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夜，上架第一章。求收藏，求订阅，大家新春快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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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紫洛心中定有许许多多的难处，更何况她本就不是凡人，若要她一切以凡间着想，恐也是难为她了。但墨空道人深知，如今这唯一的希望恐怕也只在紫洛身上，于是轻轻拍了拍紫洛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孩子，别多想了，让这一切都顺其自然吧。还有，这个时候，恐怕展轩也需要你的帮助，你快去吧。”

幽夜凰要入魔了，他要入魔了，紫洛的脑中不停的浮现出这句话，使得她的脑袋早就无法再思考了。顺着墨空道人的话，紫洛默默颔首，呆呆的、痴痴的走出石门，一路失魂落魄的来到大殿前的空地，然后她见到杨展轩和杨展博站在一起，眼睛痴呆一眨，轻声唤道：“杨大哥。”

杨展博一见紫洛靠近，整张脸马上就竖了起来，表情很不自然，手脚也顿时不知往哪里摆，只好扯着嗓子喊道：“妖精，你……你怎么过来了？”

不过幸亏杨展博的这一声吼，到是将紫洛四散的魂魄给喊了回来，她猛地摇了摇头，将混乱的脑袋摇醒，然后瞪着眼走近他们，道：“是老头让我过来看看你们的。”接着，她竖起一指，指着杨展博的鼻子，没好气地说，“你啊，你再敢喊我妖精，小心我活剥了你。”

“我……我还怕你不成。”杨展博也回瞪紫洛。

丫的，这小道士竟然跟这样回瞪她，紫洛顿时将眼瞪的更大，然后叫嚣道：“要试试看吗？”

自己为了皇域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已经够头痛了，却还要面对紫洛和杨展博这两个活宝，杨展轩有些无奈的打住他们，喊道：“你们都别闹了，还嫌现在不够烦吗？”

知道杨展轩有些生气了，紫洛赶紧嘟起嘴，却又突然想起刚才墨空道人说的话，于是不禁问说：“你烦是因为皇域周边突然出现的那些妖精吗？”

“妖精，你也知道这事？”闻言，杨展博吼着问道。

紫洛翻着白眼，没有理他，继续问杨展轩：“杨大哥，你有想到解决的方法没？”

杨展轩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担心的另有其事。”

“还有什么事？”除了结界断裂这事，还有什么事是需要担心的？

这时，杨展博又接话道，这次还好是有用的话。“不就是瘟疫。”

“瘟疫？”这两个字蹦入紫洛的脑中，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是说皇域出现瘟疫了？”瘟疫，这可是大事一件，只是……怎么会无端端的出现瘟疫？

杨展轩颔首，表情极其凝重。“是的，现在还没扩散开来，但恐怕也就这几天了。”

暂无扩散，说明这次的瘟疫才发生没几天，紫洛不解道：“怎么好端端的会出现瘟疫？”

“还不都是你们妖精害的。”杨展博脱口道，见紫洛脸上的表情骤然一沉，他还以为是自己说话说的太重了，连忙改口道，“我是说，自从皇域周边开始出现大量的妖精，这瘟疫就已经开始传播了。”

闻言，紫洛暗暗想着，道：“所以，这次的瘟疫和那些妖精有关？”

“恐怕是的。”杨展轩沉声道，说罢便再无心交谈，转身就要往山下去。

紫洛见状，连忙拉住他问说：“你们这是准备下山吗？”

杨展轩停下脚步，回过身，微微颔首道：“我想趁瘟疫还没有大范围的扩散开去时，试试看能不能做些补救的措施，不然……整个皇域恐怕又要……”

“那我和你们一起去。”杨展轩的话未落，紫洛突然喊道。

“你？”杨展博愣了愣，诧异道。

紫洛白了他一眼，顿了顿，接着认真地说：“没错，我也要跟你们下山，到时候你们用你们的方法治疗瘟疫，我可以用妖界的方法，大家都试试嘛，说不定有一种是有用的。”说罢，她便拉着杨展轩赶紧往山下走去，“事不宜迟，还不快。”

082 瘟疫肆虐

皇域作为京城，自古富裕繁荣，百姓安居乐业。但是，短短几天，这一切都变了。

从墨然山下来，还没到城门口，紫洛便感觉周围开始扬起漫天的黄沙，空气中更生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肉腐烂的味道。到了城门口，短短数日未有人搭理，那里已是杂草横生，黄沙堆积，既没守卫把守，就连一个百姓也没有，荒凉的甚是诡异。

走进城中，更是不得了。

原本热热闹闹的皇域城，现在简直就好似一座废城。沿途，到处都躺着干瘦、衣衫褴褛的乞丐，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应该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吃饭了，各个面黄肌瘦，两眼发黑，无力的倒在路边。街上，更是只有少许百姓在走动，没有摊贩，没有城里该有的热闹。

“这……这还叫没扩散开来？那真要是扩散开来，岂不是……”一路走来，那原本熟悉的街道因无人打扫而落的一地枯叶，紫洛越是向前走，就越发不忍见到百姓这般辛苦，也更加不能理解杨展轩所说的还未扩散开来是什么意思。

但是，看着皇域城中的这番光景，杨展轩的心里也是不好受。道家有云，天下苍生系于身，他无奈地说：“紫洛你不知道，这里是平民区，老百姓多，乞丐也多，大家时常走的很近，也都没有多余的银两治疗瘟疫，所以这里的情况才比较严重些。”

是这样吗？紫洛默默颔首，见杨展轩和杨展博已经开始向周围的百姓施药，她便也走近那一旁躺着的乞丐，默默观察起他们的情况。那些乞丐各个瘦的只剩下一副骨架，但两颊却略有发胖，还有些红润。发胖还算正常，但这红润怎么看都……紫洛一个乞丐一个乞丐的检查，几个过后，终于给她查到了病因。

“这不是一般的瘟疫。”她招来杨展轩和杨展博，有些严肃地说。

闻言，杨展轩眼眸一沉，不解道：“怎么说？”

紫洛指指一旁的乞丐，示意他们看看那些乞丐的双颊。“简单来说，是妖毒。”

“妖毒？！”闻言，杨展轩震惊道。

紫洛微微颔首，脸上的神情也略有难色。“没错，就是妖毒，我不会看错的。你看这些得了瘟疫的人，他们是不是每一个人都瘦到不行，但双颊却微微泛红，还有些浮肿，那些就是中了妖毒之后的症状。”

杨展轩观察一番，确实有这些症状。“究竟什么是妖毒？”但他仍然不解何为妖毒。

“妖毒是我们妖精体内产生的毒素，道行越是高的妖精，妖毒也越是厉害，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会中妖毒？”

“一定是皇域城外的那些妖精做的，一定是他们没错。”杨展博突然愤愤地说。

“不对。”紫洛想了会，却否定道，“城外的妖精根本没有进城，而这妖毒需要近距离才能种下，所以不会是城外的妖精做的。”紫洛说着，蓦地，将头抬起，望向天空，“我想……应该跟这天有关。”

“跟天有关？”杨展博不解道，“为什么？怎么会跟天有关的？”

“这个我暂时也不知道，但我有感觉，不是妖精的问题，是天的问题。”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此时的天空，虽蔚蓝如海，却隐隐浮着一丝沉闷，这不是凡间该有的天，这片天空已经被一股浓重的妖气所污染了，紫洛知道，只是这股妖气是从哪里散播出来的呢？

结束这番对话，杨展轩和杨展博便又继续施药，而紫洛则站在道路中间，一边向四周默默望去，一边心里喃喃道：“从光球里看不到这里的情况，没想到这次的瘟疫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好多。”失去了原本该有的热闹，现在的皇域真的和她刚来的时候相差太多了，静，死，所有的百姓都生活在绝望之中，“难道……真的是他做的？”看着曾经一起生活过的人们，紫洛的心微微触痛了。

但是，她始终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幽夜凰做的。她和他算是同时来到这里的，两个月的生活，她都能对凡间产生感情，他为什么没有呢！“不可能的，他爬上妖界至尊的位子也有好几百年了，怎么以前没有听说他要入魔，偏偏是现在。而且，他制造出这么多的裂痕到底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要大举进攻凡间？”不会的，他进攻凡间并没有任何的好处，紫洛默默想着，却始终无法理解幽夜凰这么做的原因。

就在紫洛晃神期间，杨展轩他们已经将所带的药全部赠送给了这里的百姓，却仍然不够。“紫洛，我们这次带的药不够，得回山上去再拿些来。这里的情况真的很严重，如果不及时抑制住，恐怕将一发不可收拾。”杨展轩走过来对紫洛说道。

紫洛微微颔首，眼神有些呆滞的和杨展轩他们一起往回走去。那一路上，紫洛仍然一言未发，只是默默的低头走着山路，脑海里不断跳出幽夜凰的影子，和自己无数的疑问。

“如果真的是他，那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是想要吞掉凡间，还是要挑起仙界与妖界的战争？想不通，想不明白，他的野心何时那么大过？”紫洛默默想着，却突兀间醒悟过来，失笑地想，“不，他已经不是皇甫夜了，他是万凰妖王，他的野心当然大了，我怎么能把这个忘记呢。”

没错，当幽夜凰还是一届小妖的时候，他的欲望就是成为妖界的至尊。而当他已经坐到了妖界至尊的位置，并有些腻了之后，他的欲望便开始膨胀，膨胀到要占领凡间，甚至挑战仙界。而他原本是想靠自己身上的仙骨进一步提升道行，可惜失败了，于是便想到成魔，靠魔族的力量实现他的欲望。

这般想想，幽夜凰还真是可怕，若他当时不放自己走，并执意抽走她身上的仙骨，也许紫洛此时早就灰飞烟灭了。摸摸胸口，见那里还是暖暖的，紫洛不知是该对幽夜凰说声谢谢，还是……他最终愿意放过自己，是不是代表他对她还存有一丝情感？

回到道观后，杨展轩立刻禀明了墨空道人，又准备了很多治疗瘟疫的药，然后和一众小道士再次下山去了。不过这次紫洛并未一同前往，她在殿前站了很久很久，也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最终选择去找墨空道人，因为她想要了解清楚那多于自己的东西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老头，我……”来到墨空道人的房间，紫洛推门进去，支吾着，却不知如何开口。

墨空道人淡然一笑，平静地说：“孩子，你有话想说？”

紫洛微微颔首，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深吸口气，平静地说：“老头，我想你应该看的出来我与其他妖精的不同之处，我想知道……”

话未完，墨空道人便一笑的说：“你想知道你身体的那个东西从何而来？”

“没错。”紫洛微微颔首，道，“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竟然藏着仙人的仙骨，而我也深知作为妖精是不可能有这种东西的，所以……我想要知道这仙骨究竟是如何到我体内的，为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闻言，墨空道人缓缓走近紫洛，伸手轻轻拂过紫洛面前，接着说：“这个贫道也无法解释，只能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里注定，你命中注定要含着仙骨出生，成为妖精，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是这样吗？紫洛又问：“那我还有一点不明白，皇……不对，万凰妖王，他既然知道我身上有仙骨，为何不直接取走，反到要扮成凡人来接近我？我相信以他的道行，根本无需做这些事。”

“仙骨乃上古神仙之物，通灵认主，并非如魂魄般强取可获得的。”

“原来如此。”闻言，紫洛算是明白了，“所以老头，你觉得我能阻止这一切吗？”

墨空道人轻笑道：“阻止的了，亦或者阻止不了，这都是命里的劫数，早已注定。但如果你非要贫道说些什么，贫道倒是可以告知你一件琐事。”

“什么事？”

“你可知仙界众仙里，除玉皇大帝外，以谁为尊？”

除了玉皇大帝，紫洛暗暗一想，有些模糊地说：“好像是紫薇大帝，但他已经被贬下凡了。”

墨空道人略带深意地一笑，继续说：“紫薇大帝虽被贬落凡间，但他仍掌握紫薇宫的变化，换句话说，当日玉皇大帝虽将紫薇大帝的仙魂打散，并贬其落凡，但一旦紫薇大帝重新聚齐他所失落的仙魂及仙力，他依旧是仙界至高无上的仙人。”

闻言，紫洛安静了好久，眼眸里满是对于墨空道人此番话的不解与迷茫。“我……我不太懂，紫薇大帝既然已经变成凡人，他要如何找到那些失落的仙魂与仙力呢？”

“这个……贫道也不知道了。”谈话已到尽头，墨空道人不愿再多说什么，“孩子，有空就多去石屋那里转转，或许在那里你会有新的收获。”暗示的话已说的够多了，墨空道人淡淡一笑，转身走出了屋子。

直到墨空道人走远，紫洛才回过神来，想起墨空道人的话，她喃喃想道：难道那老头是想暗示我万凰妖王就是仙界的紫薇大帝，他其实未落入凡间，而是成了妖。是的是的，爷爷不是也曾说过，万凰妖王曾是仙界的神仙，因触犯仙规才下凡的，所以……真的是他？

真是头疼，为什么一个妖精要有那么多的身份。紫洛就不明白了，幽夜凰不好好做他的妖界至尊，装凡人做什么，成魔又干什么，这不是没事找事嘛！害的她这么心烦，还要想办法收拾他所造下的残局。

深吸口气，不再像这些了，紫洛垂着头走出屋子，却又突兀间顿住脚步，脑中闪过墨空道人的话语，她猛然间抬起头，愣愣的自问：“命运，难道我的命运终究要和他连在一起？看着凡间的百姓如此受苦，我……我又该怎么做才能救他们呢？”

083 逗趣，天下苍生

之后一连数日，杨展轩等人日日往山下跑，一方面是为得了瘟疫的百姓施药，另一方面也在积极寻找治愈这次瘟疫的良方，但是一连数日，却始终无一收获。一时间，皇域城中患病的百姓越来越多，眼看城中就快无药供应了，杨展轩的心情也随之沉到谷底。

而这些天来，紫洛倒是听了墨空道人的话，日日待在石屋里，盯着那颗偌大的光球，时而屏息注视里面出现的奇异景象，时而却又晃神想起过去的种种，叹气声间或出现，心情也不见得好过多少。

这日，又在石屋里憋闷了一天，傍晚时分，紫洛晃悠悠的从石屋出来，正巧撞上路过此地的杨展博。杨展博一见紫洛从石屋里走出来，立刻打起百分精神，指着她质问道：“妖精，你……你怎么从这里出来？谁允许你进去这里的？”

这几日紫洛一直都在思考瘟疫的问题，希望能找到办法解救皇域的百姓，但连续数日也是无果，以至于她的心情都有些受到影响。但是，不知怎的，当紫洛一看见杨展博那有些怪异的举止时，她心情就会莫名的舒畅起来，反指杨展博道：“你家老头让我进去的。”

闻言，杨展博那是一脸的不相信，扯着嗓子喊道：“呵呵，这怎么可能，师傅说过，除了他老人家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这里的。”

望着有些幼稚的杨展博，紫洛不知怎的，总觉得他只要一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再糟糕的心情都会变得好起来，很滑稽，但却真真有用。“还原你家老头的话就是……我是妖精，不是人，所以才可以自由随意的进出这里，不知道这个答案我们杨展博小师弟还满意吗？”轻声一笑，将烦恼暂时抛到脑后，紫洛俏皮地说。

谁料，一听紫洛喊他小师弟，杨展博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张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索性直接冲着紫洛吼道：“你……我不准你叫我杨展博小师弟，妖精。”

“哈，你不准我偏要叫，而且还要大声的叫。”紫洛挑了挑眉，插着腰说，“你还别说我，我拜托你杨展博小师弟，我叫紫洛，叫紫洛，我不叫妖精，我拜托你别成天妖精前妖精后的，我都快被你叫烦了。”要不是杨展博每天照三餐的叫自己妖精，紫洛哪有这闲工夫来逗他！

但是，杨展博仍然不服软地说：“可你本来就是妖精。”

闻言，紫洛差点没有晕过去，她咬着牙吼道：“我有名字，我叫紫洛，紫……洛……”

“妖精！”杨展博不依不饶地喊着。

紫洛瞪大着眼，气结道：“紫洛！”

“妖精！”杨展博就是不松口，死活要叫紫洛妖精。

“你还要叫是不是？”紫洛简直无语，伸手指指杨展博，威胁道，“我看啊，你是最近妖精杀的太多，作孽太深，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罢，便朝杨展博打去。

不过，杨展博才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打到，他一边喊着“妖精妖精妖精！”一边快速躲着。

“混蛋。”紫洛见追不上他，破口骂道，然后一不做二不休，趁着杨展博没有注意，直接抽出了捆绳，就往杨展博的身上套去，“你叫啊，继续啊，叫啊，我听着呢，怎么不叫了？”左三圈右三圈，总算是逮到了杨展博，紫洛气喘吁吁的凑近他，喊着，却突然发现杨展博的脸红的有些怪异，她连忙问道，“呀，你脸红什么？”

自己被绳子捆住，紫洛又把脸凑的那么近，杨展博的脸瞬间涨的绯红，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你……快……放……开……我……！”那句话简直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杨展博脸红起来怎么和杨展轩一样那么逗趣，紫洛看着他，笑得越发得意了，却仍不肯放开杨展博，非要他求饶。“我不要，除非你叫我名字，不然别想我放了你。”

“妖……精……你……”杨展博嘴硬道，脸却越来越红。

紫洛不以为然，继续靠近杨展博，耸耸肩道：“快点叫，我可等着听呢。”

“不……要……”杨展博将头一瞥，就是不开口。

“叫不叫？”眉挑了挑，脸凑的更近了。

“不……我……”终于，当紫洛的鼻尖离杨展博的脸颊只有一指的距离时，杨展博只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热，浑身上下都好不舒服，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脸瞬间变得更加绯红，支支吾吾地说，“紫……紫……紫洛……这样总好了吧！”最后六个字他简直就是吼出来的，深怕紫洛没有听到。

闻言，紫洛戳了戳耳朵，得意洋洋地笑着，说：“这才乖嘛，我这就给你松绑。”说罢，她动动手指，系在杨展博身上的绳子就自动的软了下来。“喂，杨展博，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解下了绳子，杨展博立刻跳到好远，脸红着，惹的紫洛不禁问道。

“我……我哪有脸红！你看错了。”杨展博迥然地说，眼神闪烁不明。

紫洛眨眨眼眸，笑道：“没有吗？可是真的很红，好像红色的大苹果。”她比喻道。

“你才苹果呢，我的脸哪里像苹果了！”竟然把他的脸比做红苹果，杨展博顿时气结道，然后大声喘起气来，想让自己的脸不要再那么红了。

但杨展博不知道，他越是这么做，那脸红的程度就越是厉害，到最后简直就是涨红的快火烧了。紫洛看着杨展博脸上的变化，越笑越开心，但突兀间，她似乎觉得这个玩笑开的够久了，便鼓鼓嘴巴，在一旁坐下，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垂着眼问杨展博：“好了，我不闹你了，我问你，这几日山下的情况如何？”

见紫洛突然变得认真起来，杨展博也一改平日的疏离，轻咳几声，在她旁边坐下，接着皱着眉说：“不太好，道观里以及城里所有的药都已经送给那些穷人了，可还是不够，大师兄说恐怕只有找出瘟疫的源头，才能真正结束这场瘟疫。”

“瘟疫的源头，有查出在哪里吗？”

杨展博沉默片刻，叹息道：“大师兄说这次的瘟疫恐怕是由空气传播开来的，所以才不容易抑制，而且……那源头恐怕还在妖界。”

闻言，有三个破碎的字眼突然迸射进紫洛的脑中，再联想起当日下山时所见到的那满是妖气的天空，紫洛骤然大惊，随即毫无知觉的脱口道：“日月城。”

“什么城？”杨展博闻言，不解道。

然紫洛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垂下眼，半晌无语，很久之后才喃喃说道：“我想我已经知道瘟疫的源头在哪里了，那个地方我曾经去过。”没错，那污染天空的妖气定是由日月城所散播出来的，“但是，那里并非你们可以随意进入的。”这的确也是个问题。

“为什么？”闻言，杨展博不解道。

紫洛暗暗想了会，解释说：“日月城并不是实际存在的，它虽然在妖界的尽头，却完全是虚构出来的。所以，就算你们的道术再厉害，不是妖精，是根本找不到日月城的。”这个问题确实有待考虑，“更何况，日月城不是说进就能进的，就好象天庭，你能随意进出吗？”

杨展博默默听着，暗暗握紧拳头，不甘心地说：“可瘟疫的源头不除，瘟疫只会更加肆虐，我们虽然不能进入日月城，但是……或许……或许师傅有办法可以找到一些妖精来帮忙的。”

找妖精帮忙？杨展博这话不是摆明冲着自己说的嘛！闻言，紫洛的心突然沉了沉，一直深藏在她心底许久的那个念头猛地窜上脑子，她表情一顿，喃喃道：“难道……真的要我回去吗？”脑中突然蹦出这么一个想法，紫洛倒抽口气，摇摇头。

“喂……你怎么了？”见紫洛突然沉默，杨展博喊道。

“你别问那么多，这不关你的事。”闻言，紫洛回过神来，甩甩头，突然间杨展博靠自己那么近而坐，她猛然间发觉，并说，“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坐在一起聊天，怎么样，和我在一起的感觉如何？”言毕，杨展博似乎也发现到了，连忙站起身，快步就要离开，“喂，你别走啊，再叫一声我的名字来听听嘛。”身后，紫洛大笑的喊道。

谁料，杨展博回眸，却是吐吐舌头，喊道：“妖精……”

紫洛无语，起身追道：“臭小子，你皮又痒了是吧！！”

然而没追几步，紫洛就一头撞进了一团白色的东西里，抬眸望去，竟是杨展轩的怀里。“你又在闹展博了？”低着头，看着矮自己半截的紫洛就这样冒冒失失的撞进自己怀里，杨展轩轻笑道。

“是他在闹我好不好。”紫洛揉了揉脑袋，轻笑道，“不过你这师弟也挺有趣的，时不时就脸红，还蛮逗的。”紫洛自顾说着，抬起眼眸，却发现杨展轩的脸色略有苍白，她连忙问说，“杨大哥，你怎么了？脸色那么差。”

“我没事。”杨展轩顺了顺气，说道。

但杨展轩的脸色确实苍白的有些可怕，紫洛一面担心着他的身体，一面又想到刚才杨展博的话，不禁喃喃道：“杨大哥，我刚才听你师弟说了，是不是非要找到瘟疫的源头，才有办法阻止瘟疫继续肆虐。”

“目前……恐怕是的。”杨展轩沉默片刻，颔首道。

看来，如今只有她回去才是唯一的办法，只是……“那……老头怎么说？”紫洛逃避道。

闻言，杨展轩突然皱起眉，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落寞，他叹息道：“师傅其实从很早之前就已经不问世事了，这次的瘟疫也是如此，师傅只叫我尽可能保住天下苍生的性命，但是……这次我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

“为什么？”紫洛不解道。

蓦地，杨展轩默默地说：“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从开始出现魂魄失窃，到后来的狸猫萧潇，然后又是展博的事，你的身份，到最后还出现了一个天魔教主，这一切的一切来的都太快了，皇域真的有好久不曾这样过了，咳咳……”言毕，他猛地咳嗽起来，看来身体状况确实不佳。

“杨大哥……”紫洛担心的望着杨展轩，轻手拍着他的背，担忧地问，“跟天魔教主的那一仗你伤的不轻，难道两个月的时间你的伤还没好吗？”

自从天魔教主死亡之后，皇域周边就开始无端有妖精出没，且数量越来越多，杨展轩每日除了捉妖还是捉妖，根本没有机会疗伤。“我没事的。”杨展轩抬起眼，冲着紫洛微微一笑，仿佛是在叫她安心，接着他又说，“现在有人比我更需要帮助，所以我还不能倒下去。”

是啊，现下，皇域的百姓比谁都更需要帮助。“杨大哥，你这样会很辛苦吧？”手在身后暗暗握成拳头，紫洛的心隐隐作痛着，她心疼地问。

但是，杨展轩只是默默摇了摇头，平静地说：“天下苍生比我更辛苦。”

天下苍生！这便是杨展轩，心怀天下，至情至性。相比较他而言，紫洛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好渺小，“杨大哥，我……我……”看到杨展轩为了天下黎民而拼死努力着，但自己却因为无法面对过去而选择逃避，紫洛深深的感到惭愧，“对……对……对不……对不起。”支离破碎的说完对不起，紫洛突然觉得自己无颜以对，掉头快步走远。

084 赌这最后一次

“对……对……对不……对不起……”支离破碎的勉强说完‘对不起’这三个字，紫洛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想要努力隐藏的情绪，却在眉宇之间表露无疑，于是只好赶紧掉头，落荒而走。

脑袋昏昏沉沉的，紫洛失魂落魄的走着，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那些弯弯曲曲的长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屋子的，反正等到她又有了意识时，人已经坐在屋里了，脸颊上隐约还留着两道泪痕，证明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一室静谧，只有紫洛坐在屋中庸人自扰。

“我到底在怕什么？我究竟在怕什么？为什么我不敢告诉杨大哥我有办法救那些人？是因为我怕再见到他吗？”紫洛傻傻的问着自己，十指渐渐僵硬，她拂过那冰冷的空气，只觉得这屋内的沉香熏得她昏昏欲睡，那弥蒙如缕的袅袅浮上心头，浮的她眼底微微发涩。

“我……”然而，这样的自问根本不能解决问题，紫洛张张嘴，却发觉喉咙好像被什么给粘住了似的，就算她如何的用力想要发出声音，到最后依然什么都讲不出来。“我……”其实，根本没必要再多说、多想什么，紫洛本就是在逃避，逃避有关幽夜凰的一切。

这一坐便是一个多时辰，窗外的蓝天随着日落渐渐暗去，黑色的夜空，没有星星，只留下一颗皎洁的圆月，透过纸扎的窗纸投射进屋里，在地上画出几道森冷的、斑驳的阴影。忽地，一阵寒风袭来，屋中的烛火被风吹灭，屋内顿时漆黑一片，紫洛猛然间惊醒过来。

“有时候，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就在这时，门也被风给吹开，一个悠长深远的声音从远处缓缓传来，仿佛一道良药，瞬间落入紫洛的心里。

起身，黑暗的屋里，月光若隐若现，紫洛依稀见到墨空道人站在屋外。她深吸口气，沉声问道：“老头，你告诉我，如果我真的回去了，他……他会听我的劝吗？”紫洛默默问着，但心里却是一点底气也没有，“他是万凰妖王，他遥不可及，他早已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人了，那样的他……还会听我的劝吗？”

“孩子，我们做事有时要随着心境的变化而变化，更有时只要随着心中所想，放心大胆的去做。”墨空道人淡淡笑道，话中的深意恐怕只有紫洛自己才能够参透，“同样的，有些事，你不做永远不知道对还是错，你不去问，永远不会知道他是否是有苦衷。但你要相信，你们之间所经历过的故事，就算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淡去，但只要经历过，记忆便会永远的留下痕迹，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抹去的，你懂吗？”

苦衷？他会有苦衷吗？接近她是因为苦衷吗？

闻言，紫洛抬起眼眸，让月光柔和的照射进她的眼睛，惨淡的光芒下，虫儿在冷漠地、不停地鸣叫，黑夜与睡梦仿佛将大地笼罩，四周万籁俱寂。“只要经历过，便永远都会留下痕迹……”紫洛默念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愿意和我拥有相同的回忆，这便说明他的心中是有我的？”突兀间想起当日的情景，幽夜凰的确有向自己伸出手，只是她甩开了罢了。

墨空道人慈爱的笑着，却是不语，这个时候，恐怕只有靠紫洛自己参透了。

“是的，是的，他还欠我一个解释呢。当日我因知道他在骗我而负气离开，并没有追问他那么做的理由，他还欠我一个解释。”想到这里，紫洛低低垂下眼帘，精心描摹过的长睫覆下宁和而深沉的影子，连那笑意也逐渐深了，仿佛匿进了唇角的笑里。“而且，如果他真的不在乎我，那么当时就应该直接取走我的仙骨，我相信以他的能耐，他是可以做到的。但他没有那么做，反而让我离开，这是不是说明他对我……”这般想来，紫洛的心境突然开阔了很多，原本积压在心中的郁结似乎也逐渐散去了。

从第一眼见到紫洛这个孩子开始，墨空道人就已经察觉到她的不同之处。她不仅身藏仙骨，而且悟性极高，却偏偏生做妖精，不知是否是老天在刻意捉弄她，还是她的出现是为了守候另一个人。“这就对了，很多事情一旦想通，一切便都会好起来的。”轻轻拍了拍紫洛的肩膀，墨空道人淡淡地说。

是啊，想通了，紫洛心中那种悲观的想法便也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动，是想要见到幽夜凰，想到得到答案的冲动。“没错，我这就回去找他要答案，我要问问他，之前他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话一落，紫洛便急急要走。

身后，墨空道人轻笑道：“那也不至于如此之急，这样吧，明日，我让展轩陪你一起去。”

闻言，紫洛顿住脚步，抬眸望了望天。是啊，现在天都黑了，就算真的很急也不差这会功夫，紫洛傻傻一笑，挠头道：“也好，那就等明日吧。”

淡淡一笑，而后，墨空道人便悄然离开了。

紫洛将房门关上，脑中一直浮现出墨空道人的那一席话，或许真是放开了，紫洛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从未如现在这般舒畅过。根本了无睡意，紫洛坐到窗边，开始回忆往事。

晃神间，只见风正在一点点地铺散开，带着重重、默默的思念，在晕白的月光下缓缓弥漫。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让紫洛回忆起过去的所有往事，那些尘封许久的记忆，曾经的一览无遗，现在却在她的脑中渐渐苏醒。

的确，之前的紫洛只是因为皇甫夜瞒着他就是幽夜凰而迁怒于他，却忘了他们之间那曾经的山盟海誓。没错，有些事是不会作假的，紫洛记得那个眼神，她记得幽夜凰看自己的眼神，那是爱，是真的爱，不是利用，不是窥窃。

所以，她愿意再赌一次，真真的赌上一次。

终于，天蒙蒙作亮，紫洛在窗边一坐便是好几个时辰，却丝毫不曾察觉。

那是一种美妙苍茫的时刻，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地上漆黑，天上全白，野草在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一只云雀，仿佛和星星会合一起了，在绝高的天际唱歌，寥廓的苍穹好象也在屏息静听这小生命为无边星辰唱出的颂歌。

远山、近树、丛林、土丘，全都朦朦胧胧，像是罩上了头纱。黑夜并不是千般一律的黑，所有的这一切也都不在是静的，都像在神秘地飘游着，随着星空游动，朝着天际靠拢。

这一切简直太美好了，紫洛抬眸，让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穿过她的手指。

这一刻，心是平静。

从这一刻起，她脚下的路，只为她自己而铺。

“要回去了，这一次一定要问个清楚！”终于天亮了，紫洛站起身，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然后便简单收拾了一番，只带了几样贴身的物品，笑眯眯的来到墨然道观的大殿。

来到大殿时，紫洛只看到杨展博站在那里，便上前问说：“你大师兄呢？到时辰出发了。”

闻言，杨展博的表情欠佳，有什么想说的，却支吾着不知该怎么开口。“师兄他……”

什么他不他的，紫洛见杨展博这般表情，就知道一定有事发生，连忙拉着他往杨展轩的屋子走去。“杨大哥怎么了？你快带我去。”

来到杨展轩的屋前，只见墨空道人也在外面，紫洛上前一步问：“老头，杨大哥怎么了？”

墨空道人回眸浅笑，平静地说：“孩子，看来这次的旅途得由你独自上路了。”

独自上路紫洛并不介意，她现在担心的是杨展轩的身体。“他……没事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说病就病了。”想要往屋里走，但墨空道人依旧拦在自己身前，紫洛愣了愣，便识相的停下脚步。

“你放心，展轩暂时无碍。”墨空道人淡淡地说，接着便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瓶子，里面装着一些蓝色的水，“此物你好生收好，等达到日月城并找到瘟疫的源头，你就用这瓶子里的水将其浇灭，这样瘟疫之害便会烟消云散。”

接过瓶子，紫洛将其紧握在手，保证道：“您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下来，我一定能办到的。”说罢，她最后望了眼杨展轩的屋子，对杨展博说，“你记得帮我跟杨大哥说一声，请他保重，等我处理完事情之后，我会回来看他的。”言毕，紫洛便义无反顾的下山去了。

身后，望着紫洛远去的背影，杨展博突然皱皱眉，回眸盯着杨展轩的屋子看了好久，最终才喃喃问道：“师傅，大师兄他……他怎么会变成那样的？”不是他们不愿紫洛见到杨展轩，只是此时的杨展轩，真的已经不是那个已天下苍生为重的杨展轩了。他那究竟是怎么了，怎么才一夜的功夫竟然会变得如此，杨展博全然不知。

对于杨展轩的变化，墨空道人无话可说，只蓦地叹声气，望着天喃喃道：“劫难啊劫难，看来为师当初真的做错了。”劫数，这恐怕便是杨展轩的劫数。

“师傅……”

伸出手，墨空道人止住杨展博，深吸口气说：“且罢，让这一切顺其自然吧。”是啊，孩子的路，就让孩子自己去走吧！

085 日月城遇故人

此时欲回妖界，无魂门自是不通，于是，紫洛选择穿越结界裂缝返回妖界。若是平日，裂缝之后的妖界定会有很多妖精出没，但这次，因为皇域天空中突然出现的诡异的妖气，使得皇域附近的妖精几乎倾巢出动前往凡间作祟，以至于紫洛回到妖界时周围竟无一个妖精。

这下可遭了！紫洛本来还想找个妖精询问一下日月城的方位，这下可好，这附近的妖精都跑到凡间去了，看来这次只能靠她自己琢磨了。“我记得万骷山是在这个方向，然后我被抓的时候是一路向北的，所以日月城就应该……”暗暗想了很久，又比划了很久，紫洛总算是摸清了日月城的大致位置，身形一转，便赶紧朝着日月城飞去。

约莫飞行了半日，紫洛突然觉察到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稀疏，仿佛无法再支撑她飞行。她赶紧落到地面，接着向四周一望，凭着当日在高空俯瞰的记忆，紫洛勉强记得这里应该算是降仙魔域的边缘入口。

日月城是降仙魔域的名都，只要进入了降仙魔域，日月城恐怕也就不远了。“看来，这个方向是对的。”这般想来，紫洛便赶紧加快脚程，希望能赶在东半城日落之前到达日月城，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改装一番。

终于，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日月城东边要塞的城门口，一名身披破旧灰色长袍的‘少年’正满脸震撼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老天，还是觉得好壮观！”虽说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来到日月城了，但望着眼前那百米多高的城墙，‘少年’还是一脸的崇拜。而那城墙上涂着的厚厚的沥青涂料，色泽泛青，古朴雄浑，能看出已有久远的历史。城墙的顶端，更是有十几座箭塔交错耸立，还有放置着的巨大的魔晶大炮的炮台。东城门要塞的大门两侧站着精神抖擞一身重铠甲的士兵，天空中战龙骑队每隔一段时间就三三两两飞过，不时巡视着地面与天空的情况，一切井井有条，是那样的庄重肃穆气势恢宏。

而这‘少年’一头黑亮的头发，纤长飘逸，身材虽然称不上高大，但双眉秀丽，整个人也透着一种极为灵气的感觉，在众多妖精之中甚是抢眼。来往的妖精几乎都忍不住要看上她两眼，不过当他们看到她的表情和有些破碎的衣装时，却又纷纷露出鄙视的神情。

“站住！日月城禁制身份可疑者出入！”‘少年’盯着城门看了好一会，又是深呼吸的，终于开始往城门走去。但这时，一名观察了她很久的身穿重甲的士兵蓦地横起手中锋利的长枪，拦在‘少年’身前，冷冷的目光透着几缕轻视与不屑。

日月城除了是座名城之外，还是妖界最大的军事要塞，坚守得犹如铁桶，严防仙界的探子通过隐藏仙气混入其中，所以素来不允许接受身份可疑的难民。而这‘少年’虽相貌俊逸、气息灵动，但却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还瞪大着眼到处看东看西，和印象中装成落难者妄图避过搜查的仙界神仙很是相符。

“身份可疑者？”闻言，紫洛顿住脚步，低头瞅了瞅自己。按她原本的想法，是准备将自己扮成男的妖精，这样进城一来不会被其他妖精认出，二来行事也可以方便一点，但不想自己的这身衣服最后到是成了阻碍，“那要如何才能进入日月城？”上次来是直接被雪刃丢进了不落坡，所以这次往正门走，紫洛倒是有些迷茫。

虽说这妖的道行确实在一千年以上，但不懂如何进城，还是很有可疑。守城的士兵鄙睨地看着紫洛，不屑道：“需要……”士兵刚要告诉紫洛，就算她再怎么样也是不可能进入日月城的，不想眼前就突然出现一块金灿灿的令牌，紧接着，一个浑厚雅致地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这个够吗？”

闻言，紫洛猛地回眸，淡金的阳光下，一张俊俏的侧脸隐入眼帘，她大呼道：“君……”

然而话未出口，那声音的主人就轻笑嘘了一下，笑着对紫洛说道：“先别出声。”接着，他将目光掠向那守城的士兵，掂了掂手中的令牌，平静地问，“这个够份量吗？”

守城的士兵目光发直喉头一阵干燥，吞了一口唾液下去，急忙收起长枪恭敬地弯腰行了一个大礼：“够够够，这个自然够份量，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令牌的主人丝毫不给士兵的马屁所影响，一把按住紫洛的肩膀，将她推到那士兵面前，接着对那士兵说：“她是我的朋友，我要一并带她进城，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