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夜,上架第一章。求收藏,求订阅,大家新春快乐!】.23
吣琳摇了摇手,道:“没事的,我自己可以回……咳咳……”
看着吣琳咳嗽不止,还要硬是逞强,洛倾晴无奈的叹口气,脸上露出淡淡笑容,她说:“没关系,反正我也正闲得慌,我陪你回梅林吧。”
这次,吣琳终于不再拒绝,浅笑道:“那就谢谢你了。”话落,洛倾晴便扶着吣琳,两人肩并肩的走出落姿阁,然后由吣琳带路,洛倾晴扶着她缓缓向着梅林走去。
回到那熟悉的梅林小屋,洛倾晴正要扶着吣琳回到她的房间,突兀间,她发现吣琳的屋外好像站着一个身影,远远看去,那应该是幽夜凰身边的护法,也就是当日洛倾晴在地牢里见过的,叫作雪刃的家伙。
他来这里做什么?洛倾晴不解着,从雪刃的身边擦肩而过,然后扶着吣琳走进屋子。将吣琳扶到床边坐下,洛倾晴见那雪刃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于是琢磨了一番,冲着吣琳说:“走了一路,你一定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茶。”说罢,便留下吣琳和雪刃,离开了。
洛倾晴走后,雪刃这才走进屋子,来到吣琳身边,道:“不知吣琳姑娘找雪刃有何事?”
……
屋内,吣琳似乎在和雪刃商量着事情,洛倾晴不想去听,便刻意的将泡茶的时间延长,然后才端着茶杯,缓缓走回屋子。可就当她快要走进屋子时,她的耳边突然响起吣琳有些恳求地声音:“雪刃,你可以答应我吗?”
“这……这不太好吧?”接着,是雪刃为难的声音。
“雪刃,我求你了,你答应我好吗?”隔着门,洛倾晴依稀可以听到吣琳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听她的语气,似乎是在恳求雪刃帮她做什么事。“反正……反正倾晴她本来就是要走的,早走一天晚走一天都是一样的,雪刃,就当我求你了,你帮帮我好吗?”当听完最后一个字时,洛倾晴的手突然一抖。她明白了,也了解了,原来吣琳对她还是存着怀疑,所以才想要雪刃赶紧把她送走。
其实,这又是何必着默默地站在门外,洛倾晴苦笑着想着,这时,她的脑中只依稀记得一句话:当人有了执着之后,就会变得狠毒。吣琳,为什么连你也是如此呢,为什么就算她说的再多,你依旧不愿意相信。
罢了,罢了,洛倾晴深吸口气,将情绪慢慢平复,然后推门,笑着说:“茶来了。”
推门的那一瞬间,洛倾晴清楚的看到吣琳眼中的闪躲,还有雪刃那为难的表情。不过,吣琳也许真是天生的伪装者,不过短短一瞬间,她便又恢复了那甜甜的笑容,接过洛倾晴手里的茶,“谢谢你,倾晴。”轻轻小酌一口,吣琳便略带暗示地说,“那个,我想休息了。”
闻言,洛倾晴面有微不可觉之色,她微微颔首,说:“那好,你先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临出门前,洛倾晴看到吣琳在向雪刃使眼色,她不为所动,走出屋子。在屋外等了一会,洛倾晴就看到雪刃合了门也走了出来,不过他似乎仍在犹豫,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向前。这时,一直没有离开的洛倾晴突然向他走去,并对他说:“不走吗?”闻言,雪刃一愣,“不是要把我送走吗?”洛倾晴平静地说,接着便转身,向着前方说道,“要就快点,趁我没有后悔。”
“你……”闻言,看到洛倾晴的举动,雪刃再次一惊。
深吸口气,见雪刃还是没有动作,洛倾晴回过身,冲他喊道:“你什么你,快走吧。”
这一会,雪刃终于回过神来,他走到洛倾晴的面前,嘴巴微微动着。他其实是想说什么的,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只是深吸口气,说:“这边走。”然后便朝前走去。
回眸,再望了眼梅林的小屋,洛倾晴过回身,静静的跟着雪刃。约莫走了一会时间,洛倾晴就看到有一扇虚无的幻影门出现在眼前,“这个门之后便是凡间了,你……你走吧。”顿足,雪刃指了指门,道。
“谢谢。”自始自终,洛倾晴的表情都很平静。她缓缓走向幻影门,忽地,她似想起了什么,顿住脚步,回身对雪刃说,“对了,帮我跟夜大哥说声再见。”想了想,洛倾晴又加了几个字,“如果可以的话。”
“好。”雪刃垂下眼,不去看洛倾晴,不过在最后时刻,他还是好心地说,“别再回来了。”
蓦地,洛倾晴淡淡一笑,道:“我也不想再回来了。”说罢,她便抬步向着门里走去……
156 变得拘束
落姿阁中有沉静如水的檀香气味,轻烟袅袅不散,恍惚的让人有置身世外之感。
晌午的落姿阁,太阳并不算过分的晴朗,是轻薄的两过天青色瓷器一样光润的色泽,叫人无端平心静气。屋中安静,洛倾晴隔着春衫绿的窗纱向外看去,只觉得那繁闹的灿烂春花也好似多了一丝妥帖安分的素净,连阳光的金色也变得迷朦,像遥遥迢迢隔着的雾气。
许久之后,许是被那从窗纱间透进来的阳光照射的眼睛有些发疼,洛倾晴垂下眼眸,眼角的余光再次望向左手手腕上的那只手镯,脑海里同时响起雪刃刚才在她面前所说的话,一时间,洛倾晴有些困惑起来。
其实,她本已决定要离开这里的,也跟着雪刃来到了不落坡的出口。但是,就当她决定要离开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穿越那扇门。不为了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她左手手腕上的这个手镯,让她错过了回到凡间的机会。
而洛倾晴手腕上的这个手镯,其实是昨晚从魔月节回来后,幽夜凰戴在她的手上的。洛倾晴还记得她当时看到这个手镯时,心中只全当它是一件礼物,所以并没有上心。可没想到就是这个手镯,竟让她暂时无法离开妖界,真是有些想不明白。
蓦地轻叹一声,既然无法离开,那洛倾晴只好继续留在不落坡了。想到这里,她再次垂下眼,默默观察起这只手镯来。
其实,这只手镯也很普通,看不出是什么质地。只见手镯的表面是玉的色泽,却有着金属的模样,镂空雕刻着精美繁杂的花纹,仿佛古老而神秘的符号。更为奇怪的是,整只镯身竟好似浑然天成,没有接口,仿佛天生便是长在洛倾晴的手腕上,再也褪不下来。
“这个手镯究竟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为什么雪刃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不同?”越想越不明白,恍惚间,雪刃那张震惊的脸孔再次浮现在洛倾晴的眼前,连带着他那句“果然是戴在你手上了。”都让洛倾晴很是不解。但有一点是洛倾晴可以确定的,那就是雪刃知道这个手镯,也知道这个手镯背后的含义。
然后就是幽夜凰,他为什么会无端端的将这手镯送给自己?当时并未在意的事,此时突然想起,到让洛倾晴苦恼不堪。“他……他为什么要将它带在我的手上?”轻轻抚摸着手镯,洛倾晴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有些神游的想着,“算了,想不明白,还是改天再问问清楚吧。”最终,见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答案,洛倾晴选择放弃。反正如今的她也离不开这不落坡,想要知道答案,随时都可以去问。
这般想来,洛倾晴深吸口气,将手镯塞进衣袖里后,她就开始忙活自己的事了。
而后的日子就和之前一样,洛倾晴独自霸占着这个不落坡的禁地,然后整天无所事事的闲着。而这期间,只有雪刃来过落姿阁一次,还是给洛倾晴送药来的。不过,当洛倾晴捉着雪刃想要知道她手腕上这个手镯的含义时,雪刃却是拔腿就跑,之后的几天便再没出现过。
这样无聊的生活对于洛倾晴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不过幸好她还有自娱自乐的事可以去做,那就是练剑。而这剑,自然不是真剑,于是她只好用树杈来代替。
平静的度过了十日的时间,这日清晨,洛倾晴依旧早起,然后准备开始练剑。
拾起枝杈,脑中回想着剑谱里的那些图案,洛倾晴缓缓抬起双手,摆出运气的招势。闭眸,静心,吐气,现在的洛倾晴,就如同一个平静的湖面一般,随便一石子落下,都可以激起千层的波浪。她缓缓移动步伐,如太极八卦,手握枝杈,运气提神,然后目光冷冽。手一抖,纱一扬,发丝骤然洋溢,枝杈瞬间骤化成犀利宝剑,在她的手中飞舞起来。
“怎么使来使去都不对呢?”然而,这套剑法每一次施展,洛倾晴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顺着手臂望去,她始终觉有一股莫名的气流突兀的在她的身体里流窜。无法控制,洛倾晴试着用自己的力量将其压制,可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与似乎迅速收招,微蹙黛眉地喃喃道,“我明明记得书上是这样写的,难道是我记错了?不可能啊?”闭上眼,再次努力回想,就在这时,幽夜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今天怎么有兴致在这里练剑?”
闻言,洛倾晴猛地睁开眼。回过身时,她就看到幽夜凰大步流星的走向自己,心中也不知怎么想的,竟有些慌张的丢下树枝,结巴地说:“夜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幽夜凰来到洛倾晴的面前,笑道:“你这么问,难道是不欢迎我?”
洛倾晴赶紧摇头,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有点意外而已。”言毕,她连忙从屋里端了一杯茶出来,然后和幽夜凰一起来到院中的石凳旁,“夜大哥,请用茶。”幽夜凰入座后,洛倾晴将茶杯推到他的面前,然后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看着洛倾晴这一系列的动作,幽夜凰默默的皱起眉头,摇了摇头,问道:“倾晴,几日不见,你在我面前何时变得如此拘谨?这可不像你平时的作风。”
“我……我有拘谨吗?没有吧?”闻言,洛倾晴露出尴尬的笑容,反问幽夜凰。
幽夜凰挑着眉头,指了指洛倾晴现在坐的地方,说:“如果你没有拘谨,那你坐那么远又是什么意思?是在躲我吗?还是我有那么让你讨厌?”
“我……我……”
听完幽夜凰的话,洛倾晴忽地低头看向自己坐的地方,确实离他有些距离,明眼人只要一眼应该就能看出端倪。而就在低头的瞬间,洛倾晴也仿佛有些吃惊,她不解自己为何会要刻意远离幽夜凰,是因为吣琳的关系吗?想不通,面容当下便是一沉,“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幽夜凰见洛倾晴脸色一黑,柔声问道。
“我没事啊,我哪会有心事。”洛倾晴苦笑的摇着头,深吸口气,想了想,还是对幽夜凰说出了她心底的想法,“夜大哥,其实……其实我是想……我想跟你商量件事,不知道行不行?”
“你说便是。”幽夜凰耸了耸肩,淡笑道。
深吸口气,洛倾晴调整了一下心情,缓缓启唇说:“夜大哥,我想……我是觉得……你以后是不是该少来落姿阁?”
话落,幽夜凰的脸色突然一暗,他沉声问道:“是不是那日我走之后,吣琳和你说了什么?”只一句话,幽夜凰就几乎猜到了原因,能让洛倾晴说出这番话的,除了吣琳,恐怕没有被别人了。
闻言,洛倾晴连忙否认道:“没有,没说什么啊。”
这样的谎言在幽夜凰的面前是根本起不了作用的,而且虽然他和洛倾晴只认识没多久,但幽夜凰有这个自信,他是了解她的,于是沉默片刻,他幽幽地说:“倾晴,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你是一个很了解自己的,你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不会作出逾越自己能力的事。而且,你也说,你将会是一个例外,你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在我面前竖起面具,伪装成别人,你说过你会做你自己的。”顿了顿,幽夜凰忽地轻笑道,“但是,看看你刚才的表现。看来,你好像要食言了。”
“我没有。”洛倾晴喊道,接着深吸口气,将手缓缓握拳,她平静地说,“没错,那**走之后,吣琳的确是对我说过一些话。但不是她的话影响了我,刚才那句话是我自己心里的想法。我是人,我不是你们妖,所以……所以我不希望我和你们这些妖精走的太近,请你……请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话落,幽夜凰的脸色有微不可觉之色,他说:“可你似乎忘记了,说到底,我才是这落姿阁真正的主人,你让我以后都别来这里,是不是有点……”
是啊,洛倾晴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呢闻言,洛倾晴的脸上露出一抹惆怅,她的眼角点落着一丝轻愁,眉宇间也布满了轻愁,浑身上下也似轻愁满身。终了,洛倾晴的心中有些奔溃起来,她喊道:“那……那你就放我离开这里,让我回洛家堡,行吗?”
终于说出了心里真正的想法,幽夜凰闻言,却是从心底发出冷冷的笑意。“说到底,你还是想要离开我?”幽夜凰的话说的暧昧不清,什么叫想要离开他,她从未靠近过他的身边,又何来离开呢。目光稍稍掠向远处,洛倾晴不愿看向幽夜凰,一时间,他俩之间似乎竖起了一道很高很高的城墙,亦是一座无法攀越的高墙。
“对了,你刚才练的那是什么剑法?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半晌沉默后,幽夜凰终于发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妥,他想了想,找了个话题再次问道。
157 练剑
“对了,你刚才练的那是什么剑法?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半晌沉默后,幽夜凰终于发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妥,他想了想,找了个话题再次问道。
闻言,洛倾晴猛地回过神,说:“刚才吗?没什么,我只是随便练练而已。”深吸口气,她再次看向幽夜凰,平心静气地说,“夜大哥,我很感谢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照顾,让我能在不落坡里生存下来。但是,我是真的该回去了,而且我所练的剑法,剑谱多存放在洛家堡的藏书阁里,我留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事可以做,只是在浪费时间,所以我觉得我是时候该回去了。”
“听你这么说,所以你觉得你留在这里是在浪费时间?”幽夜凰反问她,语气微有不善。
闻言,洛倾晴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夜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以为幽夜凰误会了她的话,于是极力想要解释,但幽夜凰却只是平静地说,“看来,吣琳的话对你的影响真的很深。”说罢,他便蓦地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弯腰拾起洛倾晴刚才丢在地上的树杈,然后又回过身,对洛倾晴说,“现在说那些似乎还太早了,你且先看看这个,之后再做决定吧。”
话落,洛倾晴只觉得面前的男子眼神一变,目中似在燃烧着火焰,炙热而兴奋的火焰。紧接着,她就看到幽夜凰以指弹剑,顿时剑作龙吟,龙吟不绝,长剑也化为神龙,一剑刺向天际。而这一剑,天骄如神龙,迅急却如闪电,这是幽夜凰第一次使剑,剑法正如其人,潇洒,不可方物。
幽夜凰的剑,如高山流水,直泻而下,一发而不可收拾。又如离弦之箭,有去无回,已不可抑止。那一瞬之间,剑光骤变,小小枝杈在他的手中就如同有了新的生命,在空中不断展现出惊人的力量之美。完美,凝视着舒服融会贯通的招式,洛倾晴相信,这世上再无一人可以将枝杈发挥到如此绝美地步。
“这剑法……好犀利,好厉害。”见幽夜凰悠然收剑,洛倾晴从内心发出感叹。
重新回到洛倾晴的身边,幽夜凰淡淡笑着,问:“觉得如何?”
闻言,洛倾晴立刻站起身来,惊呼道:“很厉害,不,是非常厉害,我真没想到你……”
“你没有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打断了洛倾晴的话,幽夜凰将手里的树杈递给她,说,“来,将你刚才练的剑法再练一遍给我看看。”
“刚才的剑法?”看着幽夜凰递过来的树杈,洛倾晴眨眨眼,有些不解。“不对,我为什么要练剑给你看,我们刚才明明就在谈……”没错,他们刚才明明就在谈她要离开不落坡的事,而且还闹的有些不愉快,怎么才一转眼的功夫,就扯到剑法上面去了。洛倾晴不解的眯起眼,想要问问幽夜凰。
但是,幽夜凰却还是先一步将树杈塞到了洛倾晴的手里,并说:“先别说那么多,练给我看看。”
“好吧。”握着树杈,洛倾晴望着幽夜凰那双黑色的眼眸,终于还是忍下了心里的话。她微微颔首,接着便向前走了一些距离,然后缓缓提起内力,将树杈比作宝剑。眼一冷,手一甩,手中的力道渐使渐深,分毫不差,似柔似刚,顺着树杈仿佛有剑气循序而上。一套剑法,在洛倾晴的手中演绎着,不过每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她总是有些急促。
没等洛倾晴使完,幽夜凰便止住了她,道:“看你的样子,步子确实有些虚,应该是在毫无内力的情况下练习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闻言,洛倾晴不解道。的确,这套剑法确实是在她失去了内力之后习练的,所以不管她怎么的练习,失去了内力,脚步就会看上去很飘忽,“你……你不是妖吗?怎么会懂这些的?”
“有谁规定妖精就不能懂剑法的?”幽夜凰轻声笑道,而后又问,“如何?想要学吗?”
“我可以学吗?”看到幽夜凰刚才那如行云流水的剑法,洛倾晴早就把刚才他俩之间的不愉快忘了一干二净。对于洛倾晴来说,幽夜凰的剑法显然更吸引她,什么离开不落坡,什么让幽夜凰别再来落姿阁,通通都抛到了脑后。
幽夜凰笑道:“当然,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言毕,幽夜凰便走到了洛倾晴的身后,然后伸手,从后面将她整个人搂在自己身前。接着,他握住洛倾晴的手,稍稍提气,树杈便好似有了生命一般,在洛倾晴的手中飞舞起来。
不得不说,幽夜凰的剑法确实比洛倾晴要厉害很多,只不过此刻他站在洛倾晴的身后,并用手环住她的身体,这一瞬间,洛倾晴只觉得自己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几招下来,这种暧昧不清的动作更让她浑身上下都烫了起来,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
“好了,现在你用你的树杈来攻击我。”终于,在教完几招剑法之后,幽夜凰松开了洛倾晴的手。直到这一刻,洛倾晴才长舒一口气,不解道,“攻……攻击你?”
幽夜凰颔首道:“没错,如果你能撑下十个回合,我就答应放你回洛家堡。”
一听他说要放自己回洛家堡,洛倾晴的眼中立刻闪过一丝亮光,“你确定?”她狐疑地问道,她明知道幽夜凰这般说定是在小看自己,于是扬扬头,挑眉说,“你可别小看我。”
幽夜凰露出淡淡笑容,道:“那就来试试看。”
话落,洛倾晴也不手下留情,直接将树杈刺向幽夜凰。后者轻轻一闪,树杈便从他的眼角划过,落空了。眼看偷袭不成功,洛倾晴便耐下性子和幽夜凰耗起来,然而不管她如何的左右进攻,幽夜凰却好似很轻松的样子,只是来回躲闪,嘴里念着:“一……二……三……”幽夜凰越念,洛倾晴的心就越急,“已经三个回合了,你却连我的身都未近过,这洛家堡的继承人也未免太逊了吧。”终于,三个回合下来,幽夜凰气不喘地说。
闻言,洛倾晴气愤地说:“我说过,你别小看我。”
树杈凌厉而下,狠狠刺向幽夜凰,洛倾晴深知已幽夜凰的实力,也知道如果自己不用全力相抗,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赢的了他。于是乎,洛倾晴不停的变化着剑招,毕竟,以她洛家堡的背景,这些还是拿的出手的。“四……五……六……”但是,幽夜凰依旧不紧不慢的念着,“还不错,倒是有了一些进步,不过……还是欠缺一点火候。”
“少废话。”洛倾晴吼道,继续向幽夜凰攻去。不过也许是她求胜心切,却在脚步上露出了不少破绽,八、九回合之后,幽夜凰只轻轻一下,便将洛倾晴绊倒在地,后者手中的树杈也随之落地。
“已经第十个回合了,你……输了。”不温不火地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接着,只听语气一变,幽夜凰忽地略带玩笑地说,“看来,你注定要留在我的身边,哪里都不能去了。”
洛倾晴爬起身,掸去身上的泥土,白了幽夜凰一眼,道:“你在胡说什么呀”
幽夜凰不理会洛倾晴的白眼,笑道:“不过,看你使剑,有一点却是我很欣赏的。”
“哪一点?”洛倾晴问说。
幽夜凰淡淡一笑,将目光掠向洛倾晴那双微微上扬的黑眸,平静地说:“你的眼神。”
“眼神?”洛倾晴不解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神,一脸茫然。“我的眼神?”
闻言,幽夜凰微微颔首,笑道:“没错,就是你的眼神。没有女子该有的娇柔做作,我看你使剑的时候,你的眼神很锐利,那种目空一切的感觉,我很喜欢。”想到刚才洛倾晴与自己对攻时那展现出来的截然不同的感觉,幽夜凰默默的露出欣赏的神情,“现在……你还想要回洛家堡吗?”忽地,他轻声问道。
闻言,洛倾晴的脸莫名一红,既然输了,她自然会履行承诺继续落在不落坡。但幽夜凰刚才的那席话,却让洛倾晴不禁有些羞涩起来,支吾地说:“有……有这么好的老师在,我……我自然是要把你的本领都学到手再走啦。”言毕,她忽地转过身,背着幽夜凰抿起一抹淡淡的笑靥,那笑容里,隐藏着许多就连洛倾晴也未知的情感。
“哈哈……”而洛倾晴在笑的同时,幽夜凰也忽然大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回身,洛倾晴不解地问道,脸上的娇羞更加明显了。
“没什么。”幽夜凰止住笑意,拍了拍洛倾晴的肩膀,道。“好了,我还有事,刚才教你的你先练着。”说罢,他便转身要走,不过在临走前他却突然有些严肃地说,“最后提醒你一句,有时候,别太相信别人的话,这对你没有好处。”
别太相信别人?蓦地,洛倾晴想也没想,就由着心思脱口道:“可那不是别人,吣琳……她不是你的……”
“我的什么?”幽夜凰止住了洛倾晴的话,转身,只留下一句,“别胡思乱想了,好好练剑。”接着身形一动,便消失在洛倾晴的眼前。
直至幽夜凰彻底消失,洛倾晴蓦地垂下头,才猛然间看到手腕上的手镯。抬眸时,却发现已经无处寻觅答案了。“这个手镯……算了,又忘记问了。”
158 锢灵环的秘密
之后的日子里,洛倾晴倒是没有再提要离开不落坡的事,只是专心练习着幽夜凰所教她的剑法。而自那日之后,幽夜凰也似乎变得勤快起来。他几乎每天都会来落姿阁小坐片刻,不是默默看着洛倾晴练剑,就是一刻不停的盯着洛倾晴的脸看。到了最后,就连洛倾晴都有些害羞起来,每次幽夜凰一来,她就躲的远远的。
这一日,天气甚佳,午后的暑气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刷地消弭殆尽,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雨水清甜的气息与那盛开的花朵才有的纯熟的热烈芳香。这种气温,洛倾晴早早的换上了一袭柔软轻薄的晚霞紫系襟纱衣,纱衣将她的整个人包裹在一团烟雾之中,若隐若现的美态更让洛倾晴的身影变得有一丝的神秘。
雨后的落姿阁,依旧是这般寂静,洛倾晴独自一人漫步在花园里,看着那淡金的阳光温温的照射在布满水珠的树叶缝隙间,突兀间,她也不知怎么的,竟莫名轻笑起来。
“姑娘。”然而,就在洛倾晴淡淡轻笑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姑娘。闻声,洛倾晴猛地回转身,发现雪刃正默默立于她的身后,平静地看着自己。
“是你。”微微一愣,洛倾晴倒是没有想到雪刃会出现在这里,于是稍稍有些惊住,不过她很快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出声问说,“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自从当日洛倾晴发现自己无法离开妖界,她就和雪刃有一个共识,那就是不要让幽夜凰知道这件事。所以这次再见到雪刃,洛倾晴到显得有些意外。
闻言,雪刃微微颔首,随后说:“是凰王让我来告知姑娘一声,今日有事,不便过来。”
原来是幽夜凰让雪刃来传话的,闻言,洛倾晴稍稍松了口气,颔首一笑道:“多谢,我知道了。”洛倾晴说完谢谢后,雪刃只莫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接着便要掉头离开。但突兀间,洛倾晴的脑中似猛地跳出一个画面,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左手手腕上的手镯,忙快步追上雪刃,挡在他的身前,说道:“等等,我还有事想要问你。”
雪刃依旧面无表情,却还是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地说:“姑娘请问。”
“它”闻言,紫洛微微抬起手,宽大的衣袖便下滑了一些,露出左手腕上那只奇异而精致的手镯,“我想问你,你知道这个手镯它究竟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不喜欢拐弯抹角,洛倾晴直截了当地问道。
然而,怔怔地盯着那手镯看了半晌,雪刃却蓦然叹息起来,眉头也蹙的很紧。
一见到雪刃又是叹息,又是蹙眉的,洛倾晴只觉得心下怦然一颤,有种不祥的预感由心而生。“你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对不对?”洛倾晴追问道,谁让她这几日问幽夜凰,后者总含含糊糊,不肯告诉她真相,无奈之下,洛倾晴只好将希望瞄向了雪刃,“这个手镯它真的很奇怪,它的镯身分明就没有任何的接口,镯子还那么狭小,我不知道夜大哥是怎么把它戴到我的手上的,但我却怎么也拿不下来,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自顾说完后,洛倾晴抬眸盯着雪刃,希望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但是,雪刃却冷言道:“这个姑娘不需要知道。”而后,他便绕过洛倾晴,继续向前走去。
什么叫她不需要知道,这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而且,雪刃越是这么拒绝回答她的问题,洛倾晴心中的疑问就越发大了。她才不顾雪刃的反应,再次跑到他的前面,拦住他说道:“你分明就是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姑娘真的想要知道答案,大可以去问凰王。”再次顿足,雪刃板起脸,冷冷地说。
闻言,洛倾晴无奈的叹口气,对雪刃说:“我就是在夜大哥那里问不出结果,所以才来问你的,你一定知道这手镯的意义是不是,告诉我好吗?就当我求你了。”洛倾晴有些恳求地问着,毕竟这个手镯的秘密已经在她心里好一段时间了,若是再不问清楚,洛倾晴可不保证她不会疯掉。
看着洛倾晴苦苦哀求的样子,雪刃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蓦地,他皱着眉头,眼中满是不解的问道:“你……你为什么这么想要知道?”
然而,洛倾晴却忽地摇起头来,喃喃道:“我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只是每当我看着这个手镯,我总能感受到一丝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个手镯是从我的身体里长出来的,只要一旦戴上,就再也拿不下来了。”
洛倾晴给出的这个答案,其实雪刃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然后掉头离开。但是蓦地,当雪刃望着洛倾晴那双似曾相似的黑眸的时候,他的心却忽然一颤。曾经的愧疚之感再次涌上心头,他莫名的撇开眼,半晌沉默之后,他喃喃的吐出三个字:“锢灵环。”雪刃看着洛倾晴,灰黑色的眼睛里辨不清是何种神情。
“锢灵环?”然而闻言,洛倾晴却是一脸茫然,对于从雪刃口中说出的那三个字,她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可是不知怎的,当她听到锢灵环三个字时,心中却突然一颤,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瞬间变的好难受,好难受。
洛倾晴的脸色越来越差,雪刃看在眼里,却忽地启唇问:“想知道这锢灵环的来历吗?”
洛倾晴深吸口气,让胸口不再那么憋闷,她颔首说:“当然,不然我又何必问你。”
的确,这锢灵环的秘密在不落坡里也算是个禁忌,恐怕也只有跟在幽夜凰身边最久的雪刃,才知道这其中隐藏着的秘密。“这……这原来是一副锁链。”蓦地,雪刃沉声说道。
“什么?”闻言,洛倾晴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左腕,明明是那么精致优雅的手镯,没想到竟然会是锁链?“这竟然是锁链,锢灵环,是……是禁锢灵魂的意思吗?”蓦地,洛倾晴在心底喃喃着,然后忙正色地问雪刃,“那……这个锢灵环到底有何特殊的意义?”
雪刃深吸口气,解释说:“这个锁链它原本的主人是妖界的天煞孤星,那锁链锁住的便是天煞孤星身上的煞气,但后来……”雪刃微微顿了顿,继续说,“后来天煞孤星被仙界收去了,凰王便得了那一身的煞气和这副锁链,并将其重新融合,制成了现在这个手镯,名曰:锢灵环。”
原来这就是锢灵环的来历,闻言,洛倾晴默默的听着,心中不祥之感却越来越重。“那……戴了这个锢灵环……会怎样吗?那锁链里的煞气……会不会转移到我的身上?”迟疑了一下,洛倾晴还是咬着嘴唇问道。
雪刃平静地说:“煞气原就是天地间的邪恶之气,即使过去千万年,也始终不会消失,至于会不会转移,我就不知道了。而这锢灵环其实就是一把锁,一环扣,用煞气锁住你的身心,扣住你的……灵魂。”
身心?灵魂?“什么?我的灵魂?”闻言,洛倾晴猛地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雪刃,“这锢灵环是来扣住我的灵魂的?但那又如何?难道是要我一辈子都留在他的身边吗?”一听到自己的灵魂将会被永远困在幽夜凰的身边,洛倾晴就觉得心中涌起一团无名之火。这什么跟什么嘛,就算她对他有那么一些的好感,但他凭什么擅自做决定,将她困在这里,她讨厌这种被控制、被欺骗的感觉。
然而,洛倾晴的心情雪刃是不能理解,他只是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那倒也不是。”
闻言,洛倾晴忽地舒口气,只要不是将她永远困在这里,她便安心了。“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洛倾晴稍稍放松的神情,雪刃却是冷冷一笑,道:“但这个手镯是凰王戴在你的手上的,一旦你戴上了这个手镯,那你的身心,你的灵魂便就永远和凰王绑在了一起。换句话说,只要凰王一日不离开不落坡,你便不能离开不落坡,你和凰王……你们已经连在了一起。”这就是当日为何洛倾晴不能离开不落坡的原因,完全是在于她手腕上的这个锢灵环。
闻言,洛倾晴怔了怔,忽地心底有些发寒起来。“什么?什么叫我们连在了一起?难道我都不能再回洛家堡了?”洛倾晴不解道,什么叫连在一起,她不明白。
“你可以回去,但必须凰王和你一起去,否则你是无法离开这里的。”雪刃平静地说着,最后补充道,“其实,这个手镯只是将你们的灵魂束缚在了同一个空间里,无论是妖界还是凡间,都让你们彼此无法分离。”
彼此无法分离?洛倾晴垂下眼,片刻之后,她轻声喃喃道:“那你当初那句话又……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
深吸口气,洛倾晴回忆道:“果然是戴在了你的手上,这句话是你当初自言自语的时候说的,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果然是戴在我的手上?难道它原本不应该戴在我的手上?”话落,洛倾晴见雪刃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的神情,她又道,“雪刃,你既然都已经告诉我这锢灵环的秘密了,那……那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闭眸,沉默,许久之后,雪刃睁开眼,冷漠地说:“洛倾晴,锢灵环的秘密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其他,你不需要知道。”言毕,雪刃便再也不顾洛倾晴的反应,绕过她,身形一晃,待洛倾晴回转身时,雪刃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分明就隐瞒了什么,不然又岂会如此害怕她继续追问下去。难道真被洛倾晴猜中了,这个锢灵环原本是不应该戴在她的手上的。“锢灵环,困住的是身和灵魂……”蓦地,洛倾晴在心底喃喃着,然后目光再次掠向手腕上那精致的手镯,沉声想道,“既然困住的是我的身和灵魂,那你为什么不将它戴在吣琳的手上呢?”无解,洛倾晴默默叹息着。
159 一丝恨意
雪刃走后,洛倾晴久久的无法从自己的思绪里抽出神来。
夜晚的风,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在雕花窗棂之上。这天晚上,洛倾晴竟然辗转难眠,锦被光滑冰凉,仿佛稍一翻身便会滑落到一旁。蓦地,她睁开眼静静想着,整整一个下午,洛倾晴的心思都在那锢灵环的事情上,这样紧绷的神经让她感觉好累好累。
而且,更让洛倾晴不明白的是:她的心中明明应该是很愤怒的才对,在知道幽夜凰私自将这个锢灵环戴在她手上的时候,她分明就应该很愤怒。什么困住身和灵魂,什么永远无法和他分开在两个不同的时空,洛倾晴听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她只知道,她好像被欺骗了,而且是狠狠的被欺骗了。
但是,为什么,明明应该有的愤怒却好像并没有预想的那么强烈,当她听完雪刃说的那席话后,心中的轻愁仿佛盖过了恨意,更多是无尽的沉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洛倾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自己根本就不了解自己,也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讨厌自己左右摇晃的心。
于是,就在这无尽的纠缠之中,洛倾晴缓缓闭上眼,却仍是一点睡意也无。
反反复复,睡睡醒醒,勉强撑到天明,洛倾晴仍觉得自己的脑袋清醒的很,于是也就不再勉强自己入睡。她爬起身来,只随手抓过一件薄薄的轻纱,便推门走了出去。
不落坡的日出,有着不同于凡间的美丽。洁净的蓝天上,一抹罗纱般的玫瑰色正在慢慢地伸展开去。青蓝色的曙光静悄悄地透过那细碎的树叶间隙,好像是在寻找昨天遗忘在这里什么东西。渐渐的,曙光穿过树丛,甚至滑到掉下来的树叶下面,走遍各个角落,打扮着大地,盛装着去迎接太阳光辉的来临。
真是好美的日出,好宁静的时刻。望着那淡金的阳光从树叶间缓缓洒落下来,洛倾晴忽地抿起一抹笑意,她伸出一手,让那阳光从手指间的缝隙缓缓溢出。那一瞬间,阳光绝美,画面绝美,洛倾晴侧着的脸庞在淡金的阳光下显得的格外虚幻。
许久过去,洛倾晴收回手,然后缓缓走向院子,并在石桌旁坐下。
这时,有风轻轻吹来,吹散起满地的落叶。看着这样的景象,洛倾晴忽地将下颚抵在双臂之间,然后默默的趴在石桌之上,侧过脸,默默的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看着叶落风起,落叶被轻轻吹散开来,洛倾晴突然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她就这样趴着,默默的,静静的,什么也不想的,沉沉的睡去了。
洛倾晴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待她再次睁开眼时,只觉得阳光突然间变得有些刺眼。感觉到身上好像变得有些沉重,洛倾晴揉揉眼睛起身,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竟不知不觉间多了一件厚厚的貂皮。
“怎么会有衣衫?”洛倾晴喃喃想着,她抬起眼眸,突兀间,一张本该陌生的脸孔骤然迸射进她的眼里。“夜大哥……”这是一张本该没有任何交集的脸孔,却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带着一丝莫名的熟悉。
那英挺的剑眉,高傲的鼻梁,略带厚度的唇畔,紧紧一抿,仿佛可在顷刻间将天地冰冻在三尺之间。而在那金黄的阳光之下,幽夜凰轻轻的一笑,竟让洛倾晴的心神开始变得恍惚,一笑,仿佛又在顷刻间将那三尺冰冻解除,带着莫名的暖意。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望着幽夜凰,她的心跳会变得如此之快?难道她对眼前这个男子真的动了真情?不会的,不会的,她怎么会喜欢上他呢他可是妖精。不会的,绝对不可能的,她答应过吣琳的,她是绝对不会对幽夜凰动心的。
好烦,好复杂,洛倾晴甚至开始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偏偏从来就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感情。如果她经历过,那她或许就能分辨的出来,现在的心跳是因为一时的意乱情迷,还是她真的已经陷进去了。
当然,洛倾晴自然希望她此刻的心跳加速只是因为一时的意乱情迷,这样她也许还能有机会抽身离开。但是,眼角的余光忽地飘到手腕上的锢灵环,洛倾晴的心却也跟着猛地一揪。每每想到自己的灵魂将要永生永世的留在和幽夜凰相同的空间里,洛倾晴就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不让它去乱想。
终了,看着手腕上那精致却要禁锢她灵魂的锢灵环,洛倾晴恍惚了。许久之后,她默默的叹口气,然后将肩上的貂皮扯下,缓缓直起腰板。因为洛倾晴的动作,幽夜凰缓缓回过身,走向她,并柔声地问道:“醒了?”
洛倾晴微微颔首,淡淡笑道:“夜大哥,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为什么不叫醒我?”
幽夜凰来到洛倾晴的身边,有些溺爱地望着她被风吹红的双颊,浅浅笑道:“我来好一会儿了,看你睡的沉,便没忍心叫醒你。”伸手,幽夜凰想要轻轻摸下洛倾晴的脑袋,但却被后者轻轻躲过,“怎么了?又有心事了?”见洛倾晴稍稍后退,似乎想和自己保持距离,幽夜凰眉头忽地一蹙,有些开玩笑的说,“你该不会又在想回洛家堡的事吧?”
看着幽夜凰还能如此的向自己开着玩笑,洛倾晴暗暗的将右手附在左腕的手桌上,然后在心中不禁冷笑起来。蓦地,她摇了摇头,冷冷地笑道:“现在的我,就算想要回到洛家堡,恐怕也是不可能了吧。”伸手,缓缓褪下衣袖,露出里面那只精致的手镯,洛倾晴冷冷的望着幽夜凰,平静地说出三个字,“锢灵环。”
然而,在看到洛倾晴将锢灵环举到自己眼前时,幽夜凰却只是平静地问:“你都知道了?”
洛倾晴默默颔首,脸上依旧冷冷的笑着,她反问道:“你认为你还能瞒我多久?”是想要瞒她一辈子吗?让她一辈子都无法离开这里吗?
洛倾晴脸上越来越冷,她充满怨气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幽夜凰。而后者的眼中也同时闪过一丝狠意,幽夜凰冷漠地问:“是雪刃告诉你的?”锢灵环的秘密,在整个不落坡里也只有雪刃和霜剑知道,霜剑不可能认识洛倾晴,所以唯一的解释就只有雪刃。
闻言,洛倾晴微微颔首,道:“没错,是他告诉我的。”言毕,洛倾晴在幽夜凰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狠意,这时她才猛然间想到,就因为自己刚才的话,可能会害到雪刃,于是赶紧对幽夜凰说,“这一切都是我逼雪刃说的,你不要难为他。”
蓦地,幽夜凰微微颔首,忽而沉声问道:“好,我不会怪罪于他,但你……你会怪我吗?”
怪她能怪他吗?轻轻摸着手腕上那冰冷的锢灵环手镯,洛倾晴忽地叹口气,抬起眼眸时,她直视着幽夜凰,不逃不退,只是平静地问道:“我只问你一句,这个锢灵环一旦戴上了手,还能不能再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