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彦之淡淡的回答:“去北京考察了。我好像从第一回去你家之后就没见过他们。”.8
许彦之轻轻的叹了口气:“医生,我知道这四年你过的很委屈。可是我真的不能和你联系。你知道的,中间我们俩有任何一点差池,另一个人的一切努力就全部白费了。为了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我必须狠下心来伤害你。白天,我就拼命的学习;晚上,想你了,就拿出你的照片来偷偷的哭一场。有时候捱不住就给你写信,写完了却不敢写地址不敢邮出去。四年里也算是攒下了厚厚的一大包。医生,以前听他们说,两个人分开久了感情就会变淡。可是,这四年里,每一天每一秒我都要比前一天前一秒更加的想念你。每天,我都幻想着你陪在我的身边,无论做什么我都要对着身旁的空气讲上一讲,仿佛你就在那里微笑着听我说。有时候对着有你照片的抱枕撒撒娇,我就会想像你说‘别撒娇!真恶心!’的样子。这时候我才发现,即使是你骂我、损我,那都是我最宝贵最甜蜜的回忆。”
林雨濛突然摊平手掌。
“什么?”许彦之不解。
林雨濛再往前伸了伸手:“信呢?我要看。”
许彦之顺势握住林雨濛的手,说道:“回家再拿给你看。我现在又没带着。”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林雨濛也不往回抽手,就这样任由他握着。
“哎呀!我住的地儿还没撂停呢。医生,我无家可归诶,你收留我吧。”许彦之皱着眉头撅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林雨濛。
林雨濛不吃他这一套,说道:“医院不是有员工宿舍呢么?去那吧,四人间,条件不错。”
许彦之猛烈的摇头:“医生,我高中和C大住的是都是双人间,出国后住的是单人间。四人间,我都不知道和人家怎么相处呢。”
林雨濛微眯着眼睛看他:“哟哟哟,这大少爷脾气,四人间就住不了了?我们高中的时候住的可是八人间,也没怎么着呀。再说了,你不是很健谈很幽默吗?跟你那三个室友一定能处得来的。”
“医生,就让我住你那吧,我交房租还不成么?”许彦之继续央求道。
林雨濛眼睛转了转,点头:“那也好。不过呢,我的房租可是贵着呢。而且你还得负责收拾屋子和做饭。”
许彦之忙不迭的点头。
“还有,”林雨濛继续说道,“你不经我允许你不要妄想对我做什么或进入我的房间。”
许彦之有些意外:“医生你家不是就一张床么?不进你房间我睡哪啊?”
林雨濛笑的好不温柔:“不,书房里呢,我加了一张行军床,行李铺的很厚实,睡着也舒服,你就住那就行。亏不着你的。”
“医生,你好无情。”许彦之垮下脸,“你说的不是真的吧?”
林雨濛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你都说我无情了,我怎么好驳你呢?噢,还有就是,从现在开始呢,我们只是房主和房客的关系,别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许彦之闻言脸色立刻就变了:“你什么意思?”
林雨濛把手从许彦之的手里抽了回来:“你都走了之后我单身了四年。好久没有感受到被人追的感觉了,还真是寂寞呢。”
许彦之眼睛一亮:“那请问医生最中意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我就照着你的理想型重新追求你好不好?”
林雨濛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些就得你自己揣摩了,我也给不了你什么实质性的建议。努力吧,少年!”
许彦之嘟囔:“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已经是大好青年一枚了么?还少年呢。”
林雨濛笑了笑,站起身来:“哎呀,我饿了。就想吃些家常的小炒菜。可是吧,我又怕这外边的东西做的不干净,真是苦恼呢。”
许彦之赶紧跟着站起来,一脸狗腿的笑容:“哎呀,您不早说!您想吃什么,我会呀。而且我可是深谙您好哪口,快快,咱赶紧走起呀,回家我马上给您做呗。”
林雨濛扬着削尖的下巴,勾起了那双好看的狐狸眼,唇角上翘:“准了。”
夕阳下,一个高挑秀美的男人略微有些趾高气扬的在前边走着,后边跟着一个比他高出近一头,面容如刀工精致的工艺雕塑一般的男子,一脸温柔宠溺的看着前边的人。
路过的某些有特殊癖好的女人不禁感叹,这女-王受忠犬攻怎么看怎么萌啊!
“我要吃松鼠桂鱼,清蒸鲈鱼,油煎带鱼,红烧肉昌,炸小黄花 ”林雨濛坐在出租车上一个一个数着。
许彦之打断他,问道:“医生,你是有多久没吃过鱼了?怎么说的全是一水儿的鱼呀?”
林雨濛挑眉:“做是不做?”
许彦之赶紧点头:“做做做!”
林雨濛哼了一声:“那你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做你的得了。”
他绝对不会告诉许彦之自己是因为那两个无良的父母N度蜜月去了,而自己又嫌外边饭店做得了的鱼不干净,所以已经好久都没吃过鱼了。
他也绝不会告诉许彦之自己只有吃他做的菜才最幸福,绝不!
作者有话要说:呃···
老猫本来想虐一下的,结果又写甜兮兮了···
好吧,老猫是亲妈···
☆、家
他也绝不会告诉许彦之自己只有吃了他做的菜才最幸福,绝不!
许彦之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老猫球球,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我竟这样错过了你人生最美丽的一段时光。
然后就打了个冷战,这话对人说还可以,对一只已经年近古稀,成天好吃懒做的懒猫就算了吧。这文艺的还真不是时候。
老猫球球不知道是嗅到了鱼的味道还是感觉到了许彦之的到来,反正许久不曾睁开过眼睛的它竟然露出了它那久违了的锐利视线。但也只是扫视了一眼,之后又呼呼噜噜的睡了过去。
“球球身体还好吧?”许彦之把鱼放在操作台上,回头问道。
林雨濛一边换衣服一边回答:“还行吧,也不生病。可能是老了的原因吧,越发的懒了。把猫食端到它跟前它都不带睁开眼睛的。”
“哪天天气正好的时候,抱它出去晒晒太阳吧。”许彦之从厨房走了出来,把外套脱掉。
林雨濛将四年前许彦之放在这里的那条花花绿绿的沙滩裤和纯棉的黑背心递了过去。
“换上吧!”
许彦之怔了怔,接了过来。放到鼻子下边闻了一下,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看着林雨濛。
“竟然没有樟脑丸的味道?”
林雨濛皱着眉头回答:“那是自然,我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拿出来洗洗晾晾的。”
说完觉得不对劲,跟他说这些干嘛!他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
许彦之欣喜的看着林雨濛,也不追问,只是轻轻的说了声:“医生,谢谢你。”
林雨濛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拿着猫食去喂猫了。
许彦之看着林雨濛的背影,心情十分复杂。真的很庆幸,医生并没有甩开自己。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就站在客厅换衣服。
所以当林雨濛回头的时候,刚好看到许彦之只剩下一条黑色子弹头内\裤。
他觉得自己所有的气血都冲到了脸上和其他的某处。
“天还没黑,你耍什么流氓!”
许彦之无辜的指了指窗外:“13楼!而且这个时间咱家窗户正好反光,外面看不见。”
林雨濛负气的站起身来,瞪了许彦之一眼,转身走进卫生间。
门外只剩下无声笑的开心的许彦之。
从医生这么强烈的反应来看,自己对医生还是十分有吸引力的么!
他只是穿上了沙滩裤,背心却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一边。这背心是必须得手洗的,这点医生是清楚的。这么说来,这背心
医生亲手给自己洗的衣服,怎么忍心熏上油烟味呢?
许彦之跑到厨房柜子里找围裙。却发现之前所有hellokitty的东西都换成了自己喜欢的海绵宝宝。而且从新旧程度上来看,使用的次数绝对不少。
他勾了勾唇角,拿出围裙系在腰上,戴上清理鱼专用的手套,手法熟练的开始拾掇鱼。
林雨濛趴在门边看着他。
“进来帮忙不?”许彦之晃了晃手中的带鱼,问道。
林雨濛皱着鼻子摇了摇头:“腥。”
许彦之笑了笑,回过身来继续收拾。
林雨濛看着许彦之认真的侧脸,突然很无力的发现,无论经历什么,自己始终还是爱着这个人。而且,似乎,感情有增无减。
“医生,一会儿开始做之后,油烟太大,你去客厅看会儿电视吧。”许彦之回过头提醒道。
林雨濛一甩头:“我不!”
那个‘不’字在林雨濛撅着的小嘴里边蹦出来,成功的让许彦之一阵腿软手软,手中的鱼差点滑回水槽里边。
“乖,你不是讨厌炸鱼时候的油烟味么?出去吧。”许彦之继续劝道。
林雨濛冷哼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出去了之后,你给我往菜里会下些什么料。哼,我可不上你这个流氓的当!”
许彦之无奈的扭了扭身子:“医生,我这就穿一大花短裤,有药也没地方藏啊!”
林雨濛想了想,才放心的转身出去。
许彦之大舒一口气。如果医生再在那里盯自己一会儿,估计自己就得因为心跳过速而亡了。怎么越活越倒抽,竟然被医生看一看,就会害羞成这个样子?!
门外的林雨濛此刻也不好受,怎么那人越看越喜爱?真想好好的亲一亲他,抱一抱他。
他抚上刚刚在公园里被许彦之握过的手,那温暖的触感仿佛还在那里,让人留恋。
两个人,一道门,却隔不开的一个世界。
磨砂玻璃的隔门上映出了许彦之修长结实的身型,和那认真的动作。
林雨濛就站在门口,竟然看的有些痴了。
身后的老猫球球,难得的再次睁开眼睛,鄙视的看了一眼林雨濛,‘喵呜’了一声。仿佛在说‘恋爱中的人啊,都是傻蛋。’
以往令人烦躁的炸鱼声音,此刻听起来竟像是给许彦之的动作在伴奏,丝毫没有任何违和感。
林雨濛在心里暗暗感叹,到底是自己家的小攻啊,怎么看怎么爱!
所以陷入沉思的林雨濛回过神来发现那个趁着焖鱼间隙跑出来的许彦之时,许彦之已经站在他面前半天了。
“啊!”林雨濛拍了拍胸口,“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许彦之忍笑:“我是正对着你走出来的呀!你在想什么呢?”
林雨濛并不打算告诉他,把头扭到一边。
许彦之突然凑近,声音低沉的说道:“医生,我想抱你。”
林雨濛一下就慌乱了:“你!你不是答应了重新追求我吗?哪个追求人的会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你当我是什么了你!你怎么这么没皮没脸!”
许彦之有些委屈的说道:“医生,四年都没见到了,只是抱一下你,不用这么大反应吧?那我刚要是说想亲亲你的话,你是不是就把我踹出去了?”
林雨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理解错误了。
他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但却别别扭扭的伸出手环住了许彦之的腰。
许彦之有些受宠若惊,紧紧的回抱住林雨濛。
“这是额外奖励,可不许认为是我给你全天开放的权利哦!”林雨濛的声音在许彦之怀里闷闷的传出。
回应他的却是更紧的拥抱。
作者有话要说:呃~这章是不是又有点甜了???
老猫昨天发现【摔出一个他】被人全文给搬到了某论坛上,就给他/她留了言。希望他/她下次再搬的时候告之老猫一声。
其实老猫并不在乎什么版权啊、搬文啊之类的事情,毕竟老猫只是个小小的随性而来的写手,没有大牌作者们那么多利益关系。越多人看老猫的文老猫也越高兴。可是老猫和晋江定的发表方式是首发两周之后再在别处发表。打个包分享绝对没问题,但是亲,要是全布发上去一定先告诉老猫一声啊!
☆、另类的吃法
回应他的却是更紧的拥抱。
看着林雨濛狼吞虎咽的吃相,许彦之觉得自己特幸福。
“慢点吃,小心刺。”许彦之提醒道。
边说着还夹起一块帮林雨濛挑刺。
林雨濛把筷子放在碗沿上,两个手搭在桌边,眼巴巴的看着许彦之的动作。
“看什么,吃着啊。”许彦之疑惑的问道。
林雨濛摆摆手:“动作别停呀!我就是歇会儿,等你给我挑。”
许彦之微笑的看了他一眼,守等之时就挑得了许多。他把碗放在林雨濛面前。
“吃吧。”
林雨濛拿起筷子,高高兴兴又吃了起来。
许彦之扬起了唇角,夹起一块鱼肉,继续给他挑。
“你怎么不吃啊?”
终于吃差不多的林雨濛把筷子放在桌子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问。
许彦之摇头:“不饿。”
“怎么能不饿呀,你下午一点多就到办公室了,应该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吧?”林雨濛显然不太相信。
许彦之看着追问的林雨濛,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最近两年添了点毛病,吃海鲜会过敏。”
林雨濛皱着眉头看他:“你以前也没那样啊。是不是抵抗力太差了?”
许彦之笑了一下,淡淡的说道:“就是学习有些忙,每天差不多就吃一顿泡面就过去了。”
林雨濛的眉头越皱越深。
自己也是学医出身,八年的课程有多少自己很清楚的。
想来,许彦之这四年过的是种什么没黑没白的日子啊?
“那你现在也有时间了,可再也不许随便吃泡面了。知道吗?”林雨濛一本正经说道。
许彦之认真的点了点头。
“冰箱里也没什么东西了,要不我陪你去吃点火锅什么的吧?”林雨濛站起来说道,“我请你呀,这机会可难得了。”
许彦之眨了眨眼睛,笑着说:“好的。”
两个人走着来到了过去总去的那家火锅城。
林雨濛先走了进去,许彦之跟在后边。
路过前台的时候听到服务员小声说道:“嘿,4桌的那位又来了。”
许彦之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才发现他们说的是林雨濛。
许彦之停下来,对着女服务员笑了笑,问道:“姐们儿,4桌那位总来么?”
那姑娘抬头一看,一位阳光帅哥带着一脸亦正亦邪的笑容,正盯着她看。
她脸一红,说道:“那位有时间就来呀,总是自己一个人来。可是奇怪了,每回都点一鸳鸯锅,然后把东西都倒进麻辣锅里,然后再在里边挑出东西来,再在清汤锅里涮一下,再吃下去。他这奇怪的吃法,我们还真没见过。”
许彦之想了一想,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对服务员笑了笑,说道:“谢啦。那个,麻烦您拿一份菜单到4号桌来。”
服务员愣住了,和着两个人是一起的呀。自己刚多那么多句嘴干嘛呀!
“医生,你不吃一点么?”许彦之故意把所有的东西都倒进了麻辣锅里。
林雨濛瘪了瘪嘴,翻了个白眼:“你都把东西倒进麻辣锅里,我怎么吃啊?”
“以前怎么吃就怎么吃呗。这边夹起来之后再在清汤锅里涮涮不就成了么。”许彦之故意说道。
林雨濛身子一僵,低低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许彦之指了指身后的服务员,挑了挑眼。
林雨濛扬了扬头:“我 我那是某天跟人家学会的新潮吃法。你管得着吗?”
许彦之痞痞的笑容突然变的温柔:“医生,你也很想我吧?”
林雨濛没有按照许彦之的预想挖苦自己一顿,而是低下头沉默了。
一会儿工夫,林雨濛抬起头,眼神里有些哀怨有些委屈。
“你这人,明明知道我想你。你老这么挤兑我有意思吗?对对对,我是没出息,一直都喜欢你,忘不了你这个一走四年的人。因为你,我一直没找过别人,就这一个人晃悠。每天想你盼你都快成神经病了。这都是你骄傲的资本吗?”
没有料想林雨濛会这么坦白的说出来,许彦之倒是愣在那里了。
“行了,快吃吧。别愣着了,都好了。”林雨濛拿起筷子给许彦之夹了些已经熟了的羊肉放进刚刚调好的料碗里。
许彦之握住林雨濛正忙活着的手,轻轻的说道:“医生,我自己来。”
林雨濛摇摇头,继续给他弄:“让我来吧。以前你伺候我的时候吧,没什么感觉。你走了之后才觉得自己以前对你太差了。所有的回忆竟然都是你对我的好。我也想,给你留下点好的回忆。”
许彦之严肃的说道:“医生,什么叫给我留下点好的回忆?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如果要有,我也希望等我们老了之后,一起坐在藤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一起回忆。”
林雨濛一脸受不了:“等你变成糟老头子,我就不要你了,哼!”
许彦之腹诽,比我大七岁的老男人也好意思说!
不过这话他是绝对不敢说的。
“医生你放心,从今天开始呢,我每天都像刚刚开始爱上你的时候一样,对你好,疼着你,宠着你。让你天天过的都像是情人节一样。”许彦之认认真真信誓旦旦的说道。
看了一眼许彦之身后呆若木鸡的服务员,林雨濛忍不住笑了。
“别肉麻了,快吃吧。看你那损样儿吧。”
许彦之扬起唇角,幸福的吃了起来。
“可说呢,你们家就这么放手不管了?”林雨濛突然开口问道。
许彦之一边吃着一边点头:“嗯,我做到了他们的要求。他们是很守信用的人,说不管的话,应该就是默认我们的关系了。”
林雨濛摇摇头:“话虽然是这么说,改天我们还是去你们家看看你爸妈吧,我想让他们接受我们。因为他们是你的父母,所以我想和你在他们面前光明正大的幸福。是不是很贪心?”
他有些苦涩的伸了伸舌头。
许彦之又愣住了,没想到医生会想这么多,脸上的笑容加深了。
原来,自己竟然也是这样的幸福啊。
作者有话要说:老猫已经腐到了一定程度。
今天看见学校里的流浪狗身后的小-菊-花由‘·’变成了‘0’,老猫第一个反应就是这货被爆-菊啦!!!
真是太邪恶鸟···
☆、上班
原来,自己家竟然也是这样的幸福啊!
第二天,当两个人一起出现在了医院的门口,很是吸引了一大片视线。
倒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人是因为医院的优质男人又多了,忧的人却是因为知道林雨濛是个同性恋,慨叹怎么好男人都去搞基了?
“你倒是很能适应环境嘛。”林雨濛冷冷的说道。
许彦之耸了耸肩,无辜的说道:“那人家跟我打招呼,我总不能脸一扬就过去吧?”
“借口。”林雨濛进电梯前,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许彦之重重的叹了口气,跟着进了电梯。
电梯里的其他人看着环绕着特殊气场的两个人,竟然有些不敢说话。
到了四楼,林雨濛看都没看许彦之一眼,开了门就进到办公室里,并随手关了门。
许彦之看了一眼手表,无奈的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医生,虽然你吃我的醋我很高兴,可是你总不能不让我理人吧?
关上门,林雨濛偷笑,总得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一走四年的人,是得让他吃点苦头才解自己的心头只恨。一定要让他知道两个人谁才是老大!
手机‘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唱了起来,是许彦之短信的专属铃声。
林雨濛把外套脱掉,然后换上了白大褂。开了电脑,接了水,坐了下来。
这才拿出手机看。
许彦之发来了一张自己嘟着嘴的照片,委屈的小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林雨濛。
照片的背景是办公室外边走廊的蓝色墙。
林雨濛不禁笑了起来。
这家伙,不敢到办公室里去自拍,就站在走廊里照。他难道不知道走廊上随处都可见摄像头吗?如果点正的话,大家就可以在自己办公室电脑上的联网监控系统中看到他现在的蠢样子。这里的大家当让包括院长大人。
他伸出手在许彦之的嘴上一点,笑着说道:“你是不是傻?”
“医生,你怎么不给我来电话呀?”十分钟之后,终于忍不住了的许彦之溜达到了林雨濛的办公室里。
林雨濛的手在键盘上飞跃,头也不抬。
“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啊?”
许彦之走近,坐在了林雨濛的对面,眨着眼睛看着他。
“医生,你好冷淡哦。这样的话,我会伤心的。伤了心就会得抑郁症的。到时候你就该心疼了,是不是?别不理我。”
林雨濛抬头看了他一眼:“哟哟哟,还抑郁症呢。你社交那么广泛,上至八十九下至刚会走谁不被你迷的溜溜的?”
“可是,我却被医生你迷的溜溜的,也只是希望医生只对我迷的溜溜的呀。”许彦之认真的说道。
林雨濛怔了怔,唇角扬了起来。
许彦之也在心里偷笑。看来拍马屁拍到了正地方了嘛!
过了一会儿,林雨濛抬起头对他说道:“你别坐在我这了,赶紧回去吧。院里整两天是严打月,院长不定时不定科室的抽查呢。你别在院长面前丢我的脸。”
许彦之听到最后一句话眼睛一亮,乐的屁颠屁颠的回去了。
林雨濛无奈。
看上去再怎么变成熟了,始终还是有些小孩心性的。傻瓜一样。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斜对面,却发现许彦之已经像模像样的开始看诊了。
自己真的可以在阳光下放肆的幸福吗?真的可以安心的享受着爱人对自己的好吗?
一切都真的可以吗?
他突然有些怀疑这两天经历的事情是不是在做梦,或者是出现了幻觉?许彦之真的就这么回来了?两个人真的就这么在一起了?
他抬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嘶~好疼!”
看来应该是真的。
想起昨晚两个人久违的欢-爱之后,许彦之抱着自己讲述这四年的经历。
总是觉得自己才是最委屈的人,原来自己一直抱怨的那个人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承受着内疚和想念的那个人远远比那个怨恨的人活的更难过。
林雨濛一直停在键盘上的手,继续打字,今天还要交报告呢。
都怪自己昨天没有忍住,故意勾\引人家对自己做什么。
自己太低估了一个憋了四年的男人的能力。今天能起床,已经是许彦之很给自己面子的忍住了吧?
立场太太太不坚定了!不是说好让人家重新追自己么?怎么就这么巴巴的把自己献上去了?
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把刚才所想的一字不漏的都打到了报告里边!
他红着脸把错误的行段剪切粘贴在G盘深处的某个自己的文件夹里的记事本里,作为个永久的告诫来警示自己吧!
无奈,这报告算是打的断断续续,坎坎坷坷。他把这些事都归罪与那个让自己分了神的许彦之。
对面正在看诊的许彦之发现林雨濛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撅嘴一会儿又偷笑的丰富表情,禁不住偷笑。
不知道医生又想到了什么关于自己的事情,许彦之很脸大臭屁的想。
“喂,有消息称院长今天下午要抽查咱们科呢!”科里外号‘范大喇叭’的范医生满楼道的嚷嚷,那架势好像就怕李院长不来似的。
“小范医生,你头上的牌子写的是什么呀?”又跑来林雨濛这里的钟嘉赐一本正经的问范医生。
范医生抬头看了一眼,想也没想就回答道:“禁止喧哗啊。”
说完才知道人家是什么意思,红着脸回办公室了。
林雨濛笑着对走进来的钟嘉赐说道:“你这人,不把人都得罪光了你就活不下去是不?”
钟嘉赐想了想,又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他刚想说什么,身后响起了许彦之的声音。
“我说那个什么,医生的师兄,你怎么又来了啊?”
钟嘉赐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没正经的孩子,我是你家医生的师兄,也是C大毕业的,你也得尊称一声师兄吧?再说了,失踪四年的人一回来就吆五喝六的不合适吧?”
许彦之一时语塞,愤恨的瞪了钟嘉赐一眼。
钟嘉赐又刚要说什么,许彦之又打断他。
“我说,钟师兄,我在加拿大的时候遇到你那小情了。我本着对我家医生负责的态度跟他好好的严肃的聊了一下。那家伙现在嘴上念念不忘的不再是我家医生了,似乎是另外一个青梅竹马从小就对他好的某人。某人可要把握好机会呀!”
钟嘉赐眼睛一亮,抓着他的肩膀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许彦之点头:“那必须是真的呀。我骗你做什么。”
钟嘉赐的手攥的更紧了。
“喂喂,别那么紧抓着他,抓疼了怎么办?”林雨濛一脸受不了的护犊子样不满的对钟嘉赐吼道。
钟嘉赐说了声谢谢就冲出了林雨濛的办公室。
看来这又是另外一段故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老猫今天跑去吃春饼,吃的撑的呀,要SHI了···
☆、阳光灿烂
看来这又是另外一段故事了。
饶是许彦之林雨濛再聪明,也看不透三十好几的钟嘉赐到底是怎么想的。
平日里胆大心细的他为什么暗恋了人家二十年却从来不敢让人知道。
“濛濛,帮哥请假吧。这个月的奖金工资什么的我都不打算要了,我要去追寻我的幸福啦!”钟嘉赐在电话里兴奋的吼道。
林雨濛被震的赶紧把手机拿离耳朵,回头看了一眼紧关的房门,放心的把扬声器打开。
“你说话声给我小点,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什么叫你这个月的奖金工资不要了,你这么一走啊,年底什么都没你份了。”
钟嘉赐笑道:“嘿嘿,就那么着呗,反正我也不缺钱。便宜了我们科的那些人,就当是做善事了吧。”
林雨濛已经不想搭理他了,问道:“那我以什么理由给你请假?请多少天?”
“看着办吧,随便说什么我得了什么难言之病啊,或者我被恐怖分子给控制啦什么的都成。先请上两个星期吧!”钟嘉赐倒是无所谓,说话越发的不着调了。
“两个星期!你疯了?!院长不得吃了你呀!啊!”林雨濛突然想到些什么,“你让我去请假,我就得见许球球他\妈了!可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怎么办呀?”
钟嘉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语气说道:“什么怎么办,凉拌!你又不能永远都不去见他们,真是的。好弟弟,哥哥的幸福就交给你了,可别给我弄砸了啊!”
林雨濛气呼呼的撅起了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许彦之的声音。
“钟嘉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早知道就不告诉你这些事了,你竟然这么无情无义无理取闹!我们家医生可是不该你的,你就这么托人办事还不带一丝感恩之心的?小人!”
回应他的却只有林雨濛无奈的眼神。
“你刚开口,他就挂断了。”
“靠!”许久不曾爆粗口的许彦之忍不住吼了一声。
林雨濛把手机放在一边,开始叠刚从阳台上取回的衣服。
“医生,咱们不管他的事。”许彦之气呼呼的在林雨濛身边坐下,说道。
林雨濛哭笑不得,抬手轻轻的给了他肩膀一拳。
“你这人。他要是能成功,‘定时炸弹’也就花落他家了,你的威胁不就没有了么。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还是帮我想想怎么见你\妈吧。我怕她将咱们的事迁怒与师兄的事情呀。”
许彦之摇摇头:“我妈不是那样的人,她一码归一码,不会公私不分的。再说了,你没准备好,你以为她就准备好了么?这事,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去说。我是她儿子,我说怎么也比你来的容易一点。”
林雨濛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叠衣服。
许彦之看出来他有些难过,就把他搂入怀里。
“医生,你别不高兴了。其实,这几年我妈都已经默认我们的事了,只不过也是为了我的将来,她才狠下心来和我爸一起跟我约定。当初就是她告诉我,如果我连独立都不能独立,又何谈和你并驾齐驱呢?其实当时我自己也想要变强,然后告诉全世界我和我爱的男人足够相配。医生,和你站在同一个手术台上做同一台手术,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林雨濛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双手也环住许彦之的腰。
“你这人,就非得把咱俩差的那七年的柴米油盐都给补回来是不是?”
语气里满是无奈的撒娇。
许彦之点头:“那是必须地呀!七年,人生有多少个七年呀。我不想每日每夜和你都隔着七年的距离。医生,看你家球球多爱你呀。”
林雨濛故意歪解他的意思,抬起头点头道:“我知道球球爱我呀。它从出生就被我抱回来了,我把它从小养到了老,它不爱我它就太没有良心了。”
许彦之一手扳住林雨濛的肩膀,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认真的说道:“我!是我!我说的球球是我!”
林雨濛严肃的看了他几秒,终是没忍住笑了,破功了。
许彦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他假装耍狠的看着林雨濛,喝了喝手,开始搔他的痒。
“坏!还敢不敢使坏了?”
怕痒的林雨濛四处的躲,边躲边笑边摇头:“哈哈哈哈 不了 不敢了。大侠饶命!哈哈哈 ”
许彦之的手却没停下,渐渐向上滑,力道一转,就听见林雨濛‘嗯’了一声。
林雨濛有些恼羞成怒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许彦之无辜的耸了耸肩:“跟你闹着玩呀。”
林雨濛推开他:“你家是这么闹着玩的?你在抓哪里呀?你这人,怎么再长大也改不了你那流氓本性呢?”
许彦之讪讪的把手抽了回来,临了还依依不舍的又揪了揪人家的‘小樱-桃’。
“滚!回屋写你那报告去。没我允许不许出来。”林雨濛拿衣服丢他。
许彦之笑着边躲边说:“医生,怎么不拿你叠好那摞丢我啊?”
林雨濛翻了翻白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傻啊?”
许彦之把住门,准备时刻关门。然后在门后露出个脑袋来看着林雨濛。
“医生,你不记得之前我们去房顶看夜景了吗?你说我智商高让我数星星,你智商低,你自己去数月亮了吗?”说完就准备关门。
林雨濛冷笑了一下:“你说这话就能看出来谁智商高谁智商低了吧?星星那么多数不清,月亮却只有一个。数月亮的智商虽然不一定能有多高,但数星星的那个绝对是脑残。”
许彦之也不反驳,笑着把门打开,坐回电脑前继续打报告。
林雨濛静静看了许彦之一会儿,然后又继续叠衣服。只是唇边的笑意更加蔓延开来。
难得的周末,难得的两个人都休班。
林雨濛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发觉今天的阳光格外的灿烂。
作者有话要说:老猫的学校今天停水停电停网,唉呀妈呀郁闷SHI了。
一切都恢复之后全寝室楼的姑娘小伙都沸腾了,摔锅摔盆学狼叫的什么都有啊···
☆、意外
林雨濛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发觉今天的阳光格外的灿烂。
林雨濛走进书房,蹲在小床前看那个可怜兮兮伸展不开,睡的极不舒服的人。
他扬起唇角,抬手抚了抚那人眉间皱成的小山。
只见许彦之一抬手,将林雨濛捞进怀里,压在身-下。
“啊!”林雨濛吓了一跳,赶紧抓住许彦之的胳膊。
“老婆~”许彦之朦朦胧胧的喊了一声,“我爱你。”
林雨濛抬起手在许彦之的脸上一掐:“给我醒来!”
许彦之睁开眼,撅着嘴哼唧:“嗯~医生,周日诶,我要睡觉!”
林雨濛拍了拍他的脸,瞪着眼问他:“你刚才管谁叫老婆来着?”
许彦之在林雨濛的肩膀里蹭了蹭:“我正梦见和你那个呢,你那叫一听话,我说什么姿势就什么姿势。正说着我爱你呢,你就给我弄醒了。真是的!”
林雨濛一头黑线,抬手不轻不重的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赶紧给我死起来。”
许彦之使劲的摇头:“我不!”
林雨濛改变策略,突然皱着眉装可怜:“可是我饿了。”
许彦之就像是遭到电击了一样‘噌’的一下跳了起来:“那医生你先吃点东西垫一垫,我去做呀!”
林雨濛拉住要往外跑的许彦之,将他的头拉近自己,亲了上去。
许彦之捂住嘴躲开:“我没刷牙呢。”
“你以前什么时候早晨亲我的时候刷过牙呀?四年不见还矫情上了?”林雨濛鄙视的说道,继续把住许彦之的脑袋,亲了上去。
许彦之心里暗笑,我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哇哈哈
为了不造成擦-枪-走-火的后果,两个及时的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
看着林雨濛红嫣嫣的嘴唇,许彦之满意的走出书房。
临了还回过头来说道:“医生,帮我叠被子啊。”
林雨濛瞪了他一眼:“知道了。你什么时候自己叠过被子来着?我就纳闷了,平时挺干净一人,怎么就对着叠被子这么抗拒呢?”
许彦之摸摸乱趴趴的头发,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我爸是军-人出身,平时的行为举止都很正规。我小时候叠被子一叠不出‘豆腐块’来就得挨顿揍。所以,一旦到我爸看不到的地方,我就特别抗拒这活。能不叠就不叠。”
林雨濛经他这么一提,才想起来小时候每天早晨起来经常会听见隔壁的许球球委屈的哭声,原来是这么个原因呀。这么多年一直以为是他赖床不想起,哭着耍赖呢。
他无奈的摆了摆手:“唉,去吧。我想吃炸酱面。”
“得嘞,您擎好儿吧。”许彦之一阵风似的的就跑出去了。
随后厨房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林雨濛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叠了被子起身跑了出去。
“喂,许彦之你洗漱了吗?”
许彦之一拍脑袋:“哎呀,我就顾着来给你做饭了,忘却了。”
林雨濛撇了撇嘴:“还忘却了,咬文嚼字呢。不是你这人,你那手谁知道扣哪来着?”
许彦之笑的十分的贱:“嘿嘿,反正你没让我进你屋,你那儿我是没碰。倒是我这委屈的‘小兄弟’和我的右手来了次亲密的接触。”
林雨濛抬起手抓住操作台上的抹布丢了过去。
许彦之抬手接住,坏笑:“医生,这面马上就做得了。你这么扔过来扔到我身上倒是没事,扔到锅里你就吃不成了。”
林雨濛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许彦之从身后说道:“医生,逗你玩的。我这手干净着呢。再说刚还洗了一下呢。”
林雨濛勾了勾唇角,坐到沙发上看上午档的连续剧。
电视里的女主角泪眼汪汪的看着男主角:“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你们家人把我当成什么了 ”
许彦之把炸酱面放在桌子上,一脸黑线的看着看的津津有味林雨濛。
“医生,你怎么还添了这毛病了呢?开始看这玩意儿了?”
林雨濛头也不回的回答:“看这个怎么了?最近我妈把什么《看了又看》呐、《意难忘》、啊、《再续意难忘》啊都给重新看了一遍。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就陪着她一起看了。”
许彦之刚要说什么,突然一拍脑袋:“哎呀,我回来之后还没去看干爸干妈呢!不行,今晚咱俩去呗。”
林雨濛翻了翻白眼,心想你终于把我爸我妈给想起来了啊?
“医生快来吃饭了,一会儿面坨了。”许彦之将林雨濛拉起来,领到餐桌上。
“你坐到那边去,我要看电视。”林雨濛不耐烦的伸着脖子往许彦之身后看。
许彦之瘪了瘪嘴,看来自己现在连个偶像剧的地位还不如了。
“叮咚,您好请开门。”电子门铃里的机械女声响了起来。
许彦之疑惑的看向林雨濛。
林雨濛似乎也有些意外,但是电视剧始终是魅力大一些。
他扬了扬下巴,对许彦之说道:“去开门。”
许彦之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认命的走向门口。
“谁呀谁呀?”许彦之连门镜都没看就把门给打开了。
结果却愣在那里。
“爸、妈。”半天他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林雨濛边走过来边不耐烦的问许彦之:“谁呀?”
待看清楚来人之后,他结结巴巴的叫道:“许,许叔叔,李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