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ter主从果然和圣杯有所联系,那黑色的泥浆也是从圣杯内部流出,为龙之介提供魔力,而介乎其中的渠道很有可能就是失踪的Caster。魔术师很快在脑中编织出一条脉络,各中迷惑也渐渐清晰起来。
“原来如此,我好像明白了。”凯奈斯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只要消灭你就够了吧?”
只见他话音刚落,原本他们所在的屋子便瞬间被白色的强光笼罩,短暂的视觉丧失之後,索拉便被沙漠的酷热席卷了感官,之前被击碎的墙面也被各式倾倒的立柱和废墟所取代。
“那个袭击我们的人──”
之前还从容立於他们面前的青年消失了,循著地平线甚至能看到那个蠕动的黑色怪物,索拉下意识想要拉住凯奈斯的衣袖,却发觉到那里空荡荡的一无所有,这才想起来现在可不是身陷恐惧的时候,就算她无力对付敌人,也至少要用体内剩余的魔力帮对方治疗伤口。
“降临术和念话可都是我的专长,不过是下命令让Rider把我们都传送进固有结界里而已,算不上什麽高明的伎俩。”
但凯奈斯略显得意的表情在肩膀被扣住之後便立刻荡然无存。
“看来,连我们这边也被卷进来了。”
说话的是Berserker,他的主人正被他扛在肩膀上,也许是因为胸口被压迫著的关系,不断响起痛苦的咳嗽声。
“那不是个容易对付的敌人,你应该也清楚。那个叫雨生龙之介的小子现在应该也在王之军势里,但方位跟我们有所不同,我们至少要缓口气再思考解决他的策略,当然了,为了避免我们的争斗引来警察之类的麻烦人物,在固有结界内进行战斗终归方便一些。”
凯奈斯捂著伤口,对於正凑近帮他止血的索拉只是一味逃避对视,光是聆听耳边的呼吸声也是对心脏的考验。
“也好,我也不希望有人碍事。”
将快要吐血的雁夜放下,Berserker对正在煎熬著脸红的临时盟友兴趣斐然,转而扭头望向身後正被海魔蹂躏的大地。但下一秒,他便揽住自家主人的肩膀往地上一压。凯奈斯和索拉虽然不明就里,但经过和雨生龙之介那段不太愉快的交手之後,也一直紧绷著神经,显然也清楚servant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麽明显的回避动作,也紧跟著压低身子。
所谓生死,不过是在瞬息之间,一道刺眼的光束掠过他们头顶,那极具爆发力的强度仿佛能将空气也一同蒸腾,所经之处无人能够幸免。
“Excalibur……”
这熟悉却又陌生的攻击,让Berserker不禁将自己重新带回过去,他的双眼曾数次见证了这誓约胜利的剑,以及少女身先士卒杀入敌阵的英姿。
多麽熟悉的场景。
毫无疑问。
即使攻击的本体在海魔身下,但Berserker还是看清了,那个持剑而立的少女被“恶”所污染的面庞,就像那个杀死远阪时臣的青年一样。
曾经耀眼的金色之光,如今却渗入至黑之色。
尽管不明白是什麽引发了这样的转变,但Berserker的脸上依然扬起了笑意。
“不为理义、也不为善恶──这样就可以好好打一场了吧──阿尔托莉亚?”
(未完待续)
Fate/zero 平行世界 VOL.31
雁夜还是第一次看到Berserker如此跃跃欲试的表情,他虚弱地倚著身旁的立柱残骸,立柱的上半截因为刚才那气势惊人的攻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不是Berserker出手的话,这具已经被虫子啃得一塌糊涂的身体也会瞬间灰飞烟灭吧,还好小樱没有被传送到这里。
连感叹自己劫後余生的闲暇都没有,他甚至没工夫称赞一下这恢弘的固有结界,雁夜很清楚,即使他现在能够专心战斗,也只是一个没用的累赘而已。一股钻心的疼痛便突然纷至沓来,突出的青筋也跟著爬满他的额角,豆大的冷汗不断渗出来,四肢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懊恼地试图抓紧那只已经丧失知觉的手臂,手指却无法停止颤抖,对於自己的无力,雁夜只能无奈地垂下头,如果Berserker执意要战斗,不,眼下这种情况,企图置身事外也是不可能的吧,在场的任何一个master恐怕都没有自信能够抵挡刚才那可怕的一击。
似乎是看出了雁夜的顾虑和不安,Berserker叹了口气,伸手指向那片被黑色怪物遮蔽的远景:“那个站在海魔下面的女人是我决不能错过的对手。”
“有什麽……特别的渊源吗?”
“亚瑟王。”Berserker旋即报出了,那位骑士王最为人们所熟知的称号:“果然,以她的能耐,的确无愧於Saber这个职阶。”
作为敌人自然也是最为棘手难办的类型吧。
雁夜当即露出讶异的表情,凡人虽没有英灵那般广阔的视野范围,也能多少能想象女人执剑立於敌人尸骸上的形象。也知道Berserker和她有著怎样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而Berserker之所以会以狂战士的职阶被召唤出来,也是跟那些围绕著不列颠之王而发生的种种纠葛有关,原以为当一切都随著历史的洪流尘埃落定的时候,那些揪扰人心的东西也会一起烟消云散吧──但现在看起来,上苍终究还是希望王,和王的第一骑士,能有了结那些陈年恩怨的一天。
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Berserker。”雁夜苦笑著说:“对你来说,比起圣杯战争,还是和亚瑟王的战斗更重要吧。”
Berserker眯起眼,红色眸子在阳光的直射先不断流转著红宝石一般美丽的光泽:“的确是这样没错,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有著一头紫色长发的骑士弯腰将主人打横抱起,然後毫不客气地对旁边那对未婚夫妇命令道:“你们两个给我坐远点,然後转过身去!”
被Berserker莫名其妙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雁夜只好老老实实攀著自家servant的肩膀,直到对方把他带到立柱下的阴影里时,才好像隐隐约约意识到什麽不对劲,只是,待嘴唇被堵住的时候再想反对早就来不及了。
一开始还只是呜呜挣扎的声音。
可没过多久,抵抗行为就似乎宣告失败了,转而变成某种掺杂了享受意味的呻吟。
──拜托!我周围怎麽尽是一些不知检点的家夥!
凯奈斯.艾卢美罗伊.阿其波卢德在面红耳赤之余,也不忘在心中暗自吐槽。而索拉则是一副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的表情,只能困窘地将脑袋埋在臂弯里。
“B……Berserker!”
雁夜拼命压低了声音,虽然这种程度的警告对方根本不为所动,但好歹也要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场吧。
“不趁现在稍微补充一下魔力的话,过会儿可别後悔。”笑著舔过嘴角残留的白色痕迹,Berserker显得相当不以为然:“半吊子的程度是对付不了骑士王的,这样总好过通过魔术回路摄取魔力,要是我的master在半路上痛得昏厥过去,连逃跑都不行的话,我这边也会很伤脑筋的。”
被这麽一说,雁夜一时也不知道该怎麽诘责才好,只能调头跟自己怄气,闷头掩住羞红的脸。
“她的剑是无数胜利与荣光的结晶,就算堕入了黑暗也依然锐利,能心无旁骛的跟她用武力一较高下,恐怕往後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Berserker说。
“我明白。”雁夜慌慌张张地拉上裤头。
“一旦被攻击波及就麻烦了,该逃的时候绝对不要迟疑。可别随随便便就挂了啊。”
Berserker揉了揉master的头发。
“你也别……随随便便就挂掉。”
“Yes,my master。”
褪去身上的便装,漆黑的铠甲随即包裹了骑士全身,透过铠甲间的缝隙,一股可怕的气息也不断向外弥散,将周遭的空气也一起染成混沌之色,头盔下的男人不断发出沈闷的嚎叫声,就像一头仰天长啸的野兽。
这和雁夜之前所熟悉的Berserker有著截然不同的面貌,更加可怕、且更加充满威胁力。
所谓完全、彻底的狂化,指的或许就是这种情景吧。
即使无需实践,雁夜此时也知道,这时无论怎样呼唤Berserker的名字,大概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应,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有默默目送那个黑色背影离开而已,然後在这里屏息以待,在必要的时候逃跑和躲藏,作为支撑Berserker存在的基石,魔力的供应源绝不能在servant之前送命。
如果可以的话,能同时拯救小樱和兰斯洛特就好了……
向目标奔袭而去的黑影已经渐渐脱离了视野。
雁夜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遥想那或许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未来。
* * * *
奇怪的地方呢……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龙之介依稀能明白这很有可能是被称为“固有结界”的地方,它游离於常世之外,是存在於夹缝中的异空间。
比起地下水槽里那些漂亮的陈设,观者对这里的场景完全提不起劲来,阳光异乎寻常的刺眼,蒸腾的热气让立於沙上的事物歪曲了,却不是他所痴迷的扭曲方式,他所理解的“美”必须经过细心雕琢,充塞了无数的血和绝望才行。
原先的目标不知所踪,大概已经逃之夭夭了。
不过,也不算太糟糕啦。
面对前方不由分说已经冲过来的Lancer,龙之介揉了揉肩膀,然後夸张无比地伸了个懒腰。
“反正换成别人也无妨。”
愉快地微笑著,龙之介的脖子和耳边随著脸部肌肉的活动呈现出少许细小的裂纹,就好像里面有什麽东西要撑破皮肤爆裂开来似的,皮肤之下的肉透过这些并不显著的裂纹暴露在天光之下,但在脸部表面浮动的红色花纹几乎快将整张脸完全覆盖,因而这些异状反而不那麽引人注目了。
“废话少说──”
Lancer挥起手中的双枪,双脚在踏向地面的同时猛地加重了力道。
龙之介也丝毫不甘示弱,有著黑布形态可以自由伸缩的魔力媒介也立刻做出了回击,可接连几次,黑色媒介已经缠住了Lancer的脚,却马上就被破魔的红蔷薇一一击破。但龙之介脚下不断涌出的黑色魔力依然在数量上占有绝对优势,至少要拖住Lancer的步调不成问题,意识到servant持有克制自己的宝具,龙之介马上便调转了攻击方向,但似乎早早就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韦伯立刻在Lancer的掩护转身逃开。
雨生龙之介突然出现在眼前,不管韦伯还是Lancer都显得措手不及。
但韦伯很快便从惊慌中冷静下来,并且认识到Lancer一旦和雨生龙之介交手,他一定会成为Lancer的累赘,所以不管心里如何担忧,也不能继续呆在这里。
“有意思,就算接触到了世间万物之恶,也没有被污染吗?”
龙之介饶有兴致地问。
“污染对我已经不奏效了。”
确认小主人已经跑远了,Lancer才定下神来。
只要手执破魔的红蔷薇开辟道路,再以必灭的黄蔷薇击杀雨生龙之介,让世间万物之恶溢出的端口就能彻底阻断。他当然希望自己能够继续随侍主人左右,如果黑泥的污染还在,他或许会不顾一切带著韦伯离开,然後放任那秽物四处横行吧。
然而现在,脱离了精神污染的骑士比任何时候都要理智。
他很清楚,即使他有能耐带著自己的主人逃到世界的尽头,也绝非长久之计。
要想让事情真正步向终结,就必须面对雨生龙之介和世间万物之恶带来的威胁。
──没关系的迪卢木多,我也会一起战斗。
那个过去稚嫩的少年眼里,透出了逐渐成熟的光芒,他来不及解释更多,但那坚毅的目光告诉骑士,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谋划。
──那麽就拜托你了,韦伯殿下。
面对展露出勇气的少年,骑士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已经经历太多自身无法掌控的变故了。
骑士想著。
他不仅没能贯彻守护他的誓约,甚至一度成为伤害主人的凶手,但这个失去了庇护的少年却依然用他的善良和坚强克服了那些危险和磨难。
也许正如征服王曾跟他说的那样,过度保护只会成为他成长的阻碍。
不是为了服从而点头。
也不是因为溺爱而纵容。
只是彼此信任和认同而已。
即使身处不同的战场,这份羁绊也不会有所改变。
为了主人。
骑士在心中默念著,攻势也不再有任何迟疑。
(未完待续)
Fate/zero 平行世界 VOL.32
领头的Rider正带领部下们固守前线。
Rider很清楚,与海魔的这场战斗无法靠排兵布阵和策略来取胜,而是更纯粹的实力上的较量,哪一方先耗尽魔力就会落败。但是,那些恶心的黑泥本身就带有魔力,在依靠海魔这个媒介向外倾泻的同时,似乎也担负著类似魔力炉的功效,为海魔的存在源源不断地提供魔力,一旦变成拉锯战可就麻烦了。
但值得庆幸的是,自从将海魔传送到王之军势之後,无法再吞噬更多食粮的怪物终於停止了增幅,触脚的攻击虽然很有威胁,但庞大的体量毕竟还是限制了他的行动速度,尽管Rider的军队在机动性上没有显著的优势,但只要保持距离就能继续僵持下去。
如果不是那个黑化了的Saber突然出现,Rider完全有自信能撑满这漫长的12小时。
比起不断喷涌著黑泥的巨型海魔,这个黑色的Saber才是更加棘手的对象。
不管是无懈可击的架势也好,冷酷无情的攻击方式也罢,都跟Rider原先所认识的那个Saber判若两人。
她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从何而去。
她的脸上没有微笑,也没有悲伤,没有关怀,也没有怜悯。
她手中的剑不再隐匿其真面目,赤裸裸地暴露在天光之下,不祥的气息也随之扑面而来,仿佛在她执剑的同时便已奠定了胜局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紧接著,便是宣告屠杀与力量的一击。
剑端凝聚的威力瞬间扫荡了地面,这光辉连日月也为之黯然失色,光芒所经之处所有障碍瞬间便分奔离析,化为一片虚无的尘埃。那可怕的威力恐怕一口气摧毁整座城池也完全不成问题吧。
Rider虽然敏捷地躲过了,但他的部队却损失惨重。
恐怕这才是她的正面目吧。
书写了十二场不败神话的亚瑟王、不列颠赤龙在战场上真正的模样。
在抛弃了所有欲望和少女之心後,变成了只为战斗而生的女武神,对於妨碍自己的敌人,不论男女老少一律斩杀。
也许Berserker说的是真的,那个Saber或许就是因为接触了污染精神的东西产生了某种异变。
但Rider却觉得,这才是最适合骑士王的模样吧。
不残留任何感情,只为了消灭敌人而挥剑,这样就不会再为那些令她两难的抉择而困扰,也不会再为众叛亲离而悲伤。
待一切毁灭之後再自我毁灭对她而言才是最好的归宿。
身著黑色裙装的Saber肆无忌惮地释放著宝具的力量,原先维持的战力平衡也跟著被彻底打破,除了一味躲避大概也没有其他更行之有效的办法了。Rider不得不命令下属向後方撤退,然後驾驶战车充当诱饵,不断将Saber的攻击轨道诱向海魔所在的方向,虽然能从一定程度上起到压制海魔的效果,但黑Saber显然也看出了Rider的意图,即使如Rider所愿地进行攻击,也只是不痛不痒的擦过海魔的触脚,马上又能靠再生能力恢复原状。
而很快,又有不速之客造访。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身披黑色铠甲的骑士咆哮著奔袭而来,他紧盯著黑Saber,眼中的凶光一刻也不曾从她身上挪开。
旁观的Rider不由得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他能够插足的战斗,不论是圣杯战争还是其他别的什麽东西,都无法干扰那两个人所在的领域。
果然。
王手中的剑曾是荣耀与胜利的光之结晶。
而现在展现在世人面前的,却是低吟著绝望与杀戮的暗之结晶。
拿柄被玷污了的剑所指的不再是希望,而是万物的终焉。
但对已经完全丧失理智的Berserker来说,不管是委婉的警告还是直白的威胁,都已经超出他所能够理解的范畴了。踩踏著马其顿士兵们的肩膀,Berserker一口气冲到了Saber面前,即使身负沈重的甲胄,他的行动也没有丝毫迟疑。
若换做平时的Saber,对这个敢於正面挑战他她的对手一定会报以赞许,但现在,那张漂亮的脸上仅仅只是闪过一丝冷笑而已,对於黑Saber的蔑视,Berserker旋即便以行动展开了回击,他毫不犹豫地抽出了佩剑──那把因为精神污染而丧失了灵性的宝剑。
在目睹宝剑真容的同时,Saber的眼神涣散了。
“我的……朋友啊……”
黑色的Saber喃喃著,却目无表情,就像那眼泪根本不属於她似的。
名叫阿尔托莉亚的少女无数次告诉自己,王不能为私情左右,不能让自己的臣下对王产生不安和动摇,至始至终,她都是这样严厉地对待自己,可是最後呢──?
黑泥中的声音说:我来帮你实现愿望吧。
成为心中只有国家的……最完美的君主。
那样不是再好不过了吗?
(想要守护的东西……是祖国。)
(竭尽全力所能守护的也只有祖国而已。)
(啊啊啊啊啊,其他的东西……朋友……圆桌骑士们……格尼薇儿……)
(啊啊啊啊啊,那种痛心疾首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所以……不会背叛我、不会抛弃我的、也只有祖国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誓约胜利之剑再度凝聚起庞大的魔力,然後疯狂碾碎地面上的一切。而Berserker也高高举起了宝剑──与Excalibur同为神造兵器的“无悔之湖光”。
两股不相上下的力量相互撞击著,火光四溅。
“Berserker──”
雁夜用手挡住脸,待那光芒减弱一些之後才敢抬头直视。
说起来还真是可笑。
雁夜想著,他对自己servant的了解少的可怜,使用什麽样的宝具,宝具又拥有什麽样的能力,他统统一无所知,而Berserker也从未向他展示过这些。因为剧烈的疼痛不断袭来,雁夜只能用力揪著心口,刺痛的地方让他眉间的冷汗不断滑落下来,魔力正不断流失,这样的身体究竟还能坚持多久呢?
拖著脚步踩上沙丘,雁夜眺望远方正在激战的servant,不知不觉便挪快了步伐。
Saber、Berserker还有Rider很快已经近在眼前。
倒不是因为雁夜的脚程变快了,而是交战的两人始终在以极快的速度冲刺,无意中已经来到他面前。匆忙俯身闪过又一股光束,雁夜的膝盖重重撞在地面上,但想马上再起身躲开下一波攻击可就没那麽容易了。
也许这一次,又做了愚蠢的事吧。
谁也救不了……谁也无法得到救赎,即使内心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雁夜也始终逃避去正视,期盼自己还能留下一点希望,哪怕那希望距离绝望不过一步之遥罢了。
“不是警告过你一定要乖乖躲著的吗?”
赶在Saber的攻击将主人完全撕裂之前,Berserker抢先一步将雁夜抱了起来,并且直接跳出了了Saber的攻击圈,重新拉开了距离。
“B……Berserker……?”
雁夜怔怔地望著自己的servant,他只看到周围的景物飞快从视野里消失,最後才在沙丘背面落足,那边的Saber和Rider多半还没反应过来吧。
骑士摘下头盔,重新露出英俊的面容:“你又在给我添麻烦。”
“对不起。”雁夜垂下脸:“我不该冒冒失失的跑过来……”
“为什麽过来?”
“我……不知道……”雁夜支支吾吾地说:“我以为过来能帮上什麽忙……虽然我明白自己也许什麽也做不了……那个,和Saber的战斗──”
“她已经深陷污染,说不定已经没救了。”Berserker答道:“和我一样被执念束缚著。”
“可是,为什麽……突然又恢复理智了?”看到尚且还保持著心智的Berserker之後,雁夜总算安心一点了。
“再继续下去的话,你的魔力就要被掏空了,魔力的供应一旦跟不上消耗,就无法保持完全狂化。”
“原来如此。”雁夜苦笑著,不知为何心情依然沈重:“抱歉……我从来都不帮不上什麽忙,不管是作为普通人还是master,被杀死也是迟早的事吧。”
“一直竭力为别人谋求幸福的你,终於也累垮了吗?”
“也许……我只是认清了自己究竟有多麽无力而已。”雁夜用力抓著自己的手臂。
“然後呢,你要放弃吗?”骑士抚了抚主人灰白色的头发,那憔悴不堪的表情令人垂怜。
“不……我只是……”雁夜迟疑了一会儿,然後摇了摇头:“也许过一会儿就能恢复……我不能放弃……如果我这麽做,怎麽能让小樱得到幸福……”
“偶尔也对自己好一点吧,雁夜。”Berserker说:“你难道不想得到幸福吗?”
“呃……我?”迷茫的青年好像从来没思考过这方面的问题。
“呐,雁夜。”Berserker将主人的手送到嘴边,轻轻吻上他的手背:“爱上我,跟我在一起,然後你就会幸福了。”
“什……什麽?”
“不再执著於错误的东西,就能幸福了。”
对Berserker来说,这也是刚刚才领会的东西。
之所以丧失了完全狂化的体态,并非是魔力供给出了问题,而是因为不愿目睹自己的主人被攻击波及而送命罢了,即使变身为疯狂的战士,胸口依然有一小块被温柔浸润的地方远离了污染。
有那麽一瞬间,Berserker觉得,比起和阿尔托莉亚的决斗,保障雁夜的性命更为重要。
不仅是因为他是重要的魔力供应源,还有其他更加重要的理由。
“你突然说这种奇怪的话──”
“不需要纠结什麽理由,雁夜。现在你需要选择的只有点头和摇头而已。”Berserker的麽指轻轻抚著雁夜的下巴:“你想要什麽?”
“我、我、我──”雁夜一脸不知所措,拼命揉著袖管:“那样的话──Berserker你是不是……?”
“不是为了别人,为了自己而选择吧,我会为你完成愿望。”
那样自私也可以吗?
雁夜的嘴唇哆嗦著,却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这种心情对他来说已经很久不曾有过。
既然如此──
“我以令咒命令我的servant,Berserker──打败Saber,然後……回到我身边。”
只觉得手背一阵灼热,第一个令咒伴随雁夜的话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转变为Berserker体内的魔力。
“你──”
“我还不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的自信……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考虑……”垂著头的雁夜看起来异乎寻常地紧张,就连说话也结巴起来:“但是,如果你还想战斗的话,就去战斗吧。”
“明白,my master。”Berserker笑著松开手,低头吻上主人的额头:“托你的福,看样子我似乎不需要用完全狂化的状态来对付她了,我们离开了那麽久,她应该也不耐烦了吧。”
“Berserker……”
“我会回来的。”
这次,定会斩断那缔结了胜利的契约之剑。
(未完待续)
Fate/zero 平行世界 VOL.33
充溢的魔力。
膨胀的力量。
武者的剑回应著武者的心──过去因斩杀了同为圆桌骑士的夥伴而蒙污的圣剑,再度泛起粼粼的湖光,曾有屠龙经历的Berserker在面对有著赤龙背景的国王时,怎麽可能轻易落於下风?
终於,也该为这纠缠已久的恩怨画上句号了。
黑Saber显然也感到Berserker的速度和气势提升了不少,虽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但灵敏的直觉还是让她马上从讶异中恢复过来,立刻提剑格挡。但无悔之湖光加诸在Excalibur的力量远比黑Saber预测的还要沈重,当Berserker拔剑出鞘的同时,标示他各项能力的数值也随之上升了一个级别,这并不在黑Saber的防备之内。
两把出自同源、势均力敌的圣剑不断重复著防守与攻击的转换,同室操戈的剑之魂仿佛也在激烈的碰撞中放声哭泣。也许彼此都意识到了,继续剑技上的较量无法决出胜负来,於是两人不约而同的向後退开,同时唤出了宝具的真名。
强烈的光芒顷刻间便笼罩了整个王之军势,就连最微小的尘埃在这光芒之下也无所遁形。
除了正在交战的黑Saber和Berserker以外,所有置身其中的人们纷纷条件反射地伸手阻挡。
短暂的空白过後,风声又再度响起。
Rider用力揉了揉眼睛,他攥著战车缰绳的手一刻都没有放松,随时准备迎接任何突如其来的攻击余波。
只是,在那光芒之处已经决出了胜负。
紫色长发的骑士正用剑端抵著金发少女的喉口,只消再加几分力,以这无上宝剑的锐利就能夺取少女的性命。此时,那把不止一次宣告胜利的剑已被弹到数米开外,而正被压制著的少女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惊慌和恐惧,因为她的眼里一无所有,只是空洞地倒映出骑士的脸。
“阿尔托莉亚──”
Berserker始终权衡著手中的力道,从高处如此俯视王似乎还是第一次。
“──”
失去了宝具的黑Saber只是不断喃喃著毫无意义的呜咽,挣扎著试图逃离,就像在抵制这世界对她的侵蚀似的,即使要被人斩落头颅,即使脚下不是属於她的土地,也不愿舍弃自己守护祖国的承诺。
“我……遇到了和你很相似的人。”Berserker说:“他和你一样总是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如果没有人去规劝和阻止的话,大概也会走上和你相似的道路……牺牲了一切却什麽也得不到。”
“──”
“即使靠圣杯的力量回到过去,那个世界也不再是原来我们所经历过的世界了,我们的结局也不会有所改变,你应该明白才对。”
“──”
“不过,对圣杯的执著恐怕也是你作为王最不像样的决断了吧。”Berserker叹了口气,接著说:“若那只是一个普通少女的愿望的话,那麽,即使它如此幼稚可笑,我也能够理解了。”
“──”
“阿尔托莉亚。”Berserker蹲下身,盯著对方浑浊的眼睛,就像要从那里挖出什麽似的:“我们……不该因为你拔出了石中剑就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你,不该早早抹杀你的人生……已经……你不需要再将自己束缚在王的枷锁里了,不是作为亚瑟王,而是作为阿尔托莉亚活下去吧……即便不是现在,也是在不久的将来,那个能让你从王变回普通少女的人一定会出现……我已经不再执著於错误的东西,你也早点放开握紧的手吧。”
那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不需要穿上铠甲、不需要女扮男装、不需要杀敌制胜的生活真的存在吗?
只要像普通女孩那样,笑著哭著经历人生就可以的世界真的存在吗?
明明这个世界里,除了黑暗什麽东西也没有。
被囚禁在黑泥中的少女无声啜泣著。
“忘记那个已经不再属於你的不列颠吧,忘记那些即使伸手去抓也依然会从指缝里流逝的东西吧,属於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在黑Saber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悲伤的表情,就像被搅乱的湖面似的,淡淡的蓝色渐渐渗入她失神的瞳孔里:“我的背後……什麽也没有,什麽也没保护好……”
“要是早点说出来,或许能让你的肩膀稍微减轻一点压力吧。”Berserker松开了手中的佩剑:“即使离开了亚瑟王,我依然还是……阿尔托莉亚你的朋友。”
“啊啊啊啊啊──”
少女的哭声旋即响彻了寂静的沙源。
Berserker站在一旁,将手搭在少女纤弱的肩膀上。Rider的嘴角则勾起了舒心的微笑,征服王麾下的勇士们也默契地维持著静默,等待少女将所有压抑的感情统统倾泻而出。
少顷。
少女终於低头抹掉了脸上横流的眼泪,抬起的眸子里也散去了阴云。
“兰斯洛特──”
“我在。”
“我们暂且放下圣杯战争,一起战斗吧。”Saber的视线转向了还在她身後不远处的怪物。
“如果要组成同盟的话也加上我一个吧。”Rider驾著战车停在他们身侧:“那个黑怪物的再生能力相当强,如果不能一口气将它消灭,马上又会恢复原状,大家的魔力可经不起这样浪费。”
“既然如此,那就一鼓作气解决它。”Berserker不甘示弱地说。
“好主意。”
三人相视一笑,然後各自酝酿起宝具的威力。
伴随著Rider魄力十足的吼声,战车携著雷光径直冲向海魔,在劈开了空气的同时,也从正中央劈开了海魔的躯干。而Saber和Berserker则同时握紧了各自的佩剑,凝聚於剑端的光芒在急速压缩之後瞬间迸发出来,将世界尽头也一同映亮,体态庞大的海魔在光的轨迹之中顿时灰飞烟灭,就连最细微的黑色也无处遁形,被纯白的光芒碾得粉碎,仿佛在这个被光所覆盖的世界容不得一点杂质。
轰鸣的雷声慢慢沈寂下来。
奔流後的光线也终於被风吹散开来,化为星星点点的光亮,就像水晶的碎片一样在阳光下闪烁著,逐渐被卷入漂浮的沙尘之中。
“Berserker?”之前一直躲藏在沙丘背後的雁夜探出头来,看到自家脸上已然挂彩的servant之後顿时慌张起来,跌跌撞撞爬下沙丘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可笑。
“放心吧,我没事。”
Berserker收起佩剑,赶在主人行将跌倒之前扶住他的腰,在连续释放大量魔力之後,令咒补充的魔力量差不多也要耗尽了,接下来的行动看来还是收敛一些比较好。
“稍微治疗一下吧。”
说著,雁夜已经张开了治愈魔术的阵式,虽然他早早就舍弃了魔道,但对这些必要的辅助魔术尚且还留有一些基础。
“没必要特意动用魔术回路,用这里──就可以。”Berserker的麽指挑逗似的抚摸著雁夜的下唇。
“要……亲麽?”雁夜紧张地瞥了瞥四周,原本缺乏血色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你觉得这种程度能满足我吗?”Berserker笑著将脸凑到主人耳边,轻声回道:“我说的是那里──我刚才也帮你舔过的地方。”
被吓到的雁夜脸涨得更红了,他紧张地想要後退逃跑,手臂却马上被servant抓住了,进退两难的一方立刻露出一副谁也好快点来救救我吧的可怜表情。
“这麽简单就被吓到可不行啊,雁夜。”Berserker不露声色地收起坏笑,不再强硬的拉住对方的手臂,而是小心揽进怀里。
“呃?”
身体贴上金属铠甲的时候,雁夜突然发觉,之前透过缝隙溢出的邪气好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种略显陌生却并不觉得排斥的感觉。
“按照约定回来了,my master。”
对上Berserker难得一见的温柔表情,雁夜之前还战战兢兢的表情渐渐放松了下来,不知不觉已被淡淡的笑脸取代。
“欢迎回来……兰斯洛特。”
“真是的,刚打完一场硬仗就开始无视别人一个劲的卿卿我我,还真是会给旁观者增加困扰呢。话说起来,你是怎麽进入王之军势的?”
Rider无奈地叹著气,但有器量的王者不会随便搅扰别人的甜蜜时光,於是跟挪开眼神望天的Saber扯起别的话题。
“这个……”Saber揉了揉额头,沐浴黑泥之後的记忆只有不连贯的片段,完全记不真切:“可能是Archer的宝具引起了空间扭曲,你的王之军势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海魔的一部分进入了现世,我和Lancer──”
糟了。
当时透过空间缝隙大量漏出的黑泥说不定将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卷了进去,不仅是Lancer、Archer还是爱丽斯菲尔,就连切嗣他们也很危险。
现在还不到闲下心来的时候。
“我得去看看爱丽斯菲尔他们的情况。”
就在Saber请求脱离王之军势的同时,一只有著鸽子模样的使魔突然停到Rider肩上,那是凯奈斯的使魔,为了便於传达情报,在进入王之军势之後,凯奈斯便将这只使魔交给了自己的servant。
“有什麽新的指令,我的master?”
“我要让韦伯暂时脱离军势,我会告诉你相对位置,之後他会跟Saber的master会合,接下来,务必确保他们能被传送到Saber身边。”
“Saber的话,现在就在我这里,至於那个小不点嘛……”
Rider一边习惯性地捋著下巴,一边轻松完成了主人的命令,对於军势本身的操控,只要在影响范围之内他都可以任意调用,就连凯奈斯也不禁要感慨它实在很好用。
数分锺後,Saber担忧的对象终於出现在Rider身边。
切嗣正搂著爱丽斯菲尔,韦伯则护在他们身旁,看样子他们应该都躲过了黑泥的侵袭,只是看爱丽斯菲尔痛苦喘息的样子,身体状况还是很糟糕,直到Saber牵住她的手的时候才终於好转了一些。
“爱丽斯菲尔!”Saber跪下身探了探对方额头的温度,果然情况不妙,连忙向韦伯投去求助的眼神。
“夫人作为圣杯降临的基盘本来不该怎麽早就出现剥离反应,但雨生龙之介的介入,让圣杯的内容物出现了外溢,再这样下去,圣杯会越来越不稳定,只怕会提前出现。”
“如果圣杯现在就降临会怎麽样?”Saber连忙接著问。
“夫人可能会死。”
倘若以失去人格为代价,履行作为冬之圣女的义务,爱丽斯菲尔就跟“死”了没什麽两样吧,至少韦伯是这麽认为。
“所以说要怎麽做?”
切嗣显然也不再用冷漠掩饰自己的情绪,只是更加用力的搂住妻子孱弱的身体,就像害怕她会忽然从眼前消失似的。
“只有一个办法。”
和Lancer分开之後,韦伯很幸运的遇到了自己的导师,还远远看到了海魔被消灭的壮观场面,只是已经断了一条手臂的导师暂时无法再投入战斗了。
彼此交流了手头得到的情报之後,凯奈斯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按照Berserker之前所见,召唤海魔的并不是Caster,而是雨生龙之介。那麽,假如Caster以某种形式与自己的master合体,并且成为贯通圣杯和master之间的渠道,那麽一切就变得容易解释了。
虽然海魔已经被剿灭,但黑泥依然可以从雨生龙之介体内流出,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堵住或者破坏那条联通圣杯内部的管道。
就这点来说,无论Caster是以何种形式在支持龙之介,Lancer的红蔷薇都是所有魔术师的克星,最後一定能将这对主从打倒。真正伤脑筋的是之後可能出现的问题,以现在爱丽斯菲尔的身体,恐怕只要再有一个servant战死,就会令圣杯提前降临。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就只能迫使雨生龙之介成为伪圣杯了。”
韦伯答道。
“伪圣杯?”Saber喃喃重复著。
“这样做的话,至少能保全夫人的性命,并且将所有目标都聚集到一点上。只是,我不能确保这个方法一定能奏效,所以要听听Saber的意见。”
韦伯已经向卫宫切嗣进行过确认,在Saber持有的宝具之中,果然有剑鞘Avalon。
根据亚瑟王的传说:剑鞘 Avalon能将持有者带入妖精乡,从而隔绝所有物理和魔术攻击,不仅能替持有者Saber自动治疗伤势,也能停止老化,所以Saber才能始终保持著少女的姿态。而剑鞘现在正作为概念武装封存在爱丽斯菲尔体内,虽无法像持有者Saber那样完全驾驭,但只要Saber在身边就能起到保护作用。如果圣杯无法透过爱丽斯菲尔现身,就会退而求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