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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德只能是给自己加持相关法术，提升力量与敏捷性，一直在后面跟着。一开始还好，后来便是叫苦不迭。安妮的绝对速度虽然算不上特别快，理论上来说应该能够跟上，但实际却并非如此，她完全便是直线运动，遇见什么便跨越什么，一切障碍物对她而言都是摆设，甚至连圣坛都是轻轻一点地便跳了上去，她敢这么做，奈德却不敢。这一路来所见，格里菲斯在罗哈斯达尔普通民众心中的地位甚至还要过高于玛格丽特在罗慕路斯，从祭坛上方踩过去这样的事情一旦被发现，必然会引发众怒被群起而攻之，被打的满脸桃花开。

所以奈德只能绕着跟，一个是直线运动，一个是曲线运动，差别本就很大，更不幸的是安妮这么一跑居然没停了，转眼就是一个多小时过去，身边建筑物从宽敞的帐篷变成高大的独栋建筑，脚下道路从草地变成石板，街道、住宅区与公园相继出现。

已经进入内城。

安妮的脚步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前，她离开了大道，在各式各样的屋顶上跳跃穿梭。奈德也无暇欣赏这种整个位面闻名遐迩的异域名城，不停奔波间，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眼前地势豁然开阔，建筑物渐渐稀少，大片大片的树林与花丛不断出现。奈德感觉自己的腿已经彻底麻木，完全就是条件反射一般做出各种动作，虽加持法术从未停过，但身体已经达到极限，速度已经慢了不少。

心头这一口气眼看就无以为继，眼前安妮突然一个拐弯，第一次离开了直线前进道路。

奈德心下好奇，眼看就要接不上的力再一次提了起来，追上去看个究竟，原来前方出现了一个大湖，平静的湖面连着白雾，看不到尽头仿佛一直延伸到天际。安妮绕着湖面飞驰，奈德紧紧跟在后面。不久后一座石桥出现在妖娆雾气中，若隐若现通向湖中心，安妮毫不犹豫拐上石桥。越往湖中心，雾气越是浓烈，奈德一头栽进入就像是撞入天罗地网之中的飞蛾，左右前后皆被白雾包围，前方一点红色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不得已，奈德只能强行再加一把力，以免跟丢。

在石桥上穿行了大概二十分钟，毫无预兆的眼前一亮，奈德发现自己已经冲出迷雾。清澈的月光洒将下来，将青色建筑蒙上了一层乳白色光泽，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座巍峨建筑，雄伟的墙壁没有一丝缝隙，仿佛整个就是用一整块岩石雕凿而成，近百石阶通往一道黑色大门，每一块石阶的两侧，都雕刻着不同塑像——或喜或悲或静或怒，表情细腻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最开始几十阶，出现在两侧的都是人类，越是上行，雕塑越是诡异，精灵、矮人、鱼人、猛龙巨兽逐一出现，其中还有不少奈德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古怪生物。

在石阶的尽头，黑色大门被雕刻成了火焰形状，镶嵌在青铜色石壁之间，火焰的正中间，安妮回首看着奈德，火红色的瀑布被风扬起肆意飞舞，黑色火焰似乎当真燃了起来。

奈德吸了一口气，并没有急着走上前去，而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待双腿的痛苦麻木感渐消后方拾阶上行。

很显然，安妮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但她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歌曦娅真在里面？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见奈德走近，安妮推开门，身影没入在大门后。

奈德进入大门内，宽敞的大厅内空无一人，黑色花岗岩铺就地面，与墙壁一样整块地面都看不到一丝缝隙，四周壁炉中熊熊烈火无声地燃烧着，正面内墙是一块巨大的浮雕，用从容不迫的口吻叙述一段漫长浑厚的宗教史诗。

安妮不见了。

大厅正对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拐角处一分为二，一端拐了个弯后通向另一个大厅，另一端则连着一截楼梯。

奈德正在犹豫，突然眼角一晃看见二楼似有一点红色闪过，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入，连忙快步上楼，推门而入。

房间里有三个人，一位身材魁梧就象一堵墙的武士，一位身着华服气度不凡的老人，还有一个人衬衣长裤，灿烂的金发简简单单地在脑后扎成马尾，看见奈德推门进来眼神中六分震惊四分喜悦，不是歌曦娅又是谁？

只有三个人，并没有安妮的身影。

武士与长者都明显吃了一惊。“你是谁？”武士站起身来，奈德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还低估了他的魁梧程度——这不是一堵城墙，而是好长一段城墙，简直就是遮天蔽日。

他上前一步，手已经握住刀柄，奈德清楚看到他手背上有两根青筋缓缓跳了跳。

“等等。”歌曦娅反应了过来，“他是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武士皱眉，“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嗯？”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突然越过奈德肩头投向身后。奈德转头一看，安妮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门后，嘴角依旧是挂着淡淡的笑。

只听扑通一声，武士单膝跪地，长者也站了起来双手交叉按住胸前，异口同声，“吾主万能。”

然后，安妮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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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神降临？”

“对。”歌曦娅说，“特鲁玛大祭司和哈坎大武士长不可能会认错，那一刻，玛西亚的确是分身降临在了安妮身上。”

“玛西亚？”

“欲望之主格里菲斯的神相之一，多以女性面孔示人，司掌情欲，曾与多位凡人有过情缘。”歌曦娅别有深意地撇了奈德一眼，“在圣临之月里，她绝对是最受欢迎的神相了。”

“这个，其实我根本就没见过她的真面目。”奈德有些尴尬，“事实上她完成附体后，我只和她说过一句话，距离最近就是刚才扶她起来时了。”

玛西亚来去都是那样出人意料，履行了帮助奈德找到歌曦娅的承诺之后，立即便离开了安妮的身体。

不过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奈德不要说信徒了，连格里菲斯的教义具体是什么神相究竟有多少都一头雾水，就算玛西亚是在日行一善，好歹也应该找个信徒来行才对，象奈德这样得了好处就算想说好话也不知道该对谁说去，帮助他能够什么好处？

若说神祗陛下纯粹只是闲得无聊，那么未免也太巧了一点吧。

的确是有些太过凑巧——玛丽亚的这次现身附体，不仅帮助奈德找到了歌曦娅，还帮了歌曦娅一个大忙。

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房间里，是代表雷慕斯向中央神殿求援的。

章一百八十三 战争

罗慕路斯与雷慕斯开战了。

这件事奈德出发之前便有所耳闻，但当时他并没有真正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边境冲突。两国国境线本就没有明确划分，台面上各有各的说法，实际上则达成了私下协议各退一步，让出了一块空白地带作为缓冲区。但这个私下协议并没有形成文字，只是领导人之间的默契或心照不宣。每逢两国当权者发生变更，或是当需要通过外部出口来宣泄内部矛盾时，边境问题便会被拿出来做文章。

这一次罗慕路斯政局大变，安东尼被刺格利高里隐退，新执政官上台后大权独揽升级为独裁官又得到了胡尔特斯的支持，新官上任三把火，搞出点名堂来很正常。

但奈德没有想到的是罗慕路斯这次居然是来真的，调集全国之力发动全面战争，此刻在无尽森林的那一面，罗慕路斯的军队已经深入雷慕斯腹地。

不仅是奈德没有想到，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现在推算，就在阿方索陷入昏迷时罗慕路斯便已经开始了战争准备工作，这才能够掩人耳目瞒天过海，当时雷慕斯陷于内部争斗无暇他顾，等到阿方索复苏平定内乱重新掌握住权力，罗慕路斯已经准备完毕骤然发难。

论两国实力，罗慕路斯经济更强，但行政体系分叉过多，政令时有不畅甚至是遇到阻扰，雷慕斯胜在皇室一言九鼎关键时刻最高层甚至可以直接向最底层发令，效率极高。但此次罗慕路斯提前运作准备，执政官之间分歧不复存在，元老议会又全力支持，而雷慕斯皇室内乱，派系之间矛盾激化。此消彼长，战局在开始阶段完全一边倒，罗慕路斯节节胜利，直到战火已经燃烧至腹地后，雷慕斯才真正有了像样的抵抗，但劣势并非朝夕可以扭转，所以歌曦娅这次来到罗哈斯达尔，还肩负着一个重要使命，就是取得对方的支持，请求对方出兵支援。

原来是这样啊。

这个事实多少让奈德心里有些失落，原本他以为歌曦娅孤身犯险来到罗哈斯达尔完全是为了自己，现在才知道并非如此，她还肩负着公务，虽不能说如果没有这件事她就不会来，但如果奈德是清醒的她肯定也会来。

“你们皇室居然和中央神殿有联系？”奈德转移话题。

“恩，毕竟以前都是邻居。现在虽然被无尽森林隔开，数千年过去，但联系通道还是存在的。”

罗哈斯达尔与雷慕斯以及罗慕路斯所代表的位面主流社会其实没什么不同，社会的构成主题都是人，只不过自然环境存在差别导致生活习惯出现分歧。事实上，在很早很早以前，无尽森林的规模并没有如此宏大，并不是什么不可逾越的障碍，罗哈斯达尔同样曾被精灵统治。但或许是由于民风彪悍的缘故，精灵对这块地区的统治一直并不稳固，最终仅仅统治了三百多年便被推翻。随后格里菲斯降下神威，将无尽森林大幅扩大，变成一道天然防线。当然，虽有神祗帮忙加速，但无尽森林的扩大也需要时间，不甘心失败的精灵在此期间发动了猛烈进攻，并驱使其他地方的人类一同参战，打得血流成河，最后无尽森林成型，精灵族彻底放弃，但森林两边的人类却结下了大仇，延续至今。

雷慕斯皇室的先祖当时不过是个小小的地下抵抗组织的首领，同仇敌忾下与罗哈斯达尔方面协同作战，在精灵王廷后方捣乱生事，因此接上了线取得了联系，无尽森林成型虽少有往来，但联系始终未断。这一次雷慕斯战事不利，节节败退，原本可以请龙族帮忙，但后者正好也出了点问题，只能是找上了中央神殿。

“龙族出了什么问题？”奈德问，来之前他曾听克劳奇说过，但后者并没有细说。

“龙族的主要神祗有五位，两位偏善两位偏恶，还有一位保持中立，维持平衡。就在不久前，中立的这位意外陨落了，神职下落不明。”歌曦娅说，“现在龙族陷入了内乱，有的忙着查找凶手，有的则乘机扩大地盘。”

“这么巧？”

“也许吧。”

是不是真有这么巧，当然存在疑问，从阿方索遇刺到罗慕路斯突然发动全面战争，背后都有玛格丽特的影子——刺杀阿方索，她赐予神力帮助奥黛丽永久变形，显然与刺杀脱不开关系，如此推论的话，这位龙神的意外陨落恐怕也与自由女神有关，制造纷争令龙族陷入内乱，无法分出手来帮雷慕斯打这场战。

奈德奇怪地到是秩序之神阁下似乎没有一点反应，就算他要关注多个位面，一时忙不过来，也不应该不管不顾，难道他也出了什么意外？

“陛下没有出什么意外，但也没有给出指示。”歌曦娅也有些困惑，“神灵之间的事情我们无法插手，只能做好自己应该做的。”

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阿方索也不会想到派歌曦娅来罗哈斯达尔找救兵，这么多年过去，雷慕斯皇室与中央神殿之间的联系其实已经很淡，所谓情谊只是象征性的，想要说服对方出兵，必须以利益打动。至于阿方索究竟开出了什么条件，歌曦娅没说奈德也没问，但可以肯定的是并不能让中央神殿满意，今天特鲁玛大祭司和哈坎大武士长将歌曦娅叫来，其实就是要正式告诉她神殿拒绝出兵。

但玛西亚的意外出现，令神殿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决定。

就象奈德所认为的那样，玛西亚的出现实在是太凑巧了一些。歌曦娅告诉了他们奈德是来罗哈斯达尔找自己的，但为什么情欲之主会无缘无故地亲自分身降临，穿越重重障碍将他带到神殿中，而且时间上也很凑巧——歌曦娅刚刚抵达不久，特鲁玛大祭司和哈坎大武士长刚说完客套话，正要切入正题，便被打断。

玛丽亚有不同意见？

玛丽亚执掌情欲，战争与征服严格来说是由格里菲斯的另一神相负责，但谁知道玛丽亚代表的是不是所有神相的态度？

“这样啊。所以他们回去继续商量了？”

“恐怕是要去请求神示了。”歌曦娅看了奈德一眼，“所以如果你那位朋友还会被分身附体的话……”

“这个……”

奈德有些犹豫，首先是他不想与欲望之主扯上什么关系，人情欠多了总归不好，更别说是神情。其次他毕竟在罗慕路斯生活过一年多，现在虽然已经与那个国家没有关系，但伊维斯总归还是朋友，格利高里夫妇总归是曾有恩于自己，克里斯汀的父亲就镇守在罗慕路斯与无尽森林交界处，在战争中站到雷慕斯一方似乎有些不大妥当。

“不方便那就算了。”

“……我试试吧，如果她会出现的话。对了。”奈德好奇，“就算他们同意出兵，该怎么穿越无尽森林？”

若是特鲁玛与哈坎这样的强者，穿越无尽森林自然不成问题。但这种级别的强者在罗哈斯达尔肯定不多，而且两国之间的战争，投入兵力以万为单位，在如此宏大的战场上，区区几个强者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甚至可以干脆说是可以忽略不计。神殿若真心答应雷慕斯的请求，肯定要派出正规军队，如此一来，怎么穿越无尽森林就是个大问题。

“他们有钥匙。”

“钥匙？”奈德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歌曦娅说的是那件神器。

“钥匙能够打开一条通道。”歌曦娅解释，“但需要注入大量神力才行，这也是神殿之前拒绝的关键原因之一。但如果玛丽亚现身意味着她同意出兵的话，这个问题就自动解决了。”

奈德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多少天后会给答复？”

“约定的是三天，现在战事焦急，我也不能待太久。”歌曦娅顿了顿，目光放低看着手中水杯，“我本来打算明天就带着钥匙返回的，然后还要送回来，但既然你已经来了，就可以多待上几天了。”

沉默。

说完了公事，久别重逢的两人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好，歌曦娅低着头不看奈德，轻咬着薄薄的嘴唇，修长纤细的十指摆在桌上，不停转着水杯。

奈德心头不知为何一热，一股冲动顺着后背涌了上来，但手刚动便听有人敲门。

“奈德先生在吗？”外面的人说，“安妮小姐醒了，说想见你。”

章一百八十四 扯平

上午九点多钟，正是繁忙的时候，大厅内人来人往。奈德从歌曦娅居住的套房里走了出来，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大厅后上到二楼，再越过一个小小的空中花园。来到一间小屋前。没有守卫，但奈德能够感觉到规律起伏的魔力波动以及一丝微弱却又不可忽视的神秘力量，整间小屋应该都被一个强力魔法阵所笼罩着，甚至有可能是一个简易迷锁。

推开门，奈德愣住了——屋内空无一人。正疑惑着，有人从身后蒙住了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安妮？”

“真没劲。”安妮嘟着嘴，“还以为你会猜是玛西亚大人呢。”

正常人都不会猜是她好不好……

“怎么样？”奈德问，“好点了没？”

“那当然，好得不能再好。”安妮伸了个懒腰，“就是腿有点软腰有点酸——昨天玛西亚大人用我的身体和你做了什么？”

“跑步！”

“只是这个？”

“没错！”

“哎呀，真是让人失望呢。我还以为会做一点更有意义的事情呢。”安妮吃吃地笑，“当然，就算做了，你也不会告诉我对不对。”

“……”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昨天我清醒着呢，只是无法控制身体而已。”

“哦？”奈德好奇，“你的意思是昨天你其实清醒的，能看能听能想，只是被玛西亚控制了身体？”

“对啊。从我进入圣坛开始便被控制住了。”

有意思，虽然奈德没有过被神祗附体的经历——他也根本不想有。但被附体后会失去意识是常识，神祗的本体并不属于这个位面，附体其实就是分出自己的一部分意识与能力暂时寄居在某个身体上，若这个身体的本体意识还清醒的话，难免会导致对身体指挥不畅，万一因此出了岔子，这具身体被毁只是小问题，神祗自己的意识与能力受损就是大麻烦了。因此神祗附体降临，要么是让本体意识陷入昏迷状态，要么干脆抹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对强大如神灵的存在来说这些预防措施只是举手之劳，动动念头即可，因为省这点小麻烦而冒上损失千万年积累的风险实在不智。

但玛西亚却令安妮的意识保持清醒——如此自信，或是说鲁莽？

“那她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有啊。”安妮顿了顿，仰天打了个呵欠，“哎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好口渴呢。”

奈德无奈，只能老老实实地去倒水，“说了什么？”

“我想吃水果！”

“我去哪里找水果……”

“你不是法师么？”

“法师又不是万能的，呃。”

安妮呶呶嘴，顺着看过去，奈德看到了一片花园。虽然不大但种类繁多，奇花异果琳琅满目——问题是，奈德根本不知道哪种能吃哪种不能吃。

幸好安妮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接过水杯喝了几口，两人来到花园中。“玛西亚大人让我告诉你，她会满足你那位同伴的愿望。”安妮说，“她让你们不要着急，耐心等待几天就好了。”

听起来是个好消息。“她还说了什么吗？”奈德问，“比如说有没有跟你解释为什么要帮我之类的。”

“有啊。”安妮说，“她说从此之后就两不相欠，全部都还清了。”

咦？这个说法，听起来是熟人？应该又是上辈子的关系户吧，真是让人头痛，还好不会走着走着突然冒出个小鬼来抱着自己的大腿叫爸爸。但还是要检讨一下，乐于助人虽然是个好习惯，但神就算了——呃，等下。好象这辈子也救过一个神来着。

那是发生在半年前，从罗慕路斯逃亡的路上，在一个名叫迪内特的小城城郊，解救了一名被封印的神灵。后来拜拉席恩告诉自己这次解救其实是被安排好的，奈德解开封印，这位神灵则将一部分灵魂碎片还给奈德。仔细想想，那位倒霉的神祗被解开封印后往东边走去，正好是罗哈斯达尔的方向。

不会这么巧吧？难道被自己解救的就是玛西亚？

但也不对啊，玛西亚是格里菲斯的神相之一，囚禁她等于就是囚禁格里菲斯。而欲望之主每年都会玩圣临的把戏，如果被囚禁在罗慕路斯一座小城内，那么这几百年来圣临的是谁？

玛西亚办事效率要比想象得更高，第二天傍晚，中央神殿做出最终决定同意出兵帮助雷慕斯。消息传来，歌曦娅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连忙将消息传了回去。如此一来，她便需要多待上几天，就合作的具体事宜与神殿进行协商。见她眉头舒展，奈德心情也好了不少。他也已经想通了，战事发展到这个地步，想要不偏不倚做骑墙派是不可能的了，对两个国家都没有什么特殊感情，只能是尽可能地帮助自己身边的人吧，现在歌曦娅在身边，就从歌曦娅开始帮起，他日若伊维斯她们需要帮助，自己再尽力就是，正所谓尽人力听天命，战事一开，个人力量能起到的作用可以忽略不计，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歌曦娅忙着与神殿方面协调，奈德闲来无事，整天都和安妮待在一起。一来除了她之外，拉法虽大却没有熟人。二来听神殿方面传来的消息称届时为“钥匙”注入神力，帮助在无尽森林打开一条通道的，还是玛西亚，而且很可能是再一次附体安妮完成降临。

所以奈德便临时客串起了保镖，这位大小姐生性活泼好动，喜欢热闹和管闲事，因此惹出的麻烦也不会少。眼看最后的圣临周就将到来，拉法已是人满为患龙蛇混杂，安妮又不肯老老实实在神殿里待着，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奈德只能送上不分昼夜的贴身保护。

其实也不完全算是保护，奈德自己也玩得蛮开心的。罗哈斯达尔人大多性格耿直，只要摸准了他们的脾气，还是很好相处的。圣临之月大家心情都很好，大街小巷都是人声鼎沸，不少人借此机会摆起了摊子出售特色商品与风味小吃，收获到没什么，口福却是大饱。几天这么吃吃喝喝下来，奈德感觉自己的腰围涨了不少。安妮热情奔放，第一次见面就毫不掩饰自己对奈德的喜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很自然地就挽起了奈德的胳膊，所幸回到神殿后她便很自觉地保持距离——即便如此，奈德在见到歌曦娅时还是有点心虚。

“她又不是你女朋友，有什么好心虚的。”

“这个……”

“你喜欢她？”

“这个……”

“她喜欢你？”

“这个……”

“你们这些异乡人人真是莫名其妙。”安妮得出结论，“若是喜欢，直接说就是了。她如果也喜欢你当然好，如果不喜欢你，至少大家说明白了对不对。”

“哪有这么简单。”

“可不就是这么简单——呐，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这个……”

“这你个头。”安妮抬手给了奈德一拳，“肚子饿了，吃饭去。”

看起来轻描淡写，这一拳力道还真不轻，奈德有些夸张地呲牙裂嘴，揉着肩膀跟了上去。“你不能拿这边的习惯要求我们，这是一个社会习俗问题。”他说，“我们那边的很多习惯在这边行不通，反过来也是一样啊。”

“可你们现在不就在这里么。”

“人不同。”

“哪里不同，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

“习惯是从小养成的，再说了，信仰也不同。”奈德说，“玛西亚主张及时行乐，享受人生——我不是说这种观点不对，但在无尽森林那一边，普遍信奉的是先苦后甜，着眼未来。”

“瞎说，我哪里主张及时行乐享受人生了。”

“明明就——嗯？”奈德话刚出口，突然发现不对，“玛西亚陛下？”

章一百八十五 往事

“真聪明呐。”安妮——或者说是玛西亚转过头，“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相貌虽未变，但神色语气却是截然不同，加上那个“我”字，如果奈德还反应不过来的话，未免也太迟钝。

不再疑惑，正要躬身行礼，玛西亚一拉手臂阻止了他。“不要。”女神陛下甜蜜蜜地紧挽着他，两团丰腴嫩肉紧贴着他的手臂，“被他们认出来就不好玩了。”

这到是，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若是被认了出来，象狂热粉丝那样一拥而上到是不大可能，面对跪了整整一条街的忠实信徒，也什么都别想做了。“今天天气很好，陪我逛逛吧。”玛西亚下命令，“好久没这么逛街了呢。”

“您不是每年都会分身降临吗？”奈德装作不经意地问。

玛西亚笑了。“小家伙。”她伸手刮了刮奈德的鼻子，“古灵精怪的，是拐着弯要确认我的身份吧。”

如果玛西亚不是他在迪内特郊外解救的那位落难神灵的话，“好久没这么逛街”这句话就有些奇怪——每年的圣临之月，格里菲斯的神相都会分身降临与民同乐，虽说不是每位神相每年都会这么干，但相隔的时间也不会太长。现在既然玛西亚这么问了，等于是做出了回答。

“真是您？”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格里菲斯的神态与众不同，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玛西亚咯咯地笑，“总之我很久没有这么逛街就对了——我的意思是说，很久没有和这么年轻英俊的小伙子一起逛街了，岁月真是催人老啊。”

玛西亚没有说明自己突然降临的来意，奈德也不好多问，虽然手中挽着的人看起来是一位妙龄少女，躯壳里装着的却是生存了不知多少年的强大存在。生活在地球时奈德是一位无神论者，到了这个世界鬼神成为和谐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少了一层神秘感，也就不会让人敬畏到五体投地的地步。

不过尊老爱幼么，基本礼貌奈德还是有的，退一步说看上人家力量如此强大，随便就可以捏死自己的份上，还是规矩老实点好，不该问的不问不该打听的不打听，想要告诉自己的自然会告诉自己，不想告诉自己的再怎么打听也不会有结果，何必麻烦呢。

玛西亚拖着奈德东奔西跑，还真象是一名青春少女一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一会功夫就买了一大推头花手串之类的小东西，全部交给奈德提着。奈德搞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这些东西又不可能带到神国，难道说她打算在安妮的身体里长住下去？

“她身边这个木头不懂人家的心思，所以只好由我来帮忙喽。”

“什，什么意思。”

“切，你就装傻吧。”玛西亚一撇嘴，“人家早就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

“这你也知道？”

“那当然，要不然我怎么会正好就出现。”玛西亚摊开一件印花长裙，按在自己身上转了一圈，“好不好看？”

“好。咦？你怎么不要？”

“给你个机会喽。什么我都买完了，你还能买什么？”

“这个。”奈德有些尴尬，“我和她之间没什么的。”

“我知道啊——没什么就不能给女孩子买礼物么？没什么就不该给女孩子买礼物么？亏人家还陪了你这么久，带着你赶路，你们这些男人啊，真是没良心。”

玛西亚凶巴巴的态度吓了奈德一跳。“我买不就是了。”他无奈地挠着脑袋，“不过也要等到她回来才能给她吧。”

“快了快了。”玛西亚翻翻白眼，仰首看天，“看你的诚意了。”

……又不是我鸠占鹊巢。

这么一闹别扭，气氛反而是缓和了不少，奈德的敬畏之心也减退了不少。“那个。”他大着胆子问，“在迪内特，你走的时候好象把什么东西打进了我身体内？”

“嗯。”玛西亚瞄着路边的小摊，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你的灵魂片段喽，早就说好了的，你放我出来，我把东西还给你。”

“为什么我的灵魂碎片会在你手里？”

“我捡到的。”

……

“那为什么是我来救你？”

“因为我手里有你的灵魂碎片啊。”

“为什么你会有呢？”

“因为我捡到了啊。”

奈德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对话，玛西亚明显就是在瞎扯，更气人的是她还将“我就是瞎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明明白白地挂在脸上。“不用费心机了，我不会说的。想要知道的话问玛格丽特去。”玛西亚蹲在一堆小笼子旁，一边逗关在笼子里的可爱小兽一边说，看也不看奈德一眼，“哦，忘了跟你说了，在拉法你是联系不上你那位女神的，她也感应不到你，这里是格里菲斯的领地。”

我那位女神？玛格丽特？

“还没想起来？”玛西亚站起身来继续往前走，“玛格丽特也真是的，现在还不告诉你真相——她能登上神位，好歹你也出了不少力嘛。”

“什么？”奈德完全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我帮她……登上神位？”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让你以为你弑神者的称号是怎么来的？”玛西亚白了他一眼，捏了捏他并不强壮的胸肌，“不过可惜现在的你已经大不如前了，不然把你骗上床玩玩看看玛格丽特那家伙会是什么反应，貌似蛮有趣的呢。”

后面一句话，奈德自动忽略，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就象是已经开始冒青烟的CPU，随时都有爆掉的可能。自由女神玛格丽特的传奇故事，奈德略有耳闻。简单来说就是当年同时执掌时间、空间以及律法和正义这三大神职的高等神忒弥斯换上了精神病，分裂成帕拉西奥斯、希尔与忒弥斯这三个生活在同一个身体内的不同意识，其中帕拉西奥斯为了达到独占身体的目的，找到玛格丽特，威逼利诱要求合作，最后计划失败，帕拉西奥斯只能执行B计划，占据了玛格丽特的神体。

但玛格丽特也不是傻瓜，早有准备，几百年后她的一位信徒发动伏笔，干掉了帕拉西奥斯，成为自由女神至今。

而奈德，就是那位信徒的伙伴之一。

“等一下。”奈德脑子飞快运转，“伙伴应该不只我一个人吧。”

“恩，有个巫妖，有个矮人，还有几个稀奇古怪的家伙，当时你实力最强，不过也最倒霉，灵魂之火被打成无数碎片，如果不是玛格丽特及时掌握神职恢复神力，你现在已经彻底完蛋了，不要说玛格丽特，就连那一位也救不了你。”

真是个意外转折，还真低估了沃特福德克劳奇这些家伙，原来以为他们就是冒个险探个宝了不起屠个龙什么的，想不到居然直接把神给屠了。

“对了，拜拉席恩应该也出了不少力吧。”奈德一直觉得亡灵君主可疑，一直怀疑他也是那个队伍中的一员。

“拜拉席恩？他当然出了力。”玛西亚露出一个诡异笑容，“亡灵之主这个老家伙也出力不小，不然你们哪有那么容易成功——你还打算在这里站多久？”

奈德长吐一口气，重新迈动步子，脑袋里依旧是一片纷乱，恍恍惚惚地也不知道自己到了那里，猛然惊醒时发现正坐在吧台边，酒保动作麻利地给自己调好了一杯上半部分橙黄下半部分翠绿的酒。

“这酒叫什么名字？”

“九点钟。”

“九点钟？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喝下去后，醒来时就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钟了。”玛西亚回答，“当然，效果没那么夸张，不然现在这里满屋子都躺满了人了。”

“可以不喝么？”

“可以啊。”玛西亚笑盈盈的，“不过我的神力在里面哦。”

“神力？我为什么要你的神力？”

“你不要，但钥匙要啊。”

奈德二话不说，一仰头将整杯酒都灌了下去。

“真棒！”玛西亚拍手，“真是雄风不减当年呢。”

奈德没有听见，他感觉自己喝下去的是一团火，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胃里沸腾爆炸，眼前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红色不停左右摇晃摆动。他感觉一个柔软的身体从背后缠住了自己，仿佛一条温暖的蛇，弹性十足又香软火热，他下意识伸手往后一模，正好是按住了一团丰腴肉丘，只听一声娇笑，腰部被牢牢缠住，胸前有两团软绵中带着坚硬的东西在不停揉动。

他感觉耳朵痒痒的，有人不停在上面呵气。

“不知道在其他方面，还是不是象当年一样威猛呢。”

章一百八十六 被推倒

奈德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

玛西亚——或者是安妮，奈德也搞不清楚究竟是谁，枕在他胸口睡得正是香甜。身上盖了一床薄薄的毯子，凹凸有致的身材显露无遗，奈德浑身赤裸，她在毯子下显然也是什么都没穿，年轻的身体充满活力就象枝头欲坠的苹果，散发着诱人清香。从奈德的角度看过去，正好是看见一道完美的曲线从颈部延伸至腰下，最后轻轻拱起，仿似远山。

奈德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小腹内仿佛有人啪嗒一声划开了火柴，点起了一团火。

安妮迷迷糊糊嘟哝了一声，闭着眼一转身，躲开了奈德再度变得坚硬的某个部位。毯子本就不大，她这一动，将半边胸部都露在了外面，丰满细嫩好象倒挂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含在嘴里。

彻底要烧起来了。

不行不行，奈德连忙将脸转开。窗户没关，微风将薄薄的窗帘掀开一角，漏进了清晨独有的和煦阳光。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答案很明显——自己和一位女神发生了关系，更糟糕的是，自己还是被推倒的一方。

玛西亚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因为自己高帅富？

呃，高是肯定谈不上了，帅勉强能沾上点变，至于富，再富也不可能富过神灵。搞不懂，把神力给自己就是了，为什么还要来个临别大赠送节日大礼包。听她说话的口气，好象和玛格丽特是旧认，关系似乎有些微妙，和自己上床搞不好是和玛格丽特有什么关系。不对不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岂不是也和玛格丽特有什么关系。和一个女神滚过传单就够了，就当是尝尝鲜体验一下生活，和两位神灵搞三角关系，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是什么死的。

正胡思乱想着，胸口轻轻一动，转过脸去，只见一双朦胧中带着笑意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早啊。”她笑着说，“我的爱人。”

呃，床可以乱上，话可不能乱说，昨天晚上只是酒后乱性而已，没必要上升到这个高度吧。

奈德这么想着，但当然不能说出来——无论的对方是玛西亚还是安妮，听见这种话肯定都是要翻脸的。

“安妮？”奈德试探着问。

“嗯，是我。”安妮支起上半身，笑眯眯地看着他，红色长发落下来遮住肩头，胸前嫣红两点若隐若现，说不出的诱人，“打算怎么补偿我？”

“怎么补偿你？”

“对啊。”安妮郑重其事地点头，“昨天人家可被你欺负惨了呢。”

这个么，其实我觉得我才是受害者来着。

正尴尬着，毯子里突然发出了一阵古怪的声音。

奈德肚子饿了。

听见肚子叫，奈德才感觉到肚子已经饿的不行，想想实在正常。昨天一大早和安妮出去，中午饭都没吃就被玛西亚带进酒吧，然后就被灌醉逆推——等等，难道说足足推了半天一夜？难怪觉得双腿发软，腰跟散了架似的。幸亏以前打下的底子不错，不然已经变成人干了。

“我去准备早饭。”安妮跳下床，随便从地上抓起一件长袍套上，光着脚就出了房间。

奈德连忙起床，在地板上找到自己的衣服穿好。这是哪里？一开始他以为是在中央神殿里的那间小屋中，后来发现不是，虽然布置有些象。那间小屋就只有一个房间，而这里应该还带了厨房。拉开窗帘，奈德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整座拉法城尽收眼底，密密麻麻的仿佛建筑布满大地。什么地方能有如此景致？拉法地处平原，地势偶有起伏但总体来说高度变化不大，而且这个时代也不可能有摩天大楼。

“这里是天际之塔的顶层。”

“天际之塔？”

“呃，就是中央神殿里用来举行大型祭祀祈祷的地方啦，玛西亚陛下他们降临时有时候需要一个住所，这里环境优雅设施齐全，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直接说，其实就是格里菲斯的炮楼对吧……

也好，至少不用担心会被捉奸在床，只是多少感觉有些奇怪，虽然一切都很完美，但奈德觉得自己还是更习惯普通正常的生活——重要的是他选择女人，而不是被女人选择。

不久后，香喷喷的早餐被端上了桌，精致美味，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

“不错。”奈德由衷地夸奖，“我还以为你只会烤羊腿呢。”

安妮微微一怔。“这个嘛，应该被称为天赋吧。”她笑着说，“也不知怎么的，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呢。”

切。

安妮明显是在撒谎，不过奈德懒得去计较，十有八九是玛西亚降临的后遗症，在她脑子里做了什么手脚，只不过这个傻妞不知道而已。既然不关自己的事，奈德自然不会无聊到去揭穿，管他呢，反正神力已经到手，待会注入钥匙内打开通道就能离开罗哈斯达尔了。

“你不吃吗？”

“我不饿。”安妮胳膊撑在餐桌上，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奈德。

“有什么好看的？”

“当然有喽。”

“有什么？”

“就是有嘛。”

“傻家伙。”奈德无奈地拍了拍安妮的脑袋，低头继续大嚼了起来。

“你待会儿就会去激活钥匙对吧？”

“恩。”

“激活完钥匙后你就会离开对吧？”

“恩。”

奈德抬头，看见安妮轻轻咬着嘴唇。“那你以后还会回来看我吗？”她幽幽地问，“说实话，不要骗我。”

奈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安妮眼睛里似乎有泪花泛动，搞得他心里也有些酸酸的，不是滋味。“会。”他点点头，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我不骗你。”

安妮露出了笑容，眼泪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奈德话音未落，安妮已经扑到了他怀里，温热的嘴唇用力吮吸着，长袍无声地滑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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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了？”

“恩。在酒吧睡了一夜，还好没感冒。”奈德面不改色心不跳。

“是吗？”歌曦娅抽抽鼻子，“你还洗了澡？”

晕，这你也能闻出来，没听说过武士还有这技能啊。

“早上回去洗的。”奈德硬撑，“浑身酒味不洗不行。”

歌曦娅狐疑地瞥了他一眼，这眼神分别就是再说小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懒的和你计较而已。

“安妮呢？”歌曦娅问，“她不来，怎么灌注神力？”

“呃。”奈德挠挠头，“神力在我这里？”

歌曦娅上下打量着他。“你搞什么鬼？”女武士毫不客气，“难道你要说玛西亚在你身上分身降临了？”

奈德只能继续挠头。

“的确在他身上。”特鲁玛大祭司及时解围，“我感应到了神力的存在。”

“你看。”奈德一摊手，“我没说谎吧。”

钥匙是一本书。装帧精美，封面以白银为底，黄金为线，勾勒出一幅美妙绝伦颇具艺术气息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