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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蒜泥蛋黄酱 当前章节:148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46

利用“并非为了己身的荣光”的伪装能力,Berserker将自己模仿成那个不速之客的形象,韦伯立刻认了出来,除了发色明显有了变化之外,这张脸委实没有认错的可能。

“果然是雨生龙之介……”韦伯自言自语著:“看来是Caster干的好事。”

“但,Caster并没有出现,如果他也在现场,我应该能感觉到才对。”Berserker跟著说:“而且,在我接触到那个黑色触手的时候,总觉得什麽地方不太对劲──那黑泥好像具有精神污染的效果。”

由於半狂化剩余的部分以精神污染代替了,所以Berserker对这种感受相当熟悉,不止如此,黑泥所具备的污染程度比起圣杯赋予Berserker职阶的,还要更具破坏性。

“那东西……”

Lancer将目光歪向海魔,那不吉利的黑色污泥好像光是沾上一点就能连灵魂也一起污染,不断向外散发著危险而又诡异的气息。

“看来事情有点伤脑筋啊。”

Rider一边摸著下巴,一边将神威车轮驶向远处。

“喂喂喂!你这是干什麽?”

凯奈斯一边徒劳地扯著servant粗壮的手臂,一边喊著给我去救索拉啊你这个笨蛋。但Rider完全无视了主人的咆哮,一路将战车驶向远离海魔的市中心,将所有乘客统统放下之後,才重新拉起缰绳。

“放心吧。”Rider拍了拍神牛健硕的後背:“那姑娘的情况我比你更清楚。”

“什麽?”

“幸亏她代替你为吾提供魔力,吾大致能够锁定她现在的位置,被那头海魔吞下去的普通人估计已经没救了,但是魔术师的话,似乎还能多撑一会儿,现在赶去救她的话应该还来得及。”Rider跟著说:“不过,我奉劝你最好别再让她继续担当提供魔力的工作,现在的吾只要实体化就等於在消耗她的生命。”

“Rider……”

“等我把那姑娘带回来,记得好好让她休息一下啊。”

余音未落,神威车轮已经重新攀上半空。

既要在短时间之内造成足够大的伤害,又要回避那些危险的黑泥将索拉带回,光想就觉得那已经够困难了。凯奈斯不安地望著前方,海魔正在朝这边缓慢行进,仿佛有意要追逐master和servant一样,透过茂密的树冠,他依然能看到海魔舞动的触手,以及它依然还在扩张中的躯干。

虽然不可能从更近的距离得见Rider的行动,但凯奈斯可以想象神威车轮一路冲锋过去,在海魔身上碾出一道通路的情景,宛如摩西分开红海一般,以那个servant直肠子的性格,绝不会选择拐弯抹角的攻击方式。

闪烁的雷电很快将视野完全遮蔽,等众人再回过神的时候,海魔已经从原来的位置消失了。

海魔被消灭了吗?

韦伯紧张地仰著脖子,试图尽快确认这个消息。

很快,Rider便驾驶著战车疾驰而来,稳稳落在凯奈斯面前,然後小心翼翼将怀中的红发女性小心抱下来。衣角已经被火焰熏黑的女性气息奄奄,凯奈斯连忙摇摇晃晃站起来,仔细探过脉搏。好在未婚妻的身体虽然虚弱,并没有生命危险,凯奈斯这才终於松懈下来,但短暂的松懈之後,很快又恢复成更加严峻的表情。

“你又张开了王之军势?”

终於平复了心绪的魔术师又重拾起锐利的目光,望著自己的servant,韦伯这才意识到,事情果然没有这麽简单就了结。

“不这麽做的话,这一带的街道就全毁了,而且很快就会殃及到这里──最重要的是,那个海魔似乎只是被黑泥依附的媒介,如果不能阻止黑泥溢出,侵蚀就不会停止,啊啊这次可真是碰上一个难办的对手啊。”

Rider烦恼地挠著头发,不知何时,他背後飘扬的披风已经破碎了大半,脚下的战车也受了不少损伤。

“蠢货!你是打算以一己之力拖住它吗?”

凯奈斯激动地跳起来,下一秒又吃痛地屈起腿。

以“王之军势”这种大型固有结界的魔力消耗,单靠Rider的力量显然不可能支持太久,还还需要他众多的部下一起协助才行。可即便如此,还是必须从master那里不断吸取魔力。凯奈斯之前曾借助自己的研究,将魔力提供人和令咒持有人分开,企图以此混淆他人的视线,但正如Rider所言,受伤的索拉的确无法继续担当这个工作。

可恶。

凯奈斯一边懊恼,一边开始了咏唱,将分开的魔术回路重新替换回来。

在回路再度连接起来的同时,一股巨大的压力也随之袭来,凯奈斯立刻单膝跪倒在地上,魔力摄取的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看来Rider不仅张开了固有结界,而且之前一直在全力攻击。

真没想到,形势居然已经危险到这个地步。就算使用王之军势也只能跟海魔死磕而已吗?

对於凯奈斯来说,失败和无力这两个词还是头一次出现在他脑海里。

“现如今,能够拖住海魔的大概也只有吾的固有结界了,在吾扛不住之前,你们可要尽快想出干掉那家夥的办法啊。”苦笑著,Rider马上又抖擞起精神:“比起那个小姑娘,master你的魔力应该能帮我撑更久吧。”

“蠢货!就算这样,六个小时也是极限了啊!”凯奈斯吼著。

“master哟,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Rider反问道。

“啧,你好歹也是我凯奈斯召唤出来的servant,说什麽极限?这是小瞧你的master吗?”凯奈斯撑著一条腿挺直了後背:“今天我倒要看看征服王是否只是个徒有虚名的草包,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要征服世界,那种杂碎海魔应该也不在话下才对吧?”

“放心吧,一定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吾麾下诸位勇士的志气!”

“很好,既然如此──”凯奈斯露出手上最後一枚令咒:“我以令咒命令我的servant,Rider──夺取圣杯!”

就算失去了鞭挞猛兽的鞭子又如何?

就算失去了束缚猛兽的绳子又如何?

区区一个servant值得惧怕吗?

区区一个servant也妄图撼动master的地位吗?

凯奈斯知道现在是做出决断的时候了。

不管旁人如何评价,他都没必要为了任何人歪曲自己。

阿其波卢德家就算失去所有光鲜的装裱,也能立於他人之上。

“有意思,原来吾的master也能说出如此让人斗志昂扬的话啊!”

“废话,得不到圣杯别回来见我!”凯奈斯宣战似撇开手:“相对的,我也一定会想出解决海魔和黑泥的方法,你就擦干净眼睛等著瞧吧!”

令咒无法实现不具体的命令,但是,得到“夺取圣杯”这个目标之後,令咒蕴含的强大魔力却能以补充魔力的形式从一定程度上达到“夺取圣杯”的效果,在令咒效果下一口气将魔力完全补充完毕的Rider,露出了舒心的表情。

“这是向我挑战吗?”

“我可是你的master,不管是马其顿的征服王,还是骑兵的英灵,我的志气怎麽可能逊於自己的臣下?”

“很好,十二小时。”Rider微笑著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我等著领教你的厉害,然後驾著神威车轮再度升空:“期待你的好消息,吾的master!”

(未完待续)

Fate/zero 平行世界 VOL.24

为了方便照应,Berserker阵营的三人,包括凯奈斯和索拉也一起暂时借住到马凯基夫妇家中,把原本闲置著的客房全部占满了。

好在爷爷和奶奶表现的非常通情达理,并没有多问什麽,韦伯觉得如果情况允许,还是不要再用魔术混淆两位老人家的记忆比较好,自从在此寄住之後,每天都受到两位老人无微不至的照顾,这让韦伯的负罪感变得更加强烈。

间桐雁夜的身体看起来还是很糟糕,於是昏倒的小樱只能交给Berserker照顾。而凯奈斯则选择了书房旁边的房间,这样他才能一边照顾索拉,一边专心翻阅手头那本记录了各种圣杯战争资料的古本,之前送去的夜宵好像完全没有动过,看来一直都在专心致志地思考对策。

多亏了Rider,情况总算没有继续恶化,消防车和救护车现在大概已经将遭到海魔破坏的地区团团包围了吧。望著远在数公里外的亮光,韦伯深深叹了口气。

接下来要怎麽做?

那些黑泥究竟是什麽来头?

真的有办法妥善解决那头海魔吗?

尽管很想和导师一样静下心来思考,但各式各样的疑问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好像有意要找麻烦似的,这让韦伯完全没办法沈住气,只能懊恼不迭地抱住膝盖,将脸转向窗口,似乎这样能让心情好转一些。

拉起窗帘和百叶窗之後,能清楚看到远处闪烁的警灯已将夜空照得透亮。嘈杂刺耳的警笛混杂著扩音器里传出的喊话把其他声音统统淹没了,结果只是将心情搅得更乱。

就算是Rider……也只能靠固有结界苦撑……那怪物真的能打倒吗?

如果不找出释放那怪物的雨生龙之介,以及那些黑泥的出处……一定没有胜算的吧?

在如此恶劣的失态下,不管是master还是servant都必须摈弃各自的利益同仇敌忾才行,所以Lancer自然也不能置身世外。

可是,就这麽让Lancer出战的话……

不行。

韦伯压抑地用手指攥紧脚边的床单,如果在时限之内还想不出像样的策略,不就等於要去送死了吗?妄想靠转移注意力来逃避现实,可脑中一旦浮现出Lancer伤痕累累还拼命跟海魔周旋的样子,心口就像被狠狠扎了一刀,痛得厉害。

如果Rider就这样战死……

如果Lancer也赴Rider的後尘……

离开。

死亡。

那样的字眼明明不希望跟未来联想起来,却偏偏还是硬生生地卡进胸口,融不化也抹不去。

巡视完毕之後,Lancer重新回到韦伯的卧室,屋里意外的没有开灯,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灯光模糊了纤细的剪影。

“怎麽了,我主?”骑士小心抚著少年微凉的脸,柔声问道。

“不……没什麽。”宛如一只在寒夜里急於寻求温暖的小猫,少年主动靠向骑士的肩膀。

“在担心Rider的事吗?”

“嗯。”

话题很快陷入冷场,骑士一贯不擅长处理这种场面,真是的,挨得这麽近还能感觉到小主人的心跳和呼吸,这样下去一定会把持不住啊,明明恶战在前脑袋里却老想著这种事,是不是太不合时宜了?不过,就算主人不高兴,应该也能用祝福券蒙混过去吧。被脑袋里的声音怂恿著,骑士低头吻上少年的鼻尖。

按照平时的反应,这会儿差不多应该一拳捶过来了,可这次却没有,映入眼里的是被窗外的灯光微微照亮心事重重的脸,漂亮的眸子里也氤氲著水汽。

“主人?”

虽然在昏暗的房间里什麽也看不清,但透过少年紧张缩起的肩膀依然可以看出他现在有多不安,刚想问出了什麽事,嘴唇却冷不防地被韦伯堵住,柔软的唇瓣来回厮磨著,探出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上来,青涩地寻求回应,急促的呼吸不断喷在脸上,比他高上不止一个头的男人顿时露出错愕的表情。

开什麽玩笑,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骑士嘲笑著自己内在卑劣的一面,然後伸手揽住少年的腰,毫不犹豫地压到身下,被床板和坚实的胸膛牢牢锁在当中,韦伯险些喘不过起来,伴随著逐步加深的亲吻,缠绕著舌尖的气息也弥漫出蜂蜜味的芳香。

令人迷醉的香味反复催动著情欲。

勾连著细长的银丝,在肺部的空气完全抽尽之前,终於分开了贴紧的脸,骑士这才发现小主人的脸上早已沾满了泪水。

“不用替我担心啊,主人,就算不做这种事也没关系,魔力供应很充足。”

骑士一瞬间都明白了,为什麽今天的主人显得如此反常。

“我……到现在还是想不出办法来──”

不想让这个男人奔赴如此危险的战场……不想跟这个男人就此诀别。

那些糟糕的情绪始终压迫著泪腺。

“没关系,迄今为止不是平安度过了很多危机吗?”

执起主人的手吻上手背,骑士弯起薄唇,用笑脸安慰道。

“这都是哪里来的自信啊,笨蛋!我担心的要命你却一脸泰然自若的样子,可恶可恶可恶!”

韦伯习惯性地捶上骑士的胸口,就算骑士自认身板足够结实,这时候也只好连连退让。

慢慢的,算不上使劲的拳头减缓了频率,最後扯住骑士的战斗服重新拉向自己,一边支吾著要做吗,一边扭扭捏捏地拉住骑士的手。

不是说需要补充魔力吗,而是说要做吗,仅仅只是这样细微的转变也让骑士足够欣喜不已了。

可是。

“主人……这样可是犯规的啊,明天不是还有重要的战斗吗?”

苦笑著慌忙起身将手抽回。

但,仿佛故意要跟他作对似的,黑暗中突兀地冒出一声解开皮带扣时的轻响。

紧接著便是衣物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虽然看不真切,但骑士多少也能猜出主人刚才做了些什麽,稍後被丢下床的领带和衣裤显然也印证了他的揣测。

哈……啊啊……

呆呆望著面前逐渐裸露出来的轮廓。

耳边依稀能听到挑逗似的低哑粗喘,以及断断续续的吐字。

想要你,可以吗?

只觉得脑袋里维系著理智的弦啪得一声崩断了,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那些原本深埋在心底的欲念,翻腾著试图倾覆一切。骑士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眼里流转著赤裸裸的渴望和占有欲,灼烧著喉咙的火热让他干咳异常,过去好像从未像今天这样渴望掠夺和侵犯。

轻而易举就解开了魔力构成的装束,然後将精瘦的身体纳入怀里,从额头一路吻到唇瓣,左手迫不及待将小主人的腿按过头顶,右手则细细描摹著主人身下隆起的部位,一路滑入耻骨尾端,拨弄起那里猛然缩紧的嫩肉,待指尖沾满了淫猥的体液便迅速探入其中,旋转著扩张起活动空间。

无力抗衡这略显粗暴的押弄,韦伯的背脊战栗著挺起,勾在骑士腰上的腿催促似的来回磨蹭。

“现在就进来的话,主人会受伤啊。”骑士对主人诱人的样子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我已……已经会用治愈魔术了……一点小伤自己能搞定啦!”

韦伯嘟囔著捂住脸,靠向覆上来的宽阔胸膛,想要求欢的话只敢在脑海里回响,但终究还是不敢说出口。

“不可以逃避啊,韦伯殿下。”

凝视著主人羞耻的样子,骑士坏笑著低头吻上那双死死挡著脸孔的手。

直到这时才终於敢露出眼睛直视,韦伯怯生生地迎上充满攻击性的目光,与此同时,男人硕大的雄性象征也推挤著润滑过的黏膜,探入体内。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一下子麻痹了脊髓,韦伯呜咽著缩起肩膀,亲眼目睹自己吞入对方性器的场景实在太过煽情,他连忙错开视线,但激烈的律动很快便让他应接不暇。

“迪卢木多……啊……不要离开我……”

好像故意要在体内留下痕迹似的,韦伯用哭腔呻吟著,手指掐紧了骑士的肩膀,。

“嗯?怎麽可能?……将如此可口的主人让给别人……”

贪婪地掠夺著小主人的呼吸,骑士一边握住对方濒临释放的分身,一边猛然加快了挺入的速度,每次抽出的时候都会带出粘稠的体液,不知不觉已经将床单湿透,因为急於想将小主人完全纳入,甚至无暇再腾出手来爱抚别处。

“迪、迪卢木多──我快、快要不行了!”

“只要再忍耐一下就好。”

细细啃咬著主人红透了的耳廓,回荡在屋里的低音鼓动著韦伯的心跳进一步加速,失神地环住骑士的脖子,韦伯忘我地配合著骑士的动作,被搅得生疼的黏膜紧紧绞著里面的异物。

深陷在身体衔接的律动中,完全忽视了屋外的情况。

不知何时已经近在门外的脚步停了下来,抬手叩响门板的同时还在嚷嚷著资料太多了你来帮我一起看看。

凯、凯奈斯吗?

直到这时才终於惊醒过来,韦伯连忙冲骑士摇头,但卡在这要命的时候又怎麽可能随便收手。

“你在里面吗,起码要回答一声吧,你的教养都到哪里去了?”

“我……现在不行,等一下!”

正说著,骑士的脸已经贴进颈窝,低喃著里面好紧啊,被大手掌握的敏感部位也跟著遭到了恶劣的押弄,在依然持续的猛烈撞击下,韦伯已经忍不住要再度叫出声来。

“真不该指望你这家夥也能帮上什麽忙。”

门外严肃的声音恼火地自言自语著,手已经扶上门把旋开。

这种样子要是被导师看到──韦伯再也不敢吱声。在心里骂著迪卢木多这个笨蛋笨蛋笨蛋,对於自己一手挑起的欲念,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咬牙,在凯奈斯打开房门的同时,韦伯也迎来骑士重重一击。

脑袋被快感完全麻痹了。

呜呜抽噎著抓紧了骑士的臂弯,滚烫的激流正在冲刷内壁,韦伯的小腹也痉挛著达到高潮,被麽指狠狠按压的地方不断洒出乳白色的稠液,渗透了身下的床单。

居然连灯都不开,这孽徒究竟在搞什麽鬼?

正打算探头张望,凯奈斯却突然感到耳边有什麽东西呼啸而过,一支铅笔直直扎进他耳边的墙壁。

“能否请您稍等片刻?主人现在不太方便与您会面。”

虽然行动充满威胁性,但好歹在措辞上还保持著骑士的礼仪。

冷峻的声线来自枪之英灵,认出这声线的凯奈斯隐隐感到自己可能撞破了什麽不得了的事,否则这话里怎麽会带著如此露骨的杀气,如此想来,刚才上楼的时候好像是听到了奇怪喘息声,也就是说……

原打算进屋好好训斥一下学生的男人,立刻缩回脚步。

“不检点的家夥。”

就算要替servant补充魔力,至少也该收敛一点。

凯奈斯切了一声,受不了地摔门离开。

“他已经走了,韦伯殿下。”

怀里的少年拼命掩著脸,似乎已经羞得说不出话了。

“笨蛋笨蛋笨蛋──差点就被看光了啊!”

“最後不是有把被子披上吗?”

“那还不是一样丢人!”

这样一来,回头还能用什麽面目去书房找老师商量?连想都不敢去想。

愠怒地望著自己的servant,对方居然还能神定气闲地搂著他的腰不放,韦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谁叫主人你不肯让我离开呢。”

意有所指的回答让韦伯刚刚缓过劲的脸腾地一声又红了。

“你绝对……是故意要曲解我的意思!”韦伯尝试著让脚底接触地面,起身的时候没有预想中那麽痛,将落在地上的衬衫和裤子重新捞起来,一边庆幸还好刚才没有开灯,

一边套上被压得皱巴巴的白衬衫,正打算穿上裤子的时候却被英灵拖住了手。

“呐,去书房之前,不先清理一下吗?”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吧,韦伯终於无奈放弃了追究,任骑士把他拉回怀里。

(未完待续)

Fate/zero VOL.25

英雄王掂著手中的玻璃杯。

怎麽说呢?没有酒窖的教会果然不适合汇藏远阪家那些陈年的佳酿,并且可惜的是,要将它们纳入王的财宝尚且还不够资格。他继续百无聊赖地倚著窗口,窗外的红莲火焰犹如跳舞的小丑一般,不断燃烧著天际线,英雄王俊美的脸上终於勾起一丝冷笑。

“远阪家出事了。”

在棋盘格前落座的神父尝试著将手头的皇後挪了一个,但盘面上的形势依然胶著。

“那又如何?”

英雄王不可置否地哼了一声,将视线又从窗口转回室内,昏黄的烛光将墙面照出暧昧不明的色调。

“无论如何,老师也是你的master吧?”

“啊啊,也是你的老师不是吗,绮礼?”

“说的也是。”

冷冰冰的脸上始终波澜不禁,神父瞥了手背一眼,虽然他召唤出的servant已经被Lancer打倒,但令他意外的是,手上的令咒并没有因此消失,并且还将那位个性桀骜不驯的英雄王吸引过来。

言峰绮礼本身对圣杯战争并没有愿望,对於魔术师们苦苦追寻的根源之涡也完全提不起兴致,那甚至还不如旁观那些servant互相残杀来的有趣,对他来说,似乎只有让这个世界变得混乱无序才能让心情变得愉悦,所以他才会在英雄王发怒的时候,继续火上浇油,把老师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透露出来。

──为了达到根源之涡,最後一定会把所有servant的灵魂全部献给圣杯。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保留最後一枚令咒,当然也是为了让servant自绝性命。

果然,那位高傲的英雄王不可能容许自己被魔术师如此蒙骗和玩弄,所以在远阪时臣被杀的同时,绮礼取而代之与对方缔结了契约。

“朕已经仁至义尽。”

王的眼里不见怜悯,只是淡淡微笑著将杯中之物一口饮尽。

被当做弃卒的魔术师大概临死时都没能理解自己servant的想法,因为他仅仅只是将他的servant当作需要恭敬对待以及小心使用的工具而已,却高估了王的耐心和器量。

“不过,那个摧毁了远阪家的东西看起来相当有意思呢。”

黑色巨大的东西就像是传说中描绘的魔物,吞噬万物招来末日。

不出所料明天一早各个频道和平面媒体都会铺天盖地进行报道吧,要将怪物出现这个事实掩盖成普通事故可不容易,好在这些并不属於绮礼的管辖范围,就算不去理睬也无妨。

“在本王的乖离剑下一样尸骨无存,只是无关痛痒的杂种罢了。”英雄王不以为然地说:“不过,偶尔让一两头野兽在本王的花园里玩闹也是颇有新鲜感的事,暂且就让它继续取悦本王吧。”

“可惜那家夥似乎消失了?”

若心中刚刚扬起的愉悦感就这麽戛然而止,未免也太可惜了。

“不不,并没有消失。”

对於仅凭直觉支撑的判断,王依然显得自信满满。

“若是这样就好了。”

如果能提供更多破坏和绝望,此刻愉悦的心情也能持续更久吧,绮礼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扬起,仿佛是一个沈溺於沙箱游戏的孩子,现在正致力於制造各种充满戏剧性的矛盾场面为乐,也许正是应验了物以类聚这句话──苏美尔的英雄王显然也深谙此道。

“接下来要做什麽?”王看起来心情甚佳。

“你也乐在其中吗?”绮礼来回摆弄著手里的国王,正在犹豫要向哪里落子:“据我所知,英雄王也曾为明主。”

“自失去吾友之後,这个世界就只是一个堆砌了无聊的地方而已,如果不自己找些乐子的话,花园也会落满荒草吧。”

“原来如此。”

即便是英雄王,也会为这乏善可陈的世界而唏嘘不已,素来欠缺表情变化的男人把手中把玩的棋子随手丢在棋盘上,似乎已经找到了新的乐趣──将这个世界搅得更加天翻地覆吧,这才是圣杯战争之於言峰绮礼的意义。

“这麽说来,我知道有个不错的目标。”

言峰绮礼说道。

剧幕早已拉开,只等谢幕之人到来。

“我猜,你是想对艾因兹贝伦的人造玩偶下手?”王戏谑地笑著举起空荡荡的酒杯:“无论战局如何更迭,圣杯降临的关键却只有一个。”

相视而笑,为空虚所困的两人达成了默契。

* * * *

再次见到导师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後的事了,换上干净衣服的见习魔术师略显尴尬地红著脸,始终不敢正面直视凯奈斯夹杂了谴责的目光,要是手上再多加两个水桶,就更像违反校规之後被勒令罚站的学生了。

“我没空过问你和servant之间的事。”轻咳了一声,凯奈斯额头冒出的青筋才稍微舒缓了一些,尽管语气依然不善:“别以为赢过我一次就可以得意忘形,你距离真正的魔道还远得很呢。”

说著,他将一沓古版书推到韦伯跟前。

“对於召唤出海魔的东西,已经确定可能跟拉莱耶文本的某个手抄本有关──用人皮制成,本身就具有魔力炉的功效,可以完全无视使用者本身的魔力发动大型魔术使役海魔,Caster的真名基本也已经可以确定了。”

“是谁?”

“吉尔斯德莱斯。”凯奈斯将手头那本书翻到需要的那页,上面用红色墨水笔画了一个圈:“他曾是圣女贞德手下的将领,在贞德遭到火刑之後,似乎信仰和精神都出了问题,之後干了不少变态的勾当。啧,脆弱的家夥。”

韦伯迅速扫过书页上的内容暗自记下,若书上记载属实,倒也能解释为什麽Caster会和他的master会和他的master联手虐杀了那麽多孩子。

“但让我迷惑的是,吉尔斯德莱斯明显是带有恶质的英灵,按照圣杯战争的规则,既不可能被纳为英灵的范畴,也不可能召唤出来才对。”

凯奈斯烦恼地扶著额头。

“你的意思是说,Caster才是问题的关键?”

凯奈斯虽从未见识过圣杯是何模样,但根据过去流传下来的记载,圣杯内部应该盛有某种无色的内容物,那才是真正用以实现愿望的载体,圣杯不过是保存这内容物的容器罢了。

“如果说那内容物被污染的话,是不是就有召唤恶质英灵的可能性呢?”

用手指反复捏著书页一角,韦伯也跟著陷入思考。

“我也觉得有这个可能性。”凯奈斯点了点头:“但是,圣杯不可能平白无故被外力污染,而圣杯中的东西在圣杯降临之前显然也没有别的途径可以外泄,这样一来要怎麽解释?”

直觉告诉韦伯,不知行踪的Caster很可能就是解释这些迷惑的关键线索,是的,没道理让master站到台前,而让servant躲在幕後。至於雨生龙之介也不是真正的魔术师,这样的门外汉根本不可能轻易操纵海魔那种程度的魔兽,而透过Berserker形容出来的雨生龙之介为何会出现白发红眼的异样容貌也有很多值得质询的空间。

“话说起来,人皮书召唤的海魔具有精神污染那样的额外效果吗?”

韦伯一边问,一边偷偷瞄了门口一眼,虽然Lancer没有实体化,但是他知道对方现在已经站在门外了。

“记载上并没有此一说。”

虽然书本上提及的内容只扫过一遍,但凯奈斯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信心十足。

也就是说,那些从海魔身上流出的黑泥才是导致精神污染的元凶吗?

在心里嘀咕著,韦伯忽然想到了爱丽斯菲尔,无论他还是凯奈斯,对圣杯战争的了解毕竟不能跟创造此体系的御三家相提并论,这时候与其在这里胡乱揣测,还是咨询专家的意见更可靠。

“我想,我可以去问问爱丽斯菲尔,她说不定会有什麽头绪?”

韦伯提议道。

实际上,早在回到马凯基家之前他就已经让使魔向艾因兹贝伦的城堡送信,但奇怪的是,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多小时,对方却还是音讯全无,怎麽看都有点奇怪,以使魔的飞行速度,来回数次也绰绰有余了。

“的确,若是艾因兹贝伦的玩偶,倒是有可能了解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内情,事不宜迟,论和那边的交情,你去比我更合适。”

一边要梳理手头的资料,一边还要继续维持Rider的王之军势,就算与生俱来的傲气和自尊心不允许凯奈斯示弱,也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了。所以他才把询问的工作交给学生处理,一方面多少也对学生的能力有所肯定,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缓解自身的负担。

随著一声我明白了的回答,门也跟著被重新带上。

凯奈斯忧心忡忡地望向窗外,书房则再度回归沈寂。

(未完待续)

Fate/zero VOL.26

卫宫切嗣小心翼翼将妻子抱进事先画好的魔术阵式当中,希望这麽做能够让她的身体好过一些。

从两小时前开始,爱丽斯菲尔的身体状况就开始急转直下,脸色异乎寻常的苍白,手脚也几乎使不出力气,虽然艾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肩负著充当圣杯基盘的工作,但眼下阵亡的servant还只有Assassin而已,这个人类躯壳应该还未到需要强制剥落的程度,出现这种情况实在令人费解,但为了保障爱丽斯菲尔的安全,卫宫切嗣还是马上动身离开了城堡,转移到另一处藏身地点。

和式民居。

屋子的空间足够宽敞,本身已经荒废了很久。

保密性虽不及艾因兹贝伦建造在森林里的城堡,但这种战略性的转移也是迫不得已。

进入魔术阵式之後,爱丽斯菲尔的呼吸才终於缓和下来,Saber担忧地望著女人额角上不断渗出的冷汗,转身想质问自己真正的master究竟发生了什麽,但卫宫切嗣只是冷漠地走出土藏,然手习惯性地随手带上门,一直以来真正充当他助手的久宇舞弥在伤愈之後也马上回归战线,一声不吭地跟在切嗣身後,和Saber相比,她看起来反而更像servant。

“切嗣有他自己行事的方法,不用担心哟,Saber。”爱丽斯菲尔的话尾带著不自然的颤音,看得出来光是开口就很辛苦了:“虽然比预想的要早,但这个身体似乎快要到极限了……”

“究竟出了什麽事?切嗣知道你的身体会变成这样吗?”Saber的口气越发急切。

“一开始就知道。”爱丽斯菲尔苦笑著:“这就是冬之圣女的宿命。”

“他究竟把你当成什麽了?你是他的妻子啊!”

“因为早晚都是一死,所以才无所谓吧。”

伴随著突然飞散的木质门板,一股横扫千军的压倒性力量瞬间让门外张开的结界灰飞烟灭。

透过墙上被击破的大洞,一个身披铠甲的金发男人突然闯入Saber和爱丽斯菲尔的视野。

一双鲜红色的眸子里透著露骨的杀气和魄力,浮现在他身後的各色宝具就像无数支锐利的箭矢,随时随地蓄势待发。

Archer?

他究竟是靠什麽追踪到这里来的?

“那得感谢你的盟友。”

黄金之王好像并不介意回答在场女士们心中的疑问,让敌人死得其所也是王的慈悲所在,他从容无比地亮出手中所握的东西──一只小小的,几乎毫不起眼的麻雀,那正是韦伯向爱丽斯菲尔派出的使魔。

之前为了避免转移阵地时中断联络,爱丽斯菲尔特意为韦伯准备了“口信”。

当然不是那种用白纸黑字写下的“口信”,而是透过魔术留下的踪迹。

为了避免被其他人利用,这个“口信”仅仅只会对韦伯、他的使魔以及Lancer才会产生反应。只是爱丽斯菲尔万万没有想到,Archer居然会靠这个一路来到这里。

Saber瞬间进入攻击状态,不消五秒便将黑色西服褪换为战斗铠甲,誓约胜利之剑也果断向敌人挥去,包裹著风的剑刃散发出势不可挡的威势。

“上次你用的就是这招吧──作为一个女人来说身手相当不错,够资格成为本王的对手。”

Archer背後的空气旋转出一个个漩涡,新的武器一个接一个露出锋芒,数量之多简直令人目眩。但Saber仅仅只是迟疑了几秒,便继续刚才的攻势,闪耀著金色光芒的剑轻而易举便劈开了阻隔在她与Archer之间的空气,较小的身姿宛如闪电一般瞬间便逼近到敌人跟前,毫不犹豫地挥剑相向。

但旋即落下的宝具之雨却阻止了她。

灵敏地察觉到自己的强攻很难在这种情况下奏效,Saber立刻向後跳开,确保自己还能将虚弱的爱丽斯菲尔护在身後,然後急中生智将接下来飞向自己的各种宝具挡开。

可她心里很清楚,只是这样做显然只能多撑一会儿,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而透过墙上的破洞传来的声音则显示,刚才离开这里的卫宫切嗣也受到了阻击,看来也不能指望他过来援助,虽然在这里释放剑的力量可能是个行之有效的手段,但一想到可能牵连到切嗣,Saber便开始左右为难。

“再多垂死挣扎一会儿也没关系啊,本王可以给你特别优待。”

宛如悬在脖子上的屠刀一般,新的宝具源源不断被推向前沿,Saber的手心也不禁冒出冷汗。一旦那些宝具的数量再继续增加,任是她有在高的敏捷数值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就在这时,一把长枪突然从墙外飞来,一口气洞穿了Archer背後卷起的魔力漩涡,发觉自己的攻击起势被旁人打断,Archer高高挑起的眉立刻恼火地蹙起,此前一直环在胸前的手终於放了下来,他身後很快又凝聚起新的魔力,只是调转了方向。

他当然还记得这把红枪的主人是谁。

载著浓重的杀气,宝具的攻势也随之凌厉起来。

但隐藏在门後的影子却迅速躲开了Archer的反击,数个落点精准的冲刺之後很快便来到 Saber身边。

“Lancer?”Saber叫出了来者的职阶。

“没想到我方派出的使魔居然暴露了你们的位置,实在是非常抱歉。”

将扎进墙里的红枪重新拔出,Lancer丝毫不敢懈怠。

当韦伯发现自己的使魔已经脱离艾因兹贝伦城堡的时候,他们便意识到了事情不妙,幸亏赶来的及时,这个错误好歹还有机会补救。

“韦伯呢?”

爱丽斯菲尔此时已经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勉强挣扎著说话。但比起自己,她却还是更关心韦伯的情况。

“外面也有交火,我让他暂时先躲在安全的地方。”

如果没记错的话,交火的应该是两个男人和一个短头发的女人。

但奇怪的是,虽然在这里出现的是Archer,可和Archer一起前来的还有Assassin的主人──那个之前已经表示退出圣杯战争的神父。

远阪时臣已死,难道Archer更换了主人吗?

Lancer不由得想。

他虽然无法从魔术的造诣上判断言峰绮礼的能力,但直觉告诉他,那个男人可能是个相当棘手的敌人。

“当务之急是打到Archer,稍後还有很多疑问需要夫人的帮助。”

两位骑士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凝聚了魔力的双枪配合著宣誓胜利的宝剑同时向Archer发起了冲击。

门外又接连响起了枪声。

卫宫切嗣发觉自己无法用对付魔术师的方法来对付眼前这个男人。

他所持有的礼装名为“起源弹”,利用肋骨所磨成的粉凝缩成弹芯发射,一旦击中身体,就能破坏魔术师体内的魔术回路。有著“魔术师杀手”称号的男人,迄今为止已经依靠这个礼装抹杀了三十七名魔术师。

但他并不知道,神父身上仅有的一点魔术回路即使受到起源弹的影响,也不会像其他魔术师那样受到毁灭性的损伤。虽然彼此直接交手不过十来招而已,但切嗣已经看出言峰绮礼有修习武术的底子,不仅如此,力量和爆发力也相当惊人,拜神父所赐,这边的围墙已经倒塌了大半。

这逼得魔术师杀手不得不发动“固有时制御”,这种特殊魔术能够令自体强制加速,可麻烦的是,加速後的效果很快就会返还拖累後面的行动。对身体的损伤倒还是其次,真正要命的是,只要稍稍露出一点空隙,神父马上就会追上来,从他手里投出的黑键已经打伤了舞弥,而切嗣的手臂和脸也一起挂了彩。

言峰绮礼这个男人,就算直接称呼他为怪物也不为过。

切嗣所看到的,也同样看在韦伯眼里。

躲在灌木丛里的少年对於正专心厮杀的两人来说,存在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何况他和两个人其实还有点距离。唯一困扰他的是──现在是否要去帮助不远处那个受伤的女人。

韦伯叫不出她的名字,但对她的脸并不陌生。

她杀死了那个原本召唤出Lancer的魔术师,还曾出现在雨生龙之介的据点外。

说她跟圣杯战争没有关系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个陌生的男人对她大喊了一声“保护艾丽”。

如果在这里贸然使用治愈魔术,恐怕马上就会被神父发现,基於同盟的义务,也许那个陌生男人或许会掩护他。但可以肯定的是,接下来最有可能成为首要目标的一定是看起来较弱的一方。

韦伯心里其实很清楚,他并不适合在如此不恰当的时候冒险。

但他还是努力尝试著将魔术回路的牵动压抑到极限,然後开始咏唱治愈魔术。

腹部被黑键刺穿的久宇舞弥距离韦伯其实也只有一米之遥,在她受伤倒下的同时,便已经注意到近在咫尺的韦伯,但她既没有声张也没有呼救,在保障同盟这点上,她依然尽忠职守,甚至不惜舍弃自己的求生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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