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彦之淡淡的回答:“去北京考察了。我好像从第一回去你家之后就没见过他们。”.3
林雨濛撇了撇嘴,再次将双唇覆了上去:“别废话那么多 ”
虽是极尽缠绵的吻了许久,两个人却又不得不及时刹住,恋恋不舍的放开彼此。
“医生,我走了。”许彦之垮着脸握住了林雨濛的手。
林雨濛点点头,和他十指相扣:“火车上小心点自己的包,别吃别人给的食物,到了的话给我打个电话。”
许彦之起身,仍是拉着人家的手不放,一点一点后退。
林雨濛甩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别在这儿耍宝了,赶紧的吧。要不你就得买飞机票了,可是全价的哦,还不一定买的上。”
许彦之瘪了瘪嘴,终于放开手:“等我回来,医生。”
关门的瞬间,林雨濛清晰的看到了许彦之脸上可疑的水光。
看着那人走后空荡荡的房间,林雨濛突然抑制不住在内心翻涌而来的寂寞和孤独。
抬起头,仿佛随处可见那高挑精壮的身影。
在厨房的门口,那人斜靠着门微笑的看着自己:“医生,洗手吃饭了。”
在浴室门口,那人一边解衣服一边对自己说:“医生,水放好了哦,你快点呀。要不要我跟你一起洗呀?”
在电视前面,那人趴在地上学贞子状:“医生,你看我~”
在自己身边,那人宠溺愧疚的给自己揉着后腰:“医生,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仿佛一切都带着他的气息,围绕着自己。
这个平时自己一个人习惯了的大房间,突然变得格外空旷。
作者有话要说:老猫这两天事太多,网也贼破。刚刚爬上来更,还几分钟就掉一回线···
☆、闹钟
这个平时自己一个人习惯了的大房间,突然变得格外空旷。
林雨濛在接到许彦之顺利上车的电话之后,又歪歪扭扭的回到了房间。
躺在仍残留着欢愉过后的味道的大床,他又懊恼的发现,这张床自己来睡真的是太大了。
将刚刚被自己攥的有些皱的床被攒成一团,紧紧抱进怀中。
脸深深的埋了进去,深吸一口气,满满的都是许彦之身上阳光的味道。
他再一次懊悔,为什么今天就手快把铺过了七天的床被给换下来洗了。
原来,很多事竟是在短短七天就可以改变。
比如说两个人的关系,比如说自己曾有的对孤独的麻木,再比如说对他的依赖。
原来,自己竟是如此的害怕寂寞。
过去七天的房间里,不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气息,自己也不用再一个人每晚在灯光全开,电视一直放着的房间里度过一个又一个孤单的夜。
可是,人走了之后,也带走了那种温暖踏实的感觉。
整颗心又开始陷入了孤单之中。
终于,在纠结来纠结去之间,竟然沉沉的睡了过去。
“医生~起床了哦!今天可是要上早班的咯!懒猪,起床了!”耳边响起了许彦之含着笑意的声音,林雨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可是这声音一遍接一遍的如魔音贯耳一般的重复,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的睁开了眼睛。
床头柜上,一个呲着牙对自己笑的小闹钟还在那里锲而不舍的响着。
林雨濛不舍得关掉,就这样抱着闹钟,直到它不再响。
他微笑着把闹钟放回原处,掀开被子起身。
身后传来的酸痛,让他想起了昨日有些过分的欢愉,面庞呼的热了起来。
他转了转脖子,摊平床被,走向卫生间。
收拾妥了,打开冰箱。
却看到了满满的一个又一个保鲜盒。
拿起一个,上面贴着的便利贴上许彦之洒脱霸气的字映入眼帘:“医生,这是早饭,热热再吃^3^”
打开,竟是自己喜欢吃的虾饺。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做妥的。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医生,起床了没?”许彦之欢乐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雨濛的唇边也染上了一丝笑意:“当然了,你那么难听的声音在耳边聒噪个不停,不想起也不成啊!”
“医生,你这人怎么总是口是心非?”许彦之委屈的说道。
林雨濛脸上的笑意加深:“到了没?回到学校了吗?”
“在出租车上呢。医生,你吃早饭了么?”许彦之正经起来,问道。
林雨濛一边把虾饺放进微波炉里,一边点头:“正热着呢,这就吃。你呢?吃早饭了么?”
许彦之可怜兮兮的回答:“还没有呢。这得先去学校。我一会儿买个面包就好。”
林雨濛严肃起来:“今天情况特殊,准了你了。但是以后可一定要天天吃早饭。”
许彦之笑嘻嘻的回答:“遵命,老婆大人!”
林雨濛面皮一热:“谁是你老婆,我又不是女人。”
许彦之突然正经起来:“医生,今天你要去见小前吧?可是要坚定哦!不然我在这边有心电感应的,犯了心脏病可怎么办?你是有家室的人,医生~”
林雨濛无奈的微笑,却装的很凶悍:“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就成了。”
“医生~”许彦之不依不饶。
林雨濛打开已经‘叮—’了好几声的微波炉,取出虾饺。
被烫了手的他禁不桩啊!’了一声。
结果电话那边就传来了许彦之焦急的询问:“怎么了?”
林雨濛把被烫到的手指放在耳朵上,回答:“没事,就是拿虾饺的时候烫了一小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许彦之有些埋怨,“医药箱里我给你放了烫伤膏,你涂上一点。”
林雨濛想也没想回答:“不用,又没伤到。”
“涂!”许彦之有些撒娇的命令。
林雨濛忍住笑意点头:“好好,我这就去涂。”
“嗯,别挂电话,我盯着你涂。”许彦之仍然坚持。
林雨濛一边涂一边告诉:“我涂上了,凉凉的。”
许彦之满意的回答:“我家医生就是听话。医生,没我在身边你干什么都要小心一点。”
林雨濛虽然心说以前没你的时候我也过来了,却也感动于电话那头那人对自己真心的关心。
“屁孩,你放心,我会照顾自己。还有,今天中午的见面,只是见面,我会为你坚定的。”林雨濛认真的说道。
那边沉默了,没有一点声音。
在林雨濛拿起手机检查是不是没信号了或是被自己不小心挂断了没有,却听到了许彦之低沉却好听的声音:“我爱你。”
林雨濛‘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唇边却是笑意蔓延。
坐在桌子旁边,吃着虽不甚鲜却仍然美味的虾饺,林雨濛忍不住微笑。
孤单的心灵这次终于找到了家吧?希望这次,自己不会再失望。
开心之余,林雨濛却也惊叹于自己心境改变之快。前几日还坚持对许彦之的感情采取回避政策,对被压的假设坚决的否认。可是确定了之后,竟然觉得自己对这样的感觉欲罢不能。
他突然开始想念起了那个时而严肃,时而痞痞,时而嬉皮笑脸的白痴。仿佛不是刚刚和他分开了一个晚上,而是半个世纪未见。
他开始琢磨起了什么时候去H市跑一趟,去给那个家伙一个惊喜。
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就是恋爱吧?
自己恋爱了吧?
空档了许久的自己,竟是对这种感觉十分的陌生。
不过,感觉还不赖。
这时,座机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他想也没想就接了起来:“怎么挂了手机就打座机,你是不是闲的啊,猪。”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幽幽的回答:“濛濛,是我。”
“黎昕。”林雨濛的笑容收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老猫最近在忙学分的事~有点忙啦
不过老猫会尽量保证一天一更,实在忙就两天一更
大家见谅啦
☆、见面
“黎昕。”林雨濛的笑容收了起来。
“濛濛,我们要把见面安排在哪里?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黎昕的声音突然变得意外的欢快起来,仿佛凭空突然出现了什么好心情一样。
林雨濛淡淡的回答:“你定吧,我上午还要出诊。”
黎昕对他的语气倒是并不在意,仍是温柔的笑着说:“那好吧,就在百姓楼,中午十二点吧。濛濛,可以么?”
林雨濛‘嗯’了一声之后挂断了电话。
倒不是自己对黎昕还有什么抱怨,这冷淡的语气只是潜意识里对许彦之的有些类似忠诚的东西。
他坐在餐桌旁继续吃饭,心情却不再似刚刚那般轻松。
“林医生中午去哪里吃饭呀?”隔壁科室的小刘迎面走过来,顺便问道。
“哦,和朋友出去吃,有事么?”林雨濛唇角挂着疏离的笑容。
小刘怔了怔,随即回答道:“昂,我们科室的几个姑娘让我来问的,她们不好意思。”
林雨濛冷笑了一下,心说你们这些人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性向,有意思么?
他淡淡的说道:“我和朋友有约,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身后的小刘摸了摸鼻子,这医院里传说林医生是个同性恋,起初自己还不信。自己科室的姑娘长得个个俊俏美丽那是全院都出了名的。这林医生竟然连眼皮都不带眨的毫无留恋的就离开了。啧啧,白瞎这么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了,竟是喜欢男人。
林雨濛一边走一边看时间,拿出手机。
“喂,医生!”许彦之似乎有些意外。
林雨濛很满意他的反应:“嗯,是我呀。你吃饭了没有?”
“还没呢,他们说一会儿要去市里边吃。我们这正等着集合呢。”许彦之那边传来了吱吱吱吱的小小声。
“他们在说什么?”林雨濛问道。
许彦之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他们说,医生你来查岗了。”
林雨濛的语气里也带了些笑意:“我就是看你有没有吃饭。我这要过去和黎昕吃饭,先告诉你一声,怕你不放心。”
“你们定在哪里吃?”许彦之有些犹豫的问道。
林雨濛倒是回答的十分干脆:“百姓楼,中午十二点。”
许彦之一边回应,一边说道:“医生,你不是这几天胃疼么?百姓楼的餐前汤对胃特好,你记得点上一份。那你去吧,吃晚饭给我打个电话好么?”
林雨濛笑着回答:“好,我知道了。还有,你要对我放心,知道么?”
许彦之有些宠溺的笑笑:“我知道了。我相信医生你。”
“你中午少些喝酒。”林雨濛接着嘱咐道。
许彦之应道:“放心吧医生,我们这些人没事都不太喝酒的。”
林雨濛笑着挂断电话。脸上的笑意也一直延续到见到黎昕的那一刻。
黎昕的相貌上倒是没有多大变化,仍然是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巴,一笑两个深深的酒窝。只不过给人的感觉倒是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戴上了眼镜的原因,看上去成熟了许多。只是这天还不算冷,他在包间里竟然还是戴着一顶宽大的鸭舌帽。
“濛濛,你来了。”黎昕也不站起身来,就那样坐在那里从上到下打量着林雨濛,“好久不见呀,你可是变的,呃,越来越迷人了。”
林雨濛一边在他对面坐下,一边冷笑:“别说好久不见,那天在超市对面站的那个人是你吧?”
“什么超市?濛濛你说什么呀?”黎昕很无辜的回答。
林雨濛也不继续跟他纠缠于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不是打算让我记你一辈子么?这么出现了是个什么意思?”
黎昕的表情凄凉了起来:“濛濛,你对我就非要这么绝情么?我舍不得你。我就是想跟你重新开始。”
林雨濛挑了挑眉,等着他往下说。
“我当时得了脑瘤,就怕是恶性的。我那么爱你,我是真怕我死了之后你会忘记我。可是,你没有安全感,若是我不说缘由的就跟你分手,你肯定就会恨我,记我。濛濛,我真的是因为太爱你了才这样。”黎昕幽幽的说道。
黎昕这人虽是自私至极,可是倒也十分坦率。他说的理由,林雨濛无条件的相信了。
“可是,”黎昕喝了一口面前的普洱继续说道:“我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你身边那小子的出现。你对他的那种笑容,就是连我也不常见到的。”
语气里浓重的埋怨软软的却似撒娇。
“你说这么多不是为了叙旧情的吧?”林雨濛的声音仍是冷冷淡淡的。
黎昕双手支着下巴,可怜兮兮的看着林雨濛:“我们一起的时候那么快乐,你曾经也是爱我的。我知道你的所有,我爱你。我们就不可以重新开始么?”
林雨濛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
“濛濛,我知道你一直在怪我那样的离开。可是我爱你呀!那个男孩,应该不是0吧?可是我是0,我也知道怎么才能让你最舒\服。我这身体,除了你,没有再属于过任何人,比那个男孩干净的吧?濛濛,以后我会更加爱你的,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好不好?”黎昕的声音听上去竟是包含着些许祈求。
林雨濛有些不忍,可是一想到黎昕离开时的决绝,还是硬下心肠说道:“我已经有他了。若是我们还能成为朋友,就做朋友。若是你觉得做陌生人更好的话,我也不介意。”
随即站起身来,说道:“我突然想到医院还有些事,饭就先不吃了吧。我先走了。你点些吃的,算我账上。这里开胃汤不错,你可以点一点。”
说完转身就要走。
身后传来黎昕带着哭腔的声音:“我,得了脑癌。”
“你说什么?”林雨濛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去,问道。
黎昕强忍住眼泪,咬着下唇说道:“你以为我家里为什么放我回来?我的命也没有多久了。我本来只是想回来看你一眼,就可以回去无憾的等死了。可是看到你和那男孩在一起那么快乐的样子,我就是不甘。本来我们也可以那样的不是吗?濛濛,为什么我就不能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待在你的身边呢?”
林雨濛沉默了,显然还不太接受这个事实。
黎昕摘下帽子,露出了光光的头顶。随后又扔过去一张医院诊断书。
林雨濛有些颤抖的拿起单子,抬头看向对面那个笑的无望的男孩。
这时手机传来了短信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他拿出来一看,是许彦之发来的。
“医生,多吃一些。给人家小前点笑脸。爱你^3^”
林雨濛仿佛能透过句末尾那个撅嘴的笑脸看到许彦之此刻像偷了腥的猫一般的笑容。
心情仿佛是被投送到了冰河世纪。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老猫这次这文没打算折腾到十万字,所以完结不会太遥远。
这‘小前’也不会占着医生太久的,大家放心···
☆、钟嘉赐
心情仿佛是被投送到了冰河世纪。
离开了百姓楼,林雨濛抬起头看了一眼仍然耀眼的太阳,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他回过头向楼上看去,戴着帽子黎昕故作欢笑的对他挥了挥手。
他仿佛能看见黎昕脸颊上那两个自己总是会情不自禁吻上去的深深酒窝。
心里很不是滋味。记得黎昕以前是最宝贝他的头发了,每天总会用上很多时间来整理头发。而自己也总是会故意的揉乱他刚刚定好型的短发。每当那个时候,黎昕总会跳着脚的吼道‘头可断,发型不可乱!’
可是如今呢,那个就像还没熟透的青皮瓜一般的小脑袋怎么看怎么也不适合他。
眼前再次浮现的,不再是自己时时复习的他离开自己时的决绝表情,而是两个人在一起时候的那些真正快乐的时光。
他每日偷看自己学习,打球,瞌睡,然后再拍成照片;在自己睡着的时候爬过来偷吻;借口要抄笔记而模仿自己的字迹;因为知道自己胃不好而四处去淘偏方
这个人,虽然是自私的,却也是真真切切的爱着自己。
毕竟是爱过恨过的人,又怎么可以就那么洒脱的完全放下?
一边是曾经刻骨铭心、命不久矣的初恋;一边是给自己安全感,甜蜜无边的许彦之,到底哪一个可以真正的割舍?
感情是个无法放在天平上来衡量的东西,谁也不能说出到底哪边重哪边轻。
魂不守舍的回到医院,坐在办公桌前愣神。
“林医生,手机响了。”在门口路过的小护士探进头来提醒道。
林雨濛回过神来,才发现手机上已经有了五个未接来电。
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来自许彦之的。
“喂。”林雨濛调整了一下呼吸,拨了回去。
“医生,怎么都不接电话?”许彦之打断他的话,急急的问道。
林雨濛有些疲惫的回答道:“哦,刚刚没有听到。”
“医生,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许彦之试探的问道。
“没什么。”林雨濛还摸不准要不要告诉他事实。
许彦之叹了口气:“医生你是不是累了?那你休息吧,什么时候想跟我说了再说。”
林雨濛‘嗯’了一声之后挂断了电话。
自己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告诉他什么?自己到底是怎样想的?脑袋里就像搅了浆糊一样越来越乱,他把手中的病历丢向门口,砸在正走进来的人身上。
“哟,林雨濛你这是在发什么疯?要是病人看见你把人家的病历扔在地上,非得去院长那里投诉你。虽然,你和院长儿子走的蛮近。”来人把病历放在桌子上,笑的很欠揍。
林雨濛头也不抬的说道:“我说钟嘉赐你这人是不是没事闲的?你一个肿瘤科的跑我这来串什么门?”
钟嘉赐也不恼,在林雨濛对面坐下。
翘着个二郎腿说道:“我怎么就没事闲的了?我们科现在人手不够,我就亲自跑一趟来给你送你那个病人的报告了。”
“哟,那我错怪你了呗,还真对不起呀。”林雨濛阴阳怪气的说道,语气里满是鄙夷。
“小师弟,你跟师兄说话怎么总是这个语气,很不好的。”钟嘉赐把身体靠在椅背上,抬起左手摇了摇食指。
“钟嘉赐,我要是你呢,看着人家这么不欢迎自己,我就放下东西赶紧起身向后转。你说你这个人怎么就从来都看不出个眉眼高低呢?”林雨濛又开始毒舌。
钟嘉赐咳了一声,认真说道:“濛濛你今天对我敌意怎么这么深啊?说话总带着一股子火药味。你得告诉哥哥,哥哥哪里惹到你了?哥哥改还不成么?”
林雨濛看了一眼钟嘉赐,正色道:“你知道黎昕回来的事吧?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有他得脑癌的事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钟嘉赐叹了口气:“我这就叫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小昕合掌作揖拜托我一定不要告诉你,我这才忍住没第一时间来通知你。我就知道你肯定得怪我了。不过,你说他得脑癌是怎么一回事?”
林雨濛神情转为忧虑:“他给我看了化验单,已经确诊了。他那小脑袋秃的跟个小瓜瓢一样,让人看着心疼。”
“看着心疼就和好呗,反正你未娶他未嫁的。”钟嘉赐虽然奇怪黎昕的病情,却没有说出来。
自己上个月明明刚给他检查过,虽然有异常,却不是癌。怎么这会儿竟成了确诊了?
林雨濛不语,手指在桌子上毫无节奏的敲击,满脸的烦躁不安。
钟嘉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濛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昕是希望和你和好吧?虽然于情于理你们都应该和好,但是我还希望你能面对自己的真心。如果你做出了决定,小昕那里我负责去安慰。”
林雨濛半晌才点了点头,感谢的笑了笑。
钟嘉赐收起一脸的严肃,又换上了不着调的笑容:“那行了,林大医生您就忙着,哥哥我先回去了啊。晚上呢,哥哥在‘B LOVE’请客,去不去?”
林雨濛摇摇头:“别给我找人了,我答应了一个人不出去打野食了。”
钟嘉赐瞪大眼睛:“小师弟,你这‘芳草丛中过,必得沾一身’的渣攻什么时候也从了良了?谁的魅力这么大,床上功夫这么好能让你决定不吃‘野味’了?”
林雨濛微笑不语。
钟嘉赐凑近耳语:“不会是院长儿子吧?你最近不是和他走的特近么?我看那小子不像是0啊?”
林雨濛脸一红,推着钟嘉赐往外去:“滚滚滚,该干嘛干嘛去。跟个老娘们一样瞎打听什么呀?二十来岁正是向阳的年纪,别这么八卦成么?”
钟嘉赐看着身后被人摔上的门,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去问问小昕,这脑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更晚了更晚了,大家对不住了哇~
☆、如果的事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去问问小昕,这脑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彦之,你怎么还不走啊,他们都在那边等着呢,就差咱俩了。”司奇站在许彦之实验室门口催道,“咱不是还没开临床呢么,你天天往这边跑什么呀?”
许彦之取下手套丢进专用垃圾桶里,笑笑:“就你一个人一个劲儿的叫我全名。怎么着,还惦记着我看上洛秋那事儿呢?哥们儿,别防备着了,我有主了。”
司奇有些被人说中心事的不自然,咳了一声之后故作正经的说道:“我们家秋秋可不是你看上了就撬的去的。再说了,我觉得吧,叫你全名更显亲密不是?不是,你说你那主儿,不会是那个天天特没正经的林医生吧?”
许彦之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
“还真是破锅自有破锅盖。你们两个,挺般配的。”司奇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许彦之翻了翻白眼:“我说司奇,我惹你的话,你说我是破锅就算了。我家医生哪里惹到你了呢?你小心我告诉了他,他就再也不给你家洛秋开药了啊。”
司奇看着他那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很是无奈的妥协,拉着他往集合地点走去。
“你们俩生孩子去了啊,我们在这都等成望夫石了都。”洛秋不耐烦的抱怨。
司奇耸了耸肩,搂住洛秋的肩膀,解释道:“这家伙爱上了实验室的某具尸体,现在天天去膜拜呢。”
季尧疑惑:“你们现在不是没开临床呢么?怎么这就去了啊?”
许彦之笑笑不语。
明然在一旁笑道:“他呀,还不是想早点修够学分,然后回家找他家医生。”
许彦之被人说中心事,横了一眼:“就你知道的多,当心哪天我把你也给解剖了。”
明然装作害怕的样子缩进肖沐楚的怀里:“沐沐,你听听。他当着你的面儿要杀了你家宝宝,你不跟他喝命么?人家害piapia~”
肖沐楚老神在在的享受着美人在怀的感觉,一边跟许彦之挤眉弄眼:“我家宝宝,让我跟你喝命。喝命就算了,一会儿咱俩喝点酒吧。”
许彦之为难的摇了摇头:“医生不让喝酒。改天解了酒禁,哥们儿陪你喝个痛快。”
“哟哟哟,这么听话,”季尧凑近,八卦的问道,“你俩谁在下边?”
许彦之推开她,横了她一眼:“你一个大闺女打听人家这么私密的事做什么?我就说你们这些腐女,得有些节制,怎么天天张嘴屎尿屁,闭嘴生-殖-器的。”
季尧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回头对一干人等说道:“看他这样儿,那保准是小受没错了。这人真是不实在,看咱家秋秋然然,人家就一点都不忌讳。”
“管我啥事啊?”洛秋明然异口同声的说道。
一旁的许彦之也炸了毛:“不是,季尧,你从哪看的我是受了?我这么壮,老子是攻。”
季尧撇撇嘴:“当年明然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可是事实证明他那是欲盖弥彰。美攻健壮受也是很萌的。”
许彦之刚要说什么,司奇笑着拍了拍许彦之的肩膀:“行了你,你没看出她涮你呢么?你还真跟她较劲儿呀?”
许彦之狠狠的瞪了季尧一眼,说道:“等着你。你等哪天我家医生来了,让你也尝尝他的毒舌,憋死你!”
季尧吐了吐舌头就跑:“嘿,你以为老娘是吃素的呀?老娘活了这么大,最不怕的还就是嘴皮子厉害的人。让你家攻放马过来!气死猴!”
许彦之追上去,边追边喊:“老子是攻!老子是攻 ”
剩下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致决定装作自己不认识这两个疯子。
而此刻在林爸林妈的家里。
林雨濛拿起手机又放下,放下再拿起。
“濛濛,你这是咋了?就这么盯着这手机一个多小时了。怎么着了,坏了?”林妈一屁股坐在了林雨濛的身边。
林雨濛叹了口气:“妈,黎昕回来了。”
林妈皱起了眉头:“那个要帐鬼回来干什么?还嫌当年祸害我儿子不够吗?”
林雨濛安抚着妈妈的情绪,笑的有些勉强:“妈,你别那么说人家。他当年是因为得了脑瘤才离开我的。”
“你都有许家那小球球了,就别惦记着他了。得不得脑瘤是他们家的事,我只知道他当年一个分手就把我儿子整的痛不欲生的。我看不上他。”林妈把头一扭,说道。
林雨濛靠在林妈的肩上,说道:“妈,他得了脑癌,没多长时间了。”
林妈怔了怔,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的意思是回到他身边?那小球球怎么办?那傻孩子可是对你好着呢。”
林雨濛用手捂住脸,声音自手掌中闷闷的传出:“我也不知道。”
林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濛濛,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可是濛濛,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不要沦为别人人生里的一个配角。你要先听听自己的心,自己的心到底是偏向哪一边的,不要委屈了自己。也许妈这么说有些自私,可是你我自己个儿的儿子,才不要让你为了别人心神交瘁。”
林雨濛扑到了妈妈的怀里,郑重的点了点头。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是许彦之打来的。
“喂。”林雨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许彦之在电话那头特兴奋的喊着:“医生,你好好听着,我要给你唱歌。”
没怎么听过许彦之唱歌的林雨濛‘嗯’了一声默认。
那边特有的回声应该是KTV里,似乎还有洛秋他们的起哄声。
伴奏响起的时候,许彦之郑重的说道:“下面这首歌谨献给我最爱的人,我们家医生,林雨濛先生。”
“我想过一件事,不是坏的事。一直对自己坚持爱情的意思。像风没有理由轻轻吹着走,谁爱谁有所谓的对与错,不管时间,说着我们在一起有多坎坷。我不敢去证实,爱你两个字,不是对自己矜持也不是讽刺。别人都在说我其实很无知,这样的感情被认定很放肆。我很不服,我还在想着那件事。如果你已经不能控制,每天想我一次;如果你因为我而诚实;如果你看我的电影,听我爱的CD;如果你能带我一起旅行,如果你决定跟随感觉,为爱勇敢一次;如果你说我们有彼此;如果你会开始相信,这般恋爱心情;如果你能给我如果的事 如果你说我们有彼此;如果你会开始相信,这般恋爱心情;我只要你一件如果的事,我会奋不顾身地去爱你。”
林雨濛就这样拿着手机,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脸颊潮湿了。
作者有话要说:老猫昨天看【重案六组3】来着,很不要脸的没更···
☆、微博
林雨濛就这样拿着手机,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脸颊潮湿了。
“医生,你听到没有?”许彦之带着笑意问道,“可是只送给你的哦。”
林雨濛虽然心情复杂,唇角却也有笑意蔓延:“干什么老学我说话?哦什么哦。”
“医生,有没有感动到你?”电话那头换上了路边的车笛声和人的喧闹声,看来许彦之是在KTV里跑了出来。
林雨濛嘴硬的回答:“感动什么,都要跑调了。”
“切,明明调跑了么,我个人的音乐能力还是很强的么。”许彦之十分臭屁的说道。
林雨濛哼了一声:“切什么切,你属刀的啊?”
“医生,”许彦之突然正色道:“我爱你。”
“嗯。”林雨濛应道,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嗯什么嗯,你呢?”许彦之不依不饶。
许彦之这双重性格还真是个问题,一会儿扮成熟男人让人家对他欲罢不能,一会儿却又像个孩子一样幼稚。
林雨濛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妈,说道:“我妈叫我吃饭了,先不跟你说了。”
“医生,”许彦之的声音突然变的低沉起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有什么可瞒着你的,你不要瞎猜忌。我真要去吃饭了,忙了一下午了,这时候肚子都咕咕叫了。你都不爱我了么,连我的饥饱都不要管了么?”林雨濛故意撒娇。
果然,这招对许彦之甚是管用:“那你快去吃。吃完要多走走路,要不然胃又该疼了。那我晚上再给你打电话。”
林雨濛拒绝道:“别了,我今天特累,吃完饭就想睡觉了。明天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行~”许彦之撅着嘴拉长音,看的出他很不高兴,“那医生我就跟你说晚安了哦。你明天上午一定要抽时间给我打电话,听到没?”
林雨濛应了声之后,将电话挂断。
抬头却看见林妈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
“妈,吃饭去吧,我饿了。”他有些疲惫的说道。
林妈拍了拍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儿子的头,心疼的说道:“自己别在那纠结着了。你若是真相信小球球,就全告诉他。你们两个人一定会找出解决的办法。你这样瞒着他,最后知道了之后受伤害的人就是他。你不想要他重蹈你的覆辙吧?”
林雨濛点了点头,拉起妈妈向卧室外边走去。
林妈叹了口气,这个死心眼的儿子,刚刚自己说的,他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晚上,林雨濛虽然早早的躺在了床上,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拿出手机想刷一会儿微博。
结果就发现了不属于自己的登录信息。
应该是许彦之那天自己手机没电了拿去玩的时候登录的。他突然好奇那孩子都写了些什么,就去搜了搜,却在自己的粉丝里找到了他。
“医生不开心,所以决定晚上去KTV给他唱情歌。电话传情,很浪漫是不?喔吼吼”这是下午两点时候更新的最新一条,后边跟着一大串的评论,看来许多人都很关注他俩的进展么。
“唉唉唉,我家医生明天就要和他的小前见面了,今晚我还必须得回学校。好担心呀!可是我相信医生!!!”这是前一晚夜里的,应该是在火车上发的。那三个叹号仿佛在敲打着自己的心一般杵在那里。
“吃到医生做的西餐啦,哇哈哈!我俩还真是绝配,医生喜欢吃中餐却擅长做西餐,而我却喜欢吃西餐擅长做中餐。我们一定会幸福!”这应该是自己做了西餐那天发的。
“医生竟然这么恨狗便便。看着他的炸毛模样真是爱死人了。”这应该是自己因为看见小区里的狗狗随地大小便生气时候发的。
一条一条,全部都是属于自己的。
感觉有一条水痕顺着自己的眼角滑向发际中,林雨濛终于发现了自己竟然哭了。
自己爱胃疼,他便转了养胃的小偏方;自己晚上睡不着觉,他便转了安神促眠的东西。
很多自己看不到的小细节,却都被他很有心的给默默记下。
林雨濛不想去比较他和黎昕哪个好,因为那是对这两段爱情的侮辱。可是他的心里却隐隐约约的有了答案。
他回到了自己微博的页面,更新了新的一条微博:“许球球,我爱你。”
关了手机,闭上眼睛,决定好好补补眠。
第二天早晨刚开了机,许彦之的短信就噼里啪啦的蹦了进来。
“医生你说的许球球是我吧?是我吧?是我吧?”
“医生你咋还不开机呢?”
“医生我没喝酒,很听话。”
“医生你说了,你终于说了!医生我也爱你。”
“医生 ”
这一个接一个的‘医生’炸的林雨濛脑仁儿直蹦。不过能看出许彦之那小子是真的很兴奋啊。
他笑了笑,起身开始穿衣服。
窗外晴朗的天气映着林雨濛的笑容,倒是一副很亮丽的风景线。
上午有台大手术,林雨濛主刀。进手术室之前,林雨濛忙里偷闲给许彦之打了个电话。
“喂,医生。”许彦之压低了声音说道。
林雨濛也跟着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上课呢吧?”
“嗯。”许彦之回答道。
林雨濛笑着说:“我一会儿要有一台大手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呢,就想着先给你打个电话,省的你担心。你好好上课吧。”
“医生你早饭吃好没?大手术很消耗体力的。那微博的事你下午没事了的时候咱俩再好好讨论,嘿嘿。”他认真的话语里却有着掩盖不住的笑意。
“知道了,许妈妈。我进去了,你好好听课。拜~”林雨濛也跟着笑。
许彦之看了看两旁,凑近话筒‘么么’了两下,在听见林雨濛笑着挂断电话之后才恋恋不舍的挂断。
抬起头却看见了一旁同寝室的哥们儿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
“笑的那么淫\荡作甚?好好听你们的课。”他翻了翻白眼,不再理这群人。
脸上却不自觉的露出了和平日痞痞的不同的傻傻笑容,竟也是看呆了斜对面的几个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老猫上机课在老师眼皮底下偷着更 嘿嘿 晚上自习去鸟 先来更了
谢谢xunran亲的留言 老猫好窝心
☆、抱枕
脸上却不自觉的露出了和平日痞痞的不同的傻傻笑容,竟也是看呆了斜对面的几个姑娘。
手术结束之后的林雨濛疲惫的回到办公室,却发现黎昕蜷膝坐在办公室外凉凉的座椅上。
林雨濛快步走过去,将他拉了起来。
“你不知道自己一着凉就犯痔疮么?”林雨濛皱着眉头问道。
黎昕茫然的眼神在听到了林雨濛的话之后变的亮晶晶的:“濛濛,这些事你都记得?”
林雨濛叹了口气,说道:“能不记得么?你每次犯了都得我给你上药。”
黎昕笑嘻嘻的点点头:“那时候你就特别的痛恨我吃辣的,坐凉的地方。每次都会把我骂的体无完肤。不好意思说心疼我,就凶巴巴的说我害你禁欲了。”
林雨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打断他的回忆,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昨天你就说给你时间想一想就走掉了,连电话都不打来一个。我害怕,就跑过来找你了。”黎昕软糯的声音听上去格外让人心疼。
林雨濛叹了口气,打开办公室的门,把人让了进去。
“濛濛,我不催你。我知道你现在有了那个爱吃醋的小男孩,让你做决定一定很难。我可以等的。”黎昕小小的身躯在宽大的衣服里看上去晃来晃去,仿佛是淘气的邻家小孩偷偷穿了家里大人的衣服跑了出来。
“怎么穿这么不合身的衣服?”林雨濛皱着眉头看着黎昕,“哪天我陪你去买几件。”
黎昕欣喜的看着他:“哪天?”
“哪天都可以,你家里就没有合身的么?”林雨濛问道。
“这是我在加拿大那边带回来的,还没来得及在这边买。那濛濛,你什么时候轮休,我们去好不好?”黎昕小心翼翼的问道。
林雨濛点了点头算是默认,然后继续问道:“你在哪家医院治呢?”
黎昕闻言怔了怔,随即回答道:“哦,加拿大那边说是保守治疗,我只是在吃药。”
林雨濛有些恼:“他们那边行不行呀,脑癌怎么可以保守治疗就可以?”
黎昕笑笑:“我叔叔可是这方面最出名的专家,你说他成不成呀?放心吧,我觉得自己现在好了很多了。”
林雨濛狐疑的看着黎昕,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话。
黎昕过去虽然也是小小的一只,可是却很有肉。而现在呢,仿佛一阵风就可以把他吹走了一般。看着他,林雨濛仿佛看到了吃药被送进来急救的洛秋一般,单薄的让人心疼。
“请问,这是林雨濛林医生的办公室吧?”门口一个高大帅气的大男孩客客气气的问道。
林雨濛点了点头,问道:“我就是。请问您是?”
来人舒了口气:“我叫肖伟泽,也不知道阿彦跟你提起过没有。”
林雨濛恍然大悟一般点头:“知道呢,他总跟我讲你们以前的事情。你这时候不应该在上大学呢么?”
肖伟泽笑道:“我和叶飞都就近报了P大,在本市的话,阿飞也方便一些。”
许彦之那个隐形的八卦专家当然告诉了林雨濛那些关于肖伟泽和叶飞的故事。
林雨濛笑的很意味深长:“原来如此。”
“啊对,阿彦刚来电话让我给你送来这个。”说着递过来一个巨大的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