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之间的较量,不在于摧毁对方的身体,而更重要的是对方的意志和精神!这一点,贾君鹏当然是再清楚不过!
不再理会地上躺着的这个活死人,贾君鹏从他的头顶一步垮了过去,径直穿越众丐,朝下一个目标奔去。他的身体所到之处,众丐像是见了瘟神一般迅速分裂两边,唯恐躲之不及,哪里还敢做出任何的抵挡动作?
而张水生,却早已瞅准机会,将刚刚被贾君鹏吓趴下的丐帮高手绑了个结实,在真正弄明白对方的身份之前,他是不会要对方的性命的!嘿嘿,现在的张水生,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贾君鹏的跟班,贾君鹏在前面打猎,自己只要紧跟在后面背袋子拣获战利品就可以了!
现在的贾君鹏,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得心应手。回味着刚才摧毁丐帮高手时的种种快意,他的心里面极是自信,当然不将一切放在眼中!
至于说下一个目标是谁,贾君鹏早在对付前一位高手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她现在藏身的位置!之所以用“她”,是因为贾君鹏已经凭借气息感觉到了她是女性的身份!
“贾君鹏,你小子够狠,老娘今天和你拼了!”不待贾君鹏上前,那女人已经自己从藏身的众丐当中挺身而出,她可能是已经知道,自己一旦被贾君鹏的目光捕捉到,肯定是没有办法逃离得开!也许她认为,如其被对手从藏身之地揪出,倒不如主动站出来,这样在气势上起码自己占了上乘!
“哈哈,原来是你!”贾君鹏虽然陡见此人早已经是惊诧不已,可还是不露声色地大笑道:“你竟然没死!”
没错,此人正是西域四大高手之一的赵丽丝,想当日,她在荆紫关外的荒山坡上,两次借助七情还魂丹的力量起死回生,后被贾君鹏从暗中袭击,并劫走了他身上所有的七情还魂丹,最终在命悬一线的危急关头,被朱乔治救走!
贾君鹏原以为赵丽丝因为没有了七情还魂丹的救治,此刻要么已经丧命,要么还在被朱乔治送往洛阳寻求七情还魂丹的路上,哪里料到,她竟然这么快又好端端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偶见之下,当然是心生诧异!
“哼,贾君鹏,你这个臭小子!”赵丽丝怒视着贾君鹏,咬牙切齿地道:“没有将你这个卑鄙小人的脑袋割下来,老娘就是死也不瞑目!”从她的话语中,贾君鹏听出了对方对自己的恨之切!当即想要更进一步激怒她:“你也真厉害,没有了七情还魂丹还会活下来!要是换做别人,恐怕早就见阎王——哦,不,按照你们西域人的说法,应该说是去见上帝!”
“哼,臭小子,多谢你的关心!”赵丽丝果然比先前更加的懊恼:“你少管那么多,总之老娘是没死!老娘不仅没死,今天还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
“哈哈,有种你尽管过来取就是!”贾君鹏哈哈笑道:“难不成几天不见,你这个手下败将又练就了什么奇特的武功不成?”
“哼,老娘知道打不过你,所以老娘请来了帮手!”终究是女人,在生死关头,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赵丽丝根本就来不及顾及到什么脸面的问题,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请来了帮手。按照国人的思维,在这种斗狠的场合下,就是有帮手,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大不了直接让帮手陪着自己上去同对方交手就可以了!
“ROSE!不要上他的当!”果然,赵丽丝的话刚说完,她的身后便闪现出另外一个身影来,贾君鹏一见,此人正是被他的神识锁定的另外一个高手,而且这人他也认识——西域四大金刚之首的朱乔治!
朱乔治人刚走近,贾君鹏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场向自己逼近,而一直在自己怀中安静不动的浑天霹雳珠,竟然开始不由自主地抖动个不停,不住地向贾君鹏发送信息:“这个人的气场很强大,他的魂灵非同一般,要注意,要注意!”
“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贾君鹏端详了一眼朱乔治,见他并不似赵丽丝那般满脸的怒气,而是一副气定神闲,泰然自若的样子,好像场中争斗的二人跟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他只是一个站出来劝架的路人一般。贾君鹏知道,此人着实不简单,既然浑天霹雳珠的器灵都如此的警惕,说明他除了内功过人以外,魂灵之力也是非同寻常,和自己掌控的器灵很有一拼!
单单一个赵丽丝当然没有什么可怕的,可再加上这个高深莫测的朱乔治,贾君鹏就没有必胜的把握了!
想了想,贾君鹏计上心头,笑着对朱乔治道:“你们真的要联手打我一个?”
朱乔治点了点头,镇定地道:“难道你怕了!”
“怕?当然没有!”贾君鹏大声道:“只是,这坏了规矩,也不公平!”
“我们西域人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赵丽丝插嘴道:“我们夫妻在高手面前一向是联手对敌的,尤其是对付像你这样的高手,只要能制胜,我们不怕别人说闲话!”
“要想公平,也简单!”朱乔治看了一眼贾君鹏道:“你可以让我的老朋友和你一起上,那样的话,我们就是二比二,谁都不吃亏了!”
“对,我上!”张水生早就按捺不住想出手,听朱乔治这么一说,连忙搓着双手道:“老夫早就手痒痒了,正好会会两位老朋友,顺便向他们讨回一样原本属于老夫的东西!”
“乔治,今天你可得老老实实的!”张水生怒视着朱乔治道:“老夫一定要让你将那东西物归原主!”
“哼,老匹夫!”赵丽丝怒视着张水生道:“都是因你才坏的事,你还好意思提要那东西!那东西原本就是我们西域的,你想要回去也可以,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那本事!”
“老夫活了一把年纪,见过不少脸皮厚的,可还真没见过向你们这般脸皮厚的!”张水生怒道:“贾公子,今天我们一定要将这对狗那女打他个落花流水!”
“不,张前辈,你就别掺和了!”贾君鹏不动声色地道:“您老在一边歇着,有我贾君鹏在,还用不着您老人家出手!”
“你这是什么话?”张水生不服气地道:“老夫寻这对狗男女一直从西域追到了洛阳,现在好不容易在终南山发现了他们的踪影,你却叫我不要上?你也太小瞧了老夫吧!”
“不,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贾君鹏连忙申辩道。
274 阴阳双修
“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什么意思?”张水生不依不饶地道:“老夫不管,老夫已经决定了,今天不管你怎么说,定要亲手斩杀了这对妖人!”
“这……”贾君鹏欲言又止。因为只有他心里清楚,这张水生不上,自己倒有可能战胜面前的朱乔治和赵丽丝二人,可张水生真的上了,自己胜算的希望将会变得渺茫很多!
张水生不知道,贾君鹏和朱乔治之间,将要展开的,可是一场人的魂灵与浑天霹雳珠的器灵之间的战斗!朱乔治和赵丽丝联手,是因为他们二人是阴阳双休,所以两人共同来对付贾君鹏,可以说是阴阳互补,合二为一!而贾君鹏和张水生则是不同,纵然张水生武功非同凡响,但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在一起演练过,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默契可言,如果两人联手,不仅不能给贾君鹏带来丝毫的帮助,反而会使他因为顾忌张水生的安危而处处受制,从而最终被拖住腿脚!
但是,在当前的情况下,贾君鹏却没有办法当着朱乔治和赵丽丝的面,向张水生说明情况!而张水生却因为对朱乔治恨之深,执意要上场。他当然没有看出来,朱乔治之所以故意提出让张水生上场以示公平决斗,实则是一个天大的阴谋而已!
“贾公子,你放心!”张水生坚决地道:“打朱乔治我不敢说一定能赢,但是要对付那婆娘,老夫自忖绰绰有余!你就将那婆娘交给我,自己专心对付朱乔治就好了!”
不待贾君鹏表态,张水生已经跃至场中,对赵丽丝吼道:“妖妇,今天我们会上一会!等打败了你,老夫回过头再去帮贾公子打败你那男人,也好成全你们两口子能够死到一块儿,说不定到时候老夫心情好,免费将你们两个葬在一个地方!哈哈哈……”
说罢,张水生便不顾贾君鹏的阻挠,纵身朝赵丽丝跃了过出!
毋庸置疑,张水生的武功当是不弱,可一意孤行的他却并不知道,此刻场中的双方早就不是比试武功这么单纯了!
贾君鹏见无法阻挠张水生,便只得随他,早在张水生向赵丽丝出手之际,便抢先一步通过向朱乔治发动了进攻,他要趁朱乔治和赵丽丝二人的意志和精神还没有联手之际,先行切断二人的联系,使得他们二人被动地各自为战,从而自己和张水生二人,只要各自战胜自己的对手就可以了!
如果情况真的如贾君鹏所想的一般,那倒也不失为一个完美的结局,可是令贾君鹏感到意外的是,那朱乔治似乎是早就料到贾君鹏要来上这么一手似的,在贾君鹏出手之前,就已经将自己的精神和赵丽丝连为了一体。也就是说,从张水生向赵丽丝使出第一招开始,赵丽丝就已经不是独自一人在应战了,张水生面对的是这两个西域大魔头联手编织出的一张无形的大网。
这张大网进可攻,所向披靡;退可守,坚不可摧!
贾君鹏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也是张水生遭殃的时候,但听得“哎呀”一声惨叫,刚刚挥出双掌向赵丽丝发动攻击的张水生,便像是被雷击了一般,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径直折返而回,幸亏贾君鹏眼疾手快,才将他的身体勉强接住!
在赵丽丝的阴笑声中,张水生横躺在贾君鹏的背弯间,“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贾君鹏赶紧用浑天霹雳珠的器灵,强行压制住朱乔治的魂灵,使得他和赵丽丝二人暂时不敢贸然向前,然后紧握着张水生的脉搏,竟然发现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张水生全身的筋脉已经寸断!贾君鹏不禁大惊失色,暗道:好厉害的魂灵之力!简直不亚于自己浑天霹雳珠的器灵!
要知道,能够将张水生这样的高手一招制服,是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啊!
“张前辈!”贾君鹏知道张水生这下完了,但是却不便明言相告。
“贾公子!”张水生无力地睁开眼睛,柔弱地道:“老夫一辈子纵横西域,没想到在家门口却阴沟里翻了船!”
“张前辈!”贾君鹏痛心地道:“都怪我,没有拦住你!”他知道张水生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便也不打算安慰他!
“老夫死不足惜,只可惜我那久别重逢的妻女现在还下落不明……老夫死不瞑目啊!”张水生面色苍白,老泪纵横地道:“贾公子,也许现在只有你,能够帮助老夫完成这个遗愿了!”
“张前辈请放心!”贾君鹏道:“史帮主和青儿妹妹现在肯定会没事的,而我贾君鹏,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会以协助史帮主光复丐帮大业为己任!”
“这个老夫相信!”张水生看到贾君鹏满头大汗,知道他现在是一心二用,一边和自己说话,一边还要运用浑天霹雳珠的器灵之力,同朱乔治和赵丽丝二人的魂令之力进行对抗,所以体能消耗得非常的厉害,便决定不再拖累他使他分心,于是长话短说道:“老夫有两件后事要交代:第一,这朱乔治是老夫这一辈子的仇人,现在他更是助纣为孽,协助王清辉同我的妻女作对,所以你一定要将他诛灭!他身上还藏有从我手上阴谋窃取的两本武功秘籍,这两本秘籍上所载的武功,是我的师父世外高人耗尽毕生精力,融合东西方武功精要创建而成,一旦练成的话,可以说是当世无敌,就是张无忌那样的大宗师回来,也拿他没有办法!你夺回秘籍之后,可以据此练习,并相传与后人!第二,青儿是老夫唯一的女儿,老夫也看得出来你对她的情谊,日后你如果有缘寻得他们母女的下落,不管丐帮大业光复如否,一定要承担起替我照顾青儿的重任!青儿能够嫁给你这么个忠厚的小伙子,老夫我就是死也要含笑九泉了……咳咳咳……”
张水生说到这里,不住地咳嗽起来,随即哇地一声再次吐出一口紫色的鲜血来!
“张前辈……”贾君鹏正要安慰张水生,却见张水生朝自己笑了笑,然后面色一阴,顿显痛苦之色,随即一头歪倒在地——他知道自己耽误贾君鹏的时间太多,在交代完后事之后,便用尽浑身最后一点力气,强行断脉而亡!
“张前辈,你放心,你的话,鹏儿都记在心里了!”贾君鹏默默地帮张水生闭上双目,将他的身体平放在地,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转脸怒视着不远处正联手用无尽的魂灵之力向自己发动猛烈攻击的朱乔治和赵丽丝二人。
贾君鹏一边指令浑天霹雳珠的器灵进行抵抗,一边缓缓向朱乔治和赵丽丝的肉体所在处缓缓而行,嘴中冷冷地道:“他已经死了,是被你们害死的!”嘴中说话的同时,贾君鹏已经再次向浑天霹雳珠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内力,那浑天霹雳珠原先独自抵抗朱赵二人,犹自旗鼓相当,现在突然之间得到了抽身而回的贾君鹏的巨大支持,顿时一下子强大了不少,巨大的器灵之力排山倒海一般逆势向朱赵二人攻去。
朱乔治和赵丽丝虽然是阴阳双修,二人联手,但终究人的魂灵要比浑天霹雳珠的器灵低一个等次,刚才贾君鹏分身和张水生话别的时候,他们犹能勉强应付,并渐渐占了上峰,哪晓得贾君鹏稍一回过神来,这场上的局面便迅速被其逆转了!
275 葬
眼看着贾君鹏的肉身正一步步向自己逼近,而他那强大而又纯净的器灵之力则在前面开路,如一堵铜墙铁壁一般向自己这边密不透风地袭卷而来,朱乔治夫妇迅即便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不由得奋力运功抵抗,旋即便满头大汗起来!
贾君鹏痛失张水生这么一个慈父般和蔼可亲的长辈,心中当然是充满了愤怒的火焰,此刻正势如破竹,一个劲儿地向前突破,不容对方有丝毫喘气的机会。此时的他,一则对朱赵二人充满了仇恨,二则因为张水生的离世而分外忧伤,丝毫不怜悯朱赵二人的处境,只一心要将他们二人摧毁,然后令其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不是树林中突然发出的一声尖利的忽哨声,贾君鹏的愿望还真的就要达成了!但是,随着那声哨声的响起,贾君鹏的愿望却破灭了!因为那哨声当中竟然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丝丝缕缕一般向贾君鹏袭来,令全神贯注想要将朱赵二人一举歼灭的贾君鹏情急之下迅速分神抵御!
而他这一分神,却被朱乔治夫妇瞅准了机会并双双后跃,迅即窜进树林当中逃命去了!原来那神秘的哨声一来是向贾君鹏施压,令他放弃对朱赵二人的进攻;二来也是通知朱赵二人后撤的,本就疲于应付的朱赵二人,正愁找不到机会下台呢,突然接到了这个指令之后,便迅即撤出了战斗!
贾君鹏当然知道,那发出哨音之人便是隐藏在半里之外树丛中的那位高手,如此看来,他才是众丐的总指挥!
穷寇莫追!贾君鹏当然深谙这其中的道理,更何况,对方还有一个高手未曾露面,而己方张水生的尸体还放在地上没有人管!所以贾君鹏慢慢收回了灵力,然后重新回到张水生的尸体边。只一刻的功夫,张水生已经七窍流血,浑身冰凉!
那些失去了主子的众丐们,见眼下情形当然是不敢久留,便树倒猢狲散各自隐入丛林之中逃命。可他们还没有迈出几步,却一个个突然抱住脑袋喊头疼,随即人人的脑中均被强行灌入了一个相同的指令:呆在原地,听侯发落!
贾君鹏躬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张水生已经僵硬的尸体,然后缓缓走到破庙门前一株巨大的桂花树下,他的身后,数十个被浑天霹雳珠的器灵控制住精神的丐帮弟子,也紧跟着围拢过来。
几名身强力壮的丐帮弟子被浑天霹雳珠的器灵控制着,熟练地从破庙之内找来工具,三五下功夫便在桂花树的根部挖了一个深坑。然后便有几名丐帮弟子将早就采摘好的鲜花和青草在坑底铺上了厚厚的一层,贾君鹏缓缓将张水生的尸体放入鲜花绿草之上,众丐再在张水生的尸体上面铺上各种各样的野花还有翠柏和万年青,这才铲土将那坑给填平了!
贾君鹏从一名丐帮弟子的腰间取下大刀,旋即腾空而起,跃入树林当中,选取一株挺拔的柏树,一刀便将其拦腰砍断,然后截成八尺长的一段横木,但见林内响起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砍木之声来。半盏茶的功夫不到,贾君鹏已经手持一块高八尺,宽两尺,厚三寸的柏木板而回,但见那木板表面规规矩矩,棱角分明,厚薄均匀,就像是用木锯锯成一般,根本就看不出刀砍的痕迹!
贾君鹏站在新近隆起的坟堆前,运功将柏木板插进地底,使得一半没入土中,一半露在地面,然后伸出二指在木板正中工工整整地写上“先翁张水生之墓”七个大字,落款则是:“孝女史青,婿贾君鹏!”
但见贾君鹏手指落处,半寸宽半寸神的笔迹轮廓分明、刚健有力,字一写完,便有丐帮弟子拿来木炭,将贾君鹏所写之字的凹陷处涂满,使得薄木板上的字迹黑白分明,异常显眼!
片刻的功夫,一个简单的墓碑便立好!而另一边,早有丐帮弟子从破庙之内找来酒肉,再拿出从山间采摘回来的野果,整整齐齐地摆在张水生的墓前。
贾君鹏双膝落地,满怀悲伤地跪在张水生的墓前久久不起。
怀想起同张水生相遇以来,二人间情同父子般的感情,纵使贾君鹏是一个血性的七尺男儿,也禁不住泪流满面!
“张前辈!”贾君鹏将一杯水酒洒在张水生的坟头,哽咽着道:“鹏儿自从来到这个世上,便没有享受过一天的父爱,是您的出现,才使得鹏儿感受到了那种感觉!可是,您今天却惨遭朱乔治那个大魔头的毒手,功未成而身先卒!实为您之大不幸,也为鹏儿之大不幸,更是史帮主和青儿妹妹之大不幸!您放心,鹏儿就是拼掉这条小命不要,也要谨记您的遗志和重托,接替您完成你没有完成的使命……”
拜祭已罢!贾君鹏从地上缓缓站起,然后转过身来,注视着因为浑天霹雳珠的器灵禁锢而暂时听命于自己的众丐,然后缓缓走到他们的面前。
这些人的本性都不坏,只是因为王清辉及其党羽的迫害和压迫,才公然和自己作对,现在他们的首领死的死,逃的逃,他们这些散兵游勇对我也构不成什么威胁,我没必要对他们赶尽杀绝!贾君鹏看着众丐心想:既然不杀他们,他们离开之后,唯一的出路,还是投靠丐帮的其他分舵,或者是王清辉又卷土重来,重新给他们安排一个舵主坛主什么的,他们这些人又得继续被迫走上与我为敌的道路!与其这样,还不如将这些人利用起来,反正史帮主才是丐帮真正的帮主,我只要言明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们肯定会心悦诚服地听从我的指挥的!这样做,也是为了将来史帮主光复丐帮大业打下基础啊——毕竟光复丐帮,并不是要将丐帮现在所有的人都除掉,史帮主要除掉的只是王清辉以及他手下的党羽而已!
想到这里,贾君鹏向浑天霹雳珠发出了取消控制众丐精神的信息。众丐精神上的禁锢一旦被解开,当即如从梦中清醒过来一般,惊愕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看看贾君鹏和他身后新立的墓碑,最后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快跑!”
众丐这才如梦方醒,像潮水般朝四面八方落荒而逃!贾君鹏当然不会让他们离开,但他却不想再用精神禁锢的方式控制大家的行为,他要凭借自己的仁义道德还有实力让众丐从心底里信服自己并且听命于自己!
于是,贾君鹏大吼一声,奋身跃向空中,然后朝众丐四散奔逃所形成的扇面外围激射而去。但见哎哟连声,众丐刚刚向外逃出没有几步,便偶觉眼前一花,随即各人的肩头便被飘浮在空中的贾君鹏用双脚连连踢中,贾君鹏的速度之快,乃众丐平生所未见!不肖片刻的功夫,贾君鹏便沿着众丐奔逃的轨迹绕场半圈,所有意欲逃亡的丐帮弟子悉数在眨眼之间被他的双脚踢回,然后躺在地上哎哟连声。
见众丐无一逃脱,贾君鹏这才从半空中落下,然后冷漠地看着众丐道:“有小爷在,你们哪里都去不了!”
“贾公子,你行行好,就放过我们吧!”内中一个老乞丐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跪在贾君鹏的面前恳请道:“令尊被害,跟我们这些小乞丐没有任何的关系,即使我们对令尊做了什么,那也是被迫的呀,并非出自我们的本意!更何况我们当中大部分人都是令尊当年的老部下!贾老帮主为人正直,从不徇私枉法,对待我们这些弟兄更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兄弟一般,我们怎会对他心怀二心呢?贾帮主,我们这群老弟兄也为你的冤屈感到愤慨和不公啊,可是我们一个底层的小乞丐,知道你老是清白的,又能怎样呢?你老人家在九泉之下要理解我们的苦衷啊!”
276 游说群丐
老乞丐话音一落,先前忙着呻吟护痛的众丐也一同趴伏在地上,跟着他一起向贾君鹏求饶。贾君鹏本就因为张水生的突然离世而悲愤不已,现在听老丐提及当年旧事,虽然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时候,贾应天已经遇害身亡,但毕竟从贾君鹏真身的记忆里面得知了很多贾应天的消息,知道真正的贾君鹏与父亲之间的感情也是深厚非常,所以顿时在众丐的自责和求饶声中,也禁不住一阵热泪盈眶起来。父亲,你在那个世界应该宽心了,你的老部下并没有误解你,他们都明白你的冤情!你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各位叔伯,各位兄弟!”想及此,贾君鹏朗声道:“鹏儿刚才对你们无礼了!请受鹏儿一拜!”
贾君鹏言出必行,一一将跪在地上的众丐扶起,然后站在众丐前方,深深地鞠了一躬!众丐顿时一片哗然,以他们现在卑微的身份,能让前任舵主的公子当众行此大礼,的确是受宠若惊!更何况,贾君鹏的武功高深莫测,一个时辰之前,他便已经当众力挫了丐帮的三大高手!
“贾公子!”贾君鹏施礼已毕,那领头的老乞丐又代表大家发话了:“兄弟们如此卑微的身份,实在担当不起你的一拜!兄弟们现在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蝼蚁尚且贪生,兄弟们虽然身为乞丐,可还不想现在就死!只求贾公子念在兄弟们跟随老舵主多年的份上,绕大家一条贱命!”
“老伯言重了!”贾君鹏连忙道:“兄弟们不要误会,鹏儿从无要取尔等性命之意!”
“既是如此,那贾公子为何不让兄弟们离开此地?”内中一个中年乞丐壮着胆子站起来道。
“大叔别急!”贾君鹏笑道:“大家听鹏儿将话说完!”
“你且说说看!”那汉子嘟噜着道:“看你有什么说道。”
“各位,鹏儿斗胆请教大家一个问题!”贾君鹏道:“你们说,在咱们丐帮谁最大!”
“当然是帮主啰!这个天经地义的事情,还用问吗?”那汉子不置可否地道。
“兄弟们认为呢?”贾君鹏转向众丐道:“大家有没有不同的意见?”
众丐一阵沉默无声!贾君鹏接着又问道:“那我再问大家,除了帮主以外,你们在丐帮听谁的号令?”
“当然是听丐头的!”老乞丐道:“帮主她老人家管理着天下丐帮,丐头们都听她老人家的,我们听丐头的也就是听帮主的!”
“那你知道,你们的丐头真的听了当今帮主的话了吗?”贾君鹏追问道。
“这个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还用得着怀疑吗?”那中年乞丐想都不想,便回答道。
“可是,我要告诉你们!”贾君鹏道:“你们的丐头指挥你们上终南山围剿司马长老,这都不是帮主她老人家的本意!你们这么做并不是帮丐帮清理叛逆,反而是害了帮主他老人家!”
“胡说!”老乞丐道:“贾公子,我们原本都认为贾帮主是被冤枉的,但是今日听你的话,才知道我们都错了,看来你的父亲真的和司马康是一伙儿的!就连你都这么维护司马康,由此看见,你们全家的确是毁在司马康的手上!”
“老伯别激动!”贾君鹏笑道:“你们只知道王清辉在终南山大肆围剿司马康,是为了从司马康的手中夺回打狗棒,可你们并不知道,司马康为什么会带着打狗棒躲在终南山上?可以这样说,你们都被王清辉骗了!丐帮现在真正的叛徒是王清辉,而司马康,恰恰相反,他是我们丐帮的大忠臣!因为早在数年之前,王清辉就开始密谋篡夺帮主的位子,他不仅与朝廷相勾结、设计陷害丐帮旧臣,在丐帮内部大肆排除异己,培植自己的势力,还将史帮主母女软禁在洛阳丐帮总舵,意欲图谋帮主之位!而司马长老,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保住丐帮的基业,才不惜背负着叛逆之名,在史帮主的授意之下,偷偷携带帮主信物,从洛阳逃亡这终南山中。他老人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也被王清辉围追堵截了这么多年!就为了从根本上抱住丐帮千年的基业啊!”
“你的意思是说,这么些年来,我们所做的事情,都不是帮主她老人家的本意?”那老丐听贾君鹏说完,站到众丐前面问道。
“当然,试问这么些年,你们何曾听说过史帮主的消息?就连三年一次的丐帮英雄大会,也都是由王清辉一手操办啊!”贾君鹏痛心疾首地说道:“史帮主现在是连个说话和露面的权利都没有啊!你们却在这里助纣为孽,王清辉一直在利用你们呢,你们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贾公子,你说的话可是句句属实?”那中年乞丐盯着贾君鹏问道。
“我说的当然是事实!”贾君鹏肯定地道:“不然的话,我还留着你们的性命干嘛?大家以为,我贾君鹏刚才若是想要杀你们,你们此刻还有命在吗?”
众丐刚才都见识过贾君鹏的手段,知道凭他们这些人绝对不会是贾君鹏的对手,贾君鹏若真心想要他们的性命,简直像是掐死一只蚂蚁一般的简单!于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我不杀你们,一来你们都是受了王清辉及董友贵等人的蒙蔽,不明白整个事情的真相;二来你们本来也没有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不值得去死,不像江癞痢、董友贵之流!”贾君鹏说道:“不过,大家终究都是丐帮中人,以往的事情,就是史帮主知道了,也会既往不咎,因为你们不知者无罪,可是自此之后,我已经和你们言明了真相,你们若在执迷不悟或者是继续帮助王清辉作恶的话,将来史帮主是绝对不会饶恕大家的!”
“那是那是……”那老丐道:“丐帮历代以来,谁的手中持有打狗棒,谁才是全天下乞丐公认的帮主,现在既然知道了王长老跟史帮主之间的事情,我们当然不会再听从王长老的号令了!可是,你虽然是贾舵主的公子,但贾公子已经不在世,我们虽然坚信你的身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你又如何证明你和史帮主一条心呢?”
“这个……”贾君鹏想想,那老丐的话说得也对,他得想个办法让众丐相信自己是史帮主的人,不然的话,大家也不会心甘情愿地听从自己的命令啊!但是,现在史红石母女的下落不明,自己身上又没有任何可以用来作证的物品,怎样才能让众丐相信自己呢?
贾君鹏忽然灵机一动,指了指身后刚刚才立起的张水生的墓碑道:“这个可以证明!”
“他能证明什么呢?”那老丐道:“他死人一个,又不会开口说话;再说了,他就是没死,还能开口说话,可我们也不认识他啊!怎么能够听你们的一面之词呢?”
“不!”贾君鹏指了指张水生的墓碑道:“我是说这个!大家看,墓中所葬之人便是史帮主多年前认识的丈夫张水生前辈,而这落款的史青,便是史帮主和张前辈的爱女,而这个“婿贾君鹏”指的便是在下,张前辈临终之前已经将青儿妹妹托付给在下,故在下才敢以婿之名为他老人家立下墓碑!否则的话,就是打死我,在下也不敢立这样的碑啊!”
277 又见故人
众丐听贾君鹏说完,也觉得有些道理。心想就算是贾君鹏垂涎史青儿,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厚颜无耻到在人家父亲的墓碑前以女婿之名来落款啊!要知道那样做不仅是对死者及其后人的不敬,更是要遭天谴的啊!
众丐想到这里,便一个个站在原地不言不语!
贾君鹏知道乞丐们已经开始慢慢相信自己了,便不再言语,给他们以足够的思考和下决心的时间。果然,片刻功夫之后,那老丐和中年乞丐便分头在众丐当中交头接耳起来,好像是在商量何去何从的问题。
大约折腾了半盏茶的功夫,那老丐和中年乞丐双双走到贾君鹏的面前,然后带头跪在贾君鹏的面前,身后众丐也紧跟着一起跪下,大家齐声道:“愿听贾公子吩咐,愿唯贾公子马首是瞻!”
贾君鹏见状顿时大喜,连忙将那为首的两个乞丐一一扶起,然后对众丐大声道:“各位叔伯兄弟,大家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众丐这才陆续从地上站起身,那老丐随即上前说道:“贾公子,老汉今年六十八,大家都叫我汉旺叔!老汉我十三岁起便开始讨米要饭,至今已经在丐帮呆了整整五十五个年头,刚才听了贾公子的一番话,老汉这才知道,我们丐帮这些年竟然被毁在了王清辉这个歹人的手里,也难怪这些年丐帮上下一片乌烟瘴气,原来上层的丐头们都在忙着勾心斗角,根本无心管理丐帮事务,以至于我们这些底层的乞丐们越来越难混!老汉当了一辈子的乞丐,也没有混个丐头当当,但在这帮兄弟当中的人缘还算不错,平常有些什么事儿,兄弟们都愿意和我商量。今日老汉当着众兄弟的面,斗胆向贾公子请个命,老汉愿意带领兄弟们跟随贾公子,以助史帮主驱赶王贼,光复丐帮大业为己任,我们大家的能力虽然有限,但是愿意为了我们真正的帮主尽点绵薄之力!”
贾君鹏听了那老丐的话,顿时喜上眉梢,心道:这样岂不是更好?有一个德高望重的人,这帮乞丐可要听话得多了,让我省了不少的心!当下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连声道:“这位老伯言之有理,依我的意思,以后这帮兄弟就归您老指挥了!我代史帮主她老人家谢谢大家的支持!这样吧,大家都是终南山分坛的旧部,而原来的坛主宋大发和副坛主江癞痢都罪有应得,各自丧命九泉了,我贾君鹏今天在这里就代替史帮主她老人家下个命令,由汉旺老伯暂代坛主之职,还有这位大哥……”贾君鹏指了指汉旺叔旁边的中年男子道:“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张顺!”那男子连忙道。
“那好,就有张顺大哥任副坛主,协助汉旺老伯掌柜终南山分坛的事务!不知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有意见!”众丐齐声回答,由此可见这二人在众丐当中的威望的确非同一般!
贾君鹏接着道:“那好,就这么定了,我们依旧以这破庙为分坛的驻地!但是请大家要记住一点,我们不再是王清辉的走狗和帮凶了,所以我们要牢记丐帮的帮规,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那上面都说得很清楚!接下来,史帮主会带着我们和王清辉进行一场大规模的决战,我们大家所要做的,便是在汉旺老伯和张顺大哥的带领下,向各地的丐帮兄弟说明真相,并请他们勇敢地站出来,支持史帮主完成光复丐帮的大爷!这样的话,大家将来都是丐帮中兴的功臣!”
“贾公子,你放心!”汉旺老丐道:“我们虽然能力有限,但是做些通风报信的事情,还是没有问题的,兄弟们,我们这就去找其他地方的丐帮兄弟,向他们讲清楚真相,让他们都勇敢地站出来反对王清辉那个老贼,我相信只要我们大家心连心,团结一致在史帮主的麾下,丐帮光复的日子就会不远!”
“对对对!支持史帮主,打倒王清辉!支持史帮主,打倒王清辉!”众丐在汉旺和张顺的带动下,顿时群情激愤起来。接下来大家在汉旺和张顺的组织下,三五成群地涌往树林之外,然后沿着蜿蜒的山间小道,朝四面八方分散开来,分头向丐帮兄弟们游说去了!
看到众丐在汉旺老伯和张顺的带领下相继离去,整个荒庙中只剩下自己一人,贾君鹏重新回到张水生的墓前,静静地站在那里。
悲伤之余,贾君鹏的头脑中却在不住地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张水生在的时候,有什么事情,贾君鹏都是和他商量一番之后,再做决定的。毕竟张水生年龄大,又行走江湖多年,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可他这陡然一走,贾君鹏虽然说艺高人胆大,一时却感觉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没有了方向感。
权衡了半天,贾君鹏决定接下来干脆回到客栈当中,直接和段子羽摊牌,从而从他的身上挖出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并且以他为突破口,逐渐打入丐帮的内部,找出司马康和史红石两拨人马下落的同时,也找出王清辉在终南山的老巢,既而将王清辉及其手中的几个魔头一一铲除——也许只有采用这样顺藤摸瓜的方式,才能够尽快达成见贾君鹏的心愿!
注意既定,贾君鹏便郑重地朝张水生的墓碑深深地鞠了三个躬,然后坚决地说道:“张前辈,你就安歇吧,你没有完成的事情,我贾君鹏替你去完成!”
言罢,贾君鹏猛地转过身去,大踏步朝破庙之外走去。
贾君鹏现在是一个人,当然不再有任何的顾忌,待走进树林,他看看左右无人,便纵身跃上树顶,施展起轻功在树冠之间跳跃前进,这样子,他一个箭步便从一株树顶跳到另一株树顶,眨眼间便跃出了数十丈的距离,速度着实比先前快了许多!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贾君鹏便回到了客栈附近,但是他却没有急于现身,依旧躲在隐秘的地方。对于现在的贾君鹏,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需要顾忌的,但是,因为段子羽这两天来的暴露,使得他不得不格外的小心——连段子羽这样终日和自己呆在一起的人,都是埋伏在自己身边的奸细,这哪能不令他不得不小心提防呢?
贾君鹏躲在树丛之中,任凭浑天霹雳珠的器灵,缓缓向客栈的方向探寻过去,他要借助浑天霹雳珠的灵力,将客栈周围的环境彻底侦察一遍,以确保自己进去之后,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和埋伏。
随着浑天霹雳珠的灵力一步步向前延伸,贾君鹏不用亲自前往,便能够有身临其境一般的感受。那无形的灵力轻而易举便如幽灵般穿过客栈的大门,然后拾级而上,悄无声息地抵达贾君鹏他们租住的客房门口。
然而,贾君鹏却被浑天霹雳珠的器灵反馈回来的信息给吓了一跳——在客栈的客房当中,除了负伤的段子羽躺在床上之外,他旁边还坐着三个女性!而这三个女性,竟然便是贾君鹏日夜思念,急于想见的三个人——史红石和史青儿母女,还有周岚!
“天啦!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贾君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头脑中所感受到的一切,连忙喊了一声:“小满!”
小满是浑天霹雳珠的昵称。
“主人,你怎么了?”意念当中传来浑天霹雳珠的声音。
“你传回来的信息都是真的吗?难道这一切都是我在做梦不成?”贾君鹏道。
278 凡事都有个命数
“主人!小满在能量充足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的,你现在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幻想,更不是在做梦!”浑天霹雳珠向贾君鹏传递来这样的意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下可怎么办?”贾君鹏不知多少次急切地想要见到自己心爱的人,可是如今,当这三个女人都好端端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他却不敢上前相见!
贾君鹏的心中此刻极为苦闷,张水生刚刚遇害,史青儿母女要是追问起来,自己该如何作答?虽然贾君鹏自己问心无愧,但是毕竟他自己毫发无损,而张水生却已经长眠不起!难道他可以在史青儿的面前,轻描淡写地说上一句:我已经尽力了?
“不!”贾君鹏苦笑着摇了摇头:“那样的话,青儿妹妹是不会原谅我的!”可是,悲痛的事实依然造成,张水生的惨死,肯定是因为自己引起的没有错!他贾君鹏走到哪里都逃脱不掉这个重大的责任!
一想到史青儿母女听说张水生遭遇不幸,可能会表现出来的种种伤痛欲绝的举动,贾君鹏就心如刀绞一般的难受!其实,他的心和史青儿是想通的!史青儿的心受到了失去父亲的重大创伤,他只会比她更加的痛苦和难过!但是,贾君鹏并不是懦夫,他知道,这样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必须得有人去面对!而自己,是唯一有能力直面并担负责任的人!想到这里,贾君鹏决定:对于张水生的死亡,不用在史青儿母女面前刻意去隐瞒,而是要让他们尽早知道整个过程。因为史青儿母女迟早是会知道这件事情的,自己如果一味地瞒下去,结果可能会更加糟糕!
既然如此,还不如现在就向史红石母女说明一切,她们有权利尽早知道事情的真相!自己虽然没有尽到保护张水生的职责,但是可以祈求他们母女的原谅,她们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肯定会理解自己的!贾君鹏想。
想到这里,贾君鹏便让浑天霹雳珠唤回自己的灵力,然后独自大踏步向客栈走去。还未进门,便听见史青儿爽朗的笑声从屋内传了出来。贾君鹏踌躇在房门口,不便推门进去,他无法想象眼前笑脸如花的的青儿妹妹,当听说父亲遇害之后将会是怎样的一副神情?那时的她跟此刻的她相比,该会形成多么强烈的反差啊!
“鹏儿弟弟!你回来了!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青儿……”同样是惊喜交加的声音,却是从贾君鹏的身后传来。是周岚!她双手捧着一个铜盆刚从外面打水进来!
“哦,岚儿姐姐,你……你们回来了!”贾君鹏强装笑颜,连忙一闪身顺便帮周岚推开了房门。
“鹏儿哥哥,鹏儿哥哥!”屋内的史青儿早就听到了周岚和贾君鹏的对话,门开的瞬间,她已经欢快地向门口奔了过来。根本顾不上一个大姑娘的矜持,史青儿当着众人的面,径直扑向贾君鹏的怀中。贾君鹏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接受了史青儿这个久违而又深重的礼物,一旁的周岚见此情景,顿时脸上一红,随即撇过头去,绕过二人将盛满了水的脸盆端往屋内。
“鹏儿哥哥,你可想死我了!”史青儿大方地依偎在贾君鹏的怀中,口中吐气如兰,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思念之情。贾君鹏知道自己今天受此“礼遇”,纯粹是因为这一段时间的分离,而并非史青儿对自己的情谊,也许她刚回来的时候,也曾经这样对待过段子羽!这么一想,贾君鹏的心中更加的五味杂陈起来,很不是滋味!
“鹏儿哥哥,怎么就你一个人?我爹呢?”史青儿终于发现贾君鹏的身后,父亲张水生并没有像自己意料中那样微笑着出现,然后等待着自己也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投入到他宽广的胸怀中,用细嫩的脸蛋蹭着他花白的胡子!而自己则可以趁势偎在父亲的怀里撒娇上好一阵子,直到父亲叫饶了才肯罢休!
“张前辈,他……”贾君鹏揶揄着,尽管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所有该说的话,但到了关键时刻,一旦面对史青儿写满了渴盼的纯真面庞,他便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不知从何处说起了!
此刻,贾君鹏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撒个谎,比如说:张水生临时有事回西域了,或者是他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需要好一段日子才能回来等等!但是,贾君鹏却并没有这么做,他知道,不管自己如何说,都无法解决问题,史青儿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言语中的破绽?
“贾公子,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史红石不知何时也已经站到了贾君鹏的身边,他似乎从贾君鹏吞吞吐吐的口气中猜出了点什么!
“史帮主……”贾君鹏先是对着史红石深深施了一礼,然后朝屋里走了几步,瞅了瞅床上躺着的段子羽,并没有和他打招呼。段子羽心里有鬼,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已经被贾君鹏发现,但还是表现得极其地不自然。再加上他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同史红石母女一样,也非常关心张水生的去向,所以脸上除了不安以外还挂满了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