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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山绿茶 当前章节:154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08

“为什么他们非要去东都应天府呢?”史青儿不解地问道。

“应天府是当今大明朝的国都,也是朱乔治他们的老巢,虽然他们被当今天子下派到了丐帮,但仍然有相当一部分从西域带来的东西被保管在应天府的宅院当中!”张水生道:“所以老夫推测,他们除了随身携带的药丸之外,肯定还有现成的药物存放在应天府当中。只不过,赵丽丝此次连番受到重挫,能不能经受得住这沿途艰苦跋涉的考验,继而活着抵达应天府,还是个问号!不过,依这七情振气丸的强大功效,只要赵丽丝还有一口气在,他就肯定可以复活无疑!”

“真的有这么神奇?”周岚仔细端详着贾君鹏摆在桌上的锦囊,疑惑地看着贾君鹏道:“没想到你蒙得这么准!”

贾君鹏笑嘻嘻地道:“我只是在紫菱师姐那里听说过世间有这么一种奇特的药物,为毒婆所创,所以看到这药丸分七种不同的颜色,而且赵丽丝服了之后,的确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一时情急便说出这么个药名的,没想到竟然真的蒙对了!“

“非也!”张水生笑道:“老夫倒是忘了,这药的名称在西域叫七情振气丸,而在中土却不是这个名字!不过贾公子还真的蒙对了它的药效!此药并非毒婆肖茉莉所创,而是传自西域!所以是正宗的外来货,至于贾公子说在毒婆生前的住处听说过这种名称的药物,有可能是毒婆游历西域时从洋人那里引进过来的,也有可能是毒婆自己所创的另外一种毒药,与此药根本就毫无干系!”

“那么此药在中土的名称是什么?”贾君鹏连忙问道。

“七色还魂丹!”张水生道:“名称不同而已,意思其实一样!”

“张前辈的意思是说,这药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药,而是十足的大补之药?”贾君鹏睁大了眼睛道。

“当然!”张水生微微点了点头:“它不仅能治病疗伤,见毒解毒,令伤者起死回生,固本培元,并迅速恢复体力;对于无伤无病之人,更能起到凝神静气,强健体魄,增强功力的作用,所以历来为练功者梦寐以求的东西!被人称之为人间仙丹!所以阳景天是不知道,如果被他知道了被你喂下的不是毒药,而是一粒仙丹的话,他应该感谢你才是!”

“这……”贾君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道:“气死我了,白白被这糟老头浪费了一粒宝贵的仙丹!”

众人于是跟着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就是靠着这么神奇的药丸,你就将阳景天弄得服服帖帖!”史红石赞赏地道:“贾公子也算是机智过人啊!”

史青儿从贾君鹏手中接过锦囊,从里面取出一粒红色的药丸来,仔细端详了一遍问道:“爹,这药丸真的如你所讲,具有这么神奇的效果吗?”

“那是当然!”张水生微微颔首道:“所以这每一粒药丸都是宝贝,贾公子可要收好了!”

“那好吧,我先收下这宝贝!”贾君鹏笑道:“万一有紧要的时候,可也是一剂良方啊!”

见众人也跟着自己一起不住地啧啧赞叹起他意外获得的七色还魂丹来,一个个眼中充满了羡慕之情,贾君鹏连忙道:“这不是我个人的,是我们大家的,如果谁用得着,就说一声,我贾君鹏绝对不是那种吝啬之人!”

众人虽说没有说话,可大家都是练武之人,怎能不对七色还魂丹心生向往呢!那可是紧要关头的续命良方啊!

“丐帮一下子失去了朱乔治、赵丽丝和阳景天三位高手,想必现在是最空虚的时候了!”段子羽道:“也许对于我们来说,眼下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也许是,但是……”张水生不无担心地道:“王清辉为什么还没有出现?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还有,司马康父女为何明知我们都在淅川,却不愿前来相见,并说出那么一番值得推敲的话来?他们又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们此去和王清辉有什么关系?只有搞懂了这些,才能真正确定我们眼下的处境!”

“张前辈分析得是!”贾君鹏道:“司马长老父女临走之前所说的话,的确是令在下费解!看来他们的确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史帮主,只不过却不敢以实言相告!但是,我敢担保,他们对史帮主的衷心是不容怀疑的!这一点还请史帮主和大家放心!”

“司马长老的为人,我是清楚不过的!”史红石道:“我不会怀疑他的,只是他在离开丐帮之前,连个夫人都没有,又怎么会凭空钻出一个女儿来呢?你们所说的那个蒙面女子又是什么身份?”

“应该是养女!”周岚道:“就是不知为何老是蒙着面!可能谁都没有见过她的真实面目!”

听大家谈起那个蒙面女子,贾君鹏心中也有很多的感慨,每次同蒙面女子见面,他都感觉自己和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每当分别的时候,他也能感觉到蒙面女子对自己似乎非常地留恋!尤其是每次蒙面女子看他的眼神,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但是他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当然,眼下情势危急,贾君鹏当然不便和大家说这些,只得将这些疑问放在心底,他坚信,终究有一天,他会亲自解开心中的这个谜团!

“那眼下我们怎么办?”史青儿迫不及待地问张水生道:“天已大亮,我们是按兵不动,还是继续向西前进?”

“我们西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见到司马康父女吗?”张水生笑着道:“虽然张水生父女昨夜在这附近出现,而后又亲口讲还得回去处理事情,那就说明,他们现在已经在西行的路上了!”

“对!”贾君鹏道:“也许司马伯伯是被王清辉等人发现了行踪,从而被追赶到了淅川!在朱乔治等人消失后,他们因为牵挂终南山那边的事情,所以才急着要赶回去!”

“他们只有父女两人相依为命,既然昨晚是在一起,额没有分开,那么他们所牵挂的肯定不是人,而是一样东西!”段子羽接着道:“对于他们而言,最珍贵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当然不是金银财宝!”史青儿接着道:“而是丐帮的帮主信物打狗棒、还有丐帮传世秘籍——降龙十八掌的秘籍!”

“难怪他们说办了一件错事!难道这些东西已经落入了王清辉的毒手?”周岚若有所思地道:“他们不敢让史帮主知道这件事,所以急着赶回去,欲从王清辉的手中夺回这些东西?”

“不,如果你是王清辉,在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之后,还会留在终南山不走吗?”贾君鹏接过来道:“我以为,帮主信物和秘籍还没有落入王清辉之手!但是确实不在司马长老的身上,他肯定是将他们藏在了终南山的某个地方,而王清辉肯定也嗅出了点什么,便命人将他们父女缠住,并渐渐远离终南山,而他自己却带着人继续在终南山寻找信物和秘籍的下落。是以司马长老如此急于回奔终南山!”

……

234 审问阳景天

234

众人一时谈得兴起,不知不觉已经日上三杆。

周岚和史青儿见时候不早,便赶忙下楼,让小二打来洗脸水,然后大家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带着阳景天一起继续上路了。

为了加速西行的步伐,早日赶到终南山,贾君鹏早饭前便让掌柜的帮忙雇了两辆大马车,反正花的是从阳景天的身上搜出来的银子,大家都不会心痛。

于是,史红石母女还有周岚三个女人坐在第一辆马车里面,而贾君鹏和张水生、段子羽连同阳景天四个人一起坐在第二辆马车里面走在后头。

这阳景天虽然掏了银子请大家坐车会心痛,可终究是免了身体之痛和挽回了尊严,思来想去还是值得的。想他贵为丐帮长老,可毕竟是在王清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权人物,如果让沿途的小乞丐见他这样被人五花大绑的狼狈模样,岂不颜面尽失?再说了,现在有了马车坐,他虽然人被捆着感觉不是很舒服,但总比用自己的双脚翻山越岭,还被人家推推搡搡、骂骂咧咧的要强吧?

而贾君鹏他们,之所以要考虑用马车,除了希望尽快赶到终南山以外,最主要的也就是考虑到阳景天的安全问题——一旦他的行踪被暴露的话,丐帮肯定不会因此而善罢甘休的,那么这一路上众人势必会增加不少的麻烦!

马车一路向西疾行,以这样的速度,不出三天,大家便可以赶到终南山的地界了。

当然,贾君鹏将阳景天带在身边的目的,绝对不是担心他口是心非,离开众人的控制之后会继续回到王清辉那边作恶——如果那样的话,贾君鹏完全可以将他杀死,那样才是最安全的办法,一了百了!

重要的是,贾君鹏他们要通过阳景天了解王清辉的一些事情,这个才是重中之重。因为昨晚没有时间,大家还没来得及拷问阳景天,现在在这奔驰的马车上,大家终于能够很轻松地凑在一起,向阳景天了解大家急于想知道的一些事情了!

“阳景天,等一下我们问你的问题,你需要老老实实的回答,否则你今天的解药我肯定要克扣下来!到时候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听到了吗?”贾君鹏首先对阳景天说道。

“当然,当然!”阳景天连忙说道:“老夫现在既然已经落入你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反正顺着你们的意思就是了!”阳景天道:“只求贾公子能说话算话,每天准时给老夫解药,办完事情之后,尽快带我去见紫菱小师傅,请她尽快赐予老夫真正的解药……”

“好了好了,你少啰嗦,小爷我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会照办!”贾君鹏不待阳景天说完,便不耐烦地道:“不过我们如果办不成事情,你倒真的别想活下去了!”

“那是那是!”阳景天连忙点头道:“不过,老夫还要斗胆提个要求!”

“行!”张水生阻挡住还要发作的贾君鹏,对阳景天微微颔首道:“阳长老请说!”

“这身上捆着绳子真不舒服!”阳景天挣扎了两下道:“能不能帮我将绳子解开,让我活动活动?”

“哈哈!”张水生笑了笑道:“那也未尝不可!”

“阳景天,我看你是真的得寸进尺了!”段子羽在一旁急道:“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丐帮的长老啊!”

“无妨!”张水生阻止段子羽道:“我们三个人,难道还怕他跑了不成?我们如果不照他的意思办,难免人家会说我们小家子气!”

于是贾君鹏和段子羽两人不情不愿地合力将捆在阳景天身上的绳子解开。

阳景天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然后向张水生道谢道:“多谢老哥!只有老哥体贴兄弟!老哥是知道的,这人啊,到了一定的年纪,就是比年轻人要娇气啊!”

“老弟的身体还棒得很!”张水生讥讽道:“如果真的不行了,老弟岂不早就退休了吗?还用得着每日跟着王清辉四处作恶?”

“老哥啊!”阳景天厚着脸皮叹了一口气道:“古语说得好,这人在江湖,心不由己啊!”

“那倒也是!”张水生道:“不过,这人到了一定的年纪,还是应该一心向善才是,这古语也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啊!阳老弟如果至死都不知悔改,恐怕无法善终啊!恐怕百年之后,进了阴曹地府也没有好果子吃啊!”

“老哥教训得是!”阳景天想了想道:“只不过,老夫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要想真正回头,真的很难啊!”

“张前辈,我们不用和他啰嗦!”贾君鹏在一旁道:“还是先问清楚我们感兴趣的事情再说吧!”

“贾公子,你有什么要说的,就请开口吧!”阳景天道:“老夫既然已经落入你手,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好,我问你!”贾君鹏道:“王清辉现在在哪里?你们是怎么找到司马康父女下落的?还有,你知道为什么司马康父女不愿意见我们史帮主?”

“就知道你们想知道这些事情!”阳景天抬起头笑了笑道:“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的,一定会尽数告诉你们!”

于是,阳景天捋了一下自己花白的胡子,缓缓向众人道来。

原来,半个月前,当司马康父女的行踪再次暴露之后,王清辉得到了阳景天的报告之后,便增派了大量的人力,星夜赶往终南山,准备将司马康父女生擒,以便找到丐帮帮主信物——打狗棒!

阳景天等人来到终南山之后,经过拉网式的搜查与围捕,终于在一个山谷之中发现了司马康父女的踪迹。但是,司马康父女的武功却是格外的惊人,丐帮众人皆不是他们的对手!

最终,阳景天不仅没有夺得打狗棒,还损兵折将大败而归!

得到消息的王清辉,亲自带着紧急从朝廷借调而来的西域四大金刚中的三位,连夜赶赴终南山。他梦寐以求的人和东西既然已经现身,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在丐帮高手的集体围攻之下,司马康父女没有办法,竟然当众将打狗棒折断,并且撕毁了降龙十八掌的秘籍,致使王清辉勃然大怒,命令阳景天和朱乔治、赵丽丝夫妇带人将阳景天父女死死缠住不放,而他自己则带领剩下的人继续在司马康的老巢附近搜索!

“司马康父女的武功着实厉害,无论我们如何围攻,他们就是不愿束手就擒!”阳景天叹了口气道:“没办法,我们得到王长老的指令,将他们一路驱赶这淅川境内。可没有想到的是,你们却在这里意外出现了,还坏了我们的大事!”

“你的意思是说,司马康为了断绝王清辉的贪念,所以才故意将打狗棒和秘籍毁掉?”贾君鹏听阳景天说完,急忙插嘴道。

“正是!”阳景天不知可否地道:“而且王长老怀疑,司马康他们销毁的都是赝品,他只不过以此举来迷惑王长老罢了!”

“难怪……”贾君鹏和张水生等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大家嘴上没说,可心里都明白,司马康为什么这么急着赶回终南山了!

“也许我们得再快点!”贾君鹏对众人说道。

235 中计

这一日的晚间,经过一天的长途颠簸,众人分乘的两列马车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一个热闹的集镇。

贾君鹏等人原本打算下车找一家饭馆打尖的,但一听马车车夫说,这里就是鄂豫皖三省交界的荆紫关,便临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越是靠近终南山的地界,贾君鹏等人便越是不便下车,担心被丐帮弟子察觉他们的动向,更何况,当初离开终南山的时候,他和史青儿就险些在这荆紫关吃亏!

于是贾君鹏同张水生等人协商后,便差车夫下车去买来吃食,等大家打过尖之后,在马车上稍作歇息,便连夜赶路。

片刻之后,结伴去买吃食的两位车夫便回来了。马车前面的门帘被掀开了一条缝,随即一大包用荷叶包好的热气腾腾的包子和牛肉等食物和一大葫芦清水便递了进来。贾君鹏等人饿了一整天,现在终于有了吃食,于是拿起食物一阵狼吞虎咽起来。

大家吃饱喝足了,因为要等车夫给马屁喂草料,便各自靠着马车车厢小眯了一会儿。没有想到的是,大家这一眯竟然都睡得很沉,以至于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开动了都不知道。

贾君鹏是最先被马车外的声音惊醒的,他猛地睁开眼看时,身边的张水生和段子羽仍在呼呼大睡,而阳景天却已经不知去向。贾君鹏心中顿时大骇,暗道:“我们中计了!”连忙使劲摇晃张水生和段子羽的身体,并大声呼喊马车车夫停车。

好半天,张水生和段子羽才缓缓清醒了过来,可那马车却依旧不听使唤地继续向前移动。

睡眼朦胧的张水生和段子羽一见眼前的情形,顿时惊得面面相觑。

贾君鹏却来不及解释,连忙窜到马车前端,猛地解开窗帘,只见黑暗中,那马夫一动不动地伏在车辕上面,而原本拉着马车的三匹马,现在只剩下了两匹。虽然无人驾车,那马车却仍在平坦的土路上一边啃食着路边的青草,一边缓缓向前行走。

贾君鹏见那车夫一直不动,便猛地一脚踹开车厢前的挡板,纵身跃至车夫的身边,然后猛地一拉马缰。

“驭……”那两匹拉车的马屁被突然拉紧的缰绳一惊,立时长嘶一声向前挣扎了几步,然后才缓缓停了下来。

“你是怎么驾车的?”贾君鹏猛地一脚将那车夫踢下马车,朝他怒吼道。

“啊!”那车夫重重地摔倒在地之后,才被剧烈的疼痛给惊醒,见到贾君鹏和张水生等人都怒视着自己,顿时满脸疑惑地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睡着了?哎呀,天啦,我的马呢,怎么会少了一匹?”

“你少了马,我们还少了一个人呢!”贾君鹏跳过去,封住车夫的衣领,然后一把将他提至半空:“你是怎么驾车的,驾着车还敢睡觉?还有,你是不是在我们的吃食里面下了毒?”

“大爷饶命啊,小的怎敢在你们的食物里面下毒?”那车夫被贾君鹏封住衣领,顿时连呼吸都困难,连连咳嗽着道:“小的也不知怎么回事,小的吃过和你们一样的饭食之后,又料理完马匹吃草,套好了马车,准备跟你们说一声就开始出发,可不知怎的,小的突然感觉困倦得很,一拉开窗帘,见你们也睡得正香,小的就没敢打扰你们,却又忍不住,便倚在车辕上准备眯一会儿再走,哪知道这一眯就……咳咳咳……”

“你说话当真?”贾君鹏猛地将车夫摔倒在地:“你若是说错了半句,小爷今天就废了你!”

“当然是真的!”那车夫一下子跪在地上,脑袋像捣蒜一般道:“小的如果心术不正,甘愿遭受五雷红顶……再说了,小的要害你们图什么?何况小的还丢了一匹马……”

“贾公子!这车夫说得不错!他应该不会骗我们!”张水生打断贾君鹏道:“我们忽略了一件事,另外一辆马车呢?青儿和她娘还有周姑娘现在会在哪里?”

“对呀,”贾君鹏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道:“我怎么这么糊涂?”

“快说,还有一辆马车去了哪里?”这边段子羽也已经跃到了车夫的面前,厉声问道:“你的同伙儿呢?”

“大爷,小的真的不知道啊!”那车夫哭丧着脸道:“小的最后一次见到他,就是我们架好车那阵子,当时他车上的情况跟你们一样,那三位奶奶也是睡着了,所以小的才和他商量着也跟着眯上片刻,到时候谁先醒谁就喊上一嗓子,然后大家一起上路,可是,没想到,小的这一醒来之后,愣是物是人非了……”

“看来,我们的食物被人做了手脚!”张水生道:“不然的话,不可能我们所有的人都会睡得那么死!”

“我们肯定是中了阳景天的诡计!”贾君鹏若有所思地道:“大家记不记得,当时我们吃东西的时候,阳景天除了喝水以外什么都没有吃!难道他事先就知道食物中有迷药不成?”

“没想到丐帮的人还真是厉害!”段子羽道:“他们一开始就知道马车上坐的是我们,还知道阳景天也在我们的手上,所以当两位车夫去买食物的时候,他们便暗中做了手脚,而这些,竟然被阳景天识破,所以他没有吃东西,又担心会引起我们的怀疑,所以便喝了些水——他肯定知道,水里面是没有毒的……”

“遭了!”贾君鹏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连忙将手伸进自己胸前摸索起来,好半天才垂头丧气地道:“好个阳景天,偷走了我的锦囊!”

“对呀,他肯定想着逃跑,也偷走了我的一匹马……呜呜……”那车夫也在一边插嘴道。

“你就别在那里干嚎了!”段子羽对着车夫吼了一声,然后对众人道:“事情已经摆明了,是丐帮的人为了救阳景天而做的好事!”

“可他们肯定不只是想救阳景天那么简单!”张水生严肃地道:“也许红石她们现在也已经落入了阳景天的手里!”

“你是说,阳景天知道紫荆关有丐帮的人相助,于是趁我们被迷药迷住,不仅窃走了我身上的七色振气丸,盗走了我们的马屁,还顺便将史帮主她们所乘的马车连人带车一并赶走?”贾君鹏看着张水生道:“这个天煞的阳景天,真的是老奸巨猾!”

“如果你是阳景天,你也会这么做的!”张水生道。

“可他们为什么不干脆连我们一起掳走,或者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我们熟睡之时将我们给杀了?”段子羽道。

“也许他们是心有顾忌!”张水生道:“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即使是中了迷药,那阳景天多少还是有几分忌惮的,他害怕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而对付青儿她们三个就要省心得多!”

“恐怕,还有另一层意思!”贾君鹏道:“史帮主如果真的落入阳景天之手,王清辉不仅可以凭此要挟我们,还能用来要挟司马康!他们是吃定了我们为顾忌史帮主的安危而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才没有冒险对我们痛下杀手!”

“那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段子羽道。

“我觉得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到那个紫荆关,然后找到卖给我们食物的饭馆,找掌柜的问个清楚,看他们是受何人的支使,或者他们干脆就是丐帮之人!不管怎样,我们要从那个饭馆身上找到线索,从而摸清楚史帮主她们的去向,当然,也包括阳景天的行踪!”贾君鹏咬牙切齿地道:“下次见了那个老贼,小爷无论如何都不让他有命在!”

“我看也只有这样了!”张水生道:“等回到紫荆关,即使找不到线索,我们也可以重新找到继续西行的路来!总比在这荒山野岭中,又辨不清方向四处瞎撞的强!”

236 包子铺血案

荆紫关。

深夜,天空中乌云密布,地面上没有一丝光亮。

古镇被笼罩在夜的阴霾之中,除了偶尔不知从哪家的狗舍里传出的零星狗吠外,再也听不到一丁点声音。石板铺就的街头,更是冷冷清清,一派肃杀的气氛。

忽然间,“噌噌”两声微弱的声响响过,紧接着,两个轻巧的身影,缓缓落在了古镇上一处最高的建筑上面。接下来,那两个身影,便兀自匍匐在屋顶一动不动,自上而下俯视着整个古镇。此刻,只要古镇之内任何一个角落亮起火光,都会暴露在他们的眼界之下!

夜依旧沉睡,古镇并不会因为这两个黑影的到来而发生任何的骚动!

片刻之后,古镇东边传来一阵“噔噔噔”的急促马蹄声,一辆灰色的大马车沿着官道疾行而来。

“驭……”随着车夫一声吆喝,那马车紧急停靠在一家馒头铺的门口。

“大爷,就是这家!”一个车夫迅即从马车上跳下来,掀开马车后面的门帘,气喘吁吁地对立面道:“东西就是在他们家买的!”

“把门喊开!!”随着话音,张水生从马车上面跳了下来。

车夫连忙跑到门边,一边用力摇晃着铁制的门环,一边大喊道:“店家开门,开门,快开门……”

可是,任凭车夫怎样用力摇晃那个门环,将木板门敲得震天响,屋内不仅没有人起来开门,甚至连一点响动都没有!

张水生见状,便猛地一脚,向那木门踢去。没有想到,那木门竟然没有任何产生阻力就被踢开,张水生跃进屋内,朝门后一看,才发现那木门根本就没用门栓,而是一直虚掩着!

“不好!”张水生一声惊呼,连忙让车夫拿来火石,在屋内摸索着找到一盏油灯点亮。

昏黄的油灯亮起,屋内的景象缓缓呈现出来。

两丈见方的大厅内,桌椅板凳摆放得整整齐齐,墙上挂满了用来蒸馒头的蒸笼,墙角处的灶台边,面缸里盛放着已经揉好的面和炒制好的各色馅料。

“掌柜的!”车夫又喊了一声,可依然没有人回应。

“大爷,屋内肯定没人,不然的话,我们制造这么大的响动,那掌柜的就算睡得再死也该醒过来了!”车夫对张水生说道。

张水生没有答话,而是径直提着油灯钻进了大厅之后的一个房间。刚走到房门口,张水生就不禁眉头紧蹙起来。

“啊,好重的腥味儿!”紧跟其后的车夫也嗅出了屋内的气味难闻,一边用右手在自己的鼻子前面扇个不停,一边皱着眉头道。

“店主被人灭口了!”张水生走进房内,只是朝里面看了一眼,就冷静地说道。

“你说什么?”那车夫还没完全听懂张水生的话,人却也已经跟进了屋内,顺其自然地放眼一望,顿时“妈呀!”一声惊叫,然后战战兢兢地躲在张水生的身后,身体像筛糠一般摇晃个不停,眼睛却忍不住透过张水生身体的缝隙,一个劲儿地往外看。

但见一张宽大的木床上,并排躺着一男一女两个肥胖的中年人,他们面色狰狞,怒目圆睁,胸前早被鲜血染透。鲜血还从床上流了下来,在床前的空地上溅出一大堆血渍来。

在与木床斜对角的墙边,同样是一块拳头般大小的血渍,那血渍下面的地板上,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正躺在血泊之中,那小脑袋上面,有一个角完全凹陷了进去,紫黑色的血液还在从凹陷的地方汩汩地往外冒个不停,显然是被人直接摔到墙上撞死的!

“大爷,这是谁干的?怎地这般狠毒?”车夫缓缓定过神来,战战兢兢地说道:“太残忍了!”

张水生没有说话,径直转身回到前厅,然后循着另外一个木门钻进了另一个房间!

这是一间柴房,进门便是一堆杂七杂八的柴禾还有旧家具,再拐个弯进去,空地上却铺着一个铺盖卷。

张水生走到柴房中央,环顾四周,依然没有见到人影。但是却听到一阵窸窣之声,隐隐从一堆用来引火的麦草当中传出来。

“谁,快出来!”张水生赶忙蹲下身,借着油灯的光亮朝麦草堆内看去。

依旧没有人出来,但是仍然有轻微的声音从麦草堆里面传出来,而且那声音比先前更加的激烈。

“大爷,会不会是老鼠?”那车夫站在一边道。

张水生没有理会车夫,而是将油灯凑到麦草堆上:“你再不出来,我就将麦草点着,活活烧死你!”

“别,别呀!”张水生话刚说完,麦草堆中便倏地爬出来一个灰头土脸的人来:“大爷,求求你别点火……不要杀我……”

“哼,你这个王八蛋!”车夫见到那人,顿时怒上心头,对张水生道:“张大爷,今天卖包子给我的就是这个奴才!哦,我明白了,这奴才肯定是在包子里面下药陷害他的掌柜,却不幸被掌柜的发现了,便起了歹念,杀了掌柜的全家!”

“不,不是这样的啊!”那人赶紧说道:“求大爷饶命,小的绝对没有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

“不是你?不是你才怪呢!”车夫道:“不是你难道你们掌柜全家是自杀的不成?你还不承认?”

“这……”那人急得不知道如何解释,只一个劲儿地叩头道:“大爷饶命,事情真的不是这样的,我田七真的没有杀掌柜全家啊!”

“小兄弟,你起来!”张水生和颜悦色地道:“你先起来,我们到外面去谈!”

“我……那好吧!”那叫田七的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车夫见他身上湿漉漉的,便凑近了一看,一阵浓郁的腥臊味立马冲进他的口鼻,急忙掩住自己的口鼻道:“哎哟,你都尿裤子了!”

“我……我……”田七结结巴巴地道:“刚才小的正在柴房地铺上睡觉,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听到掌柜房间里传来动静,紧接着就听到掌柜的和老板娘一声惨叫,小的就知道出事了,便连忙爬起来钻进草堆中,刚刚躲好,就听到小少爷哇地哭了一声,然后就传来一声沉默的声响,小少爷的哭声也就停了……”

“后来呢?”车夫追问道。

“后来,小的就听到两三个人的脚步声,渐渐向柴房这边靠近!小的知道他们肯定是知道柴房还有人,所以要杀人灭口!……他们进来之后,什么话都不说,便朝我的铺盖上砍了几刀,小的听到其中一人惊讶地道:咦,怎么没人?然后就在房内四处搜索起来。小的当时躲在麦草堆中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所以才侥幸保住了这条命,可是终究是不争气,将裤子全都尿湿了!”

“你既然知道掌柜全家遇害,为什么不去报官?”张水生道:“还躲在这草堆中干嘛?”

“对呀,你肯定说了假话!”车夫道:“如果人不是你杀的,我们来时,你还藏在这草堆中干嘛?”

“没有啊!”田七道:“那几人走后,小的担心他们没有杀死小的不死心,肯定会躲在暗处等小的出来,所以就一直躲在草堆中不敢露面!没想到,如此过了一个多时辰,外面愣是没有一点动静,小的正准备出去看个究竟,却不巧你们两位爷来了,小的吓得半死,因为不知道你们的身份,便只有继续躲在草堆里面,哪知道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你所说的句句是实?”张水生盯着田七的眼睛道。

“当然是事实!”田七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小的如果有欺瞒大爷半句,甘愿像掌柜那样,全家都不得好报!”

“你怎么知道掌柜的全家死光光了?”张水生笑看着田七道。

237 迷药?泻药?

“掌柜的和老板娘不是睡在床上被人砍了一刀吗?”田七瞪大了眼睛道:“那小掌柜的不是被歹人扔到墙上撞死的吗?他们全家遭此毒手,哪有不死的道理?”

“哈哈哈,好个聪明的小二!”张水生突然哈哈一笑,然后双目像利剑一般注视着田七道:“说,你是丐帮什么人?”

“什么丐帮?”田七顿时一愣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哈哈!”张水生依旧不紧不慢地道:“你很聪明,可是你说漏了几件事。第一,你说那几个歹人凭空在你的被子上砍了几刀,可是老夫却没有在你的被子上发现任何被刀剑砍过的痕迹;第二,既然你只是听到掌柜房间发出的声响,并没有亲眼看见掌柜遇害的情景,却怎地猜测得出掌柜夫妇是睡在床上被人砍死的?又怎地猜测到小掌柜是被人扔到墙上撞死的?还有第三点,我们进来的时候,包子铺的大门是没有上栓的,而且也没有任何被损的迹象,这说明什么呢?说明杀死掌柜全家的肯定是内贼——即使不是内贼也肯定是内鬼?试想一下,你们掌柜的做这么大的生意,大厅里面还堆放着这么多的东西,怎么可能不栓门就睡觉?所以这门啊,是你杀了人之后,准备逃跑的时候打开的!”

“你……你诬陷人!”田七赶忙狡辩道:“我……没有杀人!”

“啊,我明白了!”那车夫经张水生这么一点拨,立刻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丐帮的人,却故意装作包子铺的小二,在卖给我的包子里面下了迷药,致使我们大家昏迷不醒。而你却趁机救下你们的那个什么白胡子的山羊长老,帮他夺走了我的一匹马不说,还劫走了我朋友的马车连同他车上的三位女客人是不是?你这个小人,又担心事情败露,怕我们这三位爷回来找你算账,便想将所有的责任都转嫁到你掌柜的身上。于是回过头来便残忍地将掌柜一家三口杀死,没有想到的是,你拉开门栓准备逃走的时候,就听到了我们回来的声音,于是你连门都顾不得栓上,便径直躲进了这草堆中。却没有想到,最终还是被我们发现了!你这个小人,你这个挨千刀的,你们丐帮真是卑鄙啊……”

“不要说了!”那田七见被张水生揭穿,知道掩盖不过去,便目露凶光道:“是老子干的又怎样?”

“我们不想怎样!”张水生道:“老夫只想和你讨教几个问题!其他的事情,我们会交由当地的官府来处理!”

“哈哈哈,老头!你太天真了!”田七哈哈大笑道:“你道荆紫关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三省五县交界之地,掌柜的全家被杀算他倒霉,官府的人才懒得管呢!识相的话,你们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赶快给老子滚;如果你们不识相,老子今天正好让你们来背这个黑锅!”

“你这恶徒!”张水生见田七凶相毕露,心知自己的猜测没错,顿时厉声道:“告诉我,阳景天去了哪里?还有,跟我们一起的那辆马车呢?是不是也跟着阳景天一起走了?”

“不知道!”田七道:“老子杀了掌柜全家是没错,可并不知道什么阳景天和马车的事情!老子更不是什么丐帮的人!”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杀害掌柜全家?”那车夫赶紧问道。

“老子为什么要告诉你!”田七狞笑着道:“有种你们将老子杀了,要么你们让老子杀了,老子保证在你们死前告诉你们!”

“小子,自不量力!”张水生听了田七的话,顿时勃然大怒,猛然间双掌一挥,一股刚劲的掌力便向着田七的胸前袭去。

随着“啊……”的一声惨叫,田七的身体像是被风吹起来一般,径直向对面的墙上飞去,然后又像是背上贴了一层粘性极强的胶水,整个人被贴在了墙上,只剩下四肢在虚空中乱弹。

田七哪里见过这种阵势,顿时在半空中一边挣扎一边哭爹喊娘:“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那车夫虽然知道张水生是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尽管心中多少还是有一点思想准备,可是见这么个表面和蔼的老头儿,一出手就是他平生闻所未闻的厉害招数,顿时也被惊得呆立一边,张大了嘴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回答我的问题!”张水生嘴上说着话,双掌却并未收下,依旧让田七挂在离地一丈高的墙壁上。

“我……小的真的不认识什么阳景天啊,也不是丐帮的人!”田七一边拼命扑腾着,一边惊恐地道。

“你当真没骗我?”张水生道:“如果老夫发现你骗人,就让你从这墙上摔下来,先断了你的四肢再说!”

“大爷不要啊,大爷不要啊!”田七连忙哀求道:“小的所说句句属实啊!”

“那你说,掌柜一家是被谁杀的?”张水生道。

“我承认……掌柜的一家是小的杀的!”田七道:“可小的真的不认识阳景天和丐帮啊!我……啊……”

田七还未说完,张水生便将掌力一收,他整个人便靠着墙壁滑了下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可落地了半天却依然惊魂未定,仍旧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说吧!”张水生看都不看田七一眼:“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否则让你死得比掌柜全家还惨!”

“张大爷,你赶紧坐!”那车夫似乎也被张水生的气势所震慑住了,连忙讨好地搬来一张八仙椅,放到他的屁股后面。

“小的都说,小的都说!”田七连忙道:“小的跟随掌柜的卖了几年的包子,可我这个掌柜的实在不是个东西,三天两头的对小的又打又骂不说,还经常克扣工钱……小的受不了,早就提出来不干,可他却以没到年终为由,不愿支付我上半年的血汗钱!因此小的就怀恨在心,一心想将他们除了解恨!”

“你想杀他们,可为什么那么巧会挑在今天?还有,那包子里面的迷药是不是你下的?”张水生道。

“药是我下的,可我下的不是迷药,是泻药!”田七道:“我就是想让客人买了包子,吃了之后全都拉肚子,从而回过头来找掌柜的麻烦,等到掌柜的和客人们发生争执之后,便找机会将他全家杀掉,以造成他们是因为得罪了客人才招致杀身之祸的假象!而到那时候,因为来店里买过包子的人实在太多,官府即使想管,一时也查不出来是谁干的!于是此案便不了了之,而我却可以意外地得到这么一个包子铺……”

“好歹毒的小二!”张水生喝道:“你说清楚,你在包子中下的是泻药而不是迷药?”

“是的!”田七道。

“你肯定?”

“对,我肯定!”田七坚决地说:“那药是小的亲自跑到湖北郧县那边去买的!为了检验药效,小的还亲自试用过!所以不会有假!”

“可是,我们明明中的是迷药,吃过包子之后,除了睡觉以外,谁也没有拉过肚子啊!”那车夫诧异地道。

“这……不可能!”田七道:“我明明下的就是泻药啊,揉面的时候,我背着人偷偷掺进面粉里面的……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张水生追问道。

“怪不得一整个晚上,除了你们以外就没有人来找过掌柜的麻烦!”田七道:“原来是买包子的人都睡着了,顾不上来找掌柜的算账!可是,我明明……”

“你再好好想一想,你在面粉里面掺药的时候,或者那段时间前后,有没有人接近过你揉面的面盆?”张水生启发田七道。

“我想想……”田七抓耳挠腮想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般说道:“哦,我知道了……”

238 丐帮荆紫关分坛

“你想起什么了?快说!”张水生见田七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说道:“不要婆婆妈妈的!”

“我想起来了!”田七龇牙咧嘴地道:“肯定是掌柜的做了手脚!”

“你不要把什么都往死人身上推!”车夫道:“你以为这样说就能掩盖你杀人的罪过?”

“不是!不是!”田七连忙道:“小的都承认杀了人,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呢?小的只是想说出心底的疑虑而已!”

“你让他说!”张水生指了指田七对车夫道。

“大老爷!”田七拜伏在地上道:“小的刚才想起来了,昨天小的和面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放泻药进去!当时小的刚称好了面粉,老板娘便将小的支到了一边,说让小的帮忙抬个东西,可是等小的回来的时候,那称好的面中已经倒了水进去——小的记得很清楚,小的临走之前是震动没有掺水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准备好的泻药没有和进面中?”张水生道。

“正是!”田七道:“小的一时紧张,忘了放药的事情,直到刚才才想起来!诺……”田七说着,从兜里面掏出一个纸包道:“小的真的没有骗你们!”

张水生接过田七递上来的纸包,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半天,然后将纸包还给田七道:“你要是骗老夫,老夫将这一整包药给你灌下去!”

“哎哟哟,大老爷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啊!”田七连忙作揖哀求道:“小的说的句句是实!”

“好,老夫暂且相信你!”张水生道:“那你说,是谁帮你往面里掺了水?”

“当然是掌故的!”田七想都不想,便脱口而出道:“当时店里并无外人,只有我和他们夫妻两个人!我被老板娘叫去抬东西,能下手的就只有他了,否则的话,哪个外人会来帮你做这个?”

“就算如你所说,你掌柜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张水生道:“他这样做岂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田七道:“反正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你们老板平时喜欢跟些什么人打交道?”张水生想了想道。

“他这个人,没什么喜好!每天做完生意就是陪着老板娘在家里睡觉!”田七道:“不过,每个月的最后一天,他无论多忙都会抽出一天的时间来,跟我们说是到外面去算账!”

“算账?算什么账?”张水生插话道。

“是啊,小的也觉得奇怪!”田七道:“你说我们店里买面买肉买菜的都是拿现银子结算,对外也是概不赊欠,还用得着跟人算什么账?”

“那你有没有看到他在包子铺里算过账或者是账本儿什么的?”张水生道。

“对呀,既然要算账,肯定会用到账本之类的东西!”车夫插嘴道。

“诺……”田七指了指掌柜房中的一张条桌道:“他的账本就放在那里,反正外人轻易不会进他的房间,所以那柜子也没上锁,账本大抵就放在那柜子里面!”

张水生闻言,“噌”地一声跃进掌柜房内,果然在床头八仙桌上的小柜子里翻出一个账本来。翻开一看,但见里面整整齐齐地记载着包子铺每一天的收支和盈利情况,而在最后一页,却赫然起了一个“上缴分坛”的抬头,那里面每个月只有一条记录,但支出的数额甚是巨大,张水生粗略一算,每一笔之处金额都相当于一个月的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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