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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以前不是一名战士么？为什么现在反而变成了一名魔法师呢？”

“你以前的确是一位传奇战士，但当时受了重伤，加上被冰冻保存了那么多年，所剩力量无几，最后在对付那条龙时消耗殆尽。”拜拉席恩说，“魔法则不同，力量本就不存在于身体内，法师施展魔法依靠的是技巧与天赋，这就象游泳一样，只要你学会了，哪怕长时间不下水也不会荒废。只是需要时间去慢慢想起来。你以前本也是一名辉煌法师，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也已经差不多了。”

“传奇战士同时还是辉煌法师？”奈德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你才会被称为弑神者。”

奈德长出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什么弑神者不弑神者。”他缓缓地说，“我只想知道自己是谁，就够了，以前的事情我不想管，我只想做好自己。”

“可以理解。”拜拉席恩表示赞同，“不过你的记忆迟早会恢复，只是多少的问题。”

“那到时候再说吧。”

“随便你。”亡灵君主耸耸肩，“反正对你来说时间会很漫长。”

种种念头在奈德脑海中盘旋，如此转折堪称惊悚，茫然之余，奈德觉得有些讽刺，虽说如果拜拉席恩的话是真的，那么作为那位不幸遇难的高手天才，他应该感谢始终没有抛弃自己的同伴才对。但问题是他现在压根就做不到感同身受，他或许是奈德，或者是陈安平，但却还不是那个所谓的弑神者。

“对了，你说是受我的同伴委托。”奈德问，“那么他们是谁？在哪里？”

“呃，其实我不是每个都认识。”拜拉席恩说，“和我打交道比较多的是个巫妖——比较有共同语言嘛。”

沃特福德……

难怪这家伙会一直对自己另眼相看，原来是有这层关系在内。如此说来，克劳奇应该也是了——他曾说过年轻时曾结识了几位朋友，有男有女，有人类有矮人还有半精灵，志趣相投组团历险，虚妄之镜就是他们探险的战利品。如此一来，自己为什么能够使用虚妄之镜也能解释得通了，十有八九当年就是这个团队中的一员。呃，还有矮人？该不会是托尔金吧……

的确有可能，回想起来，托尔金对自己的态度也是不同一般的热情，当初还以为是他爱才心切，现在终于知道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好吧，还有一个问题。

“你真的是拜拉席恩么？”

“我不是太明白你的意思。”拜拉席恩注视着他，“不过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答案，是的。”

“好吧，也许我也许应该换一个问法。”奈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还有另一个身份，对吧？”

许久之后，拜拉席恩笑了。“在这个多元宇宙里我有无数个身份，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他说，“但无论我是谁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帮助你，你只要相信这一点，就可以了。”

亡灵君王微微躬身。“现在，你可以选择离开，或者继续留下来。”

一道如同萤火虫交织的空间门浮现在空中，君王的身影消失其内。

拜拉席恩的回答摸棱两可，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身为亡灵君主，媲美神祗的存在，在多元宇宙内拥有多个分身，实属理所当然——据说在一些位面甚至有信徒将其当作神灵来崇拜。奈德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想到了沃特福德与托尔金，他们实力超群，是一等一的好手，对奈德态度热情服务周到是因为之前就是好友，只是由于特殊原因才暂时不能透露身份，以免给奈德的记忆复苏造成麻烦。

但拜拉席恩是为了什么呢？

按照亡灵君王所说，他是接受委托达成协议后帮助沃特福德他们收集灵魂碎片，帮助重塑灵魂之火。那么他的任务应该到将奈德骗进自己的身体里就已经结束，之后发生什么根本就不关他的事。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上次进入阿方索梦境后，与虚妄之镜的联系被强行切断，拜拉席恩第一时间出来帮忙，这次自己被困在意识中，又是他赶过来救人，而且还不厌其烦地和自己解释了那么多。

如果所有的亡灵君王都象他这样乐于助人的话，整个多元宇宙早就和谐了。

而且有关细节他知道的也太详细了点，详细的让人怀疑……他就是当事人。

所以奈德怀疑拜拉席恩是不是也是那个团队的一员。

听起来有些夸张，但看看那个团队的成员都有些什么人：托尔金、沃特福德、克劳奇，还有自己这个传奇战士加辉煌法师，半精灵不知道是谁，但肯定也不是什么一般人物，里面若再出现个亡灵君主的分身一点都不奇怪——就算出现个什么神祗的分身都不算奇怪。

奈德甚至怀疑自己曾见过拜拉席恩的分身，只是认不出来而已。

章一百七十八 出发

奈德醒来时，已经是两个月后，回到了克劳奇的法师塔中。

“呃。下午好。”克劳奇轻松自如地和他打招呼，“睡得还好么？”

“一般般。”奈德环顾四周，“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因为有人把你送了过来。”

被刺中之后，奈德立即陷入了昏迷状态，后来被人发现，由于马车上有皇室标记，迅速被送到了安全部门那里。而安全部门又是歌曦娅掌管，所以整个过程还算顺利，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有先例在前，很快就判断出是被往日重现刺中，陷入昏迷，于是歌曦娅立即将奈德送了回来。

问题是，虚妄之镜不见了。

救醒阿方索之后，虚妄之镜自然是由奈德收起，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会随身携带。但发现奈德时，虚妄之镜并不在他身边，随后歌曦娅又返回自己的住所寻找，在奈德暂住的房间里也没有收获。

“我带在身上了。”奈德说。

从遗弃马车被发现到歌曦娅见到奈德，大概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最早发现的是两位便衣卫兵，后来经过了两个部门之手，直到移交给歌曦娅，不存在有人单独与奈德待在一起的情况。虚妄之镜消失，要么是被袭击者夺走，要么是在便衣发现之前，已经就有人进入过现场顺手牵羊。

当然，后一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很小，因为奈德身上的其他东西包括残翼之杖在内一样不少，独独是少了虚妄之镜。

肯定是奥黛丽拿走了。

奇怪，她为什么这么恨自己，用往日重现暗算自己也就算了，还要将虚妄之镜也拿走，她肯定是知道如果想要唤醒自己，虚妄之镜是重要工具，将其拿走难道是想让自己永远沉睡下去，就这么一直睡死？

也没干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啊，除了将阿方索唤醒，搅黄了她的工作之外。

这仇恨值上升得未免太快了一点吧。

失去了虚妄之镜，虽然将奈德送了回来，但克劳奇与海顿也无可奈何。歌曦娅虽然知道拜拉席恩可以自由穿梭于梦境之间，将奈德唤醒，但亡灵君主岂是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根本就没办法联系上。

这么拖了半个月，歌曦娅虽发动全国之力，但伊莲娜却象是人间蒸发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找得到才怪了，这个伊莲娜根本就是奥黛丽假扮的，现在恢复身份，假扮的那个人自然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而且奥黛丽很有可能是给自由女神教会干活，很有可能得到了玛格丽特的神力庇护，获得了恒定变型以及屏蔽神力追踪的能力。以她个人的能力，想要在短时间内离开雷慕斯有些困难，但有神灵在背后撑腰，直接开道空间门远距离传送回罗慕路斯并不困难。

怎么会过了这么久？

在梦境里也就大半天不到一天的时间，拜拉席恩离开后，奈德到是想再去找林琇道个别，但又怕自己一离开空间门就会消失，最后还是直接就穿过空间门返回到这个世界。

在阿方索的梦境里，时间流逝速度和现实差不多，几乎是一比一。怎么这次会差别如此之大？

半个多月后还是找不到虚妄之镜的下落，歌曦娅非常着急。克劳奇劝她不要担心，即便没有外力作用，奈德也是有可能自己醒来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而且他年轻体壮，就算睡个几年也算不得什么，没有危险，就当是冬眠了。

——的确是算不得什么，几百近千年都这么睡过来了，睡个几年能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克劳奇知道，奈德知道，搞不好海顿也知道。但歌曦娅却不知道，公主殿下非常着急，无奈之下克劳奇只能提供了一个线索——能够打开物质与精神之间通道的神器，并不只虚妄之镜这一件。

“不止一件？”奈德也楞了。

虚妄之镜的来历，你大概知道吧。

听说过，居然说是在精灵族统治这个位面的全盛期，某位穷极无聊吃饱了没事干的精灵王异想天开，想要挑战神灵，将自己征服的脚步扩展到神国。于是集聚精英人才，打造出了一套能够打开神国之门的神器，虚妄之镜就是其中一件。

神国不同于普通位面，准确地说根本就不符合有关“位面”的定义。无论位面还是半位面，要么是物质的结合要么是能量的聚集，而神国这种东西基于精神而产生，揉合了物质与能量，随制造者的意识而改变，介于封闭与开放之间。

想要进入神国，方法有两个，第一是神国的制造者开放通道，获得允许后进入。第二则是以力破巧，强行打开一条通道来。

精灵们心怀鬼胎，肯定拿不到请柬。但想要强行打开一条通道来，难度不是一般得大。

想要进入神国，最麻烦的是定位问题，神国不象正常位面，只要还没毁灭，就有一个固定坐标。它根本就不存在于物质面与能量面中，完全是随制造者的意念而动。定位之后，如何强行打开通道到不是特别困难——只需要短短一瞬即可，又不是打开一个永久性通道。

所以精灵们研发出了三件神器，组成套装。

第一件神器的用途是通过意识重现的形式，令曾被神灵分身附体的信徒在在自己的意识内回到被附体那一刻。

第二件神器的用途是打开物质与意识之间的通道，进入该信徒体内。

然后轮到第三件神器出场——利用神灵分身与本体之间的连续确定神国位置，然后破门而入。

虚妄之镜是第二件神器，奈德之前就已经知道，但如此说来，难道往日重现就是第一件神器？

“对。”克劳奇说，“三件神器只有同时使用，才能够发挥原本作用，分开后威力大减，用途也就发生了转变。”

“你说的那件同样可以打开物质与精神之间通道的神器，指的是第三件吧。”

“对。”克劳奇说，“钥匙。”

“钥匙？”

“它的名字。”克劳奇解释，“很简单，就叫钥匙。”

“可是它不是用来确定神国位置，然后开门的么？”

“还有什么门会比神国之门更难开？”克劳奇反问，“当然，和虚妄之镜相比，钥匙采用的手段要更强硬暴力一些，有可能会给被作用者带来永久性创伤。”

“那你还准备用在我身上。”

克劳奇没有说话，只是耸耸肩。

明白了，我不是一般人对吧。

“歌曦娅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

“不知道？”

奈德已经昏迷了两个月，而歌曦娅是在半个月后就得到了这个线索，然后出发寻找，一个半月时间过去，就算没找到，也应该有点消息才对吧，“她去哪里找了？”

“东边。”

东边？森幽之境？迷失熔城？地下谷？不会吧……难道是？

“对。”克劳奇点头，“异族大陆。”

奈德瞪大了眼睛，“你居然把她打发去了异族大陆？”

克劳奇一摊手。“能有什么办法，我本来也不想说的，但如果不说的话，谁知道你多少年后才会醒来。”他顿了顿，“我无所谓，等得起，小姑娘时间可不多。”

奈德瞪着他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泄了气。以克劳奇的能力，看出歌曦娅的血统有问题是板上钉钉的——搞不好海因诺伊尔克斯当年还曾求助于他。

算了，克劳奇的话也有道理。如果不是拜拉席恩唤醒自己，还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醒来，而且里面的时间流逝速度又是那么快，一晃外面真可能就是几年十几年过去了。说不定醒来时歌曦娅已经变成了一头龙——自己还说过要陪她一起去旅游呢。

“能联系上她么？”

“距离太远了。”

“她老师呢？”

“那头老龙自顾不暇，暂时是指望不上了。”

“自顾不暇？”

“好象是龙族神系内部出了点什么问题，不算大麻烦，但也不算小——呃，这是个秘密，你可别到处乱说。”

好吧，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了。

前往异族大陆。

章一百七十九 罗哈斯达尔

清澈的河水在林间流淌，曲折蜿蜒远远望去仿佛一条长蛇，缠绕着白头山，从山顶一路而下，最终注入塔西克诺瓦拉平原。

塔西克诺瓦拉平原是当地语，翻译从通用语的意思是“遍布牛奶的富饶平原”。这块平原是罗哈斯达尔——也就是异族大陆——最富饶的几个区域之一，阳光普照雨水充足，

植被丰富大地充满养分，生活着种类以万计的各种生物。

只有最强大的部族才能在这里长期居住，对他们来说，这里就是天堂。而对那些不够强大的部族，或者是陷入衰落的部族来说，这里就是地狱。

因为无时无刻不有人盯着他们的帐篷，想要拔起他们的定风杆，打破他们的灶台，浇熄他们的火种，取而代之。

阿莱所属的部族便面临着这样的危险，自从半年前试图捕获荆棘兽失败，反而是折损了不少成年战士后，部族便一直处于被逐出塔西克诺瓦拉的危险中。

实力衰落后被取代是理所当然，五十多年前，部族同样是在一场激战后将脚下这块名叫多伦瓦拉的土地原先的主人赶走，在富饶平原上获得了立足之地。五十多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因果轮回，现在似乎到了偿债的时候。

不过至少在未来一个月内，阿莱和他的族人不用担心。

因为圣临之月已经到来了。

这是罗哈斯达尔最重要的节日，每年的这个月，所有战争干戈都必须划上中止符，罗哈斯达尔的所有居民都要拿出最香醇的食物与最甘甜的美酒，跳最美丽狂放的舞蹈，向伟大的格里菲斯致敬，迎接欲望之主的分身降临。

这是一个奇迹之月，纵情享受生命之月。

所以阿莱的心情很好，哼着歌斜靠在岸边，嘴里叼着一根长长的草杠，琢磨着究竟是邀请热情的安妮还是安静的海瑟去圣城朝圣。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让他有些头痛，加之微风吹起，树叶移动将正午的灿烂阳光漏了进来，正好是落在他脸上。

他闭上了眼，再睁开时发现身边多了一双脏兮兮的皮靴。

“你好。”一个衣裳褴褛，头发和胡子都很乱的年轻人很有礼貌地冲他打招呼，“这里是多伦瓦拉么？”

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这个年轻人的眼睛却是神采奕奕，唇红齿白。如果好好梳洗打扮一下的话，应该是个很讨女孩子喜欢的家伙。

阿莱讨厌这样的家伙。

所以他又闭上了眼，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总算到了。”他听见年轻人吐了口气，“我想问一下，你认识伊尔汗大首领么？”年轻人顿了顿，“埃尔穆·伊尔汗。”

这次阿莱没办法继续躺着不动了，他一翻身跳了起来。“你找伊尔汗大首领？”他满怀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对方，“你是什么人？”

“朋友。”

“朋友？”

“其实是朋友的朋友，但那就是朋友，不是吗？”年轻人笑着说，“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奈德——你能带我去找大首领么？”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不相信也可以。”奈德从怀里掏出一串吊坠，金黄的线上串着一块看起来造型有些奇特的骨片，“你只要帮我将这个交给大首领就行了，我在这里等你。”

阿莱将吊坠接了过来，翻来覆去看不出什么名堂，“你相信我？你不怕我会拿着它一走了之。”

“不，你不会。”奈德的目光落在他肩后，“因为它。”

阿莱的肩膀后面，纹着一只长翅膀的怪兽。

“布伦族的勇士，不会是鸡鸣狗盗之徒。”奈德双手交叉按在胸前，微微躬身，“布伦族的勇士，都是潘德尔的剑。”

“潘德尔的剑。”阿莱收起了怀疑，必恭必敬地躬身重复。“既然如此，跟我来吧。”他说，“大首领的朋友，就是阿莱的朋友。”

远远已经能看到白色帐篷的尖顶，奈德却停下了脚步。“麻烦你等一下。”他说，然后来到水塘边，从怀中掏出匕首，对着倒影修整起了头发与胡须，悠然自得，嘴里哼着一支阿莱从来没有听过的小曲，清逸悠扬却又带着淡淡的沧桑忧伤。

片刻之后，奈德收拾完毕，果然就如阿莱之前预料的那样，是个即俊朗又阳光的美少年。

“千万不能让安妮看见了他。”直觉告诉阿莱，潜在情敌榜上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由于时值正午，篷区里人并不多，来到白色大帐不远处。“把那串吊坠给我。”阿莱说，“我帮你送进去，但大首领会不会见你就不知道了。”

“多谢。”

“对了。”阿莱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问，“你刚才哼的那段小曲叫什么名字？是你家乡的曲子么？”

奈德一怔。“对，是我家乡的曲子。”他笑了，“名字叫送别，有时间我教你。”

阿莱点点头，进入大帐之内。奈德站在帐外等候，好奇地注视着周围。这是他进入异族大陆以来遇上的最大部族，这一片应该是部族首领居住的核心区域，所住的都是首领的直系亲属、祭祀以及近卫队——说是近卫队，但以奈德一路走来所见，其实就是随便挑选了一些得到过战神祝福的轻壮男子，只是住在一起而已，根本没什么纪律性可言。象奈德这样一个陌生人，直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路上也没人盘查阻拦，直到帐外才看见哨兵的存在。阿莱应该也是近卫队的一员，结果自己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说服他带路，

真不知是该说人心淳朴还是缺乏安全意识。

奈德当然不认识这个什么伊尔汗大首领，认识他的是沃特福德。

这个死巫妖年轻时曾在罗哈斯达尔待过一段时间——据他自己说是两年，期间自然免不了惹是生非，认识了一些朋友，其中就包括这个名叫伊尔汗的。据说交情不错，几乎到了要拜把兄弟的地步，后来听说他当上了部族首领，而且还是比较大的一个部族。这次奈德前来罗哈斯达尔寻找歌曦娅，首先想到的是星光龙海因诺伊尔克斯，但老龙现在没时间理管这些闲事，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到沃特福德寻找帮助。

还好，尽管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但沃特福德还记得穿越无尽森林的道路，只是时光荏苒，期间多少有些变化带来些麻烦，但也不算大，奈德虽然吃了点苦头但还是顺利穿越，然后按照巫妖的指示先找到白头山，然后在山的东南面找到塔西克诺瓦拉平原，然后在这块平原上寻找一个叫做多伦瓦拉的地方——根据沃特福德得到的消息，伊尔汗统领的部族就生活在多伦瓦拉。

“这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万一他率领部族迁移到了其他地方怎么办？”

“不会的。塔西可诺瓦拉是所有部族都想要占据的富饶之地，绝对不会主动迁移。而以我对他的了解，想要将他赶走可不是那么简单。”沃特福德说，“如果你在那里找不到他，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已经死了。”

……

“那他如果已经死了怎么办？”

“不怎么办。不劳而获是不存在的，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想要收获，就必须耕种，不能事事都指望别人，期待运气。如果他已经死了，那你就替我把这袋酒洒在塔西可诺瓦拉的土地上吧。”沃特福德拍拍他的肩，“祝你好运。”

还好，运气还算不错，伊尔汗还活着。

正想着，身后突然响起马蹄声，一回头，只见一匹高大骏马缓步而来，在距离自己不远处驻足停下。马背上坐着一位红发姑娘，长长的头发梳成许多小辫，每根鞭子上都别着

许多发夹，身穿一件淡紫色布裙，外面罩着白色马甲，正歪着头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你是谁？从哪里来？”红发姑娘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正在等待大首领的召见。”奈德搞不清楚状况，按理说普通人是不能骑马至与大帐如此近的地方的，但看卫兵的意思似乎并不打算阻止或警告。

“哦？”红发姑娘抓起身后的包裹翻身下马，伸手身后拍拍马背，它自己便悠哉游哉地跑开，“你是来见我父亲的？你是信使么？”

“信使？不是。”

“那就好。”红发姑娘已经走到奈德身边，尖尖的鼻子，笑起来脸上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就象是大海远处深不见底的漩涡一般，眼睛不算大，弯月般迷人。“你长得很漂亮。”她端详着奈德，然后宣布，“我喜欢你。”

章一百八十 旅行

这个……

虽然早就听说过罗哈斯达尔民风彪悍，狂野奔放，无论男女皆是敢爱敢恨。但真正遇上，还是有些吃不消。这种场合说谢谢似乎不大合适，说我也喜欢你到算是礼尚往来，只不过奈德没把握能够说的诚恳——如是不诚恳，那就变成轻佻下贱了。

正尴尬时，阿莱走了出来。

“安妮？你就回来了？”阿莱有些意外，“收获怎么样？”

“那还用说。”红发姑娘将手中提着的包裹隔空扔了过去，“角和胆都在里面，让图尔斯的人来取货吧——告诉他们，下次要加价了。”

“没问题。”阿莱也没打开包裹。“大首领让你进去。”他向奈德微微躬身，态度与之前相比恭敬了许多，“请。”

“呦。”安妮眨巴着眼睛，“能让了不起的阿莱鞠躬，你很不错嘛。”

在大帐内，奈德见到了伊尔汗，让他意外的是，大首领居然是一位身材健硕孔武有力的中年人。

沃特福德说他是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去过罗哈斯达尔，然后在那里住了两年。这个巫妖的具体年龄是个谜，是几百岁是肯定有的，如此说来，伊尔汗也应该有几百岁，若是得到神灵祝福，获得神力眷顾，活个几百年倒也不算稀奇，而且据说欲望之主格里菲斯非常喜欢玩分身降临的把戏，所以奈德虽然有些疑惑，也算是可以接受。

但即便是获得神力眷顾，一样会有生老病死，只不过代谢速度减缓而已，几百年下来外表也应该进入中老年，但这个伊尔汗看起来俨然只有三十出头，肌肉虬结红光满面。

“几百年前？”伊尔汗一愣，随即大笑，“他骗你的，前年他还在这顶帐篷里和我喝酒来着，还说要给我的小安妮介绍婚事呢。”

你妹的，真是个不值得信任的家伙，亏他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自己曾得罪过中央神殿的人，不方便和奈德一起来——以这个死巫妖的性格和能力，不要说得罪中央神殿的人，就算是得罪了格里菲斯，也没什么地方是不敢去不能去的。

歌曦娅先于奈德一个半月穿越无尽森林，来到罗哈斯达尔，之后便失去了联络。罗哈斯达尔是当地语，翻译成通用语的话是“阳光普照之地”的意思，就此便可以推断出虽然号称是“异族大陆”，但其实面积远远没有达到“大陆”级别，其实也就和罗慕路斯差不多大小。

即便如此，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依旧是如大海捞针般困难。

唯一的线索是“钥匙”据说被收藏在中央神殿，也就是主神殿。

主神殿是欲望之主格里菲斯在罗哈斯达尔的大本营，也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城市之一。当地居民没有城市概念，依靠优越的自然条件过着游牧生活，形成大大小小近百个部族——说起来是近百个，事实上几万个也不止。因为不少大部族其实是由诸多中小部族联合组成，加之罗哈斯达尔人性格豪迈作风开放，真是要攀关系的话，大家都是亲戚。小部族流动频繁，今天投奔这位表哥明天加入那位娘舅。

仅有的几座城市，都是依托在神殿的基础上建立而成。其中主神殿位于罗哈斯达尔中心稍稍偏西南的位置，由于每年都有大量信徒前往朝拜，一开始是一些虔信徒以及年老体弱者干脆就在距离主神殿不远处住了下来，后来定居者越来越多，便形成了一座城市，取名为拉法，意为“中心”。

想要找到钥匙，就必须要去主神殿，而奈德要想找到歌曦娅，唯一的办法就是前往拉法，看在那里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奈德在罗哈斯达尔人生地不熟，无尽森林又距离主神殿很远，能不能找到路都是一个问题。即便找到了，主神殿不比普通部族，戒备虽谈不上多么森严，但奈德一个异乡人，什么都不懂，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跑过去就象是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显眼，不惹麻烦才怪了。

所以沃特福德才会让他来找伊尔汗，让后者派人带他去拉法。当然，目的只说是去找人，没说要找的那个家伙其实是去当小偷的。

“平常想要进入拉法，对一个异乡人来说的确是有些麻烦，不过现在不同。”伊尔汗说，“因为圣临之月已经开始了，就算你一个人去，只要不太张扬，就不会引起注意。”

“圣临之月？”

“吾主格里菲斯的降临之月，届时圣城每条大街小巷都挤满了人，你想要引人注意都不容易。”伊尔汗顿了顿，“你在这个时候去那里找人也算是去对了时候，每个部族都会有不少人前往圣城朝圣，只要你找的人的确是来过罗哈斯达尔，届时你挨个打听，应该会有收获。”

格里菲斯是位有些奇特的神祗，他的神职是“欲望”，其中又包含了情欲、权欲等多个分神职。格里菲斯又同时拥有多个神相，每个神相执掌其中一个分神职，然后每个神相隔三岔五便会分身降临与民同乐，据说不同神相之间还会有恩怨情仇，有几个神相关系密切，又有几个水火不容经常背地里说对方坏话之类的。若说是人格分裂，却又不大象，更象是玩角色扮演游戏上了瘾，一人分饰多角。

也有说法称格里菲斯其实是好几个神祗的集合，由于神职的本质相同所以基本利益一致，联合起来壮大力量，同目的共进退。

真相究竟如何，恐怕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不过奈德不是神学家，对格里菲斯的真面目与心理健康程度没有什么兴趣，只要知道这个家伙喜欢搞大型派对，每年都有那么一个月兴致勃勃的分身降临——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降临在圣城拉法——就够了。这个月被称为“圣临之月”，人人都想去拉法试一试自己的运气，看看是否有幸与欲望之主见上一面喝上一杯甚至是欢好一场——格里菲斯的神相有男有女，来者不拒男女通吃。

今天是圣临之月开始的第四天，由于罗哈斯达尔幅员辽阔，圣临之月的最后一周才是真正的高潮，那一周也被称为圣临周。伊尔汗所统领的这个部族已经有不少人出发前往拉法，再过两天，他的本姓家族也会陆续开拔前往圣城。伊尔汗是部族首领，自然必须前往朝圣，但他没有这么快出发，最快也要再过两周。

“安妮明天就走，你可以和她一起。”

安妮是伊尔汗的女儿，就是那个说很喜欢奈德的红发姑娘。

呃……

奈德不想惹麻烦，在帐篷外虽然没有进行什么深入交流，但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阿莱对安妮有意思，而且从他的眼神来看，十有八九是听见了安妮对自己说的话。

算了，反正是一伙人一起上路，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不成。

奈德于是答应了下来。

于是两天后，他与安妮一起上路了。

一起上路的意思是说——整个队伍，就只有他和安妮两个人。

喂，说好的一伙人呢？

“哪里有什么一伙人？”安妮疑惑，“本来是我独自上路，现在加上你，就两个人了，哪里来的一伙？”

……

伊尔汗的确没说过有一伙人一起出发，而是说“你可以跟安妮一起走”，但奈德怎么也没有想到和安妮的意思就是和她一个人——不是说会有很多人去拉法朝圣么？

“是啊，大家都会去，但我不想和他们一起啊。”安妮做了个鬼脸，“好不容易可以避开老爸，要是还和他们待在一起，就太没意思了。”

“怎么？”她问，“你害怕？”

很低级的挑衅手法，但却很管用。奈德总不好说是孤男寡女不方便——人家一位寡女都没说不方便，你说不方便不是害怕是什么？

为了展示男子汉的气魄，奈德只能是欢快地一同上路了。

章一百八十一 外城

罗哈斯达尔人民果然是热情奔放，不拘小节。一路上没有城市，自然也就没有旅馆酒店之类的便民措施。奈德本做好了风餐露宿的准备，事实却证明他压根就是瞎操心，一路走来，只要有火光的地方就有朋友，只要有帐篷的地方就是热情得让人受不了的款待。不问来历也不问身份，有时候连自我介绍都免了，赶到时几百号人正围在一起痛饮，于是下马便端起酒碗，喝醉了便往地上一躺，醒来后直接上马。一切就象做梦，除了脑袋因饮酒过度而隐隐作痛外。

十来天这么跑下来，奈德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旅途奔波到在其次，这么每天都开怀畅饮实在是让人没办法接受。

“你们每天都是这么喝么？”

“这到不是。”安妮说，“现在是圣临之月么，过了这个月一切就有恢复正常了，这个月里大家都是兄弟朋友，过了这个月可能就又是敌人了。”

“呃。”

阳光普照之地果然名不虚传，一路走来放眼望去皆是美景，风轻云淡天蓝草绿，大大减轻了长途旅行带来的疲惫。不知不觉间，便已经抵达圣城法拉之外。

拉法分内城与外城，外城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环形聚集体，大家住的还是帐篷，来去自如流动性很大。也没有城墙。仅有的一些石质或木质建筑大多是简易圣坛，供祷告膜拜之用。内城才算是真正的城市，但同样没有城墙，向里面走去固定建筑渐渐增多，等你发现身边已经没有帐篷的存在时，就已经进入内城了。

内城的最中心自然是中央神殿，歌曦娅便是以它为目标，不过奈德的目标并不是它。

“内城里有情报贩子，你可以先去找他们问问。”安妮建议，“有些人会选择住在内城，觉得自己还是更习惯宽大帐篷的则会住在外城，不过无论住在哪里，到了最后一周都会进入内城，我们算来得比较早的，有些偏远的部族可能要最后几天才能到，不用着急。”

不急是假话，但急也没办法，一路上奈德都在打听，但或许是因为选择的不是同一条路线的缘故，没有得到有关歌曦娅的任何消息。奈德同时也旁敲侧击了一下，中央神殿最近貌似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就好，歌曦娅虽然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剑士，但放在中央神殿这样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整个位面几大核心权力机关这一的地方，一位辉煌级剑士实在算不得什么。

既然奈德已经醒了，那么歌曦娅就没有必要再去冒险，但问题是她并不知道这一点。唯一能够让奈德放心的是歌曦娅足够聪明且理智，无论发生什么都能保持冷静的头脑，分析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然后花最小的代价去取得最大的收益。

这是一种非常可贵的品质，虽然在有些人看起来或许过于冷静会不近人情，但在奈德看来却是极好的相处对象，懂是非讲道理，大家都在同一原则的指导下看待与改变事物，便于理解和沟通，即便发生矛盾，也能省去消除误解的时间。

当然，前提是奈德也是这样的人。

若调转身份，陷入昏迷的是歌曦娅，奈德同样也会前往拉法寻找钥匙，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在明知危险与风险极大而成功可能性极小的情况下去强行夺取。

在奈德看来，这是不折不扣的蠢行。这样做并不是在帮助别人，而是在用这样的行为表达愧疚，寻找一个搪塞的借口。

——你看，我连命都豁出去了，没能做到也就不能怪我了。

你虽然将命都豁出去了，但却还是没能做成是不是？那和没做又有什么区别呢？

留着你这条烂命，至少还能够想想别的办法，寻找别的途径对不对？连你的命都没有了，他还能指望谁？

奈德是这样认为的，他想，歌曦娅应该也是这样认为的。

抵达外城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再往里面走，安妮估计要后半天才能抵达内城。

“这么远？”奈德吓了一跳。

“对啊。”安妮说，“要不然怎么能同时容纳几百万外来者？”

只能先在外城住了下来。

根据一路上的经验，越靠近拉法的地方，篝火就越宏大，酒会就越热烈。如今抵达目的地，奈德本以为自己的心理底线将再度被突破，不料却是静悄悄的，虽然也有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围着火堆一边喝酒一边弹着三弦琴，但只是少数，一点都算不上热闹。

“这里怎么……”

“现在时间还早，先来了的都往里面走了，越靠近内城越方便么，而且大家都喜欢热闹。”

“那我们为什么不继续往里面走了？”

“你想喝酒么？”

“不想……”

“那不就是了。”安妮打了个呵欠，“好困，今天赶来太多路了，早点睡觉吧，养好精神明天再来大闹一场。”

是因为你昨天晚上喝得太多了吧……

安妮的酒量，绝对是女中豪杰水平。罗哈斯达尔气候温暖昼夜温差不大，不需要用烈酒来提供热量。当地酒种不一似乎每个部族都有自己的一套酿酒方法，度数都不算高，但关键在于这酒一喝就是几个小时，唱唱跳跳啃着羊腿，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等你发现自己已经有些晕乎乎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差不多了。若非如此，奈德也不会每天都醉，实在是没办法提防。

这段时间，奈德就没看见安妮真正有喝醉过，每天早上醒来都是精神抖擞，完全跟没事人似的。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昨天了，当时有个不知好歹的年轻小伙子大概是想要向她展示自己的英雄气概，主动向奈德挑衅。奈德虽然冤枉在当时的场合下却也不好解释，只能是哭笑不得地一碗一碗干下去，搞了个酩酊大醉。最后还是安妮出手豪迈的美救英雄，直接对着坛子连吹两坛，将那个倒霉的家伙彻底搞定。

其实以奈德的想法，真不用这么麻烦的，抢女人靠的又不是酒量，喝得多不代表任何东西，他估摸着那家伙其实是想将自己灌的差不多后再提议比划比划，增加一点胜算。而以奈德现在的实力，只要有一根手指头还能动，就是稳胜不败。

入乡随俗，或许在罗哈斯达尔，酒量的确是比实力更重要的择偶条件也说不准，总之今早出发时奈德第一次在安妮的眼睛里看到了倦意。

随便找了块空地支起帐篷，奈德的确也是有些怕了，今天虽然没喝酒的估计是因为这段时间体内累积酒精太多的缘故，脑袋一沾枕头便倦意上涌，倒头便呼呼大睡，也不知多久之后，脑海里突然一惊——安妮一直都没回来。

安妮是虔诚信徒，睡觉前有向欲望之主祷告的习惯，这段时间受条件限制，向着中心神殿的方向低头闭目即可，今天已经抵达圣城拉法，他们扎营的附近便有一个简易圣坛，安妮正是去了那里。

估算一下时间，已经两个多小时过去。就算是正式祷告，也不需要这么久。遇上了熟人？或者见到了心仪的男子谈恋爱去了？

都有可能，但奈德还是决定起来看看，再怎么说也是同伴，这一路如果不是安妮的话走得也不会这么顺。她想跟谁谈恋爱自己管不上，别出什么意外就好。

出了帐篷，天空月朗星稀，虽已是深夜但视线依旧良好，他们将帐篷安在了一个小山坡上，向下望去篝火已冷，寂静无声。突然间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婉转悠长似带着缕缕白烟。奈德心下好奇，寻声转到山坡的另一侧，之间一个紫色人影背对自己而立，一头红发肆无忌惮地洒落腰间，仿佛一道瀑布。

笛声停下，安妮转过身来，活泼率性的眼神被沉稳安逸所取代，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有若无的微笑，静静地看着奈德，但给奈德的感觉却象是面对千军万马，面对一把被埋在土里却掩饰不住杀气的利刃。

奈德下意识退了一步，“你怎么了？”

章一百八十二 内城

“好久不见。”安妮淡淡地说。

奈德眉头微蹙，正要说话，却见对方纵身跃起。

“跟我来。”清脆的话音在夜空中荡起一层涟漪，“我带你去找那个你要找的人。”

“什么？”奈德惊讶失声。

安妮并不回答，脚步如飞身形如电，向前疾行，奈德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她已经下了山坡，只能是赶快跟上。安妮速度极快，几乎可以说是半飞半跑，前进路线完全就是一条直线，无论多高多大的障碍物轻轻一跳便能跨越，完全无视地心引力。

发生了什么？奈德心中疑惑。虽没有与安妮动过手，但奈德大概能够估算出她的能力，按照主流算法她的实力应该在十五六级左右，以她的年龄来说算得上是个天才，但在奈德眼里并不算什么，距离歌曦娅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此刻她动作如此轻松飘逸，履一切为平地，即便是歌曦娅也未必能做到。

由于先天原因，在法师这一行中，奈德几乎可以算是身体素质最好的——除了那些不老不死的巫妖以及相反设法改造自己身体的变态法师。但这里人多，不要在人多的地方使用飞行术是类似于“逢林莫追”的基本守则，除非你已经达到了能在飞行时完全自如地控制身体，就如同在平地上一样的境界，否则就等于是活靶子，谁知道下面谁会对你高高在上感到不爽，扔上几个火球或电光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