过来,知道神秘人已经看出了钱约翰的功力已经发挥到了极致,此时虽然攻势强劲,可也到了强弩之末!所以才一个人替三个女人抗住压力,好让自己腾出手来对付钱约翰!
既然已经明白了方向,贾君鹏当然不会犹豫。虽然魔音依旧一如既往地向自己发动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但是他知道,这是决战的时刻了!
来不得丝毫的犹豫,贾君鹏从嘴中喊出那个“哦”字来回应神秘人的同时,就已经开始向神秘人迈步跃去。然而,前面的阻力依旧,贾君鹏几乎是寸步难行!
“用掌力……劈他!”神秘人似乎是在全力抵抗,看来他的内力也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如果再不将钱约翰拿下的话,他也会支撑不下去!
“是!”贾君鹏连忙挥掌,照着钱约翰的方向,奋力挥去!
“砰”地一声响过,贾君鹏感觉自己的双掌打在空气当中,就像是击在一个巨大的皮球上一般,虽然发出去了,但是却也遭受到了不小的反弹力!尽管如此,贾君鹏还是感觉到了自己前面的空气似乎是松动了不少,整个人因此而趁机向前迈出了半步,然后再走,又动不了了!
这一记掌力,换取的唯一成就就是:向前走了一步,从而拉近了与钱约翰的距离!
贾君鹏心下大喜,看来要想接近钱约翰,唯一的办法就是采用这种循序渐进的方式,一步一个脚印了!
203 一掌毙命
贾君鹏如法炮制,顶着魔音肆虐的巨大压力,运气挥掌,然后借掌力撕开一个钱约翰用真气在自己周围形成的厚厚的保护罩,一步步朝钱约翰紧逼!
但是,越是离钱约翰所处的垓心最近,魔音的威力也越大,贾君鹏既要运功抵御魔音对自己身体的伤害,又要运功攻击钱约翰的保护罩,内力消耗也是非常的大。待到离钱约翰只有三尺距离,最多还要两掌就可以彻底摧毁钱约翰的保护罩,从而对他发动最后的攻击的时候,贾君鹏终于感觉到了内力的不够用!所有的力量凝聚起来,也只能疲于应付抵御魔音的侵扰,想要再次挥掌打击,却没有了任何的力气!
“贾君鹏,胜败在此一举,你要坚持下去!”神秘人似乎也显得格外的紧张,大声地朝贾君鹏喊道。
贾君鹏回过头,艰难地看着神秘人,已经被他紧握住手掌的三个女人,脸上现出极度无奈的神情。
“鹏儿哥哥,你……要挺住啊!”史青儿几乎是哭着喊出来。
“鹏儿弟弟,你能行的!”周岚脸上的神情也是极度的沉重。
“贾公子!”史红石嘶哑地喊道:“让你吃苦了!”
看着身后的三个女人,贾君鹏咬了咬牙,然后回过头来,盯着正前方,正一门心思运功发出魔音的钱约翰,然后朝他笑了笑。钱约翰可不敢分神理会贾君鹏,他显然也是到了紧要关头,内力的透支,已经使他疲惫不堪,只要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所以当然不可怠慢。
其实,贾君鹏的心里充满了极度的痛苦,这短短几步路近在咫尺的距离,竟像是隔了千里万里一般,要想向前迈进一寸都是极为艰难的!
难道我的内力也只有这个极限了?贾君鹏想:可是,如果今天我败了,恐怕青儿妹妹、岚儿姐姐还有史帮主都得赔进去!还有这个不知姓名和来历的神秘人,难道他也要跟着我一起遭殃?
“贾君鹏,你再不出手,我们将没有任何的机会了!”贾君鹏正自思忖之间,后面再次传来了神秘人的声音:“你越是犹豫,内力越是消耗得多,全都用来抵御魔音了,哪里还会有向约翰发动攻击的能力?你这样做跟坐着等死有什么区别?贾君鹏,相信老夫,只要再发两掌,那保护罩就会被你完全摧毁。正在全力发功的约翰,此时除了魔音以外,不会向你发动任何的攻击,你要伤他,将不费……吹灰……之力!哇……”
神秘人话刚说完,忽地张口吐出一滩鲜血来:“贾君鹏,老夫快撑不住了,你如果再不出击的话,他们三个……肯定都没有办法活下去!你倒是快呀……”
贾君鹏知道,神秘人以一人之力,同时分散给三个女人,纵使体力再强,内力再深厚,也是没有办法长期坚持下去的,从他现在的情况来看,当是已经没有办法再坚持多久了,如果自己不抓紧时间,迅速将钱约翰制服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及此,贾君鹏忽地大吼一声,然后双拳紧握,牙关紧咬,整个身体如突然被充足了气一般,顿时暴涨!他这一声吼,似乎是唤醒了自己心底沉睡已久的一股力量一般,原本沉重的双臂像被灌输进了一股强有力的灵气,瞬间变得异常的轻松起来。
“呀……”贾君鹏接着再次一声怒喝,与此同时,双拳向前平伸,只见眼前的空气为之一振,原本密不透风的空间顿时像有了些许的松动,贾君鹏赶紧趁机向前迈进一步,现在的他已经和钱约翰近在咫尺了!
“约翰,你要小心!”场外远处观战的阳景天见此情景,顿时急得在一边大声提醒起来。没想到钱约翰竟然依旧无动于衷,继续端坐在原地,施展他的“狮子吼”功夫,
连贾君鹏也觉得奇怪,自己再进一步,就可以和钱约翰面对面站着了,而他却视而不见,这是玩儿的哪一曲啊?可是,因为自身离钱约翰的距离如此近,贾君鹏的身体接受来自魔音的攻击又比先前强了很多,他现在除了拼尽全力去抵御魔音外,已经使不出任何的内力了,更何况,因为魔音的作用,他的头脑忽而变得一片空白,甚至是晕眩。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内力在同魔音的对抗过程中,不断此消彼长,互相攻击和占领的缘故。
“贾君鹏,不要犹豫,现在是最佳发动攻击的时刻,你一定要坚持住!”身后的神秘人见此情景,连忙提醒贾君鹏:“约翰的狮子吼功力已经比先前弱了不少,说明他现在的内力已经在衰退了,他现在一门心思施展魔音,是无暇理会你的,所以对你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你可不要错过了!”
“对,要挺住,要振作起来,现在离成功就只有最后一步了,是胜是败,是生是死,现在都看自己的表现了!”贾君鹏告诫自己道:“我一定要勇敢而坚强地迈出这最后一步!”
那一刻,贾君鹏想到了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种种遭遇,想起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曾经最深爱的几个人——未婚妻妍儿和她的母亲赵氏,当然,还有自己从未谋过面的父母!想当初,在恶人的逼迫之下,他们分别含冤离开了这个世界,那时的贾君鹏,是多么的孤苦无助?所以才眼睁睁地看着悲剧的发生,而现在,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依旧最重要的几位女性面前,难道还要让悲剧重演吗?
“不!”想及此,贾君鹏忽地仰天长啸,继而再次挥起了双掌,向着前进的方向,猛击了过去。那里坐着的是他的敌人——不仅仅是钱约翰,还有一切曾经给他、给他所爱的人带来痛苦和灾难的人!
愤怒,因为爱而愤怒,因为恨而愤怒!
爱与恨交织在一起,将会产生一个强大的磁场,而这个磁场所产生出来的能量,将是无法预估和没有极限的!
但听得“砰”地一声巨响,贾君鹏原本打算用来开道的那一掌,竟然直接就逼向了正在全力催动魔音的钱约翰,致使他躲避未及,当场就被震飞出去。
“啊”的一声惨叫过后,魔音霎时停止,萦绕在众人之间的那道无形的障碍和阻滞顿时也随之消失!大家原本被魔音震得耳膜都要破裂,现在魔音的攻击突然消除,顿时浑身一阵轻松起来。
“太好了,贾君鹏,你赢了!”神秘人第一个反应过来,大老远地就朝贾君鹏欢呼起来。
因为钱约翰的功力消失,贾君鹏面前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阻挡和隔阂,故以像卸去了一身的重担一般,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被释放的感觉。而不到片刻,内力也旋即恢复了,贾君鹏顿时感觉自己似乎是大病一场之后,突然好转过来一般,浑身一阵轻松和惬意!
贾君鹏却并没有就此罢休,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坏人的仇恨,他要趁胜追击,将面前这个坏人的代表——钱约翰狠揍一顿。
令贾君鹏失望和意外的是,这钱约翰表面上如此的强悍和勇猛,却在自己的一掌之下一名呜呼。现在的他,正躺倒在地上,等待着丐帮的兄弟们去替他收尸呢!
“你,站起来!”贾君鹏在钱约翰的尸体上用力踢了几脚,歇斯底里地道:“你这么厉害,怎么会被我一掌给打死呢?小爷我还没有打够呢,你这么早就死了,实在是太没公理了!”
贾君鹏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该叫幸运呢还是不幸?
204 接战阳景天
“鹏儿哥哥,鹏儿哥哥!”史青儿快速奔到贾君鹏的面前,旁若无人地将他抱住:“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没事就好!鹏儿哥哥,你知道吗?你刚刚真的担心死我了!”
“我没事,青儿妹妹!”贾君鹏笑嘻嘻地看着史青儿道:“你也没事吧?”
“我早就没事了!”史青儿话未说完,便双眼一闭,同时顺势倒在了贾君鹏的怀中。
“青儿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贾君鹏惊慌失措地将史青儿搂在怀中,另一边的史红石和周岚等人见状也赶忙围了过来。只见史青儿面色苍白双眼紧闭,额头上豆粒般的汗珠不住地往外冒。
“青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可不要吓娘!”史红石哭着道。
神秘人赶忙抓起史青儿的手腕,仔细把了把脉后,看着史红石道:“孩子没事,你不用担心,她只是体力消耗过大,再加上身体本就虚弱的缘故,好好休息一下,就会好过来的!”
“娘,你们以前认识对不对?你告诉青儿,他是谁?”史青儿忽地睁开眼睛,指着神秘人问史红石道。
“他……”史红石偷偷瞅了神秘人一眼,红着脸道:“他……青儿,等你身体好了,娘就告诉你,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是啊,到时候你娘就会告诉你我是谁了!”神秘人也慈爱地看着史青儿道。
“可是……可是我现在就想知道……”
史青儿正想继续追问下去,忽听身后传来一阵巨喝:“将他们给老子围住,一个都不能漏了!”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直在旁边观战的阳景天正指挥手下众丐,从四周向众人围拢过来。
“阳长老,你也太不识相了,你们从西域请来的所谓四大金刚都已经有两位败在小爷的手上,就凭你还有什么能耐?”贾君鹏对阳景天喝道:“小爷奉劝你,要想活命的话,还是早点滚开的好!”
“哈哈哈,”阳景天听了贾君鹏的话,却没有半点怯意,仰天长笑道:“小子,算你有种,一连害死我丐帮两名从西域请来的高手,老夫今日在此发誓,不将你以及你身后的这群逆贼擒拿住的话,誓不罢休!”
“哼,好大的口气!”一旁的周岚笑道:“就怕你没这个本钱!”
“那也未必!”阳景天笑着道:“刚刚你们在和约翰过招的时候,我都观察过了,你们的内力消耗都很厉害!”
阳景天指了指史红石怀中的史青儿笑道:“嘿嘿,就像这小妮子,在你们当中,算是武功最差的,这不当场就晕倒过去了?老夫相信你们其他的人,虽然暂时还没怎么样,可十有八九内力也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们这一群猛虎,现在可都变成了一群病猫,……要说在平日,老夫及其手下的这帮兄弟的确不是你们的对手,可现在却不可同日而语了!兄弟们,你们说说老子今天能够轻易放弃这么大好的机会吗?”
“对,活捉了他们,到王长老那里请赏喝酒去!”阳景天手一挥,他身后的众丐顿时齐声嬉笑着喊起来。
“对!”阳景天得意地道:“兄弟们说得太对了!只要能将这一伙人生擒住,王长老肯定会大大有赏的,喝酒只是小事一桩!”
阳景天这么一说,众丐顿时更加群情激愤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待阳长老一声令下,便要如猛虎扑羊一般,从四面八方纵身而来,将众人撕得个粉碎!
而被围在垓心的贾君鹏等人,看到阳景天及手下众丐的气势,顿时真的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尤其是阳景天的一席话,听得众人心里凉了半截!他这可是大实话,刚刚贾君鹏同钱约翰比拼内力,除了不会武功的史红石有神秘人协助以外,其他在场诸人,哪一个不是耗尽了浑身所有的内力?现在真要和阳景天打对手戏,精疲力竭的贾君鹏还不一定能稳操胜券呢!何况他的手下还有一帮凶神恶煞的丐帮弟子——瞧他们一个个五大三粗、虎臂熊腰的样子,应该武功也都不弱!
贾君鹏看了看神秘人,无助地道:“张前辈,我们怎么办?”
“按老夫之前吩咐的办!”神秘人不以为然地说道:“你负责两个带头的,现在约翰见阎王去了,区区一个阳景天你还对付不了?至于两个姑娘嘛,自然就是去对付其他的喽啰了!”
“这……”贾君鹏心下有些为难,这阳景天的手段,他又不是没见过,想当初,自己拼尽了全力,还只和他打成个平手。现在倒好,自己刚刚大战钱约翰这样的高手,差点就没将一条小命给搭进去,正是身心疲惫之时,神秘人还是将阳景天分给了自己,这不是将他贾君鹏硬往死路上逼吗?再说了,他贾君鹏对付阳景天当然是不二之选,可让史青儿和周岚二人对付其他的丐帮弟子,就是太不近情理了!史青儿都这个样子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如何去跟那些凶神恶煞的丐帮高手对战?
“哈哈哈,贾君鹏,老夫说你胆怯了吧!”阳景天见贾君鹏满脸犹豫不决的样子,顿时哈哈大笑道:“贾君鹏,你要真的是个孬种,老夫今天就给你指一条明路——只要你乖乖地从老夫的胯下钻过去,然后放下史家母女,带着你漂亮如仙女般的古墓派姐姐自行离开,并发誓从此以后不再插手丐帮事务,老夫今天就大发慈悲,饶你一条小命,否则的话,哼……”
“你休想!”贾君鹏冷冷地盯着阳景天道:“小爷何曾怕过?”
“那好!”阳景天见贾君鹏根本就没有要屈服的意思,便快步走到贾君鹏的面前道:“姓贾的小子,既然你有种,今天就勇敢地站出来和阳某人决一死战!”
贾君鹏扬了扬眉头,笑着道:“阳长老,不要怪小爷没提醒过你,你输在小爷手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小爷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连孙杰克和钱约翰这样的人物都死在小爷的手中,我看你还有胆来挑战么?”
“哈哈哈!”阳景天仰天笑道:“有什么不敢的?阳某人自信武功比他们查不到哪儿去,何况刚刚你们在这里和钱约翰比拼内力的时候,阳某人可是抓紧时间养精蓄锐,好好休息了一番!你、还有你身后的这位不知名的老头儿固然是厉害的角色,可毕竟都是强弩之末,老夫今天若不趁机除掉你们,日后恐怕真的很难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哈哈哈,阳景天!”一旁的神秘人忽然仰天大笑道:“如果是别人,你刚刚所讲的话还真的有些道理,可惜的是,你今天遇到的是贾君鹏,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少跟老子打口水仗!老夫明白你要干什么!”阳景天似乎是看出了神秘人在故意拖延时间,以便自己和贾君鹏等人尽快恢复内力,于是打断他的话,欺身上前对贾君鹏吼道:“贾君鹏,谁笑在最后,我们拳脚上见分晓,待老子先灭了你,然后再找你身后那晦气的老头儿算账!”
“打就打,难道小爷怕你了不成?”贾君鹏见不打不行,便心下一横,笑着道:“尽管放马过来吧!”
急于取胜的阳景天,以为贾君鹏刚刚同钱约翰长时间比拼,内力已经枯竭,所以一上来便妄图抓住他这个弱点,见贾君鹏答应应战,便完全顾不上什么套路和章法,迫不及待地挥拳便向他的头顶袭来。
205 一切都是龟速
实际上,贾君鹏并没有阳景天所想像的那么糟糕。
就连贾君鹏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刚才和钱约翰对阵的时候,自己已经感觉耗尽了全部的内力,可没想到,又一场大战来临之际,在短暂歇息了片刻之后,他竟然又重新感觉到了体内有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明明已经疲软无力的双臂,在意念的催动之下,重新又焕发出了往日的活力。
更为不可思议的是,阳景天迅捷的出拳动作,在贾君鹏的眼中看来,竟然变得异常的缓慢,就像慢镜头一般,贾君鹏很清晰地就看清了他拳脚的方向、角度甚至还有力道的强弱。就连阳景天双掌之间向自己排出的那一股异常刚劲的内力,在贾君鹏的眼中,也已经幻化成一阵乳白色的雾气,很清楚地就被他捕捉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也只有在今天,贾君鹏才第一次挖掘出了这么高深的潜能!
一边注视着阳景天拳脚的变化,贾君鹏一边对自己新近产生的特殊能力感到唏嘘不已——难道是刚才自己和钱约翰比拼内力的时候,被他的魔音阴差阳错地激发出来这种能力不成?当然,大敌当前,贾君鹏顾不得多想,现在最关键的任务,就是要将阳长老打败!
因为莫名奇妙地有了这么奇异的能力,原本还有些胆怯的贾君鹏顿时感到如虎添翼。
现在,在外人看来,阳景天凌厉快速的招式,在贾君鹏的眼中,竟然像是一个幼稚的孩童在做操一般,往往刚刚出招,就被贾君鹏给捕捉到了信息,从而及早地避开他的锋芒,以至于他十有八九都扑空。可是往往这个时候,还未待阳景天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贾君鹏却已经绕到了他的身侧,轻而易举就从侧边袭击过去。
正全力从正面攻击贾君鹏的阳景天,每一次出拳都以为这次打中贾君鹏是十拿九稳,却无一例外地反被贾君鹏打中。
“你……”一连被贾君鹏打过数拳的阳景天,一手护胸一手指着贾君鹏,面显痛苦之色,气喘吁吁地道:“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嘿嘿,没有了内力,小爷朝阳能胜你!”贾君鹏笑道:“不是小爷快,是你的速度太慢而已!阳长老,看来你已经老了,不中用了,小爷劝你还是提早离开王清辉,不要再替他作恶了!”
“你……”阳景天听了贾君鹏的话,知道他所言非虚,心里奇怪这小子才半个月不见,怎么变得如此敏捷?幸亏被他打中的这几掌没有用上内功,否则的话,自己岂不早就被他给震死?想到这里,阳景天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你不是人,你是……”
“你少废话,还要再打下去吗?”贾君鹏说完再次欺身而上,嘴上虽然如此说,他心里面倒是真的希望阳景天能知难而退,适可而止,因为真要将阳景天打死,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主要是自己的内力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真要让阳景天看出来破绽,而再次纠缠住不放的话,那还真得继续吃点苦头。
“好,算你小子有种!兄弟们,我们撤!”没想到,阳景天果然是个缩头乌龟,比起贾君鹏来,他更加担心自己败在对方的手上。只见他咬牙切齿地丢下几句场面话,以为这样多少能掩盖一点自己惨败的事实,挽回一点点面子,然后带着手下众人仓皇离开。
目视着阳景天悻悻而去的背影,贾君鹏心头的一颗石头终于落了地,紧绷的心顿时完全放松下来,紧接着整个人跟着一起萎靡下来,突然间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鹏儿哥哥,鹏儿哥哥!”早就缓过气儿来的史青儿,见此情景,飞也似地扑了过去。
“这孩子没事,你们放心!”神秘人走到贾君鹏的身旁,笑着对史红石说道:“也只有他,才有这么硬朗的身子!”
史青儿听说贾君鹏没事,便破涕为笑地道:“我说嘛,鹏儿哥哥就是厉害!对了,鹏儿哥哥,你刚才是怎么弄的,怎么每次那阳长老的拳脚都要砸在你的身上了,你却能轻易避开不说,还让他挨了打?”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贾君鹏憨厚地摸着自己的脑袋说:“每到那个时候,我就感觉阳长老的拳脚非常慢,他每一步的走向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一清二楚!所以我每次都能够及时避开……”
“怎么可能呢?”周岚不相信地道:“可阳长老的动作明显地很快呀,连我都看得眼花缭乱了,怎么在你的眼里,就……”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贾君鹏笑着道:“反正就今天开始有这样的感觉,以前倒是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