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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蒜泥蛋黄酱 当前章节:147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46

“为什麽……救我?”

舞弥艰难地喘著气,得益於韦伯的救助,之前还像灌了铅一样沈重的身体渐渐变得轻松了。

“你是爱丽斯菲尔的夥伴吧?”韦伯尽力将声音压低,不时朝另一边望去。

“你怎麽知道……?”

韦伯依然小心翼翼地趴在灌木丛下,就像她们第一次相遇时那样,只是视线交汇的角度发生了一点变化。

“多少也能猜出一点,不然你早就开枪杀死我了才对……”韦伯接著问:“那个男人是?

女人望著少年清澈的眼睛,却什麽也没有回答。

“是爱丽斯菲尔的丈夫吧?如果不方便告诉我的话,不理我也没关系。”

沈默的女人迟疑了一会儿,终於点了点头:“夫人她……现在很危险……”

“没关系,我已经让Lancer去支援了。”

“只是将入侵的敌人打倒是不够的……夫人她──”

舞弥只用一句话便陈述了属於爱丽斯菲尔的未来,韦伯先是震惊地张大嘴,然後马上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推断果然是正确的,在圣杯战争後期根本无法投入战斗的爱丽斯菲尔不是Saber真正的主人,那麽显而易见,她的master应该是这个正在与神父交战的男人才对。

开什麽玩笑?

韦伯情不自禁地咬牙。

这个男人居然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妻子赴死?

而且还像什麽都没发生似的,考量策略追击敌人!

头脑被不可名状的愤怒煽动著,韦伯的脚步开始朝外面移动。

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徘徊──他必须做点什麽,去帮助一直以来善待他的爱丽斯菲尔,严峰神父和Archer是眼下最大的威胁。

(未完待续)

作家的话:当当当!

平行世界的本子封面已经搞好了哟~文都没写完就开始急不可耐的搞封面了我真是主次不分(捂脸),最後的成品可能跟现在这个不一样(比如色调啥的可能会改成黑夜啥的),仅供参考~

Fate/Zero VOL.27

面对从天而降的轿车,言峰绮礼从容躲开了第一辆,但接下来目睹的场景则让他倍感意外。

天空被一个个不同的车厢底座完全侵占了,从高空下落的加速度让车身重量带来的破坏力又成倍增强,从车子的落点来看,显然都是冲著他来的,那奇妙的既视感让他觉得自己仿佛看到另一个与他敌对的Archer。

没有被当做目标的切嗣轻松便躲开了由各色轿车构成的攻击圈。

就魔术师杀手的专业角度来说,尽管他不清楚是什麽样的魔术移动了这些轿车,但这个攻击圈几乎完美地隔断了神父所有的退路,这意味著他身上将会一口气压下二十多部轿车的重量,就像那些争抢球权的美式足球运动员一样。

既然那些依托魔术性质的攻击无法发挥预想的效果,那麽,物理攻击似乎也值得一试。就算教会代行者全身上下的衣服都经过特殊处理,连子弹也无法轻易贯穿,并且里衬都缝有护符,能抵挡魔术,恐怕也没办法保护脆弱的脑袋吧,就算颅骨足够坚硬也无法靠後天锻炼增强硬度,或许代行者这种怪物还能受得了,但普通人类恐怕早就连同身体一起被汽车压成肉酱了。

“你是──”

韦伯.威尔维特?

当卫宫切嗣用手枪瞄准躲藏在墙後的小脑袋时,竭力维持著冷漠的脸上也浮现出稍许讶异来。

“我在尽我作为同盟的义务。”韦伯用力咬著字回答。

“看来你已经知道什麽了?”

老练的男人并没有被韦伯的话动摇,只是冷漠地执起枪,就算没有瞄准镜之类的附属装备,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也不可能打偏,毕竟韦伯是正统魔术师出身,只要手握起源弹,就无须担心他能带来多少威胁。

“为什麽要这样对待爱丽斯菲尔?你明明知道她接下来会面对什麽!”

韦伯望著眼前这张充满了漠视的脸,就像散发著铁锈味的冰冷机器,所有关乎人类情感的东西都无法从他的眼睛里寻觅到丝毫踪迹。

“我比你更了解这一点。”握枪的手依然平稳。

“她不惜为了你成为其他servant的目标!”

“那是我们一开始就商量好的策略。”

“然後看著她被圣杯吞噬,女儿从此失去母亲吗?”韦伯不禁大声质问道:“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

“只要我能得到圣杯,所有一切都能恢复,每个人都能得到幸福。”切嗣的手指抵扣著扳机,:“如果你打算妨碍我夺取圣杯,我随时都可以撕毁协定在这里干掉你。”

被枪管顶著脑袋的少年努力站稳脚跟,让自己不要颤抖。

眼前这个男人并不在乎谁是同盟。

他只是将所有人置於天平之上,各自权衡利弊罢了。

然後将所有扰乱行动的不安定因素一一排除。

韦伯曾听爱丽斯菲尔提到过,他的丈夫有多麽疼爱自己的女儿,大概也能想见他在亲人和在敌人面前是怎样截然相反的面目。如果这就是他待人的方式,那麽,那条割裂了感情、界限分明的线总有一天会崩溃吧,这世界上哪有什麽可以那麽明确的一分为二?

“你觉得那个必须靠杀戮和死亡才能召唤出来的东西真的能带来幸福吗?”

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的世界,真的存在吗?

或是平凡、或是渺小、或是邪恶,幸福的标杆怎麽可能相同?

就算能够召唤奇迹的圣杯也不能违背万物的定律。

倘若那定律被逆转了,这世界又会变成什麽模样?

韦伯忽然觉得脚下一阵恶寒。

他觉得自己可能联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东西,防御本能告诉他不能再继续思考下去,否则就会扭曲更多东西,被那座圣杯吸引来的master和servant们,究竟还有几个能继续保持正常?

切嗣一言不发地盯著韦伯的脸,他也曾对圣杯的本质也有过怀疑,却一直逃避去深入思考这个问题,他所选的每一条道路都会预留退路、每一个战略都会预留备用方案,这正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对於圣杯本身的迷惑正是他的弱点所在。

“你懂什麽?你根本不了解我的痛苦!”

一把抓住韦伯的领子,卫宫切嗣终於揭去了那层冷静的伪装。

“我为什麽要理解你的痛苦?你那麽渴望所有人得到幸福,为什麽却妻子和女儿熟视无睹?就算觉得痛苦,觉得不幸也是你咎由自取!”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用劲过头的後果就是既控制不了的发抖的嘴唇,也控制不好说话的音量,即使脚尖已经快要脱离地面,脖子被掐得快要喘不过气来,韦伯还是没有停止声讨。

“你以为你能高尚到哪里去?”切嗣的吼声立刻盖过了韦伯。

“我从来就不是什麽高尚的人,也从没想过要当什麽拯救世人的英雄!起码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家人、恋人、同伴。

和他们比起来,这世界又算得了什麽?

如果拯救世界就要眼睁睁看著自己心爱的人被推进地狱,那还不如干脆让这个世界毁灭算了!

“我就是那麽自私又如何?”

被矮小少年的目光威逼著,男人顿时哑口无言。

“要是这麽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那样的话,我就用令咒命令Lancer利用剩余的魔力杀死你──现在的爱丽斯菲尔需要Saber保护,就算你再厉害也不可能是servant的对手,你以为我什麽都没考虑就会贸然现身吗?”

切嗣额角的青筋跳动著,他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威胁。

心有不甘地松开手,他将手枪重新收回枪套,然後从大衣内侧掏出了便携式炸药,用胶布快速固定在车上,他必须赶在神父苏醒前把隐患彻底排除。

韦伯不知所措地揉著脖子,呼吸终於缓了过来,但现在还不到松懈的时候,Lancer那边还不知道进展得如何。屋里不断传来武器碰撞的声响,他似乎能想象剑刃交错间会冒出怎样绚烂的火花,他今天已经涉险过一次,也清楚自己不是每一次都能这麽幸运躲过一劫,所以他抑住了跑进屋里一探究竟的冲动,就在他打算去给舞弥帮忙的时候,却恍然发现──视野里的景物突然开始扭曲了。

正埋首於安置引信的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望向身後的仓库,以及那栋已经被破坏得千疮百孔的宅子。

并不是眼花。

视野里的东西正在扭曲,或者说,整个空间都在扭曲。

扭曲那空间的正体是能够切裂世界的宝具。

开天劈地乖离之星。

除却王之财宝中的各种宝具,这把乖离剑实际上才是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真正的王牌。

三片圆柱形的刀刃有别於世人对武器的固有印象,刀刃旋转著风压不断相互压缩,令前方的空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断层,这股力量一旦释放出来,所有立於他面前的敌人都将瞬间粉碎殆尽。

不管是Saber、Lancer还是爱丽斯菲尔都不了解眼前这宝具的出处和真名,却能够从它散发的可怕气势猜想它的威力。

情势已经不容Saber再犹豫下去,战斗的直觉告诉她,只要多耽误一秒就可能让屋里的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双手在运起劲道的同时,她也唤出了手中宝剑的真名──

“Ex──calibur!”

两股势均力敌的力量在接近半开放的空间里相互碰撞,瞬间便激起了光的洪流。

谁也不愿成为率先示弱的一方,导致双方的攻击始终处在微妙的僵持状态。Lancer不知道现在是否是该出手援助,可谁也说不清踏进这片耀眼得几乎什麽也看不见的领域里会发生什麽,这让他只能徒劳地用手挡住额前。

但是。

那令人目眩的光芒却突然暗淡下来,黑色一下子侵入视野,仿佛连光都能污染。

Lancer立刻条件反射地抓紧手中的双枪。

有什麽东西在空间被歪曲的同时降临了。

黑色恶心的触脚一下子压垮了屋顶,跃入Lancer眼中,与此同时,大量黑色浓稠的泥也跟著洒了下来。

(未完待续)

Fate/Zero VOL.28

在身体被黑泥吞没的同时,Lancer听到了游离於世界边缘的声音。

什麽也无需掩藏,什麽也无需担忧。

那声音如此说道,就像世间最温柔的呢喃。

那一直以来压抑著的自我就算完全暴露出来也没关系啊。

那声音如此诱惑著,让人如此舒心。

啊啊,很想彻底占有吧,那个人?

想要给他拴上项圈、绑住手脚、囚禁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吧?

怀著扭曲的、不正常的、丑陋的爱慕之心,还想继续小心翼翼地侍奉麽?

你这肮脏的、淫靡的、道貌岸然的家夥,还妄图跨越主从的壁垒吗?

那声音嬉笑著,却让闻者寒毛直竖。

不、那才不是我!

Lancer大声疾呼著,指望自己能靠这盖过那些在脑中翻滚不止欲念。

他恐惧那些平时靠骑士道来压抑的东西,唯恐它们被黑暗侵蚀,所有理智从此分崩离析。

置身於黑暗中的骑士无助的嘶吼著,却无法甩开那些覆盖全身的黑泥。

一道道鲜红的诅咒便渐渐爬满了俊美的脸,宛如荆棘一般渐渐盘踞了全身。

“只属於我就可以了……韦伯……”

丧失了理智和骑士道的男人微笑著,金色的眸子光芒不再。

* * * *

当韦伯重新折回仓库的时候,从空中狂泻的黑泥已吞没了Archer、Saber和Lancer,爱丽斯菲尔仰仗著体内的剑鞘之力,身体虽然暂时不会受到黑泥的污染,可四肢依然使不出力气,以至於连爬出魔术阵式的力气也没有,只能任由污泥沿著地板的缝隙一点点渗入地下。

弯腰跑进屋内,韦伯四处张望著大声呼喊Lancer的名字,可身边除了触脚卷曲时碾压地板的回响什麽也没有,刚才还鲜活地立於眼前的形象仿佛被那些黑泥吸收了一般,竟然无处寻觅踪影。看情势,从墙上的空洞溢出的黑色流质很快就将蔓延到庭院。

韦伯连忙扶起爱丽斯菲尔,尽可能先跑出屋外,看到从空中落下的触脚,卫宫切嗣也立刻感觉到危险,於是连忙抛下手头的爆破作业,从韦伯手里接过妻子然後打横抱起。

在此出现的似乎只是海魔巨大体量的一小部分,如果所料不错,恐怕是刚才出现在仓库里的两股力量太过强大,在相撞的同时引起暂时性的空间扭曲,很可能间接影响到了Rider的固有结界,但如若不然,那就是Rider的魔力供应源凯奈斯收到了袭击,导致王之军势的支持出现了问题。

“里面到底出了什麽事?”卫宫切嗣问道,他怀里的爱丽斯菲尔面色依然苍白,残留在她衣服上的黑泥沿著垂下的手不断滴落在地上,所及之处很快燃起细小的火苗,但随即下起的大雨很快浇灭了它们。

“我不知道!”

韦伯心慌意乱地摇头,雨点不断打在他的头发和脸上,每次呼吸眼前都会弥漫起湿气。

他可以不在乎Saber和Archer的去向,但是如果对象包括了Lancer他就无法再从容以对。覆盖了仓库的黑泥本身似乎含有相当高浓度的魔力,这一代的地脉和魔术回路也因为受到影响而产生了紊乱。

“Saber……Saber──”

爱丽斯菲尔仿佛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东西,用力攥著丈夫的袖口,尽管她用劲全力也只能让大衣的褶皱加深一点而已。

“艾丽?”跑出宅子之後应该安全了,切嗣这才轻轻放下妻子。

“不是原来的Saber了……”爱丽斯菲尔的神情依然惊恐万状。

“什麽?”

沐浴了黑色泥浆之後……

Saber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管是瞳孔、发色、还是铠甲,甚至连她手中必胜的黄金剑也一起,蜕变为闪耀著血光和黑气的不祥色调,而整个变化的过程不过短短数秒而已。

爱丽斯菲尔还清楚记得,Saber在消失前那个回眸,虚无的眼力什麽也没有,就像一具仅仅包裹了杀气,却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一样,宛若绝望。而跟随Saber一同消失的Lancer他们则不知道怎麽样了,恐怕也和她一起被黑泥吸收,变成异於原来的存在了吧。

“魔力的联系还在,但是明显出现了杂质。”卫宫切嗣静下心来,努力排除周遭魔力的干扰,万幸,他和Saber的契约并没有中断。

“据说这些黑泥有精神污染的效果,Saber他们该不会──”

韦伯根本不敢想象Lancer失去理智会变成什麽模样,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不了解这黑泥的正体,就算Lancer真的出了事他也无从下手。

被强烈的不安压迫著,韦伯做了个深呼吸,接著将他和导师在书房里讨论的各种可能性全部转述给爱丽斯菲尔。

假如这黑泥的出处和过去三次圣杯战争中发生的事有关,那麽,爱丽斯菲尔无疑是最适合解答这问题的人选。

“污染英灵?”

爱丽斯菲尔姣好的眉微微蹙起,她脑中包含了过去每一届圣杯战争的资料,人造人的记忆容量远超普通人类,提取信息和资料的效率自然也要高得多。很快,她就搜索到了可能存在联系的信息。

──安哥拉曼纽(Angra Mainyu)

在前一次圣杯战争中,由艾因兹贝伦家所召唤的Avenger之从者。

是为世间万物之恶。

“那时,由於魔术师们失手打碎了小圣杯,圣杯战争被迫终结,按照御三家设计的圣杯战争系统,圣杯会回收战败的servant的灵魂……那麽,当时回归圣杯的安格拉.曼纽有可能就此寄生於圣杯之上,让圣杯内的无色物被恶质污染……”

爱丽斯菲尔喃喃道。

若真如她所言,倒也能解释为什麽本来具有秩序的英灵召唤系统,为什麽会召唤出像Caster那样恶质的英灵。韦伯想著,现如今的进程之所以开始乱套,归根究底是因为圣杯本身出现了变异,导致圣杯战争系统的基础出现了动摇。

“就算真是如此,在圣杯降临之前,这些被污染的黑色物质又是透过什麽流入外界的呢?”

韦伯脑中立刻浮现出雨生龙之介的脸,他和Saber一样,瞳色和发色都发生了改变,若是他和Saber一样受到黑泥的影响……不,这尚且还不能解释他为什麽能够操纵海魔……韦伯用力摁著额头,似乎这样能让思考的回路更加畅通一些。

然後。

他终於察觉到自己忽视的那个地方。

既然黑泥是伴随海魔一起出现的,就必然跟Caster主从息息相关。

如果servant在回归圣杯时有一条特定的道路,而Caster又恰好发现了这样一条通道,就能源源不断向外输送黑泥,也就是说,必须消灭Caster和雨生龙之介,才能阻止黑泥继续溢出。

但比起这个,韦伯还是更担心Lancer的安危。

他匆忙望向库房所在的位置,那里摇动的触脚已经渐渐开始消隐,是王之军势开始恢复了吗?他不禁想到。

倘若消失的Lancer和Saber跟产生黑泥的海魔在一起,一旦开战,狂化的他们很有可能跟Rider交手,一旦王之军势崩溃,整个冬木市可能都会被拖进污染源当中,想到这点,韦伯就再也无法安安稳稳呆在安全的地方守候。

“我要去阻止黑泥。”韦伯说。

“没有servant实在太危险了,你不能这样冒险!”爱丽斯菲尔连连摇头,拼命试图伸手拉住少年的手。

“现在这个圣杯就算真的召唤出来,也无法抵达根源之涡,只会带来无穷的灾祸而已,我不想让Lancer变成失去理智的Berserker,不希望爱丽斯菲尔因为那东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希望奶奶和爷爷那里出事……我不能什麽都不做,所以我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少年的眼里写满了紧张和不安,手指还抑制不住的颤抖,可脚步折转的时候却充满了坚定,赶在海魔回到固有结界中之前,他努力攀住海魔的一根触脚,只要魔力的连接还在,就一定能找到Lancer。

(未完待续)

Fate/Zero VOL.29

韦伯四处张望著,四周是飞扬的黄沙,偶尔还有几根颓倒的立柱,却没有标杆显示这个固有结界是否存在界线。从他所在的位置只能远远眺望到一个黑色物体突出在地平线之上,直线距离看起来很近,但实际走起来想必还要费上不少力气。

虽然循著海魔的触脚成功进入了固有结界,但在空间切换的时候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本以为最後一定会被传送到海魔那里,可能是Archer和Saber在宝具对攻时引起的扭曲效果还有所残留吧。

手背上的令咒正隐隐作痛。

他知道自己寻找的对象应该就在附近,只是念话得不到任何回应,只能沿著连通魔术回路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很快,他便开始感到有些不对劲,前方随处可见沾血的武器和碎裂的铠甲,似乎刚经历过一场腥风血雨,这些武器和铠甲的式样显然都是来自Rider的军队,而地上这些快要被沙子吞没的遗物则显示,他们一定是遭到了袭击,且从这里的位置推断,恐怕下手的并非海魔。

是Lancer干的吗?

韦伯顿时心头一紧。

他连忙加快脚步、小心绕过地上的血迹和残骸,然後──在不远处的断壁残垣里,他终於发现那个被阴影笼罩的男子。

“L、Lancer?”

果然,Lancer也和Saber一样,外貌出现了变化。

战战兢兢地靠近,韦伯还以为自己的呼唤一定不会得到任何回应,但令他意外的是,话音刚落,在阴影中落座的男人便缓缓抬起头。

熟悉的那簇落发、熟悉的泪痣还有熟悉的面容。

陌生的发色、陌生的冷笑,还有盘踞在他脸上那些陌生的红色纹路,就连对方手中的双枪也丧失了原本光辉的面貌,转而散发出骇人的黑色气息。即使不靠近也能清楚感觉到那色调预示的一定是危险。

暗红色的枪转瞬间便抵住了韦伯的下巴,明显受到惊吓的一方骤然绷紧了後背。

“── ──”那清冽的嗓音仿佛被什麽东西压抑著什麽,嘶哑地让人听不真切。

韦伯下意识地向後退了一步,但暗红色的枪马上就追了过来

“若是──玷污了会如何?”

只见握枪的手轻轻向上挑起,被枪尖顶住的少年慌忙跟著抬起脸,转而迎上黑Lancer傲慢的微笑,在丧失了光辉的金瞳里,那些属於骑士的理义仿佛已经荡然无存了。

既无法将这个黑化的Lancer当做夥伴依靠,也无法将他视为敌人针锋相对,这时候的韦伯只能惶惶不安地呆立在原地,冰冷的枪尖沿著下颚的线条一路下滑,在领口处随手一挑,黄色条纹的领带便立刻断开了。

“Lancer……你……”

紧张地咽著口水,韦伯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被变异的红蔷薇刺穿喉咙,但枪尖并没有在颈部逗留,而在男人掌中漂亮的转了一圈,枪尖和枪尾旋即调转了方向,然後扣在了韦伯肩上,从枪上传来的重压让他立刻弯下膝盖,跪倒在地上。

黑Lancer随即发出了愉悦的笑声,一脚踩上了少年的手。

“啊啊啊啊啊!”

剧烈的痛楚瞬间从指间传遍全身,韦伯却无法将手抽回,惨叫在风沙中回响著,很快变成了阵阵抽泣。

“你只是被黑泥污染了而已……平时你是不会做这种事的……Lancer……”

韦伯的肩膀哆嗦著,在暴行之下方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是被如此温柔的对待。

可眼前这个被黑泥侵蚀了的Lancer,早就忘却了理智和感情,即便原本美好的愿望也会以恶来诠释,然後连同灵魂一并腐化,所有的劝说都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污染?哈哈哈!原来你还不明白吗?我所行──皆我所欲。”

黑Lancer扶著额头大笑,就像在讥笑这天真的判断似的,自上而下俯视著跪倒在地上的少年,将枪尾探到他唇边。

“这点小事,你不会不明白吧?”

愣了愣,韦伯的脸顿时蹭得一下红到脖子根。

“不好好舔湿的话,过会儿被玩坏的可是你哦。”

黑Lancer人用漫不经心地口气说著,继续用靴底碾著韦伯已然血迹斑斑的指节。

“不要……Lancer……不要这样……”

韦伯脸上的潮红很快便被一片惨白所取代,他还想再说些什麽,嘴巴却已经被枪尾趁机堵住,然後野蛮地直探入喉咙深处。咕哝著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脑袋紧接著被大手牢牢压制,这让他不得不被迫含住口中冰凉的异物。

再抽出的时候,变异的红蔷薇上已经沾满了湿湿黏黏的唾液。

韦伯干呕著,那令人作呕的金属味道好像还在嘴里挥之不去。

黑Lancer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那只是纯粹的羞辱罢了。说著,他一把将韦伯的身体拉近,轻松的就像捉起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猫。

“又脸红了呢。”

韦伯只觉得耳朵被咬住了,火热的舌尖在耳廓里搅弄著,不时咬住耳垂吸吮,那双疼得还在发抖的手则被黑Lancer一把抓住,覆在已被悄然拉开的裆口。

“L……Lancer!停、停下!”

勉强还被内裤包裹的地方被粗鲁的扯开,韦伯只觉得身下一凉,身体立刻羞耻地缩起来。可来自耳边的刺激却很快挑起电击一般的热流,滚烫的热度正不受控制地向身下挪移。

紧接著,性感而又成熟的男性声线便命令道:“在我面前──自己做。”

望著刚被自己舔过的红蔷薇,在已经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为Lancer的黑色骑士面前,韦伯用力抿住干涩的嘴唇,逃避似的将脸别开,但微不足道的抵抗之後,马上便被扣住了下巴。

似乎是对小主人依然包含不屈的眼神挑起了兴致,黑Lancer笑得越发恶劣──想看这张脸脱离了矜持的表情,想看这张脸因为凌辱而哭泣的表情,想看这张脸耽於肉欲再也无法摆脱的表情,威胁似的,他举起了手中的红蔷薇。

“还是说,把这东西放进身体里比较好呢?……原来你比较喜欢这个吗?只是说说就已经有感觉了?长著一张可爱的脸,内在却如此肮脏不堪呢──渴望著释放自我、沈浸在身体的欢愉里……”

揶揄的笑声好像已经把韦伯看透了似的。

被威胁的少年无奈地闭上眼睛,还沾著血迹的手颤颤巍巍地抚上自己敏感的部分,一边抽泣一边小心翼翼地揉搓。剧烈的疼痛纠缠快意引得他身下不住痉挛,脸上却已经哭得一塌糊涂。直到被摩擦刺激之处终於释放出白色的浓稠,才终於停下来。

韦伯脱力似的险些又要跪倒在地上,却突然被抓起了头发。他惊恐地盯著贴近的特写,嘴唇被狠狠的咬住了,舌头胡乱地在口腔内侵略,虽然过去也曾有过这样蛮横的吻,可感受的心情却完全不一样。

与此同时,黑Lancer的手则忙不迭地将韦伯的长裤拉到膝盖下,手指按著尾骨的凹陷处冷不防地压入,後者顿时痛得仰起头,从嘴角溢出的唾液很快污染了下巴,企图用手挡开强压在身上的力量,结果却是适得其反。

手被紧紧扣住,身体被一下子按倒在地上。

来不及看清那张背光的脸,被唾液濡湿的金属尾端却已经顶住了韦伯命门。

不要、不要──

“迪卢木多!”

大声哭喊著英灵的真名,韦伯死心地蜷起身体,可意外的,凌辱并没有如期降临。

“请……请用令咒……让我自裁……主人……趁现在……还能勉强……快点了结我的性命……我怀著肮脏的欲望和想法……不配留在你身边……罪不可恕……”

胁迫韦伯的暗红色枪身被移开了,本以为黑Lancer的暴行一定会持续下去,可迎上的却是对方夹杂了哭泣和笑容的扭曲表情。

做了伤害主人的事。

做了令主人哭泣的事。

还有什麽面目开口说那些保护他之类冠冕堂皇的话?

倘若是被操纵著犯下这样的罪,尚且还有逃避的理由。

可并不是那样。

这恶念并非来自於身外。

而是来自灵魂深处。

所以怨不得人。

所以才不可原谅。

那些一直妥善禁锢著的欲望,一旦被外力掀开了盒盖,就再也没有办法封存回去了。

──那个善良的少年,这次一定会离我而去吧?

趁自己还能暂时抵制侵蚀,迪卢木多竭力伸手去够自己的爱枪,手臂上的暴突出来的血管看起来触目惊心,眼下只有自我了断才能让他觉得好过一点。

“主、主人──”那短暂的回神很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韦伯捧著Lancer的脸,盘踞在他脖子和脸颊上的红色纹样仿佛正被什麽东西压制著,可刚刚褪下一点,马上又反弹回来,不知是哭泣还是在微笑的黑色骑士再度抓紧了韦伯的手腕:“真是的,明明想要的东西就近在眼前,又何必负隅顽抗?”

Lancer──

韦伯不顾一切搂紧了男人,压在身上的分量很重,这时候却也无暇顾及了。

是的。

黑色的骑士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了解自己的欲望,可实际却是,他失去了所有能够防备自己的东西。

无法再言不由衷、无法再掩饰。

无法控制的自我的人才是最脆弱的存在。

“我是──绝对不会用令咒……也不会让你自裁的!”

韦伯哭著大喊:

“你明明早就看出来了吧?……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迪卢木多,如果是你的话,就算是……用强我也会接受的……每次被抚摸的时候……都会觉得兴奋……想要更多……换成是我的话,也一定会被黑泥的污染弄得精神失常吧……一直不知羞耻地乞求得到你爱怜……如果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一定会被你看不起……一定会让你失望,可是,想和心仪的对象接吻、拥抱、欢爱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真正的我一点也不矜持……一点也不干净……所以你也……不要再贬低自己了……”

一个劲地用哭腔说著,韦伯丝毫没有注意到身上的重量已经不知不觉悄悄卸开,待他再睁开满溢水汽的眼睛时,Lance脸上鲜红的纹路已经不见了,发色也恢复如初。

“对不起,主人。”

恭谦的口气也一如往常。

韦伯先是一愣,连忙抽开手挡住脸,接著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赶紧手忙脚乱将裤子拉上来,脸上的热度烫的大概连牛肉也能轻松烤熟吧。

“笨蛋笨蛋笨蛋──既然恢复正常了,为什麽不马上告诉我?”

“托主人的福……我好像可以正视如此不堪的自己了。”

虽然不明白个中缘由,但好像只要能够正视自身的恶,那些“恶”便无法再造成影响。

──我的主人,实在是温柔的不可思议。

骑士不由得想。

本以为这些黑泥是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可仅仅只是几句话,便轻而易举地唤醒了他。

明明这些话里没有一句甜言蜜语,却依然让他动容。

“刚才那些丢脸的话我才没有说过……从来都没有说过!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不许再碰我!”

韦伯一脸闷闷不乐地抱紧膝盖,迪卢木多则老老实实站在他身後,耳边只剩下呼呼吹响的风沙。沈默渐渐稀释了时间的流逝,气好像也跟著消下去了。

“身体……不要紧了吗?”韦伯小声问道。

“我想应该是的,只不过──”迪卢木多将手掌摊开,又握紧:“好像跟原来的身体感觉不太一样。”

“那些黑泥原本是圣杯所盛的内容物,只是被世间万物之恶所污染,产生了变质。”

韦伯解释道。

圣杯战争原本就是为了实现第三魔法──灵魂的实体化而被创造出来的体系,即使因为限制过多无法完全实现第三魔法的作用,至少也能发挥不完全的效果,何况这些从圣杯内部外泄出来的内容物本身就蕴含了相当高的魔力,很可能Lancer被黑泥吸收之後,肉体又进行了二次重构,恐怕和最初被赋予的肉体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那个,手……不稍微治疗一下麽?”

骑士说话的口气如履薄冰。

“只是破了一点皮而已,包扎一下就好。”

“即便是很小的伤口,不好好处理的话也是会感染的。”

迪卢木多半跪在韦伯面前,小心执起主人的手,轻轻舔著上面的污渍和血迹,就像对待珍贵的宝物一样。

拜托,这、这种清理方式未免也──

“笨、笨蛋,不要用舔的……!”

“呃?”

“太、太刺激了──我、我也是心智健全的……会想歪……”

韦伯结结巴巴地回道,脸上很快又泛起了红晕。

“露出这麽可爱的表情,我可是会……忍不住把主人吃干抹净啊。”

骑士笑得一脸人畜无害,但攻击性十足的台词著实把韦伯吓了一跳。

“抱歉,我主。”迪卢木多苦笑著,依然维持著单膝跪地的姿态。

“迪卢──”

“我爱你,主人。”枪之英灵低头再度吻上韦伯的手背:“请允许我继续留在您身边,请允许我逾越君臣之礼,请允许我对主人心持妄念……”

“都这种时候了,还说什麽君臣之理!”

“那麽主人,能否接受我的求爱?”

“怎麽可能拒绝啊……笨蛋……既然说了这种话,就给我好好负起责任来!”

“是的,我保证。”

迎上温柔的微笑,被金色眸子注视著,韦伯像是被哽住了似的,再也说不出话来,也许是男人身上的磁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吧,被撩开头发吻上额头的时候还觉得缺乏真实感,直到呼吸覆上嘴唇的时候,才终於觉得把握住了什麽。

“我也爱你……迪卢木多……”

有点扭扭捏捏的回答渐渐消隐在风沙里,微笑的少年拥抱住同样微笑的骑士,却对当下的马凯基家却正在遭遇的危机一无所知。

(未完待续)

VOL.30

Fate/zero 平行世界

当雨生龙之介击穿马凯基家二楼的地板时,索拉刚从昏迷中苏醒不久,只是刚恢复到能够下床走动一会儿的程度而已,正在一旁照顾她的凯奈斯才松了口气,完全没想到操纵海魔的始作俑者已经一路追踪过来,之前还认定他一定和海魔一起被纳入“王之军势”,现在看来似乎是失算了,但此时再计较这些疏漏已经晚了。

尽管月灵髓液的自动防御机能在意识到攻击来临的刹那便聚拢过来,但能够顺利张开防御的体量毕竟有限,并不足以完全抵御龙之介的攻击,只能稍许偏离攻击的轨道而已,可就算侥幸避过了要害,凯奈斯的左手臂还是被整个削了下来,为了不让身的女人受伤,他毫不犹豫地伸手阻挡在前。

“你没事吧?”

凯奈斯忍著哀嚎的冲动问道,来自伤处的剧烈疼痛不断汹涌而来,视线似乎也跟著变得模糊了。他竭力睁大眼睛,看到女人慌张地靠过来,连连摇头说没事的时候,才放心地让身体颓倒下去。

“凯奈斯!凯奈斯!”

明明有很多关切的话想要脱口而出,可到了嘴边,却只剩下那个单纯无比的名字而已。索拉这才想到,这也许是因为她过去从未在乎过这个男人的缘故吧。

身为索菲亚莉家的长女,却因为不是嫡子没有资格继承魔术刻印,只剩下充当联姻工具的价值而已。无论谈婚论嫁的是怎样声名显赫的对象,也与她本人的意志无关,在那个势利的父亲大人看来,即使是时锺塔的天才魔术师,也不过是个可以帮助他诞下优良子嗣,继承卓越魔术刻印的棋子而已。

所以索拉从未奢望自己能够像寻常女人那样掌握自己命运,奢望“爱情”或是“美满的婚姻”。既然是工具,那麽,只要尽工具的本分就好,因而她从来都没有正视过未婚夫小心翼翼的对待,以至於对方数次试探性的示好都以碰壁告终,最後不得不跟她保持距离,即使在圣杯战争期间以搭档的形式相互扶持,居住在同一屋檐下,男方也没有任何越轨的举动。

索拉曾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凯奈斯.艾卢美罗伊.阿其波卢德妄图用药物、魔术或是其他手腕逼迫她就范的话,或许就能干脆死心,然後一死了之吧。

可当她眼睁睁看著原本连接在未婚夫肩上的手臂在地上弹跳著,最终停在对手脚边的时候,另一种游离於恐惧之外的感情却悄然逆流而上。

“伤成这样……你还要怎麽夺取圣杯?”

并不有责难的意味,索拉仅仅只是在以魔术师的立场询问。

“说的……也是呢……”

负伤的男人苦笑著回答,那张时常挂著尖酸刻薄的脸也全然没了戾气,仿佛在做出这螳臂当车的举动前,压根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似的,完全不像他平日的为人。

“真是的……不像话的……魔术师……”

女人曾不止一次对自己说,只有这个男人绝不接受,绝不怜悯,可为什麽现在,眼泪却兀自流个不停?

为了亲眼见证猎物肝脑涂地的样子,雨生龙之介暂时停止了攻击,上次那个比预料的还要没用,只是稍微戳了几个洞就不行了,实在缺乏玩赏的乐趣,所以这次他故意给凯奈斯留一点喘息的余地,然後不慌不忙地沿著已经垮了一角的楼梯缓缓走上来。

听到那带有跳跃性的欢快步伐,凯奈斯来不及安慰索拉,脸色马上严峻起来,不断检讨著自己的疏忽──他的确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按他之前跟学生交流的情报,Caster组从对圣杯完全没有兴趣,一直在暗地里做著虐杀幼童的勾当。而现在,Caster的主人既然会将远阪时臣当做目标,就表示他开始对圣杯产生兴趣了不是吗?不管那些黑泥是从何而来,即便servant们受到精神污染而狂化,令咒的所有权却还在各自的master手里,雨生龙之介无法操纵这些狂化的servant,就肯定会向其他master下手!

失去了servant的保护,直接消灭master才是对付servant最有效的方法。

“你怎麽会知道我们的据点?”

“那是──圣杯里那个黑色的东西告诉我的啊──”

将脚边的断臂一脚踢回去,断口处洒下的血很快染红了凯奈斯脚边的地板,那些充当攻击媒介的黑色带状物不断嚣张地释放著魔力,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似的。

但魔术师依然没有退让,他的嘴角抽动著,尽可能将身体挡在索拉面前,一旦在敌人面前露怯,就必输无疑了。

之前的猜测没有错,凯奈斯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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