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老这样做,未免为时尚早!”那位白胡子周长老道:“老夫以为,王长老召集天下丐帮分舵前来,共商讨伐那贾应天的逆子是可以的,但是说到要重新推举帮主,老夫以为暂时还没有那个必要!”
“对呀,周长老说得有道理!”众长老听了周长老的话,顿时不住地点头附和起来。
“哼!”王清辉见到场上形势不对,并没有人附和自己的意见,一向在丐帮总舵骄横惯了的他,哪里还能忍受?于是冷哼一声道:“那周长老以为,此事该当如何计议啊?”
“老夫以为!”周长老朗声道:“既然帮主她老人家只是失踪,而并没有确切的消息证明她已经遇害,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调集帮内高手,前往寻找她老人家的下落!如果她老人家只是被人劫持,并没有生命危险的话,我们完全可以想办法将她解救出来就可以了!倘若她真的遭遇不测,到那时我们再考虑另行推举帮主的事情也不迟!”
“周长老讲得有道理!周长老讲得有道理!”众丐头连声附和着说道。
“那好!既然大家都赞成周长老的意见,那我们明天大会的议题就先来讨论如何解救帮主的问题!”王清辉见众丐坚持,便只得暂时妥协。
最重要的事情没有谈拢,王清辉也就没有和大家谈论其它事情的兴趣。于是,众丐渐散。
王清辉看着周长老的背影,咬牙切齿地道:“姓周的,敢坏我的事,你等着!”
……
317 点卯风波
农历六月十五。这一天早上万里无云,风和日丽。
丐帮总舵大院内,处处洋溢着一派欢乐祥和的气氛。来自各地的大小丐头们,经过这一晚上的休整,早就倦意尽消,一扫昨日的疲惫,一个个容光焕发、精神抖数地从睡梦中醒来。
吃罢了总舵统一分发的白面馒头加咸菜稀饭,众丐便各自在事先规划好的地盘上正襟危坐,共同等待十数年来最隆重的一次丐帮大会的开幕。
在等候大会开始的间隙,众丐在各自的地盘上不住地交头接耳起来。在那些底层小丐头们的意识中,能够被邀请到丐帮总舵来参加这么重要的一次大会,是他们一生中最大的荣光。虽然大多数人对于这次丐帮大会的议题仍然不清楚,但是能够代表全天下数十万的丐帮大军齐聚洛阳,对于他们来说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当然,也有一些阶层比较高的丐头们,他们可能是同各自的舵主坛主们走得比较近的缘故,似乎是知道了些许昨天晚上王清辉召见各地舵主坛主的内容,预料到今天的丐帮大会并不似之前预想中的那样,并不完全是一个真正要讨论振兴丐帮大计的誓师大会,而极有可能是一场丐帮高层权利争夺的战争!
因此,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的丐帮头目们,脸上的神情便不似底层的丐头们那般轻松了,对于他们来说,即将迎来的可能不仅仅是一场血肉横飞的残酷战斗,更是关系到整个丐帮前途的一个关键时刻。不仅仅如此,这也是关系到他们每一个人前程的关键时刻——对于他们来说,如何站好队形才是最大的问题。因为一旦站错队,便有可能脑袋不保!
卯时三刻,随着一位负责司仪事务的长老走上铺满红毯的擂台,台下众丐在各自领头舵主坛主们的约束下,迅速停止了私下议论,转而全神贯注地盯着台上。
但见那位年方六旬却骨瘦如柴的主事长老,在台中站定后,睁着一双花生米般的小眼睛,向场下各个分舵所处的位置逐一巡视了一遍,然后从身旁一名小丐的手中接过一张名册来,逐一以分舵为单位点起卯来。
“湖广分舵,赵世桐舵主到了吗?”那主事长老人虽瘦弱,可声音却极是洪亮。
“禀主事长老!”底下正前方位置一名鹤发童颜的老人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声朝台上道:“湖广分舵赵世桐并本舵六袋以上长老共八十五人悉数到齐!”
“嗯!”那主事长老看了看湖广分舵一干人等,随即点了点头道:“下一位,凤阳分坛,张庆云坛主!”
湖广分舵所处的位置旁边,一位大腹便便的黑脸男子噌地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禀主事长老,凤阳分坛张庆云并本坛六袋以上长老共四十六人悉数到齐!”
“嗯,好!想不到凤阳果然是富庶之地,连我们的张坛主都是满脸的红光,说明你们凤阳分坛的弟兄这几年日子好过啊!”那主事长老并没有接着往下点卯,而是当场调侃起来。此话一落,场上众丐不由得哄堂大笑起来。
“多谢主事长老夸奖!”那凤阳坛主张庆云喜滋滋地道:“都是帮主和王长老等领导有方,才使得属下和兄弟们扎扎实实地过了几年的好日子!”
“哼!”旁边的湖广分舵舵主赵世桐听了张庆云的话却不以为然,当场大声说道:“天下人谁不知道当今天子当年就是凤阳分坛的坛主?你们凤阳分坛是沾了当今天子的光,今日才如此得意的吧?”
虽然赵世桐说的是事实,但那张庆云却不便当场承认,当下心里面对赵世桐很是不满。可碍于赵世桐所领导的湖广分舵乃是丐帮属下的第一大分舵,张庆云想了想还是强忍住了心头的怒火。就连今天点卯的顺序,那主事长老就有意将湖广分舵列在第一位,而他的凤阳分坛虽然有朱元璋这个重要人物做后台,却依然被排在第二位,就足以说明了湖广分舵的影响力!
所以面对赵世桐的挖苦,张庆云虽然心里面极是不爽,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跟着众丐一起哈哈大笑而过。
“好,接下来,四川分舵周世天舵主……”
“……”出人意料的是,台下并没有像前两位舵主坛主一样,有人站出来。
“四川分舵周世天舵主,周长老!”那主事长老等了等见没有人站起来回话,便再次大声喊了一句。
可台下依然没有人站起来回答。相反,主事长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吃了闭门羹,台下众丐也是跟着一愣,随即低下头去各自小声议论起来,议题无非就是一个:周长老为什么不应声?难道他今天没有到场不成?
“周世天?周世天去哪里了?四川分舵的人呢?”那主事长老陡然遇到此等尴尬的事情,脸上当然挂不住,不由得歇斯底里的大声喊叫起来:“四川分舵的人呢?你们舵主去哪里了?”
“启禀主事长老,舵主昨晚一夜未归,此时不知去了何方!”底下紧靠着凤阳分坛一侧的空地上,陡地站出来一名七袋长老,只见他朗声道:“除了舵主以外,四川分舵六袋以上长老公九十五人均已到齐!”
“你们舵主去了哪里,难道他不知道咱丐帮的规矩吗?”那主事长老顿时大怒道。
“周舵主他……他……”那名七袋长老揶揄着道:“昨天晚上在帮主大厅开会之后便一直不见人影!”
“胡闹,堂堂四川分舵的舵主竟然会一夜未归?”主事长老怒道:“还不赶快派人去找?”
“属下一大早就已经派弟子去找了,但是没有找到!”那名七袋长老道:“大家怕耽误了丐帮大会,便早早地赶回来了!”
“你……”
“不用指责他了,这事情跟他没关系!”主事长老正要当众朝那名七袋长老发作,忽地从台后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赶忙抬头一看,王清辉已经信步往台上走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众丐帮高层的长老们。
台下各分舵中,上到舵主坛主,下到基层小丐头,顿时一阵慌乱,一起拱手道:“参见王长老!”
“各位长老不必客气!”王清辉随意地将袍袖一挥道:“四川分舵舵主周世天,昨夜私自出走本帮总舵大院,更是不顾本帮帮规戒律,跑到洛阳街头柳巷青楼当中寻欢作乐,已经被本长老的人生擒,是以彻夜不归!身为本帮执法长老,王某人在此告诫在场的各位,特别是你们身为舵主坛主的,洛阳虽然是个繁华富庶之地,可我们丐帮有丐帮的规矩,容不得你们胡来!再者,此次是我丐帮十数年来最为隆重的一次大会,容不得任何人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亵渎了丐帮的声誉,否则的话,周长老的下场就是大家的榜样!”
“这不可能!”王清辉的话刚说完,四川分舵众长老就不住地摇头,那位七袋长老连连说道:“王长老,这里面可能有误会,我们大家都深知周长老的为人,他是绝对不会干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的!请王长老明察!”
“哼!”王清辉怒道:“你是谁?丐帮大会开幕在即,岂容得你随便说话?”
“禀王长老,属下是四川分舵副舵主兼任成都分坛坛主瞿大胜!属下与周舵主共事多年,深知他的本性和为人,周舵主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此等苟且之事,请王长老派人彻查此事的真相,同时恳请王长老释放周舵主并还他清白!”
“彻查真相,释放周舵主,还他清白!”瞿大胜的身后,四川分舵的众长老齐声喊了起来。
“你们……你们……”王清辉看着四川分舵众长老情绪高涨,铁青着脸,连声道:“反了,反了!”
……
318 剑拔弩张开场曲
王清辉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筹备了这么久的丐帮大会,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还没正式开会便遇到这么一连串不顺心的事情,当下不顾四川分舵众长老的强烈抗议,对主事长老大声道:“继续点卯!”
“好!”主事长老没有办法,只得加大了音量吼道:“接下来是燕京分舵……”
虽然点卯的工作得以持续进行下去,但是终归四川分舵的长老们心里面不服气,他们各自心里惦挂着本舵的舵主,所以便不断地制造出一些噪音来,使得原本严肃的点卯工作,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干扰。
大约花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完成了来自全国的三十一个分舵和十五个分坛的点卯工作,那主事长老缓缓走到王清辉的面前,恭恭敬敬地呈上花名册,朗声道:“启禀王长老,丐帮三十六个分舵十五个分坛除了西北五省分舵以外悉数点到,应到一千九百八十五人,实到一千九百八十四人,独缺四川分舵舵主周世天一人!”
“嗯!”坐在台上正中位置的王清辉,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轻轻捋着自己的胡子一边道:“很好,这说明大家都非常拥护今天这次大会!好,下面我们就开始……”
“慢着!”王清辉话未说完,四川分舵中的那位瞿大胜站了起来道:“王长老,在开会之前,请允许周舵主出来当着天下兄弟们的面对质,如果他真的是犯了帮规,做出令人痛恨的苟且之事的话,咱四川分舵众兄弟绝无话说,也请王长老当着天下弟兄们的面对他施以该有的惩处,以正帮规;但是,如若周舵主中了小人的算计或者是有人干脆无中生有的话,恳请王长老当众还周舵主一个清白……”
“大胆!”王清辉打断瞿大胜,勃然大怒道:“你是什么身份,竟敢在这里当着众长老的面破坏丐帮大会?公然扰乱大会秩序?来人啊,将这个瞿大胜给我绑了!”
随着王清辉的一声怒喝,早有几个守候在大院四周的丐帮弟子手持刀剑,朝四川分舵所处的位置奔来,四川分舵众长老一见,便也都唰地一声亮出各自身上的武器,伴随在瞿大胜的左右严阵以待!
那几名王清辉手下的丐帮弟子,见四川分舵近百名长老全都亮出了兵器,当然不敢大意,便不再向前,而是抬头看着台上的王清辉。他们知道,真要动手拿人,四川分舵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一旦动手的话,四川分舵的人多,肯定会占优势!
“反了,你们都反了!”王清辉远远指着瞿大胜道:“正是因为有了周世天,所以才有你们这群胆大包天之辈!你们竟然在丐帮大会上当着全天下丐帮长老的面,同本长老作对,你们如果执迷不悟,继续反抗的话,你们就是丐帮的敌人!在场所有的弟子和各分舵的长老们听着,四川分舵上至舵主周世天,副舵主瞿大胜,下至各个长老,一再错上加错,扰乱我丐帮大会的秩序,破坏我丐帮的团结,我们必须群起而诛之!”
“对,王长老说得对!”那凤阳分坛坛主张庆云赶紧站出来响应道:“瞿舵主,你们真是一根筋!既然连王长老都说周世天逛窑子被当场抓住,那肯定是确有其事!他一个人违反了帮规,那是他个人的事情!你们又何必跟着起哄呢?你也不想想,周世天此番的舵主没得做了,留下的空缺不就是你的了吗?换做别人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却非要傻到站出来查什么真相?难道王长老会闲着没事做,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去栽赃一个区区周世天吗?他周世天何德何能?今天丐帮三十六分舵的舵主都在场,王长老偏偏要陷害他?”
“哼!”瞿大胜鼻子一哼道:“张庆云,老子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儿!”
“哼!”张庆云怒道:“王长老,四川分舵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凤阳分坛第一个看不惯他们这种行径,请王长老发话,张庆云一定带着凤阳分坛的兄弟杀他个片甲不留!”
“张庆云,你想打架?也不看看谁的人多?”瞿大胜手下的一位长老怒道:“我们的人数是你们的两倍,以一对二,你觉得你们还有胜算吗?”
“哼,人不在多在于精!”张庆云道:“我凤阳分坛个个都是骁勇善战,打你们这群四川分舵的草包,别说以一对二,就是以一对三也没有问题!各位兄弟分舵的长老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张庆云原以为其他分舵的舵主坛主们会主动站到自己一边帮忙吆喝,这样的话,他根本就不用动手,便能够在气势上将四川分舵的人吓退,哪里料到,除了本坛的几位长老跟着自己附和了几声之外,其他分舵的长老们根本就没有理会自己。
“你们,你们怎么不说话?”张庆云看了看周围,指着湖广分舵舵主赵世桐道:“赵舵主,你可要站对位置啊!”
从刚才的点卯就可以看出来,这湖广分舵在丐帮各分舵的排名是第一位的,所以作为湖广分舵的舵主,赵世桐在各分舵当中是有一定的威信的,即便是丐帮总舵的那些长老们,见了他也无不让着三分,所以张庆云知道,赵世桐的表态很重要!
而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凤阳分坛,在丐帮当中之所以能排到第二位,主要是因为曾经从这个分坛当中走出了一位最重要的人物——当朝天子朱元璋!而王清辉恰好也是朱元璋一手安插在丐帮当中的重要角色,凤阳分坛的坛主张庆云想也不想就站在王清辉一边,当然就是出于这个原因!
而被王清辉急欲除之而后快的四川分舵排在第三位是无庸质疑的,这从此番参加丐帮大会的长老数量就可以看出来——足足是凤阳分坛的两倍啊!
所以,张庆云很清楚,此时自己虽然坚定地站在王清辉一边,替王清辉维护一切,但是其他分舵却并不一定买他的帐,因为他们还要看看丐帮第一分舵舵主赵世桐的意思!毕竟,四川分舵虽然做得有些过激,但是王清辉如此轻描淡写地处理一个分舵的舵主,并不允许当事人当面对质的做法,的确令众长老感到不合情理。
“张坛主!”赵世桐见各分舵的长老都看着自己,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了,当下捻着自己的胡子道:“老夫以为,四川分舵的兄弟们如此冲动,显然是欠妥的,但是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张坛主可以设想一下,如果将周舵主换做你张坛主的话,你手下的兄弟们肯定也会有同样过激反应的!”
赵世桐作为丐帮第一分舵的舵主,向来是德高望重的典范,所以在众丐当中很有威信,各分舵的舵主长老们听了他的话也都觉得有道理,便一起看着他期待他说下去。
“王长老!”赵世桐向台上的王清辉拱手道:“属下以为,既然这是丐帮的大会,今天正好可以趁着各分舵的弟子都齐聚洛阳,拿周世天的事情做个例证,恳请王长老当着天下长老们的面,就在这丐帮大会上,将那周世天押上来审问个明白。如果周世天真的干了帮规所不容的苟且之事,四川分舵的弟兄们肯定也就无话可说;王长老便可以堂而皇之地在这大会之上,依照帮规对周世天进行必要的处罚,一来以此维护帮规的公正,二来也向众位长老提出一个警醒,让他们明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
319 既往不咎
赵世桐的一番话说出口,可令张庆云为难了,他的本意是想拉拢赵世桐站到王清辉一边,可没有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这赵世桐不说话则已,一旦说话,嘴上说是公正,实则还是站到了王清辉的对立面。更重要的是,他此话一出,其他分舵的那些舵主长老们竟然不约而同地点头默许了。
也就是说,王清辉现在不请出四川分舵舵主周世天来,向大家当众交代个明白,这事情便不好收场了!想到此,张庆云偷偷瞟了一眼站在台上一言不发的王清辉,见他也正两眼凶光地盯着自己,不由得浑身一哆嗦!
“哈哈哈,那好!”王清辉见到场上的形势,除了张庆云以外,几乎所有的分舵都隐隐表达出了要当面审问周世天的意愿,知道自己今天必须要过这一关,于是大声道:“好,既然大多数人都支持赵舵主的观点,那么老夫今天就满足你们的要求!”
“王长老已经表态了,请大家各自归位,刀剑全部入鞘,不得喧嚣,不得胡来!违令者以帮规论处!”主事长老连忙大声呵斥起来,力图将场上的局面控制住。
众丐听说王清辉同意当面审问周世天,当然无话可说,就连周世天所在四川分舵的长老们,也全都安分下来!
“来人,去后院当中将周世天带上来!”王清辉见场上安静了下来,便大声喊了一声。早有几名他手下的亲信弟子,迅速向后院跑去。
等了片刻,却依然不见弟子们带周世天上来,场下各分舵的长老们,尤其是四川分舵的人都等得不耐烦了,纷纷在下面小声议论了起来,就连那位主事长老也急得在台上频频抬头向后院的方向看去!
终于有一名弟子从后院的方向过来了,细看之下却只有他一个人!只见那名弟子慌慌张张地向台上跑去,早就等得不耐烦的主事长老远远便迎了上去。那名丐帮弟子伏在主事长老的耳边说了几句,主事长老听后脸色随之一变,随即慌忙跑到台中王清辉的耳边,又对着他小声说了几句。王清辉听后,陡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大声呵斥道:“就是死人也要给老子带上来!”
那主事长老连忙向那名回来报信的丐帮弟子使了个眼色,那名丐帮弟子便重新一溜烟地跑开了!
“哼!”王清辉站到台上怒道:“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周世天做出苟且之事,担心无颜面对丐帮诸位舵主长老,在刚才押赴此地的路上,已经畏罪自杀了……”
“啊!”王清辉此言一出,场下诸丐顿时大惊,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结局。尤其是周世天所在的四川分舵的长老们,惊闻这个噩耗之后,更是满脸的诧异和震惊,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原本是要设法还周世天一个清白的举动,却竟然阴差阳错地酿成了一幕悲剧!
在众丐的低声议论和惊呼声中,几名丐帮弟子,抬着一扇宽约两尺的门板,快步向台上奔来,然后直接将那门板放在擂台的正中央。而那门板之上,正躺着一具用白布蒙面的尸体!
瞿大胜犹自不信,不顾一切冲上擂台,跑到那尸体的旁边,猛地揭开蒙在尸体上的白布,但见那尸体的脑袋有一半已经凹陷进去一半,然后脑壳中还有鲜血和脑浆不住地往外冒,红色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混合在一起,将尸体的面部几乎整个地糊满了。虽然没有办法完全看清那尸体的真实面目,但是瞿大胜跟随周世天多年,从那尸体的体型和衣着能够判断得出他就是周世天无疑!
“周舵主,兄弟的本意是想帮你洗清罪名,哪里想到你竟然……难道他们所说的都是真的?”瞿大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中哭诉着道。他这一跪,底下四川分舵的长老们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也全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上,更是有人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你说,他是怎么死的?”王清辉怒视着负责押送那尸体的丐帮弟子当中领头的弟子,大声喝问道。
“启禀长老!”那弟子赶忙跪倒在地:“刚刚我们奉命……”
“你站起来,大声说,让各位长老都能听到你的话!”王清辉突然打断那位弟子道。
“是!”那弟子果然听从王清辉的吩咐,从地上爬了起来,面向众丐的方向,大声道:“刚刚小的奉命到后院押送周舵主过来对质,哪里想到那周舵主说被关了一夜,肚子憋得慌,央求我们让他先去方便一下,再随我们上台来。小的想想周舵主说得也有道理,便答应了他的要求。于是,周舵主去茅房方便,我们几个便在茅房外面守候。哪里想到,这周舵主刚进了茅房,我们随即便听到猛烈的敲击之声!小的和兄弟们赶忙冲进茅房当中想看个究竟,哪里知道这周舵主已经自行撞墙而亡……那茅房是用坚硬的花岗岩石头砌成的,周舵主的脑袋不巧正撞在了一块突出的石块上了,所以……”
“好了!”主事长老见那弟子将事情的经过说完,便示意他住口并指挥手下的弟子复又将那尸体用门板抬走
主事长老见瞿坛主此刻也是无话可说,便道:“既然周舵主是自己作孽,又担心事情败露没脸见人,所以才以自尽的方式解脱自己,我们大家都尊重他的选择,我看此事就到此为止吧!瞿长老,请回到你的位置上,我们接下来要开会了!
虽然瞿大胜心里面还有疑问,可一想到现在既然周世天已死,自己即便是有再多的推测,也只能是死无对证,即便如何申辩都是没有办法的!于是便只得悻悻地下得台去。
“各位长老,既然瞿长老已经确认了周世天的死讯,本长老也不便就此事多说什么!”王清辉忽地站起来道:“不过,虽然周世天用自己的方式选择了自己的归宿,便证明了老夫最初所讲的话都是有根有据的,他周世天如果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壮烈和极端行为来?因此,本长老今天在这里重申,各位身为各个分舵的舵主长老,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行为,千万不能做出任何违反帮规的事情来!否则的话,等待大家的将是严厉的帮规,老夫想,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周世天一般的刚烈,都能够自己来解决自己!到那时,你一旦落入老夫之手,老夫是绝对不会姑息养奸的!”
“王长老的话,各位舵主坛主还有长老们都听清楚了吗?”主事长老大声喝问道。
“听清楚了!”众丐齐声喝道。
“还有,既然周世天已死!老夫干脆做个顺手人情,以后四川分舵舵主的位子,就让瞿长老来坐吧!”王清辉复又笑着道:“虽然瞿长老刚才屡屡冒犯本长老,本长老还是既往不咎,并且很赏识他的刚烈品格!希望瞿长老能够带领四川分舵,好好地干出一点成绩来!各位长老,有意见吗?”
“没有意见!”张庆云连忙道:“我们赞成王长老的决定!瞿长老,老弟说得不错吧,这周世天一死,你的机会就来了!赵舵主,你们说是吧?”
赵世桐以及其他各分舵的舵主只是微微一笑,却并没有出言表态。
瞿大胜狠狠盯了张庆云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向王清辉致谢,他不是不心动眼前的这个位子,只是觉得这一切来得太过简单,而且他深知王清辉的秉性,自己刚才如此和他针锋相对,他竟能既往不咎,这不是他王清辉做事的风格!
320 对着干
主事长老见此事已了,而王清辉也已经回归到自己先前的位子上,便咳嗽一声道:“现在请大家安静下来!我们开会了!”
“等等!”没想到湖广分舵舵主赵世桐却在下面喊了一声。
“赵舵主还有什么事?”主事长老皱着眉头,心道:“怎么又有人找茬儿了!”
果然不出主事长老所料,那赵世桐从人群中站出来道:“主事长老,台上好像还缺少一个人,此时宣布开会是否为时尚早?”
“这……”主事长老尴尬地看了一样王清辉,那意思是说:你昨天晚上不是把一切都搞定了吗?怎么还有人找茬儿?
“这,天不是热吗?没来的人我们就不等了!”主事长老笑着道:“你看,这日头……升起来之后,会将人活活晒掉一层皮!”
“别人可以不等,可这个人如果没来,我们还开什么会?”赵世桐严厉地道:“就是被日头晒掉一层皮,我们也得等她来才能开会!”
赵世桐嘴上没说,可场上诸人都知道赵世桐所指的那个人是谁。于是底层的长老们不明白真相,听了赵世桐的话,一个个私下议论起来:“是啊,赵舵主说得对,我们丐帮大会怎能少得了帮主呢?”
“帮主不来,这会如何开得下去?”
“笑话,帮主召集天下的丐帮头领来洛阳开会,大家都来了,她自己竟然不露面?这叫什么丐帮大会?”
……
那些昨晚被王清辉邀请过去先行通过气的舵主坛主们,心里面自然清楚为什么赵世桐在明知帮主失踪无法赴会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当着众人的面提出这么个尖锐的问题来。所以全都既不表态也不起哄,跟在后面看热闹。他们知道,赵世桐既然站出来和王清辉对着干,肯定有他的目的!而且赵世桐所领导的湖广分舵是丐帮第一分舵,他有资本可以和王清辉抗衡。而对于其他的分舵来说,在双方的形势没有明朗之前,当然是不能随便表态的!他们知道,此时万一站错了位置,那可都是掉脑袋的大事情啊!
“各位请安静,各位请安静!”主事长老长老心里慌张,知道这事情是瞒不住的,待众丐稍微平静下来之后,踌躇了半天才犹豫着张口道:“史帮主她……”
话道这里,主事长老的话再次止住了,因为他感觉这个真相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有些不妥,于是眼巴巴地看着王清辉,那意思是说:“还是你来宣布吧!”
“没用的东西!”王清辉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狠狠白了主事长老一眼,然后走到场中央,平静地对大家道:“各位长老,本来是宣布开会之后,才来向大家宣布这个消息的,但是,既然有人跟老夫较劲,半刻都等不得!老夫也就实说了吧,反正这事儿迟早是要让大家知道的!”
王清辉言罢,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知道王清辉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顿时大气都不敢出,数千双眼睛全部盯着王清辉一言不发!
“各位长老,史帮主失踪了!”王清辉满脸痛苦的样子,很沉痛地告诉大家这个消息。
先是半刻的差异和宁静,随即全场的长老们像是炸开了粥一般,纷纷大声讨论起来,堂堂丐帮的帮主,竟然会神秘失踪,这是多么令人震惊的一件事啊?
“赵世桐!”王清辉怒视着台下的赵世桐道:“昨晚本长老已经事先和各位舵主坛主通过气了,你本人当时也在场,为什么还要在会上提出来这个问题?你是不是别有用心?有意刁难本长老?难道你担心本长老今天在会上向大家隐瞒这个天大的事情吗?”
明眼人都知道,这赵世桐今天肯定是要和王清辉对着干了,可是他们想不通,这赵世桐再厉害,也毕竟只是一个舵主,他的湖广分舵固然是丐帮第一大分舵,可胳膊肘终究拐不过大腿,他有什么能力同王清辉抗衡?
“王长老,没错!昨天晚上你是和在场的舵主坛主们通过气了,可是你只告诉大家帮主失踪的事实,却对于帮主失踪的过程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不知你是何居心?更重要的是,昨晚四川分舵周舵主明明离开帮主大厅之后,是跟众位舵主一起返回的,可为什么半夜会在洛阳街头的青楼集寨当中出现?这里面又有何猫腻?难道就因为周舵主说了几句真话?”赵世桐的一番话说完,场上众长老又是一阵惊呼,然后一起将目光转向王清辉!
“好啊!赵舵主!”王清辉站在台上大声道:“你这是存心找茬了是不是?”
“不是找茬,是赵某人想知道真相而已!”赵世桐根本就不理会王清辉的威胁,依旧理直气壮地道:“请王长老将史帮主失踪的真相当众讲出来!”
“那好!”王清辉道:“既然你提出这个问题,王某人也不忌讳!”
王清辉说完,朝主事长老递了个眼色,那主事长老连忙回到场上中央的位置道:“请大家都静下心来听听,王长老是怎么说的!在王长老说话的时候,请大家不要随意插话,有什么疑问,也请等到他讲完事情的经过之后,再推派代表出来说,不准起哄!”
王清辉看了看场下众丐,见大家满眼都是饥渴的眼神,便朗朗说道:“各位长老,大家多年来身居各个分舵,对于总舵的情况知之甚少,现在又受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蛊惑和挑拨,对于帮主失踪一事胡乱猜测,这是不对的!”
王清辉顿了顿又道:“大家知道,史帮主自从就任本帮帮主的这几十年来,因为心忧丐帮发展大计,一意想要壮大本帮的势力和影响,终日操劳疲累,以至于体力透支,身体越来越虚弱。所以近十年来,本长老体恤史帮主的辛劳,不忍心让她为了本帮事务而呕心沥血,所以便默默替她分担着大部分丐帮事务,尤其是司马长老叛逃丐帮这十年来,老夫更是一身兼多职,为了丐帮的事务而操透了心!尽管如此,史帮主的身体却依然是每况愈下,以至于这些年来几乎都是闭门不出,全权委托老夫替她分担丐帮事务,无奈老夫不管如何替丐帮倾尽全力,总有别有用心的人在帮主的身边对本长老进行污蔑和攻击……”
“可是,不管怎么样,老夫身系丐帮大业,将个人的荣辱抛之脑后,还是一心做自己该做的事情!”王清辉动情地道:“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人借题发挥,造谣生事,毁我个人名节事小,坏我丐帮团结事大!更有甚者,他们竟然趁着老夫亲率丐帮总舵帮众全力奔赴终南山围剿叛贼司马康之际,前往总舵将帮主劫走!此等恶行是可忍孰不可忍!天理难容!”
王清辉抹了一把鼻涕道:“得知史帮主被人劫走的消息之后,老夫连夜从终南山回赶洛阳,一心想找出帮主他老人家的下落,无奈这一个多月已经过去了,老夫也几乎将总舵内所有的兄弟都调出去寻找帮主了,却依然没有她老人家的消息。所以上月初,老夫没法便只得借帮主之命,召集众位长老前来洛阳,一来向大家正式通报帮主失踪的消息,二来也是想请丐帮上下一齐努力,共同找出帮主她老人的行踪;此外,我们还要合力将胆敢劫我帮主的恶徒擒住,一雪我丐帮的奇耻大辱!”
……
321 疑问重重
王清辉说完,拿眼睛看了看主事长老。主事长老当即会意,便连忙道:“各位长老,王长老刚才已经将帮主失踪的经过说得很详细了。大家从王长老的话中可以看出,是有别有用心的人将帮主劫持走了,所以我们丐帮上下要同仇敌忾群起而攻之!”
众丐静默不语,主事长老以为大家已经信服了王清辉,便得意洋洋地道:“如果大家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么我们就接下来的议程!”
“慢着!”主事长老没有想到,又有人站出来打断了自己,顿时气恼不已,抬头一看,还是那个赵世桐,顿时不由得气恼道:“赵舵主,你今天是怎么了,你还想不想继续开会了!”
“嘿嘿!”赵世桐干脆一个箭步跃到台上,然后一把将主事长老推到一边。
主事长老顿时大怒:“赵世桐,你这是干什么,你难道反了不成?”
“不是我要反,是有人想反!”赵世桐冷笑道:“大家刚才都听到了,王长老为了咱们丐帮可谓是不辞幸劳呕心沥血啊!本舵主想知道,王长老如此这般都是为了什么?还有,帮主失踪此事关系如此重大,王长老也率帮众查了一个多月,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吗?王长老所讲的那个别有用心的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一并说出来,供大家参考一下呢?”
“为了什么,你说为了什么?”主事长老没好气地说:“还不是为了咱丐帮!”
“你真是王长老的好奴才!”赵世桐向主事长老投去嘲笑的眼神道:“怪不得王长老如此提携你!”
“你……血口喷人!”主事长老气急败坏地道。
“放肆!”王清辉见这个赵世桐又出来捣乱,知道主事长老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里是指责主事长老,实则是在暗指自己,他如果此时不出面的话,还有什么威信可言,于是刷地一下站了起来,一个箭步跃到赵世桐的面前,破口大骂道:“赵世桐,你太放肆,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竟敢一再站出来寻讯滋事,你居心何在?”
“王长老!”赵世桐却不慌不忙地道:“赵某人没有什么不良,只是想要弄清楚史帮主失踪一事的真相,虽然刚才长老在台上讲了老半天,可台下的兄弟们却被长老的言论给绕到云里雾里去了,结果还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你当众说个明白!”
“好啊,你想问什么,就问吧!”王清辉知道这个赵世桐非常难缠,虽然恨他恨得咬牙切齿,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拿他没有办法!
“好,王长老,我问你!”赵世桐道:“你口口声声说为了丐帮大计不辞辛劳呕心沥血,请问你这些年来,帮主她老人家在总舵当中深居简出,从不在人前露面,她是因为身体不好不能出来还是有别的原因?”
“当然是因为身体的缘故!”王清辉道:“这个还有疑问吗?帮主身体好的话,她怎地会将帮内事务委托于我?”
“你口口声声说帮主将帮内事务委托于你,可有凭证?”赵世桐追问道。
“当然有!帮主她老人家亲口对在场的长老们讲过嘛!”王清辉不慌不忙地说道,随即又向主事长老以及坐在身后的丐帮总舵几位长老求证:“他们几位当时都在场,你不信可以问他们!”
“对了,”主事长老连忙点头说道:“当时史帮主长期卧床不起,想想帮内事务长期缠身,不便于她养病,便将我们几位总舵的长老召集到一起,亲自宣布由王长老代替她老人家掌管丐帮事务!胡长老,钱长老,雷长老,你们当时都在场,你们也出来做个见证嘛!”
那几位原本坐在王清辉两侧的总舵长老们,听了主事长老的话,纷纷站起来回应道:“对啊,确有其事,我们可以为王长老作证!”
赵世桐见几位长老异口同声地响应主事长老,想了想又道:“此等重要的事情,当时为什么没有通告各地分舵?”
“这也是帮主他老人家的意思!”主事长老看了看身后的众长老道:“当时帮主担心这事情让各地分舵知道之后,会有别有用心的人以此炒作,对丐帮不利,所以告诫我们只要内部知道就可以了,对外仍然以帮主的名义向各个分舵发号施令!”
“那你们对于帮主失踪一事,为什么不及时通报,而是时隔一个月才想到要召集丐帮大会共商对策?身为丐帮的长老,你们难道不知道丐帮的通信能力是全天下最快的吗?如果你们在帮主失踪当日便通告各个分舵,发动天下的丐帮兄弟一起寻找帮主,岂不是更快?”
“这一点,我们当时的确有失策的地方!”王清辉想了想道:“当时没有想到那劫匪会如此厉害,以至于我们寻找了一个月都没有结果,之所以没有向各分舵通报,也是为了顾及丐帮的声誉!试想一下,如果天下武林都听说丐帮连帮主都弄丢了,岂不是笑掉了大牙?那样的话,全天下数十万丐帮弟子的脸往哪儿搁?”
“对呀,王长老说得对!”主事长老走上来道:“当时大家一商量,决定将这事儿先瞒上一阵子再说,可没有想到,帮主这一走就是一个月,至今……唉……帮主啊,你老人家现在人在何方?”
“赵舵主,你现在还有话说吗?”王清辉见在场众丐似乎已经为自己的话所折服,便想见好就收:“我知道你今天之所以如此激动,也是因为心忧帮主的安危,老夫不会与你计较!如果你觉得老夫的话没有问题的话,就请先下去吧!我们在这件事上耽搁的时间已经太多了!”
“对呀,赵舵主,王长老如此大度,不追究你的冒失之罪!你应该赶快谢恩才是!”主事长老也在旁边附和着道:“还是下去好好想一想吧,想一想接下来该如何将帮主她老人家从劫匪的手中解救出来吧!”
那赵世桐打心眼里就不相信王清辉是什么好鸟,但一时语塞,想不出该如何反驳王清辉,当即只得莘莘地下得台去,心里面却在不住地回味着刚才王清辉的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回到湖广分舵的场地,赵世桐顺眼扫了一眼分居左右两侧的凤阳分舵舵主张庆云和四川分舵刚刚新任命的舵主瞿大胜,见他们一个满脸含笑,一个面色凝重,各自在盯着自己看。
“好了,各位长老,各位弟兄!”主事长老见没有人再表示反对,便接着道:“既然王长老已经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得很清楚了,大家也都没有什么疑问了,那么接下来就请大家说一说,我们该从何处着手,并且发动本帮数十万的帮众,以最快最便捷的手段寻找到帮主的下落,并设法将他老人家解救出来!”
“笑话!”刚刚被王清辉指定为丐帮四川分舵舵主的瞿大胜冷笑一声道:“帮主都失踪了一个多月,你们竟然连一根毛的线索都没有,现在却召集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耍嘴皮子,商量什么救人大计,你们这是想要救帮主,还是想要害死她老人家?”
“当然是救帮主,”凤阳分舵的张庆云赶紧上来制止瞿大胜道:“如果王长老要害史帮主,大可不必召集大家来商讨对策,而是将此事瞒而不报就可以了!”
“时隔一个多月才让各分舵知道,这不叫瞒而不报叫什么?”赵世桐怒斥张庆云道:“张坛主,你的凤阳分坛离洛阳最近,想必也是没有得到消息吧?更何况我们这些离总舵更远的分舵!”
“我……当然没有得到消息!”张庆云万没想到赵世桐有这么一问,搞得他差一点就说漏了嘴!不过他当即就反应过来了,大声道:“要不然,我凤阳分坛肯定会一定一马当先,为救出帮主而尽犬马之劳的!”
322 王清辉又要演戏了
赵世桐嘴上不说,心里却清楚,这张庆云平日里跟丐帮总舵走得很近,更是王清辉的亲信之一,史红石失踪的消息,他肯定会第一个知道,所以才当着众丐的面,故意这么问张庆云。没想到张庆云竟然不上他的当,当众否认了他早就知道帮主失踪的真相,否则的话,不仅仅是他,就连王清辉,今天也会有好看了!
“张坛主,既然帮主是我们丐帮的,而帮主失踪,王长老他们竟然不及时处理,又不及时通报丐帮上下,你是否觉得他们应该有责任?”赵世桐看着张庆云道。
“这个……”张庆云支吾着道:“赵舵主说得有理,可是,王长老现如今不是已经做了补救措施了吗,这不在召集大家商讨对策了吗?你们几位舵主却在这个节骨眼上造谣生事,故意扰乱丐帮大会的秩序,实属不该啊!”
“那好吧,你们非要说是本长老的不是,老夫认了!”王清辉见场下诸丐又开始纠缠不清了,他心中还有更重要的目的,所以不便在这里更多的得罪场下的长老们,于是便站起身来插嘴道:“放下这个不提,我们讨论一下怎么救帮主吧?”
“天下之大,史帮主会被人带往什么地方?你王长老连同总舵这么多人竟然连任何的线索都没有,我们在这里开会能解决什么问题?”赵世桐恨恨地道:“你自己心里都没有底,事情又过去了这么久?别人能出什么点子?”
众长老听了赵世桐的话,顿时交头接耳起来。他们虽然不敢言明,但是都暗地里将矛头指向了王清辉——既然他代理行使帮主的职责,竟然将这件事情处理得这么一团糟,这令众长老大为失望,同时也更加怀疑他的处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