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有什麽在嘲笑。
露骨的笑声,不断刺痛著耳膜。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已经向圣杯发过誓了,只有这一次,只有这一次一定要奉献骑士的忠义!”
位列枪之座的英灵痛苦地嘶吼著,向眼前漫无边际的黑暗嘶吼著。
“不,这就是你的命运啊,迪卢木多,正因为你不曾对任何人真正的忠诚,所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下子贯穿了停滞的空气,那是Lancer曾侍奉也背叛过的国王菲恩的声音。
枪之英灵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只是不断忍耐著这长久以来一直鞭挞他灵魂的指责。
没错,他违背了誓言,带著即将成为君主妻子的女人逃走了。他无法面对愤怒的国王,也没有面目面对过去并肩作战的同伴,即使被辱骂和追杀,枪之英灵能做的只有接受这无谓的战斗,然後继续带著女人逃离,在忠义的压迫下苦苦挣扎而已。即使最後国王原谅了他的过错,认可了他的归来,但那原谅里依然暗流汹涌。
枪之英灵曾经的背叛换来的终究还是背叛。
望著汲水而来却反复打翻数次的国王,枪之英灵并没有怨恨,他能理解妻子的爱,也能理解国王的怨恨。如果当初甩开了恳求他的女人,没有选择背弃的话,国王夫妇就能顺利成婚,之後那些错误的相残也可以避免了吧?
即使迪卢木多.奥迪纳的一生不能再度重演,至少要以英灵之姿再度侍候在主人座前。
为什麽,即使这麽渺小的愿望也无法实现?
枪之英灵不断诅咒著自己,不断诅咒著自己的命运。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不论心里怎样排斥,却要目视自己再度犯下逆主的罪行。
在令咒的驱使下,身体为了强行摄取魔力将魔力的供应源压倒在床榻上。
粗鲁地扒开衣服,用力按著那似乎意图挣扎的瘦弱肩膀,能感觉到身下不断传来骨头嘎啦作响的声音,能听到包含了恐惧的呜咽。而他却仅是麻木地将撕裂的衣物丢在地上,然後用更加蛮横无理地方式打开已经裸露在眼前的单薄身体。
只是宛如原始生物一般的发泄而已。
看到对方因疼痛而仰起的腰,因隐忍而扭曲的脸,还有身上被蛮力抓出的伤痕和淤青。手脚却没有丝毫怜悯,还在残酷地重复著伤害。每一次强硬地侵入,魔力就会源源不断的涌入体内,手臂的断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再生,却因为过於猛烈的动作再度令伤口又拉扯开来,鲜血沿著手臂的肌肉蜿蜒留下,枪之英灵的眼泪也夺眶而出。
重复著原始的释放。
耳边除了时锺滴答滴答的响声,就只剩下沈闷的喘息而已。
“我究竟是在做什麽……住手……”
伴随著魔力的大量输入,以补充魔力为目标的令咒终於结束了强制作用。
“Lancer……”
滴落在脸颊上的泪水让韦伯暂时恢复了神智。
是从什麽时候昏过去的,韦伯已经记不清了。
脑中印下的只有贯穿身体的强烈疼痛而已,还有Lancer几近绝望的痛苦表情。
我,做了什麽?
啊啊,使用了令咒……
睁开眼的刹那,却只有满溢的泪水。
韦伯试图抬起手去揉眼睛,泪水却始终不肯停歇。
为什麽而伤心呢?
是对男人之间的交媾心存厌恶吗?不,刚才明明已经下定决心来著,为了魔道放弃一切。可这又是为什麽?胸口却被悲伤填满了。
是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吗?
在哪里呢?是的……在被黑暗吞噬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什麽……
是做梦吗?
远远地看到了什麽──有美丽的公主、愤怒的国王……还有躺在冰冷地面上渐渐失去呼吸的骑士……
在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名叫韦伯.威尔维特的魔术师看到的,是枪之英灵以悲剧收场的一生。
不是为了自己而悲伤。
是为了骑士而悲伤吗?
韦伯望著枪之英灵悲戚的脸,忽然回忆起昏迷中见到的情景。他艰难地伸出手,却没注意到手臂上满布的淤痕。
“格拉尼亚公主……”韦伯缓缓抚著英灵脸上的泪水。
从主人口中唤出的名字令英灵顿时僵住了。
“原来是这样吗……”韦伯用细弱的声音感叹著:“你追寻圣杯的理由……”
为什麽之前从来都没有注意到呢?
枪之英灵心头横垣的伤痛是如此沈重。
那些针对韦伯.威尔维特的白眼和嘲笑在他的伤痛面前,又算得了什麽?
枪之英灵一直在惩罚自己那些过去,即使执著於无法成全的骑士道走完了一生,灵魂却还在荆棘之路上艰难前行著,除了骑士之道外,他已经一无所有。
从胸口不断传来阵阵刺痛。
说不清为什麽,只是觉得很痛而已。
韦伯抽泣著,再度抚去枪之英灵眼里滚下的泪珠。
“都是我的错……”
因为身为主人的自己践踏了骑士的忠义,所以骄傲的骑士才会落泪。可正是这以高洁为美的骑士道束缚了骑士的灵魂,才会让他沈溺在过去无法脱身。
成全不了忠义又如何?
追求真正想要追求的东西,不为任何外力而曲解自我才是人类的本性吧?
即使能在骑士道上做到尽善尽美,迪卢木多.奥迪纳身为人类的那部分却已经残缺不全了。
真正需要拯救的不是韦伯.威尔维特。
也不是菲奥纳骑士团的骑士迪卢木多.奥迪纳。
仅仅只是这个名叫迪卢木多.奥迪纳的男人而已。
“不是你的错啊,迪卢木多。”韦伯一边努力吸著鼻子,一边用哭腔说著:“不是因为相爱而结合当然不会被祝福的,所以不是你的错……”
无法接受没有爱情的婚姻而私奔的公主也好,因为嫉妒而发狂的国王也好。
这错误的根源并不是骑士。
无辜的骑士只是选择了爱情,成全了公主,舍弃了国王而已。
他又有什麽错呢?
“就算自私一点也没有关系啊,笨蛋……不要难过了,也不要在活在过去里了,骑士道什麽的就算丢掉也无妨……”
“可是──”
“过去的事也好,令咒的事也好,都不是你的错。”韦伯轻轻托著枪之英灵的脸,苦笑著说:“如果菲恩不肯原谅你,就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吧。”
“主人……?”
“迪卢木多,我原谅你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韦伯的眼泪再度决堤而出。
我已经原谅你了。
虚弱而又温柔的声线,轻而易举盖过了枪之英灵脑中那盘旋不止的谴责之声。
迪卢木多.奥迪纳怔怔地盯著身下的少年,是的,他所寻求的救赎不过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而已。
屋内的光影交错著,很快又被窗帘投下的影子挡住了。
覆压著少年的影子放松了支撑的手臂,转而环抱住他的肩膀,因为太过用力而紧缩的肌肉好像在害怕失去什麽似的,一味拥得更紧。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到的一方好一会儿才终於反应过来,方才渐渐收拢了肩膀,回搂住这个明显比他强壮太多的男人,不再追究又渐渐被泪水打湿的胸口。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已被乌云遮蔽。
突然淅淅沥沥的飘起带咸味的雨,仿佛要将伤痕也冲刷掉似的,不断打在玻璃窗上。
“迪卢木多……”
低声呼唤著男人的名字,就像在对待易碎品似的,少年的嘴唇在男人额前温柔地移动著。感觉到环抱自己的手臂终於松开了,才终於虚脱地合上眼睛。
* * * *
阳光好刺眼。
韦伯用力揉著酸痛的眼睛,想撑著身体爬起来的时候,腰部却传来阵阵恼人的酸痛。
“搞什麽呀……痛死了……唔……”
难受地扭过脖子,脑袋还昏昏沈沈的,身体也完全使不上力气,一番努力之後终於还是放弃了。
“终於醒了吗,主人?”
透过窗帘筛洒下来的阳光,映出了枪之英灵的脸。
“啊……迪卢木多……”
脱口而出对方的名字时才感到不对劲,一副关系很熟似的还直接叫名字是怎麽回事?
韦伯猛地眨了眨眼睛,昨天晚上的情景犹如幻灯片一般迅速掠过脑海。天呐!只觉得脑中闪烁著阵阵惊雷,不仅做了这样那样的事,好像还说了很多不得了的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干脆死死掉算了!
“还有点发烧的样子,再多休息一会儿吧。”
枪之英灵微笑著,将探向主人额头的手收回来。
“我没事啦!一点事也没有!”
韦伯连忙将脸别开,扭动身体引起的疼痛让他顿时呲牙咧嘴。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麽面对脸上装饰了笑容的servant,也直到这时,他才刚刚注意到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新的,好像连被单的颜色也和昨天不一样了。
“真是的,明明鼻子和眼睛都还肿著。”
轻轻揉了揉主人还红扑扑的鼻头,而这红晕似乎还有继续向脸颊和脖子发展的迹象。
“不许看!”
“是、是。”
“也不许笑啊!”
“遵命、遵命。”
是错觉吗?
和Lancer相处的感觉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心情好像稍稍放松下来,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什麽其他的感情。
“太好了。”枪之英灵舒心地叹了口气。
“呃?”
“主人还能这麽精神的跟我说话,总算稍微放心一点了。”
“我本来就很精神!”
韦伯强调似的喊著,将身体转向背对Lancer的方向,却又忍不住偷偷往回瞄,刚迎上Lancer的笑脸又立刻炸毛一样地躲回被窝里,正想著这回丢脸丢到家了还是干脆视而不见比较好,脑袋却突然被温暖的手所覆盖。
“谢谢。”枪之英灵的话语敲击著韦伯的心。
“什麽谢谢不谢谢的,听不懂你在说什麽啦!”
“谢谢,为很多事情。”
“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笨蛋。痛死了,我还要继续睡觉!”
韦伯使劲将被子裹得更紧,尽管他知道短时间内他是不可能睡著的。
“请放心睡吧。”
“保护什麽的……就拜托你了。”
“明白。”
小心翼翼替主人压好背角,顺手又将窗帘合起,直到这时枪之英灵方才停下来,静静靠在床边坐下。
体内的魔力很充裕,所以可以稍微奢侈一下吧?
维持著实体化的状态,枪之英灵悄悄吻上了被角。
神啊,请让我继续守护这个少年吧。
迪卢木多.奥迪纳在心中暗自立下誓言。
(未完待续)
Fate/zero 平行世界 VOL.6
6点以後,夜幕再度降临了冬木市。
远阪时臣优雅地旋转著手中的酒杯,他对红色有著近乎偏执的喜好,就连酒的品味也是对红葡萄酒更为偏爱一些,不仅从世界各地收集了不少珍品,还专门在府邸建造了酒窖。
为了这次的圣杯战争,远阪时臣很早以前就开始著手准备,必要的圣遗物也好,和圣堂教会的监督者暗自勾结也好,一切都只是为了巩固那条通往必胜的道路而已。
当那个他梦寐以求的金色王者出现在召唤阵里的时候,他便知道,这次的战争远阪家已经赢下大半。虽然美中不足是以Archer直接降临,但对於这位终将帮助他奠定胜机的王者,远阪时臣还是保持著深深的敬意,即便对方不愿接受master的束缚也好,总是在外自由行动也好,只能说是王者的傲气使然──人类史上最古老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不仅拥有完美的英雄身姿,还持有著可以说是英灵克星的压倒性宝具,有了这些保障,即便是对servant有超过工具以上的纵容也可以接受。
此时此刻那位英雄王究竟身在何处呢?远阪时臣虽然是master,却无从知晓Archer的行踪,也许对方现在正在逛街,也可能在酒窖品味香醇的美酒。不过那并不要紧,因为此次还有召唤出Assassin的master从旁协助。
那位master是原教会的代行者言峰绮礼,也是冬木市圣杯战争监督者言峰璃正的儿子,并召唤出了servant.Assassin。这一继承了暗杀者哈桑.萨巴哈的英灵能够以复数形态出现,用以监视对手是再好不过的了,想必现在也正保持著灵体化悄悄跟随著英雄王吧,在不惹恼王的前提下,他们应该不会遇到生命危险,想来也没什麽好担心的。
“Archer现在在那里?”面对身旁的宝石通信机,远阪时臣放下了玻璃杯,暗红色的葡萄酒依然还在杯中摇晃著,不断反射出复杂的光晕。
“他正在商业街闲逛。”
因为毫无感情起伏而显得无趣至极的嗓音,时臣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淡淡地下达指令。
“是吗?别跟丢了。”那位凡事都自我中心的英雄王可不是那麽好伺候的对象。
到目前为止。
除了Archer和Assassin以外。
还有艾因兹贝伦家的Saber。
被不明魔术师召唤并与艾因兹贝伦达成同盟的Lancer。
以及凯奈斯.艾卢美罗伊.阿其波卢德的Rider之外,只剩下Caster和Berserker两个职阶还没有露面而已。
“Caster吗,不,多半会选择Berserker吧。”
以间桐家的秉性来说。
冷笑著,像是慨叹,又像是嗤笑般地摇了摇头,时辰将视线聚拢到窗外那些飘摇不定的落叶上。
“哼,居然要靠连心智都泯灭的Berserker来夺取圣杯吗?,真是越来越堕落了啊……”
* * * *
“以上,是目前为止我们所能调查到的所有情报。”爱丽斯菲尔充当了讲解员的工作,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著对应的照片:“远阪家召唤的是Archer,但是正体是何方神圣目前还不清楚,Berserker和Caster也是,但可以肯定御三家之一的间桐家应该会召唤出其中之一。至於Assassin,确定有在我们和凯奈斯交手的时候出现,但他好像并没有攻击的意图,只是单纯的在一旁收集情报而已。”
以上这些,实际上都是卫宫切嗣分析整理出来的内容,爱丽斯菲尔只是将它们照本宣科地复述一遍。
“韦伯君要特别小心Assassin的追踪能力,不论他们本体是什麽英雄,但在隐藏气息这点上必有过人之处。”爱丽斯菲尔又接著说:“Saber因为某些缘故不能灵体化,你的Lancer在侦查方面会有优势的多,在这点上,以後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依靠你们的协助。”
韦伯和同盟的第二次见面是在商业街上的KTV,因为从来没有去过的关系,要踏进那个霓虹闪烁的地方还当真踌躇了很久。见面的地点是爱丽斯菲尔选的,以那里嘈杂的氛围和频繁流动的人员,倒确实不容易引起敌人的注意,包厢的隔音效果加上内部架设起的结界,就保密措施来说也足够了。
简单交流过情报之後,爱丽斯菲尔似乎还想继续享受K歌的乐趣,所以Saber也留在了包厢,韦伯对唱歌并不擅长,婉言谢绝了对方的挽留。
今天似乎是穿的少了些,迎著寒风居然忍不住发抖起来。
韦伯赶紧来回搓著手,希望这样能驱散一点身上的寒气。
“不要紧吧,主人?”灵体化的Lancer担忧地问。
“我没事。”韦伯吸了吸鼻子说:“你觉得今天的会面怎麽样?”
“没想到Saber居然有不能灵体化这样的弱点。”Lancer回答道:“之所以将这点告知我们,大概也是为了显示结盟的诚意吧。”
“可能把。”
也许是因为还不熟悉的关系,Saber在刚才的会面里始终保持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严肃。当然了,对於将来迟早要变成敌人的对象,也确实没有必要培养什麽感情。再者,不知为什麽,在Saber身上,韦伯总有一种奇妙的既视感,也许是因为对方和自己的servant一样,同是信奉骑士道的人吧。
韦伯一边想著,一边继续往前走。
商业街上虽然很热闹,可一旦靠近居民区马上又变得人烟稀少起来。换做平时或许并不会特别在意,但自从以master的身份参加圣杯战争以後,韦伯便时时都绷紧了神经,若不是还有Lancer在一旁保护,或许早就神经衰弱了吧。
走著走著,已经来到当初将Lancer召唤出来的市民公园。
公园一带的空气特别清新,韦伯不知不觉便放慢了脚步,也许和这里的灵脉和自己的魔力频率最为契合,所以只要呆在附近,心情就会不可思议的舒畅起来,相信Lancer也是如此。
正当韦伯打算好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时候,Lancer却突然实体化了。
“呃呃呃?”
只觉得脚下一轻,不过是眨眼的工夫,身体已离开起初的位置,被Lancer抱著从马路中央一下子跃出五米开外。韦伯刚想问怎麽回事,紧接著便是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条件反射地捂住脑袋,再睁开眼的时候,刚才所站的地面上已被数把奇形怪状的金色武器戳成了筛子,四周顿时尘烟弥漫。
“落跑的速度倒是值得称道嘛,杂种。”
一个金发红眼的男人正稳稳立於路灯上。
他穿著街上最寻常的便装,身後虽是空荡荡的天空,却有各种各样的武器从里面露出锐利的尖端:或是矛、或是枪、或是剑、甚至还有锤和斧,似乎随时都蓄势待发,准备惩罚那些惹怒龙颜的逆贼。
这是怎样惊人数量的武器──以璀璨的外表来看绝对够得上宝具的资格,但立於路灯上的男人却只是把它们当做可以肆意挥霍的消耗品而已,仿佛背後就是一座取之不竭的宝库。
“Archer?”在对视的同时,韦伯立刻认出了对方的真面目。
“既不俯首也不叩拜,果然只是无礼的杂种。”Archer的脸上露出暴敛的微笑:“既然胆敢抬头拜谒本王的荣光,那就表示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吧,怎麽不赶紧谢恩自裁,难道还要劳烦本王亲自动手吗?”
傲慢到不可理喻的话让韦伯和Lancer都惊呆了。
能够以王相称的英灵,韦伯已经见到了两个。
品性高尚的骑士王,以及行事豪迈的征服王。眼前的男人显然和他们两个当中的任何一个都不相像,但那唯我独尊的气势却毫无疑问的确有著王的威仪。
“这家夥恐怕不好对付,主人,你先去找Saber,这里由我殿後。”
Lancer立刻解开了封印双枪的咒布,韦伯也明白自己在这里只会拖累对方而已,所以马上点了点头,掉头往商业街的方向跑去。
“区区杂种,还想耍花样?”
Archer立刻挑起了眉毛,身後那堵由武器构成的无形墙壁也立刻起了变化。滚动了巨大魔力的宝具散发著金色的光芒,自虚空中出现。
“主人,快跑!”
Lancer话音未落,枪林弹雨已经从头顶倾泻而下。
韦伯连忙停下脚步回头张望,但眼前只有呛人的灰尘和无数金色的残影而已。
“Lancer!”
“我没事,主人。”
用双枪扫开最後一波攻击,包围了Lancer的烟雾也终於散去。
枪之英灵保持著岿然不动的姿态,虽然数十发宝具的连续突袭令他没有任何反击的空隙可言,但Lancer的敏捷A+显然也不是吃素的,至少他能迅速从宝具群中找到可容栖身的夹角,对於进入防御死角的宝具也能立刻做出反应进行格挡。
“哼,以枪之英灵来说,至少也要有这种程度才够格让本王活络筋骨。”对於被Lancer挡开的那些宝具,Archer显得不以为然,对於Lancer的评价似乎也仅仅只停留在还过得去那种程度而已:“不过,你的杂种主人能撑到什麽地步呢,要是连合格线都达不到的话──”
所谓的合格线当然是不存在的,只是Archer随心所欲下的产物而已,起点会随心情变化,效力也值得商榷。要认识到他心怀恶意这点就足够了。
“哦,是在那边吗?敏捷度差得也太远了吧。”
调侃似的说,Archer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以宝具群的速度,即使韦伯有世界冠军的速度,也不可能及时逃出宝具的攻击范围。伴随著宝具群劈开空气的呼啸声,金色充斥了整片视野。所有能报出名头的防御性质魔术此刻一一在韦伯脑中涌现,他很吃惊这个时候自己居然还能进行思考,但咏唱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追上Archer的宝具,即便能够顺利咏唱完毕且发挥出效用,也不过是在本就薄如蝉翼的防御上再加上一片薄纸而已。
韦伯徒劳地捂住脑袋。
诚然这次不会再有第二个Saber出手相助。
也不能指望Lancer能带著自己还发挥出刚才那样惊人的速度。
正当韦伯认定如此的时候,突然覆盖在额前的手传来了熟悉的气息,那是Lancer的手。
“没事吧,主人?”
“Lancer?”
枪之英灵的手总是有著抚慰人心的力量,但这次却没能让韦伯成功摆脱恐惧。明知攻击已经来临,自己却毫发无损,是因为奇迹出现了吗?当然不可能。
“为什麽要这麽做……迪卢木多?”
无意识地再度叫出了枪之英灵的真名,仿佛要将对方的身形深深印刻到心里似的,韦伯望著为了保护他而被各种宝具贯穿了身体的男人。
脸颊、左手、後背、双脚,到处都在流血。
很快就在地面汇成血泊。
“放心,我有避开要害……”
虽是如此,但如果继续这样流血也会没命的,何况韦伯并不会使用治愈类的魔术。
“你根本不需要救我……骑士道什麽的……”都说过不需要了。
韦伯的手哆嗦著,连忙扶住枪之英灵的肩膀。
“和骑士道无关啊,主人。”枪之英灵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只是单纯想保护你而已。”
“笨蛋!笨蛋!笨蛋!”
(为什麽,这样的我也值得保护吗?)
韦伯用力搂住枪之英灵的肩膀,他明白这样做只会让对方的伤口更痛,但此时也管不了这麽做了。
“你还能动吗?”在耳边,很轻地问道。
“可以。”但勉强行动的机会恐怕也只有一次而已。
“能引开Archer吗?”
“能。”
“把两把枪都投出去。”
“呃?”
“然後──”
韦伯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想法交代清楚,Archer已经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话。
“真是令人感动的主仆之情,本王特别准许你们共赴黄泉,就到地狱里感激本王的恩德吧!”
Archer的身体纹丝未动,但身後聚拢起来的魔力却又一次扰乱了虚空。堪比刚才所有攻击强度之和的宝具密度已经初露端倪。
“就是现在──”
韦伯大喊著为自己壮胆,而受伤的枪之英灵也立刻对他的命令做出了反馈。
忍著撕裂肌肉的伤痛,枪之英灵拼劲全力迈开步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入Archer背後的视觉死角,将两把魔枪分别掷向目标。但以受伤的手臂根本不可能将宝具操控自如,投掷的力道也可想而知。
“死到临头居然还要垂死挣扎吗?作为今晚的丑角相当尽责呢。”
Archer歪了歪脖子,轻松躲开了红色长枪,然後伸手稳稳接住了另一把瞄准了胸口的黄枪。
“可恶……”
枪之英灵脱力地撑著地面,双脚痛到快要丧失知觉,身体已经达到极限了。
虽然明智这麽做不可能奏效,但韦伯这样嘱咐必然也有他的道理。
“还算有趣,本王很愉悦。”
Archer残忍地微笑著,作势准备将这珍贵的宝具折断。
“混蛋!放开你的脏手!”
对韦伯而言,在Archer接住必灭黄蔷薇的同时,他的咏唱已经完成了。
为了让不具备战斗力的自己能够继Lancer之後再度吸引Archer的注意,他只能进行赌命的一搏。
被混蛋二字侮辱了的王者,立刻将脸扭向了口出狂言的对象,从红色瞳孔里溢出的杀气刹那间便让韦伯屏住了呼吸。Archer的宝具如狂风骤雨般打在身上会是什麽惨状,他已经无从想象了。只是竭尽全力将肺部的空气全部挤出来,发出有生以来最响亮的声音而已。
“Lancer!”
下一秒,坚决执行主人意志的枪之英灵手上突然出现了什麽东西,那把被Archer接住的黄蔷薇突然又回到Lancer,就连Archer也是一脸费解。
无需中间发生了什麽,迪卢木多已经透过“心眼”认识到这是决不能贻误的战机。於是迅速聚起全身的力气。宝具经由主人之手突破了空气的阻碍,瞬间擦过英灵肩膀,如果不是Archer也有足够快的反射神经,这时恐怕已被刺中了心脏。
“不过是供本王娱乐的杂种,居然胆敢以下犯上?”
Archer的脸顿时扭曲起来,无视还在淌血的肩膀,他挥起手指挥身後的宝具群对准韦伯和Lancer,准备发动更为猛烈的攻势。
就在这时,又一个身影突然闯入了战局。
有著美丽金发的少女突然解开了佩剑上的风王结界,瞬间释放出庞大的气流,配合“魔力释放”的能力,她以超越音波的超高速朝Archer袭去,周遭的树木和路灯瞬间就被这超音速引发的冲击波掀掉大块,就连韦伯也不得不屈身保护自己,但飞起的瓦砾还是不断砸向他的身体。
“怎麽?”等到风声停止了,韦伯才终於松开捂紧脑袋的手。
“逃走了,不,也许是被master用令咒强制召回了吧。”
察觉到市民公园一带散发出强烈的气场,爱丽斯菲尔随即意识到韦伯他们可能遭到什麽麻烦,於是立刻让Saber赶来支援。
幸亏她们来得及时,不然,晚来一步大概就会看到少年横尸现场的恐怖镜头了。
“是为了避免暴露太多情报吧。”
Saber收起武器,虽是一路冲刺过来,气息却没有丝毫紊乱。
“谢谢。”
韦伯终於松了口气,刚才还绷紧的肩膀立刻塌了下来。光是和Archer对视就快让他把这辈子的勇气统统耗尽了,这样的敌人若是能够回避最好这辈子再也不要碰上才好。摇摇晃晃地瘫坐下来,韦伯正祈祷这片刻的安宁能够再多维持一会儿,体内的魔术回路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揪紧了。
不顾身上的伤,枪之英灵连忙奔过来抱住他倒下的身体。
“我没事……”
“主人,出了什麽事?”
“因为用了很麻烦的魔术……所以有点後遗症而已。”
放心靠向枪之英灵的肩膀,韦伯捂著还在阵阵刺痛的胸口,他的魔术刻印直接连接著心脏,过於超负荷的魔术会对那里造成影响。
“你说的魔术是指刚才那个……瞬间移动?”
“解释起来稍微有点复杂啦。”
韦伯苦笑著。
他很清楚,自己在使用魔术的资质上很普通,也不属於任何一个历史悠久的家系,能够帮助他累积更多魔术刻印。若要说有什麽特异之处,大概就是在计算上的才能吧。
对於任何复杂的计算,无需推演就能直接在脑中浮现出正确答案。
这是他独一无二的才能。
所以才能使用这独一无二的魔术。
若是魔术师,一定知道这世界的五大魔法。
而韦伯的魔术就是脱胎於第二魔法。
所谓第二魔法是属於平行世界的干涉技术,它能让使用者能够自由穿梭於不同的平行世界,还能对平行世界的物质进行某种程度的干涉。
但韦伯能做到的仅仅是让物体实现瞬间移动而已。
这种瞬间移动并非是加快物体本身运行的速度,而是将运行轨迹通过空间折叠缩短到极限罢了。简单举个例子:在纸上随意画下两点A和B,两点以直线连接後就能得到一条可丈量的线段,若在线段的中点画一条直线与AB垂直,再沿这条垂线对折的话,那麽A点和B点就会重合。运用在物体上虽然会复杂不少,但究其原理是相同的。
但是,即使通过对第二魔法的领悟只能起到这种程度的效果,也必须同时满足数个条件:
1.t能且只能进行直线移动。
2.t被移动的物体必须事先进行“标记”。
3.t同一物体只能移动一次。
4.t物体需从A点瞬移到B点时,移动路径内不能有障碍物。即是说,要将刀子移入人体内,或是要让室内的东西穿墙而出是无法做到的。
由於以上种种条件的制约,韦伯能实现的效果实际上已经大打折扣,因此只能说这是在第二魔法框架下运行的魔术而已。但即便如此,若能进行系统的理论化也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但由於“解析计算”本身是韦伯独有的才能,如果不具备相同或超越其水准的才能,是无法运用这个魔术的。
不论怎样折叠空间、改变坐标、韦伯只靠目视就能正确计算。
早在召唤出Lancer的那一晚,他便为对方的两把宝具都做上了“标记”。
在花费数天仔细研究过完冬木市地图後,他已经能够做到瞬间计算出物体瞬移前後的坐标变化,并及时修正咏唱的内容,若是瞬移前後的地方都在目视范围之内,那麽只需两段以下的咏唱就足以实现需要的效果。
不过,这种魔术若是以没有魔力的物体为对象,并不会对但身体造成太大影响。
但若是针对具有魔力的物体,尤其是让宝具级别的道具进行移动,就会给魔术回路造成极大的负担。
“这样的魔术以後不许再用。”Lancer说道。
“笨蛋!这麽危险怎麽可能不用啊!”
“危险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
“哪有那麽危险,就是心脏有点痛而已!现在已经OK了啊!”韦伯赌气似地鼓著脸,可对上枪之英灵担忧的表情又立刻被打败了,气势顿时软了下来:“啧……要是我能更有用一点,也不会让你受这麽重的伤……”
“我的伤不要紧。”
“哪有可能不要紧!”
被那种宝具刺穿了手脚,怎麽可能说不要紧。如果没有上一次的经验,韦伯或许还有判断失误的可能,但这次绝对不会了,於是不免激动起来。
“我想,周围应该没有敌人了。”Saber举手说道,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总觉得现在还是不要逗留在这里比较好。
“对……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不用客气,我先告辞了。”
尽管不能灵体化,但那并不影响Saber风一般的速度。
主从两人之间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下。
韦伯用手轻轻擦拭著枪之英灵脸上的血污。
脸色很苍白,怎麽看都痛得要死,换做别人的话恐怕早就昏倒了,但对方却还一直忍耐著和如此可怕的对手战斗,到现在还尽力摆出没事的样子。即使仰仗著自动治愈能让伤口暂时止血了,但以目前流出体外的魔力量,要将这些贯通伤全部治愈恐怕至少要一个星期。
“真是的,每次都这样拼命……”韦伯垂下脸,拉住枪之英灵的手:“我说Lancer……”
“主人?”
“这边的灵脉跟你很合吧?”
“您……”
“在这里……唔……补魔是不是能好的快一点?”
(未完待续)
Fate/zero 平行世界 VOL.7
虽然是叫市民公园,实际上只是居民区的配套设施而已,占地面积还不足海滨公园的二十分之一,除了各种健身器材和一个小小的儿童乐园以外,其他使用面积基本上都交给了各色绿化。虽然植被茂盛,层次丰富,很适合锻炼和放松心情,但晚上就显得有些照明不足了,所以一到晚上,除了流浪者会在草坪上支帐篷以外,很少会有人在这里出入。
居然在灵脉上建厕所……是哪个混蛋干的好事,真是暴殄天物……
当然,比起在室外吹冷风,还是室内好一些。
该庆幸吗?市民公园的厕所意外的干净,也没有非常惹人厌的臭味。
进入节能状态的灯光显得有些昏暗,若是一个人深更半夜踏进这里,多半会产生一些和灵异相关的想象,但好在不是。
可惜,做这种事的时候被人盯著只会觉得尴尬而已。
坐在座便器盖板上,只要稍微动一动马上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韦伯企图用手挡住被Lancer解开的裤头,但突然舔上手背的湿濡触感却惊得他顿时将手缩回。
“笨、笨蛋!我自己能解决啦!”
感到脸上烧得越来越烫,韦伯拼命把头压得更低,但Lancer只是笑了笑,又扶著他的腿搁到肩上,突如其来的重心变化,令韦伯的後背猛地撞上水箱,磕得生疼。
“抱歉,主人。”
“你要是真的觉得抱歉,就不要把我弄成这副门户大开的丢人样子……”说著,韦伯把解开的领带丢向对方:“被你这样盯著,根本没办法好好做……把、把眼睛蒙上啦!”
轻松接住飞来的领带,Lancer苦笑著点了点头,既然主人如此明白的提出要求,那就只好老老实实执行了。
虽然并不是第一次在枪之英灵面前暴露身体,可这次的情况稍微有点不同。
见英灵顺从地将双眼蒙住,韦伯这才终於放松了一些。Lancer的力气还没有恢复,所以做主人的自然要体谅他的难处。无可奈何地朝英灵张开大腿,就算对方什麽也看不见,羞耻心也快要爆棚了,何况还要在他面前抚摸自己。
深呼吸。
摇头驱散那些会动摇他决定的想法。
韦伯开始缓缓套弄起自己半勃的分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担心被直视的关系,身体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居然更加敏感了,用力喘著气,手掌抚过之处已渐渐泛起阵阵魅红。
“主人……”
“不要催!”
“需要我帮忙吗?”
“才、才不需要!你只要乖乖在一旁等著就好!”
虽然对取悦别人的技巧一无所知,但对自己的身体,韦伯尚且还有把握的自信。
逃避著前方并不存在的视线,韦伯用指尖押弄著胸前的小粒,慢慢的,在手指的揉压下,小粒渐渐便涨红了,抗拒著手指的触感也渐渐硬了起来。
忍不住把头压的更低了。
体内酝酿著兴奋,可现在还不到发泄的时候,所以适可而止就好。
尽力维持著公事公办的态度,韦伯含著指尖,仔细湿润了之後才轻轻拨开了菊蕊,上一次被Lancer留下伤痕的地方现在已经愈合了,却依然还残留著痛感,试图用手指插入的时候下意识地惶恐起来,只敢小心地伸进去探索,触摸到里面湿湿黏黏的液体时,身体不由得一顿。昂著头,苦闷地吐息著,手指也渐渐加快了速度,这让原本就已红润的脸颊看起来更加娇媚,之前一直躲在内裤里的分身也颤抖著勃起了。
“啊啊……嗯……嗯嗯……”
就算很努力地忍耐,还是情不自禁地哼出声来。
正沈溺在自我安慰中的韦伯,完全没有余力去注意Lancer的状况,显然也不可能知道隐藏在那领带遮掩下的灼热视线。
Lancer倒是真没有偷偷解开领带的意思。是韦伯的脚尖无意中把领带蹭掉了,身下春光早就一览无余。从如此近的距离目视主人的媚态,Lancer胯间之物再也抑制不住地挺起。
“主人啊,你是在考验我的耐力吗?”
Lancer将身体进一步压入韦伯腿间,恍惚间感觉到不对劲,韦伯连忙睁开了眼睛,对上Lancer那对耀眼的金色眸子马上便方寸大乱。
“笨蛋!变态!大色狼!都跟你说不许看了!”
韦伯慌忙用衬衫盖住腿间,眼里立刻氤氲起浓浓的湿气。
“我保证这次一定会好好侍候你的,主人,请相信我好吗?”
安慰似的抚了抚面前这张涨红的脸,对主人的抗议却故意避重就轻。说话间,Lancer已埋首在韦伯腿间,100!4条的白内裤这时候看起来意外的可爱,却因为拘束著正鼓胀起来的部位,不得不将它褪下,尽管织物勾勒出来的轮廓很撩人。韦伯大声喊著不要、放开手,但震荡著脊髓的快乐却很快让抵抗丧失了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