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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虚无（黑执事塞格同人）
作者：鬼城银牙
备注：
此中篇文章为日本动画漫画作品《黑执事》同人，CP为塞巴斯蒂安X格雷尔，简称塞格。悬疑解密风，感情线暗藏其中，设定背景为动画《黑执事》第一季。温馨治愈向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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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之序幕
“呐，塞巴斯酱，如果有一天你再也见不到人家了，你会怎么样嘛？”
“那样我会很开心的，格雷尔先生。”
“怎么这样啊……难道我就没有一点值得你留恋的地方吗？”
“没有。”
“这样回绝一位淑女是很没礼貌的……喂！别走啊……等……等等我……”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对话，这样的结果，从来没有一次例外过。红色的死神总是飞舞着，绕着黑色的恶魔，不厌其烦地追逐着，得到的，却始终是同样冰冷的回答。
他把这种屡次被拒绝的持续追逐当作自己平淡生活的调剂，当作一个不能没有却又注定不可能获得的丰美宝物。如果你说这是一种禁断之爱，我无从否认。但这到底是不是爱，死神格雷尔自己也不知道。在自己漫长而又满是创伤的生命里，爱，早已失去了形状……
☆、开始
有时候，人类总是埋怨上帝的不公，抱怨生活的艰辛，哀叹时光的流逝。这些烦恼，在身为死神的格雷尔?萨特克里夫看来，简直可笑至极。他嘲笑着愚蠢的人类，一次次麻木地挥动死神镰刀，将他们对世界的留恋斩断。他偏执地喜欢着这被鲜血染红的世界，喜欢这种妖冶血腥的真实。
一个平淡而慵懒的午后，格雷尔又一次翘班了。一个人哼着小曲儿漫步在山毛榉异常茂盛的街道上。夏日的微风拂过脸颊，肆意玩弄着死神红色的长发。偶尔有几个跑着玩闹的小孩子对他指指点点，他便立刻满脸鄙夷地把他们赶走。就这样闲逛着，不知不觉，居然走到了凡多姆海伍家的大宅门前。又一阵风兀自吹过，红色的身影越发显得无助和孤单。
“诶？这不是那个变态的死神先生么？”女仆梅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推着眼镜惊讶地喊着。
“丑女人！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而且变态什么的，你不觉得很失礼吗？你们家那个小鬼主人就是这么教导你的？”格雷尔讨厌庸俗又总是大惊小怪的女人。
“啊！那个……不好意思，请问你来这里有什么要事么？”梅琳红着脸，改变了说话的语气，问道。
猛地被问这样的问题，格雷尔一时竟找不到适当地回答，眼神闪躲着：“那个……我……路过而已……”明明真的是路过，可是脑中却不自觉地闪现了一个人的笑脸。
“这……这样啊……那我去干活了！”梅琳明显对格雷尔有些畏惧，客套之后赶忙找机会离开。
“那个……”
“唉……请问还有什么事情么？”
“塞……塞巴斯酱在家么？”憋了很久的格雷尔，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其实自己一开始翘班就是因为想见那个人吧？很久没见了呢。自己不是一直迷恋着他么？可是这阵子为了不让威廉担心……
“塞巴斯酱的话，在家呢。现在正在伺候少爷喝下午茶。”
“切！每次都是那个小鬼，对那个小鬼还真是执着……”格雷尔不自觉地咬牙切齿着。
“要进来见个面么？”梅琳看出了来人的意图，试探地问着。
“啊……不，不了！”想着威廉失望的眼神，格雷尔违心地拒绝了，“我就是问问，走了！”
没走几步，格雷尔又折回去，瞥了还杵在原地的梅琳一眼，说道：“你下次换一件有品位的衣服不行么？这套看得我想吐。换一件红色的吧。”
“哦……唉……谢谢……”梅琳的脸更红了，攥紧了手中的扫把。
“哦呀，这不是格雷尔先生么？”
“塞……塞巴斯酱！”格雷尔和梅琳惊讶地转头。
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身着黑色执事装，戴着标准角度的微笑，翩翩走来。格雷尔的心突然不自觉地狂跳起来，想见了很久的人，出现了。
“塞……塞巴斯酱！人家想死你了啦！”压住心脏的狂跳，还是像往常一样热情如火地扑上去。
当然，依旧被塞巴斯一手挡了回去：“停！这样会弄脏衣服的……”说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梅琳，你去给少爷的卧室换一套床单，要纯白的。”
“是……是！”
“小心点！”
“知道啦！”
目送着梅琳跑远，塞巴斯示意格雷尔进到花园里。
“格雷尔先生还真是稀客啊！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工作啊？”塞巴斯依旧眯眼微笑着。
格雷尔被塞巴斯反常的热情弄得摸不着头脑，在花园里的白色石桌旁坐下，右手撑着下巴，抬眼妩媚地看着塞巴斯：“还不是因为想你了么？”
“哦？我还以为那件事情之后，格雷尔先生不会再来见我了呢。”塞巴斯挑了挑眉，依旧笑着。
“那……那件事……人家可是很伤心的。但是啊，我还是会忍不住想来见塞巴斯酱啊！”
“那样的话，我还真是不好意思呢。对格雷尔先生做了抱歉的事情，”塞巴斯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格雷尔面前的杯子倒了些红茶，“这红茶就当是赔罪吧。虽然已经凉了，不过可是我亲手冲泡的哦。”
“啊……抱歉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啦……能喝到塞巴斯酱泡的茶，人家好开心！！！”说完，格雷尔满眼桃花地喝下了杯中的红茶。谁又会在乎那壶茶只是上午夏尔少爷剩下的呢？
“那么，开心了之后，能不能请格雷尔先生帮我查一些事情呢？”塞巴斯低着头慢慢靠近，眯着眼笑着。
格雷尔的心又一次狂跳：“诶？啊……要我做什么？”脸瞬间红得不成样子。
“就是……”塞巴斯俯首贴着格雷尔的耳朵，轻轻地说着，气息吐在对方的耳旁颈间，异常暧昧。
不远处的高塔上，一个带着眼镜的黑色身影，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恶梦
从凡多姆海伍家出来，格雷尔满脑子都是塞巴斯的音容笑貌，一个人在街道上傻乎乎地蹦跶着，准备回家。
“威……威尔！”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拦住了格雷尔的去路。
“又翘班了，格雷尔?萨特克里夫！对此请你做一个合理的解释！”威廉?T?斯皮尔斯黑着脸，眼神冷冷地扫视着格雷尔。
糟了！威廉看到了什么吗？还是说……格雷尔要怎么来圆这个谎？！
“啊……威尔……我……我只是心情不好，出去逛了逛……”格雷尔连忙揽着威廉的胳膊，撒娇地说着，“呐，看在我们关系不一般的份上，这次就放过我吧。”
“关系不一般？你在胡说什么？”威廉警觉地否认着，但却难掩眼神中透出的淡淡慌乱，“真是的，本来人手就不够，看来这几天又得加班了……”
“诶？最近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吗？”格雷尔抬头，睁大眼睛看着威廉。
威廉侧目看了他一眼：“你真的只有今天翘班了吗？是这样的，三天前，萨顿市出现了大批未登记的死者，而且死因都很蹊跷。现在总部乱作一团，正在极力调查事件的源头。”
格雷尔慵懒地继续抱着威廉的胳膊，眨了眨眼：“这样啊……”
“什么这样啊？明天给我按时来上班！不许再翘班了……否则下次不会再有人给你顶着！”
“威！尔！就知道你对人家最好了啦！”格雷尔说完，就朝威廉的身上扑去。
“给我放手！”威廉推开格雷尔，推了推眼镜，“你早点回家，别去不该去的地方乱逛！”说完，威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果然还是知道了……威尔……”格雷尔这样想着，脑中又出现了塞巴斯的声音——
“要麻烦格雷尔先生去查一个叫杰克?伍德的人。他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最近在办与他相关的一件案子，很棘手，有些资料只有你能帮我查到了……”
这个杰克?伍德是谁？和威尔说的案子有关系么？
回到自己位于伦敦市中心的住所，格雷尔便立刻奔进浴室。全身放松地泡澡，果然是消除疲劳的好办法。
“烧死他！烧死这个变态！”
——是谁？谁在喊叫？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死有余辜！”
——这老人的声音好熟悉……
“格雷……快跑！！！”
——女人？在叫我跑么？
“哈哈哈哈！跟我作对，我就要你付出代价！”
——那张年轻的脸……在哪里见过？
突然一阵钻心的灼痛，格雷尔猛地惊醒！原来，自己在浴缸中睡着了……水汽弥漫的浴室里，只有自己和镜中那个模糊的红色身影。刚才的……是梦么？但是，那清晰的灼痛感又是怎么回事？
☆、萨顿
翌日清晨，死神派遣协会资料总库。
“啊……真是烦死了！根本没有这个杰克?伍德的资料啊？！”格雷尔左手撑着脸颊，右手慵懒地翻着资料，眼神迷离，“都已经找了两个小时……完全没有任何收获啊！”
“诶？这不是格雷尔前辈么？今天怎么这么早来上班啊？”罗纳德?诺克斯抱着一大堆资料神采飞扬地走了进来，还特意加重了“这么早”几个字的读音。
格雷尔不满地挑挑眉毛：“什么叫‘这么早’？你的意思是我一直都很晚么？”
“呵呵，也不是一直很晚，只是……经常不来而已。”罗纳德歪着头，一脸阳光地笑着。
“臭小鬼，你给我老实一点！现在还轮不上你来教训我呢！”
“是是是！我知道……闹着玩儿的，前辈别生气啊！”罗纳德放下手中的资料，继续陪着笑。
“你一大早又是来干什么的啊？”格雷尔说着，又拿起一本没翻过的资料夹。
“我这几天一直跟着威廉前辈，在负责萨顿市的那件案子。这些都是那件案子的资料。”罗纳德边起身把资料归位，边答道。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威廉叫我今早一到就去找他的！”格雷尔一跃而起，以无法想象的速度飞奔出去，瞬间消失了。
“前……前辈……”罗纳德完全没反应过来，一脸无奈地看着格雷尔远去的方向，“好歹把自己翻出来的资料收回去啊！”
“惨了惨了！这下惨了！”格雷尔正在离开死神派遣协会去往萨顿的路上，“威廉一定是生我的气了！得赶快去找他！”
十分钟前，格雷尔在罗纳德?诺克斯的提醒下，才想起与威廉的见面之约。飞奔到威廉的办公室时，早已不见人影。在秘书口中得知，威廉没有等到格雷尔，便独自出发去了萨顿市。
一进到萨顿市，格雷尔便明显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市区。即使是艳阳高照的日子，街道里也依旧泛着浓重的雾气，给人死一样沉寂的不祥之感。
格雷尔撇起嘴提着死神电锯，四处打量着走在萨顿的主大街上，这条路将通向威廉说过的那个怪异现象频发的废弃工厂。
一瞬间，眼前窜出了一团黑影，从一边的小巷飞快地奔进了另一边。格雷尔本能地追过去，在幽暗小巷的拐角处，撞见了那团黑影。
“塞……塞巴斯酱！”背对着格雷尔缓缓回过身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凡多姆海伍家的万能执事——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
“格雷尔先生，真是好巧啊！”塞巴斯立刻对格雷尔报以绅士的微笑。
“啊！能在这儿遇到我的真命天子，真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呢！”说着便抛着媚眼凑过去，挽住塞巴斯的手臂，“呐，你说是不是呢？塞巴斯酱！”
塞巴斯礼貌地抽出了手臂，整理了一下衣着，继续笑着：“啊，对了。上次拜托格雷尔先生的事情不知道办得怎么样了？”
“这个……塞巴斯酱，我真的有努力过啊！可是关于那个杰克什么的，一点资料都没有啊！”
“是吗？果然不出所料。那个家伙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啊！”塞巴斯意味深长地说着。
“难道说塞巴斯酱来这里就是为了查那个叫杰克?伍德的人？”
“是啊！数日前，德拉科公爵家的小女儿杰西卡小姐突然被人掳走，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杰西卡小姐可是女王陛下最宠爱的侄女呢。女王陛下下令让少爷彻查此事，救出杰西卡小姐。我用了两天时间终于找到了事件的源头，也就是这里。不仅仅是杰西卡小姐一人失踪，这片地区以及英国其他很多地方都出现了神秘失踪的人。一切都与那个叫杰克?伍德的人有关。可是无论怎样查，都查不到关于他的半点资料。”塞巴斯停了停，突然微笑着凑近格雷尔，“所以，我才想让格雷尔先生帮忙啊！”
格雷尔害羞地眨着眼睛：“既、既然塞巴斯酱都这么说了，那我一会帮你的！”说完又向塞巴斯扑过去。
塞巴斯突然一个转身，朝小巷外走过去，格雷尔重重地扑了个空。
“走吧，格雷尔先生！你不是也要去那个废弃工厂吗？”
“诶？啊……好！”格雷尔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兴冲冲地跟了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这个黑色的身影在前方，他便总是有勇气去追随。塞巴斯回头看了一眼跌跌撞撞跟过来的格雷尔，嘴角浮现出了不易察觉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嗯，英国真的有萨顿这个地方哦，是个很美的小城。
☆、威廉的回忆
伦敦市中心的高层公寓里，格雷尔?萨特克里夫半裸着坐在浴室的大镜子前，梳理自己鲜红的长发。这一整天的在外奔走，换来的不是疲惫，而是充斥内心的满足。虽然没找到威廉，也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职责，但却和塞巴斯酱两个人单独相处了整整一天。梳子从头顶轻巧地延伸到发梢的短短时间里，格雷尔便已经在脑中勾画出了那个人完美的身影。
空无一人的废弃工厂，工厂里可疑至极的摆设，还有四处弥漫的死亡气息，那个杰克?伍德到底是何方神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想着想着，格雷尔的思绪又游离开来……算了，关心这种复杂的案子干嘛？跟我又没有关系。目前最重要的是明天怎么跟威廉解释自己的失约啊！又不能说是因为塞巴斯酱……啊……真烦！
“呐，镜子，你说我该怎么跟威廉解释啊？”看着镜中红发玉肌的自己，格雷尔脸上突然浮起了浓浓的笑意， “我啊！果然是天底下最美的人呢！哈哈哈！看在我的美貌的份上，威廉也会原谅我的啊！毕竟每次他都会原谅我……”
那一夜，格雷尔又做了一个相同的梦。难耐的灼痛，年轻但却狰狞的面庞，挥着拐杖愤怒大叫的老者，哭喊着叫他逃走的女人……
“格雷”，一个几乎被忘却的称呼……那到底是怎样的梦境？梦里又到底隐藏了什么？
“格雷尔?萨特克里夫！醒醒！”
朦胧之中，一个清亮但却冰凉的声音呼唤着格雷尔的名字。威廉?T?斯皮尔斯面无表情地站在格雷尔的卧室里距床两步远的地方，用伸长的园艺剪尾端戳着格雷尔的肩膀，试图叫醒他。
一身红色开襟睡衣的格雷尔揉着眼睛艰难地坐起来，眯着眼看着威廉。
“已经中午了。格雷尔?萨特克里夫，你该睡够了吧？”威廉的声音略带愠色。
格雷尔依旧眯着眼，没有任何反应，显然还没从美梦中醒来。或许，这根本不是什么美梦……
“喂！你怎么了？快醒醒！”看出格雷尔的反常，威廉收起园艺剪，走到床边摇着格雷尔的肩膀。
“嗯……”格雷尔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表情呆滞着。丝质的睡衣滑落，光滑的左肩露了出来，红色的长发绕过肩头披散着，雪白的肌肤有着灼热的触感。眼前熟悉的景象把威廉的思绪拉回了三个月前那个暴雨过后的早晨……
同样的艳阳高照，同样的红色丝质睡衣，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威廉?T?斯皮尔斯。
前一天安排好一起去执行任务，威廉怕格雷尔迟到，便一大早跑到格雷尔的公寓去找他。一路上，威廉一直嘟哝着“这个笨蛋”“搞不好又要加班”之类的话，其实心里始终还是放不下。虽然时间对于不死的死神来说是没有意义的，但自己有时也会不自主地回想起着百年来和那个笨蛋一同经历过的种种。就这样，每天打打闹闹，从新人开始，直到今天……
终于到达公寓门前。门是虚掩着的，屋子里静得出奇，威廉预感到事情不妙，便叫着“格雷尔”冲了进去。卧室里，红色天鹅绒的大床上，格雷尔眯着眼面无表情地坐着。红色的丝质开襟睡衣凌乱地披在身上，左肩□。所见之处的皮肤上零落地印着斑斑点点的淤痕。威廉被眼前的情形惊到了，用从来未曾有过的小心翼翼，慢慢地靠近格雷尔。
“格……格雷尔……萨特克里夫……”威廉走到床边，轻轻呼唤着。
“嗯……”格雷尔收回迷茫的目光，看向威廉，“威……威廉……你来啦。”
威廉别过头去，推了推眼镜：“那个……我怕你迟到耽误我的下班时间，才……才特地来叫你的。”
格雷尔的眼神依旧迷离着，完全像换了个人似的。要是换做平常，知道了威廉特地来找自己，会立刻激动得扑上去的。
“唉……出什么事情了？”别扭了一会儿，威廉还是问出了这个他最迫切想知道的问题。
沉默。
眼前这个鲜红色的笨蛋，这个平日里生龙活虎的话痨，如今却反常得令人毛骨悚然。凌乱的屋内摆设，不整的衣衫，身上的淤青……威廉就算是再愚钝，也该觉察到了什么。更何况他是如此的精明。
皱了皱眉，威廉转身背对着格雷尔：“好吧……既然你不舒服，那今天特批你休假一天。我去执行任务了……”
就在威廉准备离开之际，西服的下摆猛地被死死扯住。格雷尔已经爬到床边，双手紧紧拉着威廉的衣襟，轻轻将头侧靠在威廉的背上。缓缓地转头，红色长发盖住了他精致的面孔。短暂的沉寂之后，格雷尔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着：“塞巴斯酱……他……来过了……”那听不清是啜泣还是喘息的声音，令人不安到了极点。短短的几十秒内，威廉的表情复杂而微妙地变化着。
又是沉默。
清晨的阳光顽皮地跳跃着跌进卧室，戏弄着这气氛诡异的二人。突然，一队白鸽从窗前倏地飞过，羽毛映在阳光中白得耀眼。白鸽带来的声响打破了沉寂，威廉猛地转身，将早已瘫软的格雷尔紧紧搂在怀里。
谁也不曾注意，此刻，威廉?T?斯皮尔斯那种肆意宣泄着心痛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威廉真的是好男人啊！
☆、暴雨与失常
“啊啦！威尔你怎么来了？”清醒过来的格雷尔兴奋地大叫道。
这一声语气异常熟悉的呼喊，把威廉?T?斯皮尔斯从回忆中拖拽出来。又如往常一样别过头，威廉冷淡地推了推眼镜：“还敢问我？格雷尔?萨特克里夫，你的工作是不准备要了吧？”
“啊！”格雷尔娇嗔地呻吟了一声，“人家忙着找资料来着……然后就忘了……唉……”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格雷尔，渐渐羞涩地垂下了头，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威廉的表情。
“……”威廉没有回应。
格雷尔抬头，呆呆地询问着：“威尔？”
“那个……你……看你刚才的样子很无精打采。不是……又发生什么了吧？”威廉的眼神闪躲着，
“诶？”格雷尔先是一愣，而后便妖媚地笑着，“威廉这是在担心我吗？人家好感动啊！”话音还未落就迫不及待地向威廉扑去。
“哼！”威廉一个转身，同时向卧室门口迈了一步。
“啊！！！”格雷尔毫无悬念地重重摔下床去。
“我先走了。一个小时后给我到协会报到。萨顿的那件案子有眉目了，需要人手。”威廉微微回头看了一眼。
格雷尔艰难地爬起来：“威尔，人家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啦！这次保证准时到！所以不要那么冷淡啊！来给我一个热情的Kiss Goodbye吧！”说完继续乐此不疲地扑上去。
当然，又一次毫无悬念地被威廉的园艺剪挡住。
“希望你能把这种热情用在工作上，格雷尔?萨特克里夫。”威廉又向门外走了几步，园艺剪始终挡在自己和格雷尔中间，“还有……有些人最好少见为妙。”
留下错愕的格雷尔站在卧室中央，威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有些人啊……”格雷尔瘫坐在床上，“可是威廉……塞巴斯酱他……不是‘有些人’啊……”这样喃喃自语着，格雷尔仰头倒在床上，脑海里又一次不自觉地回忆起三个月前那个人被阴影笼罩的红瞳。
倾盆的大雨。
它肆无忌惮地将天边的怨恨倾泻而下，狠狠地冲刷着，狠狠地。仿佛要把这世间的一切都毁灭殆尽。
“放手！我不需要你们的同情和施舍！”夏尔?凡多姆海伍冷酷而又歇斯底里地高喊着，甩开了塞巴斯的手。
“少爷……”正要给夏尔逝去额头汗水的塞巴斯愣住了。
“呐，塞巴斯酱。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把我当小孩子看？为什么？”夏尔声音颤抖地问着，“我是那种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吗？”
“少爷，作为您的执事，我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并照顾您。尤其是在您做了噩梦之后。”塞巴斯躬身说道。昏暗灯光下，他的表情被隐藏得很完美。
“回答我的问题！”夏尔死死地盯着塞巴斯。
“我……会一直照顾少爷的。”塞巴斯的声音第一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依旧躬着的身子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夏尔沉默了良久，用一种很遥远又陌生得可怕的声音说道：“我厌倦了……这样的日子。永远被当成小鬼的日子。不要以为我没有你的照顾就不能活！”
塞巴斯依旧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你出去吧……”顺手摘下眼罩，夏尔补充道，“不许再……至少今晚……不许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Yes，my lord.”
黑色身影头也不回地冲进骇人的大雨中。
雨中狂奔着的，是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恶魔。塞巴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难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恼火，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去理智，甚至——失去恶魔的美学。
想也不想地在雨中横冲直撞着，像醉酒一般，黑色恶魔的双腿把他送到了一栋高级公寓前。这里住着的是什么人，塞巴斯再清楚不过了。然而，这一晚的一切依旧是如此反常。他——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竟主动踏进了这栋公寓的大门。
公寓里住着格雷尔?萨特克里夫，一个红色的死神。此刻的他正哼着小曲儿坐在梳妆镜前理着自己红色的长发，红色的丝质开襟睡衣贴合地披在身上，把浴后白皙得透明的肌肤衬得更加诱人。
突然，重重的敲门声响起。
“诶？这么晚了会是谁呀？”格雷尔起身，好奇地朝门口走去。
“难道是威廉？来提醒我明天要好好执行任务？可是外面下着大雨啊……难道威廉为了见我连大雨都可以不顾？好感动……”美滋滋地想象着，格雷尔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了门锁。
那个黑色身影撞入眼帘的时候，格雷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居然是塞巴斯酱！黑色的恶魔单手扶着门框，浑身湿透，大滴水珠从他的发梢滴下，他红色的发着污浊亮光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格雷尔。
“塞……塞巴斯酱……”格雷尔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却不小心被玄关的矮阶绊倒，仰头倒在地上。红色睡衣从肩头滑落，露出了半边光滑的肩膀，修长的双腿也同样一览无遗。
黑色的恶魔继续站在门口盯着。
“那个……”格雷尔试图转身爬起来，“塞巴斯酱需不需要进来坐啊！人家可是很……啊！”没等格雷尔说完，塞巴斯已经冲进来一把将他抱起。
“塞……”被突然抱起又扔到卧室床上的格雷尔完全乱了阵脚。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嘴巴就已经被一个粗暴的吻堵住，黑色恶魔三下两下便扯下了他的红色睡袍。
“你不是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吗？死神……”塞巴斯用一种失常的语气质问着。
被强扭着手腕压在恶魔身下的格雷尔痛得眼角含泪：“可是……塞……”
接下来的动作让格雷尔难以再开口说话。他选择了缄默，选择了无声地接受这一切。只是……心在滴血……久违了的，但又似曾相识的心痛。
一整个黑夜，黑色的恶魔蹂躏着格雷尔的每一寸肌肤，让自己的□肆意地在他体内进进出出。他发泄着，疯狂而粗暴地发泄着自己对夏尔?凡多姆海伍的怨恨。
身下逆来顺受的红色死神，只不过，是个替身。只不过，是个消耗品。只不过……谁会在乎他是什么呢？
然而，没人知道，红色死神的逆来顺受，从来只是给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一个人的。拿着死神电锯，红发飞扬，专横跋扈的格雷尔?萨特克里夫，从来不会给别人任何骑在自己头上的机会。就算他是个爱翘班不务正业的懒惰死神，也依旧没人敢否定他与生俱来的惊人战斗力。
是什么？是什么让塞巴斯蒂安，一个黑色的恶魔，拥有伤害死神大人格雷尔的权利？
☆、杰克伍德其人
“正是我自己啊……”格雷尔这样想着，慵懒地起身穿衣梳妆。
对着镜中的自己，他有一瞬间的失神，而后又微笑道：“我果然是个美人呢。怪不得塞巴斯酱和威廉都对人家……哎呀讨厌啦！弄得人家好激动！”
踏出公寓的一刻，格雷尔仰头看着天空：“好天气啊！今天一定也会顺顺利利的！要是能遇到美男什么的就更加美好了啊！恩哼……”
此刻的格雷尔不知道，一切美好即将终结在暮色降临后……
“Undertaker！”
“嗯，嘿嘿……小生知道伯爵你早晚会来的……”葬仪屋依旧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已经到自己店里来过无数次的主仆二人。
“既然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就别卖关子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夏尔顺势在塞巴斯刚刚擦过的棺材盖上坐下，皱了皱眉。
“咦嘿嘿嘿……想知道的话，就给小生‘那个’吧……”
“塞巴斯酱……你……解决一下。”夏尔别过脸来，单手扶着额头对塞巴斯说道。
半晌，塞巴斯跟随着笑得前仰后合的葬仪屋从后厅回来。
“少爷，办妥了。”微笑着的塞巴斯对着主人深深鞠躬。
“嗯。”夏尔没有回头看他，轻声附和道。
有那么一瞬间，塞巴斯竟觉得少爷的头发是鲜红色的，被血疯狂浸染的鲜红……他愣了足足五秒，才回过神来。站直，反常地轻轻摇了摇头。
“塞巴斯酱？你没事吧？”夏尔挑眉问道。
觉察到自己的反常，塞巴斯立刻礼貌地笑着说道：“当然没事。少爷不必担心。”
“我……我才没有担心呢。”夏尔回过头，生硬地说着。角落里的葬仪屋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了耐人寻味的笑。
“现在可以说了吧，Undertaker！”
“伯爵想让小生说哪一段呢？”
“关于杰克?伍德，还有……最近萨顿发生的怪事。”
“大概一百多年前吧……”葬仪屋刻意停顿了一下，等待夏尔的反应。
“一百多年前？！我在问你现在的事情！”夏尔不出所料地做出了惊奇的表情。塞巴斯在一旁皱着眉，没有说话。
葬仪屋继续说道：“伯爵别急啊！那个杰克?伍德可不是一般的‘人类’哦……”
“什么？”
“他嘛……是生于一百多年之前的人……但是，今天的他不但没死，还依旧保有着二十岁的样貌。很奇怪吧？”葬仪屋绕过屋内的小棺材，坐了上去，“实际上，他在二十岁那年意外习得了一种来自古老中国的巫术，能够留住青春，并且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这怎么可能？”夏尔惊诧道。
“说是起死回生，但实际上倒更像是尸体改造。东方传说中，这种被改造的东西，叫做阴尸。是被操控者的意念控制着的非生命体。”
“就是说……这个杰克?伍德在制造阴尸军团？”塞巴斯问道。
“伯爵家的执事君真是一针见血啊！”
“可是他为什么要抓走德拉科家的小姐？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活人失踪？要改造的话，用死尸就可以了啊！？”夏尔抛给葬仪屋一个难解的问题。
“嘿嘿……伯爵有所不知，已经死去的人在死神界的档案库里是有着详细记载的。因为灵魂已经被死神回收，是很难被改造然后操纵的哦。只有将还未登记的人杀死，再植入巫术，阴尸才会对主人唯命是从的，嘿嘿。而且……越是年纪轻的女孩子，越容易改造，对主人也越忠心哦……”
“……”刚刚一直欲言又止的塞巴斯开了口，“此人是上个世纪的人类，而且他早早就得到了巫术，却偏偏选在百年后的今日开始大举骚动。这必定说明了什么……”
葬仪屋又一次意味深长地笑了，他没有说话，等着塞巴斯继续说下去。
“他在等一个条件，一个百年前不具备的条件……又或者百年来他都在寻找着什么，而恰巧最近被他找到了……”塞巴斯思考着说道。
“太精彩了！嘿嘿！”葬仪屋跳到棺材上鼓着掌，“执事君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啊！就是这样！那个小子最大的目标……在最近被找到了！当然啦，他的目标不止这一个……”
“那个目标是什么？我们怎么才能阻止他？”夏尔起身问道。
“嗯嘿……这个目标具体是什么……小生也不太清楚呢。阻止他的办法倒是有，但是代价会很惨重哦。那个小子的身上已经积聚了百年的怨气，早已不人不鬼了。需要很强大的力量才能摧毁他哦。”
“难道连塞巴斯酱这样的能力都不足以摧毁他？”夏尔反问道。
“执事君是很有能力没错啦。但是摧毁他需要的不只是战斗能力哦……还需要……一股强大的意念……嘿嘿。”
“可是……”
“恕小生不能再多说了，伯爵，”葬仪屋看了看即将暗下来的天色，“死神们也应该赶去那里了吧！要和死神们合作哦。祝你好运！”
被强行赶出来的夏尔，尴尬地站在街上，忿忿地整理了一下高帽。而同样被赶出来的塞巴斯，此刻站在夏尔身后的塞巴斯，那个完美的恶魔执事塞巴斯，又一次，失神了……
——“莱尔，你要做出正确的选择哦！”
塞巴斯的脑子里充斥着葬仪屋在关门的一瞬间悄悄说给他的话。可是……可是……他的名字是塞巴斯蒂安，不是莱尔。但……那句话的确是清清楚楚地说给他听的。“正确的选择”？那又是什么？
暮色渐渐降临，夏尔、塞巴斯主仆二人终于到达了杰克?伍德盘踞的废弃工厂。
“塞！巴！斯！酱！”还没站住脚，塞巴斯就不幸被迎面飞来的红色不明物体扑倒。
“啊！人家就知道塞巴斯酱你会来的！会来的啦！”格雷尔?萨特克里夫依旧一脸荡漾地说着，身下压着眉头紧皱的塞巴斯。
“嗯……又见到格雷尔先生我也很荣幸呢。”塞巴斯礼貌地微笑着，推开格雷尔，起身整理着衣着。
“咳咳……”夏尔咳嗽了两声，“塞巴斯酱，我们走吧。”
“是，少爷。”
“诶？等一下人家嘛！”格雷尔委屈地从地上爬起，跟了上去。
“哦，对了，格雷尔，怎么就只有你一个死神啊？”夏尔没表情地问着。
“唉……那个……”
“不是又掉队了吧？”夏尔挑衅地问道。
“臭小鬼！你给我适可而止！才不是呢！”格雷尔对着夏尔吼起来。
塞巴斯一把将夏尔揽在身后，微笑着靠近格雷尔：“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威廉他们先进去侦查了……人家负责在入口那里放风来着……”格雷尔羞涩地看着微笑的塞巴斯，“威廉说，天不完全黑，那个杰克?伍德是不会行动的。”
三个人慢慢走入了工厂的腹地，昏暗、潮湿，到处洋溢着死亡的气息……
“所以……塞巴斯酱……关于那个杰克?伍德的事情，你们都清楚了？”格雷尔四处打量着问道。
“清楚了一部分，很棘手的案子呢。不知道格雷尔先生知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人家也不太清楚呢。情况都是威廉告诉人家的，但是果然这次来者不善啊！”
“格雷尔先生要注意安全才是。”
“诶？！！！”格雷尔惊讶地大叫，“塞巴斯酱是在跟我说话吗？？？人家真是受宠若惊了啦！”
“呃……那个……”塞巴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冒出那样的一句话来，正愁着怎么回应。
“塞巴斯酱，那个小门在发光！”刚刚在场地内四处检查的夏尔，指着场地尽头的一扇门叫道。那是一扇虚掩着的精致小门，门上发着幽幽的蓝光，而且光线越来越强。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着，就在他们刚走到门前的时候，一个孤傲冷漠又圆滑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啊……你终于来了啊……我等了很久哦……”
☆、死
就在三人惊异的瞬间，发光的小门从里面被猛地弹开，整个门板都飞了出去。刚刚被门挡住的蓝光，化成球状，大片大片地向四面八方扑出来，就像活了一般，在场地内四散跳跃着，令人毛骨悚然。三个人缓缓后退，却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蓝光的源头，等待着。
正当一个个蓝色光球遍及整个场地并将格雷尔他们围起来的时候，那个声音的主人，出现了。同样散发着淡淡蓝光的青年从门里笃定地走了出来。他身着黑色正装，扎着高雅的领结，一副典型的贵族打扮。然而他头上那包裹得极为严实的黑色头巾，却与这一切极不相称。清秀的面容，犀利的眼神，他望着场地中央被包围着的三人轻轻地微笑着。
“你……你这家伙就是那个该死的杰克?伍德？”格雷尔撇了撇嘴厌恶地问道。虽然眼前的男子也的确算是个美男，但他却完全提不起兴趣，反而有一种异样熟悉的反感涌上心头。
“哈哈哈！就是我啊！格、雷、尔……先生！”杰克?伍德突然大笑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格雷尔更加讨厌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了。
“我无所不知哦……”杰克?伍德走近，停在了离他们十步远的地方。这次，他们看清了杰克?伍德的全貌。完美的衣着和品位，昭示着他曾是个富家公子。空荡荡的左袖，黑色的头巾——在他身上出现的一切不和谐，都在说明着曾经一定发生过什么。
“杰西卡在哪里？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夏尔紧皱着眉对杰克?伍德说道。
“杰西卡？啊……是那个金发碧眼的贵族小姑娘吧？”佯笑着，杰克?伍德朝蓝色小门挥了挥手，一具人体漂浮着飞了出来，“在这里哦！”
“杰西卡！”夏尔叫道，“你对她做了什么？难道她也……”
“没有哦……她是今晚的实验品，现在只是暂时昏迷。”杰克?伍德笑着回答。一挥手，突然从工厂的地下钻出一根巨大的石柱，昏迷的杰西卡被迅速绑了上去。
“要怎么样……”
“少爷你退后。”塞巴斯挡在了夏尔身前，打断了他的问话，自己接着问道，“请问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杰西卡小姐和被你绑架的这些市民？”
“很简单啊……”杰克?伍德笑着转头，“只……”
“杰克?伍德！”突然从工厂侧门冲进来的威廉喊道，跟着他的还有罗纳德?诺克斯和三个同样黑衣的死神。
“切！讨厌的死神又来碍事了……”
“威尔！”
“格雷尔?萨特克里夫！我不是叫你在门口守着的吗？这里对你来说太危险了！”威廉带着手下跑到格雷尔三人的所在，质问道。
“诶？！人家只是……”
威廉看了塞巴斯一眼，说道：“算了。现在立刻给我戒备起来！一起上的话，应该有胜算！”
死神们都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与杰克?伍德对峙着。
“等等嘛！干嘛上来就要打啊！”杰克?伍德又笑着挥了挥手。刹那间，从场地的地下钻出了更多的石柱，近百根石柱将格雷尔一行人围在了一个圆圈内。更可怕的是，每根石柱顶端都蹲着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具阴尸。蓝色的光球在石柱和阴尸身边跳跃着，诡异得可怕。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罗纳德吞了吞口水望着威廉。
“管他是什么！我来砍了他们就好了！！！”格雷尔发动了死神电锯。
“住手！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敌人比我们想象得要强大得多……”威廉拦着格雷尔，咬着牙说道。
“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夏尔又问道。
“呵呵。终于肯跟我讲条件了么？”杰克?伍德挥挥手，将石柱上的杰西卡放下，揽在怀里，仔细端详着，“这个小姑娘……对凡多姆海伍伯爵来说很重要吧？”
“这是女王大人的命令！我要保护杰西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