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说话算话！”杰克挥挥手，毫无知觉的杰西卡便以诡异的姿势飘到了夏尔脚边。
夏尔蹲下查看杰西卡的情况，而后抬头问道：“刚才，格雷尔的走马灯里，葬仪屋有说过你很快也会死。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还变得这么……”
“这么有力量吗？哈哈！”杰克打断了夏尔的话，“因为我遇到了高人哦。”
“嘿嘿……”突然从工厂上方的小天窗传来了熟悉的笑声，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葬仪屋跳了下来，“呀！抱歉我来晚了！进行到哪一步了？”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着环顾四周。
“Undertaker！”夏尔起身惊呼。
“前辈！”罗纳德也跟着叫出来。
“好啦好啦！小鬼们见到小生不要那么激动嘛。看样子莱尔……呃……是执事君，已经动手了呢。”葬仪屋蹲下看着格雷尔。
“死神……”杰克脸上的笑消失了，他咬着牙说道。
“啊啦，这不是小杰克么？想必你也从这个红色小鬼的记忆里得到了一些你之前一直想要的答案吧！”葬仪屋起身冲杰克笑着。
“果然是被有超自然力量的人救了啊……”杰克若有所思地说着，“那天我醒来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到身边，而格雷尔和莱尔却不见了——可恶的莱尔，总是坏我的好事！情急之下，我端着枪撞破二楼的窗户，跳了出去……”
“本来死神手册上记载的是你在那天夜晚死去呢……”死神继续戏谑地微笑着，“后来怎么了？”
“是天罚吧？”杰克突然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
葬仪屋点点头。
“什么意思？”夏尔问道。
杰克瞥了夏尔一眼：“反正我的计划就要完成了，给你们讲讲也无妨……”
“我浑身是伤地站起来之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杰克眼神空洞地回忆着，“不光是萨特克里夫大宅，整个摩里纳小镇都被大火淹没了！”
葬仪屋示意杰克继续说下去。
“到处都是被火焚烧的尸体，还有一些身上被火舌缠绕惨叫着挣扎的人。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但我却清楚，我不能就这么死去！格雷尔和他的执事失踪了！不亲眼看着他死在面前，我是绝对不会罢休的！我就这样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拼命向镇子外逃离。但我始终还是个凡人啊！双腿慢慢地不听使唤，视线也渐渐模糊了……”
“突然传来一声呼唤，我趴在地上，挣扎着抬头，看见了一个东方打扮的男人。他对我说他很欣赏我的才干，还可以教我永生之术，只要我能帮他完成他的夙愿。到处都是被火吞噬的残破景象，身处大火之中却泰然自若的他，显得十分诡异和奇特。我相信了他。只要能活下去……我可以答应一切条件……”杰克笑笑，转向葬仪屋，“就这样，我活到了今天。四处寻找格雷尔，并不断完成着我的计划。”
“可是那个镇子为什么会被大火吞没？格雷尔放的火根本不足以……”夏尔追问着。
“亲爱的伯爵，是天罚哦。那天正是上帝委派大天使米迦勒给摩里纳降下天罚的日子。”葬仪屋解释道。
“可是……为什么？”
“因为表面上看起来宁静祥和的摩里纳，其实是国王秘密用来研究某些禁术的基地。”杰克答道，“对，就是你们面前的这些阴尸军团。我那个野心勃勃的父亲，就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他原本是国王身边的亲信贵族，后来因为这个秘密任务被委派到偏远的摩里纳。”
“用、用孩子做实验？”夏尔咬着牙，显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对啊，用没有父母的孩子做实验材料，为国王建造世界上最强大的不死军团。那个救我出火场的人，就是这个项目的秘密顾问。当然我是后来才知道的……看来，我们的所作所为确实是太没有人性了啊！”杰克叹息着。有一瞬间，夏尔竟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无奈和哀伤。
“你说的那个东方人应该就是来自中国的术士翔吧？”葬仪屋问道。
“是的。他教会了我长生之术，也教会了我如何制造和操控阴尸。”杰克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但是，你却把他杀了。”葬仪屋笑着说道。
“哈哈哈！杀了他我便可以得到更强大的力量，况且我已经答应他帮他完成计划。又有何不可？”
“你要完成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夏尔皱紧了眉头，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瞥了一眼一直低着头不语的塞巴斯。
杰克突然转身背对着众人，稍稍回头，邪笑着说道：“当然是用阴尸军团统治这个国度了！哈哈哈！”
“你休想！”夏尔喊道。
“别激动嘛，伯爵。你想一想，所有的人都可以成为不死之身，只要投靠我，你们就可以获得永生。至于不服从的人，就把他们变成阴尸，这样的世界该有多好。不再有死亡，不再有痛苦……”杰克回过身来，表情享受地想象着。
“真是天真的设想呢。嘿嘿。”葬仪屋嘲讽道。
“哼！面对死亡的痛苦，你们这些永生的死神是不会明白的！”杰克憎恶地看着葬仪屋，而后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话说回来，格雷尔怎么会成了死神？”
“我和小加打了个赌哦，嘿嘿……”葬仪屋笑道，“小加感知到格雷尔身上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力量。她说如果他能担任神职，必定会大有作为。可我却觉得这孩子的天性会妨碍他干大事。就这样，小加把他变成死神。而我一直在关注他的成长，看他最后是否会有所作为。”
“神什么的，果然很爱玩弄别人的命运呢。”杰克轻蔑地说着，“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完成我的大业！成为超越神的存在！”
“杰克啊，你做的，真是个……很滑稽的梦呢。”
妖娆的嗓音伴着戏谑的语气，划破诡异的僵局，从格雷尔的方向传来。胸前一片殷红的格雷尔，在所有人震惊的注目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青金色的眼眸犀利地盯着杰克，右手提起掉落在身边沾着自己鲜血的电锯，格雷尔笑笑，舔掉了嘴角的血痕。
“不可能！”杰克无比震惊地喊道。看着格雷尔一步步向自己走来，杰克慌张地挥着手，阴尸们便全部向格雷尔扑去。然而，这次的胜负显然已经成了定局。格雷尔单手便挡掉了所有的进攻，仍然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此刻的他，被一种奇异的气场包围着，坚不可摧。
“都后退！”眼看着格雷尔准备举起电锯，葬仪屋朝众人大喊。威廉等人三两下便松开了已经没有魔力的绳索，退到了安全地带。葬仪屋一把揽起已经愣住的夏尔，将他带到了死神们身边。而这个时候本来应该保护夏尔的那个人呢？那个每次在夏尔身临险境时都奋不顾身的人呢？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此刻的他，依旧站在原地，红瞳中流动着痛苦的阴影，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移动的红色身影。
死神电锯已经被举到了空中，格雷尔的眼神突然变得暴虐起来，他用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冲向已经瘫倒的杰克。鲜血从杰克的胸膛井喷而出，那把沾着格雷尔血液的电锯直直地贯穿了杰克的胸膛。在这最后的时刻，兄弟两人的血以这样一种讽刺的方式重新融在了一起。
杰克?萨特克里夫仰面倒地，包在头上的黑色头巾终于散开，如瀑布一般的红发刺痛了格雷尔的眼。杰克的身体抽动着，嘴巴一张一合，仿佛要说些什么。
格雷尔面无表情地蹲下，将耳朵贴近了杰克：“要说遗言么？”
“我……我只是害……害怕死亡……因……因此……做了很多……错……错事……”杰克做着最后的挣扎，“小……小时候……我……就一直……很崇拜……哥……哥哥……因为……哥哥……做了很多……我……我永远……都……都不敢做的事情……”
格雷尔的身体抖了一下，他的表情变得温柔起来，就真的像是哥哥在看着自己宠爱的弟弟：“你现在也做了很多我不敢做的事情呢，杰克。你已经比我厉害很多了！”
杰克伸出染血的手抓住了格雷尔的袖口：“我……那……那么喜欢的……哥哥……却……却……和……母亲作对……母亲……和……哥哥……我……我真的……不知道……该选哪一个……曾经……和……母亲欺负哥哥的事情……真的……不是我……自……自愿的……真的……可是……哥哥却……杀……杀了母亲……我……我真的……没法……我曾经……那么崇拜你……”
“那些事情就算了吧。”格雷尔伸手替杰克理了理长发，“赶快闭上眼睛吧，你很累了。百年之前就该睡了，不是么？”
“是……是啊……这么害怕死亡……最后还是……逃不掉啊……”杰克转动蓝色的眼珠，最后一次望着格雷尔的脸，“要是……有……有机会再相见……能……能不能……带我……做……那个……小时候……没做完的……游戏？”
“我答应你。”在格雷尔的注视下，杰克缓缓闭上了眼睛。
四下无声，连呼吸都仿佛被遏止。格雷尔安静地起身，提着电锯转身向门口走去。他走得踉踉跄跄，刚才对杰克的那一击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与一直站在那里的塞巴斯擦肩而过时，格雷尔仿佛没有看见塞巴斯一般，继续摇摇晃晃地走着。然而，就在错身的一瞬间，格雷尔便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栽向地面。
威廉等人飞奔过去，想扶起格雷尔，却没想到格雷尔早已落进了一个温柔的怀抱。塞巴斯轻轻地将格雷尔横抱起来，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塞……”
“伯爵，就让他们去吧。”葬仪屋拉住了想喊住塞巴斯的夏尔，“执事君与你有契约在，他一定会回来的。”
“格雷尔……会死吗？”夏尔看着二人的背影，眼神迷离地问道。
“死神格雷尔已经被塞巴斯杀死了……”葬仪屋轻轻地笑着，“从此刻起，他将以一个人类的身份重生。”
不知不觉，阳光已经爬上了窗口，黎明的到来驱散了笼罩大英帝国数月之久的浓重阴霾。无限天光毫无顾忌地洒向大地，晨风中涌动着的，是那一抹红发飞扬。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杰克是个挺令人心疼的角色……
☆、重生
是夜。
一轮圆月高悬于天鹅绒般的夜空，温柔的月光轻抚着沉睡的伦敦城。身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的男人坐在床边，静静凝视着躺在床上苍白的红发男子。月光从大大的玻璃窗倾泻进来，给红发男子的面庞抹上了一抹宿命般的凄美。
格雷尔已经昏睡一天了。塞巴斯替他脱掉了被血浸透的衣服，处理了伤口，一直照顾到午夜。眼下，格雷尔的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均匀的呼吸声成了这静夜里唯一的节奏。望着绑着绷带的格雷尔，塞巴斯皱紧了眉头。一个死神，居然在睡着的时候有呼吸！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不再是死神了？还有……右胸上方锁骨处的那朵渐渐清晰的契约印……那是在塞巴斯还是莱尔的时候留下的。本来已经消失的东西，为什么又出现了？曾经与加百列约定好的“不再相见”，现在也早已被他和格雷尔背弃了。不仅相见了，而且还……加百列会放过他和格雷尔吗？不是说虚无界的恶魔没有感情吗？那么这样的担忧和心疼又算是什么？
想着想着，塞巴斯下意识地伸手去触摸格雷尔苍白的脸庞。时隔一百多年，他又一次温柔地触到了这个人，这个莱尔曾发誓用生命守护的人。他笑了，塞巴斯半是庆幸半是无奈地笑了。未来依旧是乌云密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发生什么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真是讨厌啊！这个笨蛋总是在破坏自己恶魔的美学。
“嗯……”沉睡中的格雷尔突然皱起了眉头，细小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
“怎么了？”塞巴斯俯身查看格雷尔的情况。
此时，重伤的格雷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醒了！只是，他的眼眸已不再是华丽的青金色，取而代之的是纯净的蓝色。
“莱……莱尔！”格雷尔虚弱地叫着，难掩语气中的惊喜。
塞巴斯注视着那双蓝色的眼瞳，优雅地笑笑：“是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
格雷尔的瞳孔抖动着，他死死盯着塞巴斯的脸，半晌才说话：“对……对不起……我认错了。塞巴斯酱能来看我，我也很高兴。”
看着眼中闪着泪光的格雷尔，塞巴斯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感情，他颤抖着将那个纤弱的身躯紧紧揽到了自己怀里：“格雷尔先生真是个笨蛋啊！我不是来看望你的，是一直在照顾你！”塞巴斯依旧保持着语气的镇定。
“嗯……伤口……疼……”格雷尔挤出了这么几个字。
“啊……不好意思。”塞巴斯连忙松开格雷尔。两个人在月光下对坐着。
沉默一会儿之后，格雷尔试探着开口：“这么精心地照顾我……你到底是莱尔还是塞巴斯酱？”
塞巴斯抓起床边小桌上的衬衣，披在格雷尔□的身上，笑着说道：“要说多少遍你才信我呢？我是塞巴斯。”
“哦……”格雷尔眼神失落。
“但是，谁说塞巴斯就不能爱格雷尔？”
“诶？”格雷尔瞪大眼睛，呆住了。
塞巴斯温柔地微笑着，右手抬起格雷尔的下巴，轻轻地朝唇上吻了一下。而后，顺势将格雷尔轻揽在怀中：“今后，格雷尔先生也要自由地活下去，我会一直都在的。”
格雷尔并没有说话，他靠着塞巴斯宽厚的肩膀，闭紧了眼睛。晶莹的泪水映着月光，滴滴落下。一个人到底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换来与所爱之人这样短暂的相拥？而这样稍纵即逝的幸福又会持续多久？
“咕噜噜……”一阵滑稽的响声传来，打破了这浪漫凄楚的气氛。
“呃……对不起……人家肚子饿了！”格雷尔连忙从塞巴斯怀里退出来，低头对着手指。
塞巴斯宠溺地笑着，起身绕过大床：“那我现在就去给你准备夜宵。你先躺一会儿。”
“那个……”格雷尔伸手抓住了塞巴斯的衣角。
“怎么了？”塞巴斯走回来，坐在床边。
“塞巴斯酱突然对人家这么好……呃……这不是一场梦吧？”
“你觉得呢？”
“我还晕乎乎的呢！因为太不真实了啊！这些事情都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呢！”格雷尔天真地说着。
看到格雷尔又恢复了往日的调皮，塞巴斯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些都是真的。从今天起，我要代替莱尔照顾你。”
“代……替？”
“因为有了这一世的记忆，我便不可能再变回一百年前的莱尔。而且，格雷尔少爷说过，不能再让莱尔爱上他。所以，就让莱尔成为永远的回忆吧。但是，如果作为塞巴斯蒂安的话，也是可以爱格雷尔的。”
眼前这个叫做塞巴斯的恶魔，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表情都和莱尔一摸一样。然而，格雷尔清楚，他就是塞巴斯，是死神格雷尔一直追逐的那个恶魔。
“这……算是告白吗？塞巴斯酱真的可以爱我？”格雷尔小声地问着。一直以来的追逐，一直以来的心惊胆战，让他难以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幸福。
“是的。”塞巴斯笃定地回答道。
“我……咳咳……”格雷尔刚要说话，却被连续的咳嗽打断了。
塞巴斯抚着他的背：“格雷尔先生现在已经不是死神了，所以要更加注意身体才是啊……”
“什么？”格雷尔还未意识到这一点，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安。
“你睡着的时候出现了呼吸，还有锁骨上那个契约印……因为失血而苍白的体质……这些都是人类才会有的东西。”塞巴斯皱了皱眉，“而且，你的眼睛也恢复成了蓝色……”
见格雷尔低头不语，塞巴斯又补充道：“但是，你现在没戴眼镜不也可以看清我了吗？”
“这样啊……也挺好的……没……没什么……”格雷尔失落地笑笑，“咳咳……”
塞巴斯又一次猛地抱住了格雷尔，将头埋在格雷尔曲线分明的颈间。
“塞……塞巴斯酱？”
“对不起……那个时候……是夏尔少爷的命令，我不能违抗……”
格雷尔回抱着塞巴斯：“不是哦……我想如果不是那样，我们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机会呢。谢谢你，让我找回了记忆。”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来这里陪格雷尔先生……”塞巴斯抬头望着格雷尔。
“就不要再叫格雷尔先生了啊！”
“可是，那要叫什么？”塞巴斯又恢复了绅士般的微笑。
“好歹也要叫‘亲爱的’，或者是‘甜心’什么的啊……”格雷尔妖媚地说着。
“这个有点……”塞巴斯为难地皱了皱眉，以一副可爱的哀求状看着格雷尔。
格雷尔顿了顿，撒娇道：“那至少也要叫少爷啊……”
“可是……”
“不许再在我面前提那个小鬼啊！”格雷尔仿佛预知了塞巴斯要说什么，果断地打断了他的话。他起身斜坐在塞巴斯的大腿上，双手揽着他的脖子。
塞巴斯轻轻将手放在格雷尔的腰间，不经意地瞥见了格雷尔那被长衬衣盖住若隐若现的□□。一股原始的欲望猛地涌上来，塞巴斯顺势朝着格雷尔印着契约印的锁骨深深地啄了一口。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欲望，格雷尔现在这样的身体，是经不起任何折腾的。
“好……不提别人……”塞巴斯的红瞳又开始弥漫着雾气。
“塞巴斯酱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对劲啊……”格雷尔捧着塞巴斯的脸。
“这个笨蛋！还不是因为你！”塞巴斯忿忿地想着。
“我没事……”塞巴斯把被子扯过来盖住了格雷尔的□，“以后，白天我会去凡多姆海伍家工作，晚上回到这里来陪你。你身体底子好，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到时候……”
“塞巴斯酱要搬来和我一起住吗？！”格雷尔惊喜地大叫道，被子又滑了下来。
塞巴斯的眼睛一直没离开格雷尔，他又伸手将被子扯回来：“嗯。”
“啊！太好了啊！”兴奋过度的格雷尔居然从床上站了起来，又一下跳到了地上，“咳咳……也就是说……”
塞巴斯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本能，把正要走动的格雷尔拉了回来：“你现在是病人，给我好好躺着！”
格雷尔完全没觉得自己在塞巴斯面前□身体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依旧披着大衬衫兴奋地说着，雪白□的肌肤时隐时现：“那样的话，我们俩就像夫妻一样了啊！丈夫白天去上班，晚上在妻子的迎接之下回到家里。啊！太美好了！”
“真的这么开心么？”塞巴斯扶着格雷尔躺好，替他盖上被子，并细心地整理着枕头。
“嗯！这是人家人生的两大的愿望之一啊！”格雷尔神采飞扬，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
“那另一个愿望是什么？”塞巴斯轻轻地握着格雷尔的手。
“就是、就是……”格雷尔的脸更红了。
“是什么？”
“塞巴斯酱知道的啊！我的另一个愿望……”格雷尔的眼神闪躲着，绯红的面颊在月光下显得晶莹可爱。塞巴斯突然有一种吃掉眼前这个人的强烈欲望。
“我知道？”
“就是那次‘开膛手杰克事件’时，我说过的啊！”格雷尔继续打着哑谜。
塞巴斯就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愣了一下，然后他开心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是说替我生个孩子的愿望么？”
“是……是真的啦！有那么好笑么！？”格雷尔不开心地嘟着嘴。
塞巴斯轻轻抱了抱格雷尔，继续笑着：“傻瓜，这件事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实现的啊。”
“哎……如果我是女人，那么现在估计都怀孕三个月了……”格雷尔扯着被角。
“……”塞巴斯突然不做声了。
“怎么了，塞巴斯酱？”
“那次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塞巴斯突然严肃起来。
“真的没事啦！都怪我，又提起这件事了……”格雷尔搂住塞巴斯的一只胳膊，轻轻靠在上面，“只要能在塞巴斯酱身边，人家就很满足了呢！”
塞巴斯轻抚着格雷尔红色的长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好了，该去给你准备夜宵了。”
“我要吃……”
“不许提要求哦……你现在需要养身体，我来安排最合理的饮食。”塞巴斯起身温柔地笑着。
“那我要喝你泡的红茶！这样总可以了吧？”格雷尔哀求着。
“好，我亲爱的少爷。”
☆、格雷尔
“嗯……塞巴斯酱……”
“怎么了？弄疼你了么？”
“嗯……嗯……好疼……”
“再忍一下就好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可是……真的很疼啊！”
“马上就好了，再忍忍！”
“人家不要……不想再要了啦……”
“别乱动！乱动的话会更疼的呀！”
“可是……”
“嗯……好了！”
午夜亡灵般的钟声飘荡弥漫在伦敦的夜里，这一夜，天空翻起了浓重的白雾。月光挣扎着冲破那挥散不去的迷蒙，跌跌撞撞地照进格雷尔的公寓里。刚刚替格雷尔换过药的塞巴斯，此刻正在细心整理着药瓶和纱布，玻璃质的器皿发出叮咚悦耳的碰撞声。天鹅绒大床上的格雷尔因为刚才的疼痛流了一身汗，像个受伤的小动物似的喘着粗气蜷缩着。
塞巴斯把医用品整理好便赶忙做回床边，将格雷尔拉过来抱在怀里，捧着他的脸问道：“还疼吗？”
格雷尔撅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人家都说很疼了啊！以后再也不换药了啦！”说完便扭过头去，气得圆鼓鼓的脸蛋上泛起了红晕。
“哦呀！看来我们家的小美人儿生气了啊！那可真是令人困扰啊……”塞巴斯无奈又宠溺地皱着眉头。
格雷尔回过头，明亮如宝石一般的大眼睛因为泪水平添了几分晶莹：“人家……人家真的是很疼嘛……只叫我忍着什么的……都忍了这么多天了……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嘛！”
塞巴斯笑笑：“嗯，说的也是……既然是我做得不对，那我暂时离开一下好了，免得你看见我还会生气。”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开。
“诶？”格雷尔连忙坐起来，“塞巴斯酱！”
塞巴斯挑着眉毛问道：“怎么了？”
格雷尔低着头扭捏了一会儿，而后抬起涨红的小脸：“人家没有让你走的意思啊！不要……不要丢下我……我不敢再任性了啦……所以……别走嘛……好、好不好？”
“嗯……”塞巴斯走回来捧起格雷尔的脸，“其实……你只是想跟我撒娇吧！？”
“诶？”被猜到心思的格雷尔愣住了，嘴巴微张，露出了一排可爱的小尖牙。
塞巴斯坐下抱着格雷尔，把他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上：“以后啊，有什么心事就直接跟我讲，不要闹别扭，好不好？你总是这样，我会心疼的。”
“其实人家……”
“是因为我给你上药的时候太强硬了吧？所以想要我温柔的安慰，对么？”塞巴斯轻轻说着。
“嗯！”格雷尔往塞巴斯的怀里钻了钻。
“我下次一定注意一些。”塞巴斯抚着格雷尔鲜红的长发，“不过话说回来，格雷尔的呻吟声还真是好听啊……”
“诶？呻、呻吟……”格雷尔天真地睁大了眼睛。
塞巴斯玩味地看着他：“等你伤势好转之后，务必让我听到比那更美妙的呻吟。”
终于听懂了塞巴斯的话，格雷尔羞得双颊通红：“原来塞巴斯酱一开始就在逗我啊！怎么这样……”
“因为我喜欢看你这个样子啊……”塞巴斯低头吻上了格雷尔的额头。
格雷尔幸福地闭着眼睛，静谧之中，两个人的呼吸声相互缠绕。
“呐，塞巴斯酱……”格雷尔突然坐起来。
“嗯？”
格雷尔扯开衬衫的领口，指着自己右边锁骨上的契约印：“这个，是不是代表现在我是与你签定了契约的人类？”
“我想是的。”
“那就是说我也是你的主人了？和那个小鬼一样？”格雷尔的眼睛闪着期待的光。
“嗯，大概是吧……”塞巴斯托着下巴假装思索着。
“为什么是大概啊？我还以为我可以像那个小鬼一样给你下达命令了呢！”格雷尔泄气地说着。
塞巴斯突然凑近，两个人的鼻尖都快碰上了。然后，他用一种深不可测的语气说道：“哦？格雷尔就那么想支配我么？那么，你想命令我干什么呢？我可是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哦……”
“呃……也不是啦！”格雷尔连忙战战兢兢地后退。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虽然平时总是一个劲儿地往塞巴斯酱身上扑，但是一到他真正靠近的时候自己又会羞得什么都干不了。
“那是什么呢？”塞巴斯依旧不依不饶，居然爬上了床。
“就是……就是……”格雷尔紧张地扯着被角。
“我不是说让你有什么心事就直接告诉我么？”塞巴斯收回了炽热的视线，叹着气。
格雷尔看着身着便装坐在床上叹气的塞巴斯，突然有些失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不再计较执事的美学？这样放松随意又真实的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盯着我干嘛？”塞巴斯转着红色的眼珠。
“塞巴斯酱，我爱你！”格雷尔突然扑过去，双手紧紧环住了塞巴斯的脖颈。
塞巴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惊到了，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之后，他垂眸笑笑，回抱着格雷尔：“就是要说这句话么？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哦……”嘴上这样挑逗地说着，却难掩幸福满足的表情。
“不只是这个……”格雷尔一直紧紧抱着塞巴斯，“塞巴斯酱，我们明天出去约会吧！”
“约会？”
“嗯！我想和塞巴斯酱像普通情侣一样出去约会！”格雷尔松开塞巴斯，热烈地看着他的眼睛。
塞巴斯为难地说道：“可是我白天要去凡多姆海伍家啊！况且你的伤还没好……”
“我的伤已经没问题了啦！那个小鬼那里你就请个假嘛！而且我也是跟你签定了契约的人啊，为什么只管他不管我？”格雷尔哀声说着。
“你明明知道你我之间的契约与我和夏尔少爷的是不同的呀！”塞巴斯说道，“和你的契约是在我还是莱尔的时候签下的，现在出现本来就已经很反常了……”
“说、说得也是……”格雷尔低下头，“而且，我一开始还很惊讶呢，那个小鬼居然没有阻止你来我这里。”
塞巴斯微笑地看着格雷尔：“少爷他……认可我们了。虽然你的记忆让他困扰了很久，但他还是默许了。我给你用的那瓶伤药就是凡多姆海伍家的秘方，少爷交给我的，我想他可能是在为当时下令杀你的事情感到愧疚吧。”
“切！那个小鬼会那么好心么？”格雷尔不满意地嘟嘟嘴。
“好了，不要置气了。其实你要恨也该恨我啊……”塞巴斯的红瞳溢满了心疼。
“啊？我怎么可能会恨你啊！”格雷尔赶忙解释道，“我只是不满意那个小鬼整天霸占着你而已。”
“我知道。”塞巴斯伸手揉了揉格雷尔的头发，“约会的事情，我一定尽快腾出一天时间。在那之前你要耐心等着，好好养身体。”
“真的？塞巴斯酱答应我了？”格雷尔朝圣一般看着塞巴斯。
“嗯，怎么可以拒绝呢？”塞巴斯温柔地眨眨眼睛，“你果然是个笨蛋啊！为什么总是这么小心翼翼？”
“我……”
“其实我也很期待能和格雷尔约会哦……”塞巴斯眯起眼睛开心地笑着。
格雷尔兴奋地扭动着身体：“塞巴斯酱真的这么想吗？太好了！”
“哎呀！居然都已经这个时间了……”塞巴斯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该睡觉了哦！现在的你可不比以前，要好好休息才能养好身体！”
“可是人家还想跟你多呆一会儿啊！”格雷尔不情愿地看着塞巴斯。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所以赶快睡吧……”塞巴斯扶着格雷尔躺下，让格雷尔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为他盖好被子。
“嗯……塞巴斯酱，谢谢你……”格雷尔又在塞巴斯的臂弯里蹭了蹭，脸红得更厉害了。
“谢什么？”塞巴斯略带讶异地问道。
“谢谢你愿意叫我格雷尔……谢谢你……能对我这么好……”格雷尔呢喃着。
塞巴斯轻轻地笑了：“格雷尔可是你专属的名字啊，总比‘少爷’好吧，我是这么想的……”
“嗯，我很喜欢……晚安，塞巴斯酱……”格雷尔的声音带着倦意渐渐弱了下去。
“晚安。”塞巴斯抚着格雷尔额前的刘海，轻轻吐出了这两个字。
窗外的雾气越来越浓，月亮透过浓雾显现出诡异的轮廓。格雷尔很快便睡着了，他乖巧地缩在塞巴斯怀里，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看着这样安静美好的面庞，谁会联想起之前那个嚣张古怪，飞扬跋扈的死神呢？爱情，真的有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力量吗？
那晚，格雷尔梦到了自己作为死神第一次和塞巴斯见面的场景。
☆、盛夏的约会(上)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礼拜。塞巴斯白天去凡多姆海伍家担任执事，晚上回到格雷尔的公寓照顾他。两个人共同经营着看似平淡却甜蜜闲适的小日子。格雷尔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做一个普通人类的简单和幸福。
“亲爱的，起床了哦。”阳光大好的清晨，塞巴斯伏在熟睡的格雷尔耳边轻轻说着。
“嗯……”带着些许起床气的格雷尔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揉揉眼睛，“啊！塞巴斯酱！今天怎么没去工作？”
“今天……”塞巴斯特意停顿了一下，笑意盈盈地看着格雷尔因兴奋而睁大的眼睛，“我休息。”
“啊！太好了！”格雷尔尖叫着扑到塞巴斯怀里，灿烂的阳光映出了被子掀起的微尘。
格雷尔顿了顿，突然松开了塞巴斯，抬起头挑着眉毛：“刚才……塞巴斯酱是不是叫我‘亲爱的’？”语气里有掩不住的欣喜。
“我想如果我不那么叫你肯定会赖床的。”塞巴斯无奈地笑笑。
格雷尔继续挑逗地微笑着：“那就再叫一次嘛！”
“快起床，要出门了！晚了我可不会等哦！”塞巴斯诱惑地笑着。
“出门？”格雷尔的兴致更加浓了，“是要和我出去约会吗？啊啊啊！”
“所以说你快点哦。”塞巴斯边说着边向厨房走去，“我去准备早餐。”
“诶？”格雷尔又是欣喜又是无助地叫着，“怎么不提前通知人家啊？好歹也要好好保养，然后画个妆什么的啊！”
已经走到厨房门口的塞巴斯回头笑笑：“不用那么麻烦，你现在的样子就已经很好看了。”
“好、好看……”格雷尔害羞地捂起脸抖动着身体，“讨厌啦，塞巴斯酱！”
“哦，对了！”塞巴斯再次把头从厨房里探出来，眯眼笑着，“你去看看衣橱里的东西吧。”
“衣橱？”格雷尔连忙下床，打开了衣橱的门，“哇！塞、塞巴斯酱？这是给我的吗？”格雷尔手捧着从衣橱里拿出的精美包裹，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厨房。
“嗯，是哦。”穿着围裙的塞巴斯笑着回答道，“快打开看看吧。”
格雷尔兴奋地哼着歌，把包裹放到餐桌上拆了起来。
“这是……”此时，格雷尔正惊喜地捧着那件礼物——这是一套全红的燕尾西装，肩膀边缘娇俏地微微隆起，腰部两侧稍稍收束了一些，领口和袖口处镶着细细的黑色缎带，银质的方形袖扣闪着钻石般地光芒。包裹中还有一双精致的黑色尖头高跟皮鞋，鞋子外侧印着暗纹，仔细一看，是一串花体英文字母“S to G”（Sebastian to Grell）。格雷尔紧紧盯着手中的礼物，渐渐低下了头。
“怎么了？不喜欢么？”塞巴斯走过来询问着，“诶？怎么哭了？”
格雷尔突然转头，扑过去紧紧搂住了塞巴斯，翻飞的泪花划出两道晶莹的曲线：“塞巴斯酱！我真的好幸福！”
塞巴斯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拍拍格雷尔的背：“喜欢就好……别哭了，快去试试吧。”
“嗯！”格雷尔脸红红地傻笑着，抱着礼物像小鸟儿一样飞出了厨房。
塞巴斯看着恋人飞扬的红发，幸福地笑了。那双曾流动着污浊暗流的红瞳，此刻，却满是明亮的微光。
盛夏总是能给人带来无限美妙之感——洁净的街道，一排排绿意充盈的树木，橱窗被擦得透亮的街边小店。温润的夏风偶尔会裹着鸟儿的鸣叫，细致地拂过人们泛着笑意的嘴角。林荫处，一黑一红两个人正有说有笑地散着步。
“塞巴斯酱真是会挑日子呢！多么好的天气啊！”格雷尔抱着塞巴斯的手臂，脸上漾着春光。
“这么好的天气可不能浪费了呢。”塞巴斯顺着格雷尔的话回应道，“不过……”
“不过什么？”
塞巴斯为难地指了指两人相缠的手臂：“这样被人看见了不太好哦。”
“有什么不好嘛！我们是恋人啊！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好久了呢！我才不会放手！”格雷尔撅着嘴抱得更紧了。
“可是我们两个男人……”塞巴斯眨眨眼睛。
“男人怎么了？人家的内心可是少女哦！”格雷尔撒着娇，“况且，这里本来也没多少人嘛。”
塞巴斯无奈地笑笑，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格雷尔的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塞巴斯酱！快看！”格雷尔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
顺着格雷尔手指的方向，塞巴斯看到了一家雅致的露天咖啡店。他低头询问着：“想去喝咖啡？”
“嗯，快走吧！”格雷尔不由分说地拉着塞巴斯跑了过去。
点好了两杯咖啡和一块草莓蛋糕，两个人在慵懒的阳光里对坐着。“啊——”格雷尔张开嘴巴，塞巴斯便配合地用叉子将一小块蛋糕送进去。店门口的服务生用异样的眼光盯了他们很久。
格雷尔感受到了那令人不适的目光，挑着眉毛对服务生说道：“臭小鬼！看什么看啊！你们老板雇你是来监视我们的么？还不快去干活！”
年轻的服务生被格雷尔这么一说，一下子羞红了脸，连忙低头：“对、对不起！”说完，便一溜烟儿地跑进了内室。
“你好像吓到他了啊……”塞巴斯望着服务生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
“毛头小鬼最讨厌了！”格雷尔撇撇嘴。发现塞巴斯正微笑地端详着自己，格雷尔立刻收起了戾气，恢复了温顺的表情。
“那个，其实我也不是故意吓唬他的……可是，我的塞巴斯酱可不能随便让别人盯着看啊……”格雷尔意识到自己在塞巴斯面前的失态，羞红了脸。
“没关系，这样才是真实的你啊！”塞巴斯继续笑着，呷了一口咖啡。
“真的么？塞巴斯酱真的觉得我这样很真实？”格雷尔往前凑了一点，差点打翻了咖啡。
“嗯。”
“那……为了证明你喜欢我……”格雷尔又向塞巴斯凑近了一点，闭上眼睛嘟起了嘴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喏……”
塞巴斯笑得更开心了，他抬手扯了扯格雷尔的脸蛋。
“干嘛啊？要你亲一下人家有这么困难么？”格雷尔揉着脸哀怨地说着。
塞巴斯没有正面回答格雷尔的问题，他盯着格雷尔的新西装看了一会儿：“话说回来，你准备用什么东西做回礼呢？”
“诶？”格雷尔被塞巴斯突然的问话难住了，“那个……人家还没想好。”
“哎……”塞巴斯假装失望地皱起了眉头。
格雷尔急忙说道：“那个，塞巴斯酱想要什么就说吧！我可以马上去准备！”
“那……”塞巴斯坏坏地笑着，起身把嘴贴近了格雷尔的耳朵，吐出的气息弄得格雷尔心里痒痒的，“那今晚就把你自己打包成礼物送给我吧！”
“诶……诶？！”
“呵呵，可以么？”
☆、盛夏的约会(下)
“啊！这不是格雷尔前辈和伯爵家的执事先生么？”在塞格二人正耳鬓相贴地说着情话时，罗纳德?诺克斯不应景地从对面走了过来，“真巧啊！居然在这里遇见，啊哈哈……”
“一点也不巧！”被破坏了气氛的格雷尔没好气地说着。
“罗纳德先生，真是有阵子不见了呢。这次又有什么任务吗？”塞巴斯一如既往礼貌地问候道。
“啊……没什么任务啦！只是一点点私事而已。”罗纳德挠挠头。
“一准又是翘班去跟女孩子联谊什么的！”格雷尔抱着双臂说道。
“啊哈哈哈！”罗纳德不好意思地笑着，“前辈真是厉害，一下就说中了！那个……可千万不要跟威廉前辈说哦！拜托了！”
“别再叫前辈了，我都已经不是死神了……”格雷尔有点泄气地说着。虽然拥有了最珍爱的塞巴斯，但是不能做死神这件事还是给格雷尔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啊，对了！”罗纳德好像想起了什么，“威廉前辈让我通知你，叫你尽快去一趟死神派遣协会总部。”
“去干什么呢？”塞巴斯连忙接着罗纳德的话问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估计是交接工作什么的吧！”罗纳德答道。
“好啦，告诉威尔我知道了！”格雷尔继续抱着双臂。
“那……我不打扰二位了。”罗纳德转身要走。
“等一下！”格雷尔叫住了他，“向威廉带去我爱……呃……不是……是友好的问候哦！”感受到塞巴斯紧盯的目光，格雷尔心虚地改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