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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蒜泥蛋黄酱 当前章节:148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46

Lancer的手掌紧密贴合著尚显稚嫩的棒身,一边温柔地托著底端揉搓,一边用食指抵著顶端,麽指已开始在侧干摩擦,小幅度地画起圈,韦伯几乎快要惊跳起来。

“L……Lancer……唔……不要!”

隔靴搔痒似的挑逗让半抵在肩上的腿也顿时绷紧了。

不过只是爱抚的程度而已,韦伯的身体却已弯成了虾子,为了不让嘴里羞耻的呻吟继续源源不断的溢出来,只好半是自虐似地捂紧嘴。脑袋里有个声音正不断提醒他,这列行公事的补魔怎麽能当做真正的欢爱来享受,可身体却禁不住战栗著,被一路攀上背脊的陌生刺激得仿佛快要休克,就连呼吸也变得潮湿而燥热。

前一次用令咒补魔的时候,除了疼痛和身上的淤痕,什麽也没留下。

那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如此经不起撩拨。

“Lancer……Lancer……笨蛋,我讨厌你!”叫嚷间,面前已是一片白雾朦胧。

“抱歉,主人,只是这种程度果然还不行吧?”

稍显从容的一方腾出手来拉住主人的手腕勾到颈边,一边暗笑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一边在心里吐槽这表情简直比泪痣的诅咒效果还要强上百倍,然後抬头吻上那张用力抿紧的嘴。略显强硬地撬开嘴唇之後,又轻轻舔上牙床。韦伯显然被吓了一跳,喉咙深处紧张地吞咽著,好一会儿才终於试探似的探出舌尖。意识到这是一种回应,男人的舌立刻缠了上去,不给他一点逃跑的余地。

沈醉在舌尖交缠的芳香里。

韦伯觉得自己就快要融化了,某种难耐的热血不断冲击著脑门,让他无法思考。

临近窒息才终於分开的唇间,连起一条卑微的银线。韦伯徒劳地收缩著快被榨光空气的肺,但还没等他完全缓过劲来,Lancer却再度扣住他的下巴。

那是激烈的,存在感分明的吻。

热情得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如果无处释放就会自我毁灭。

Lancer觉得胸口阵阵刺痛。

如果这个少年离我而去,被别人抢走……不管是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我也会嫉妒得发狂吧?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君主菲恩的感受,没错,嫉妒的确是世界最可怕的魔鬼。

耻笑著自己疯狂的一面,Lancer捧著少年的脸,温柔地替他拂开前额的乱发。

若要说世间还有什麽连骑士道也无法割裂,大概就只有深深的恋慕之情吧?

对於将自己从无限深渊里拯救出来的少年,这恋慕或许对他而言还太过沈重。

可是,就算告诫自己这样的感情不可流露分毫,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却轻易就背叛了──这虚伪的自制。

是的,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

“主人……看著我,主人……”

吐著白雾的男人眼里反射出热烈的光芒。韦伯害怕被他看出自己卑劣的欲求,这会让他无地自容,於是更加羞耻地想要遮住面孔,却马上被拦住了。

“别乱动,让我抱你……”

伴随著亢长的叹息,男人再度吻上少年的额头,很快又将吻一路撒到颈侧,痴迷地啃咬著肌理,舔舐著从中渗出的汗水。感到手指的爱抚已经挑起足够的热度,方才终於恋恋不舍地离开,转而以口含住。

“唔……啊!”

韦伯一边呜咽一边缩起脖子,咬紧的嘴唇上已经渗出血来,下身正被强烈的快感反复打击著,漫长的屏息之後终於禁不住大口喘气,回过神时眼里已经一片朦胧,殊不知双腿已经从对方肩上滑下,若不是被男人扶住,身体恐怕已经掉下去了。

湿润的口腔包裹著顶部时而吞入,时而吐出,粘腻的唾液沿著股沟不断沿著大腿内侧的轮廓一点一点淌下,很快就将仅有的入口湿润了,纤细的肩膀因为过度隐忍哆嗦起来,直到最後被冷不防地用力一吸,才真正迎来了解放。

“笨蛋……讨厌……根本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韦伯错乱地抹著脸,可脸颊很快又被泪水浸湿了。

“主人……”

痴迷地舔过嘴角边残留的白色浊液,Lancer解开了身上转化为武装形态的魔力,紧跟著将少年的衣服一把撩到胸口,瘦弱的腰身和白皙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依然散发出诱人的色泽。滚烫的大手旋即覆了上去,掌心的厚茧带著粗糙的触感让刺激的程度成倍上升。

“啊……不要……Lancer……笨蛋……迪卢木多……啊……唔……”

面对筋肉紧实的轮廓,几近完美比例的身形,韦伯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把目光落在那里才好,菲奥纳骑士团的首席骑士就连锁骨的凹陷处也性感无比。

“接下来要怎麽做……主人?”Lancer贪婪地噬咬著主人的乳首追问。

“随便你怎麽样……都好啦……”

韦伯显然已经自暴自弃了,将手臂环上对方的脖子搂紧,半是逃避对视,半是默许了对方接下来的行为。

此前一直跪在地上的枪之英灵在主人的首肯下立刻反客为主,韦伯的身体猛地又被压向水箱,背脊紧贴著冰冷的陶瓷表面,还来不及叫全这个占据了头脑的名字,男人的手指已转战到新的领地,摸索到入口的同时,开始慢慢向内挤压,不断开拓著活动范围,因为先前已扩张过的关系,手指的侵入异常顺畅。韦伯仅剩的一点理智提醒他要抗拒这快感,但双腿却已紧紧夹住男人的腰际,催促似的磨蹭。

“……可以了吗?”

已经无法继续从容对待了。

Lancer用力托起韦伯的大腿,让自己的火热经替代扩张的手指,一口气贯穿。

“唔……啊啊啊!”撕裂般的痛楚让韦伯的眼泪不可遏止地倾泄而出。

“韦伯……殿下……”

“啊啊……一下子进去的话……呜……笨蛋……出来!”

用哭腔哀求著,没过多久就变得断断续续,迷乱地收紧臂弯,无意中手指已在男人背後划出数道伤痕。室内不断响起露骨的鼻息,堆积在上身的衣服已经湿透,此时却无暇脱掉。

偏偏在这个要命的时候,门口却有脚步声传来。

听声音应该是两个男人,说话间已经越来越近的样子。

“你也听到了吧,确实有色色的叫床声哟。”其中一个兴奋地笑著:“听说以前就有同性恋把这里当做免费旅馆。”

“这样不太好吧?”

“踹开门就可以拍到精彩镜头,之後只要威胁一下就能拿到钱啦,有什麽不好?”

韦伯怔了怔,一边忍住呻吟一边拼命摇头,想说要怎麽办才好,可以一开口溢出的却是甜腻腻的咕哝声。

“不用担心,主人。”

Lancer不以为然地拦住韦伯的腰,昂扬的分神稍稍改变了角度又再度侵入进去。

“笨……笨蛋……都要被看到啦!”

用力捶著英灵的胸口,可软绵绵的拳头却没能使上多少力气,体内又掀起了新的热度。下肢的碰撞并没有因为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减缓,紧贴到一起的火热肌肤已经完全被汗水沾湿,继续激发著欲望四处横行。

“唉,第一间没有?”声音的主人踹开了隔间门板,却因为没能找到预想的目标而遗憾。

“那麽就是下一间咯?”那声音满是调侃,似乎已迫不及待要打开下一间:“不知道会是什麽样的表情呢,真是拭目以待!”

都这种时候了……韦伯绷紧了腰。

身体竟仍然忠於自我地配合著Lancer的动作,每次被挤入深处,韦伯就会无法自抑地向上挺起腰,每次抽离,却又好像失去了什麽,不由得想要渴求更多,甚至根本不想理会门外那些人的干扰,就这样继续耽溺下去,就连从指缝间露出的微弱呻吟也渐渐掺进了微妙的甜味。之前手指的那些刺激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血液汇集之处战战兢兢地再度昂起,几乎快要贴到下腹,想著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克制,却因为猝不及防的押弄顿时溃不成军。

Lancer一边啃咬著韦伯涨红的耳廓,一边将他揽进怀里,怀中发抖的身体正不断传来心脏怦怦乱跳的声音。

“迪卢……啊……”肠膜猛地收缩挤压住体内的异物。

“韦伯……殿下……我也……”凑在主人耳边低语著,达到高潮的同时,咬紧了後牙根。

可恶,居然在这时候来打搅──

隔著门板,枪之英灵的杀气也清晰的显现出来。

那是无声且无形的威胁,也是对侵扰其疆域者提出的警告。

若敢踏入这领地一步,必会血溅当场。

只有在战场上经历无数次血腥拼杀的人,才能控制如此强烈的杀气。

脚下无端端生出凉意。

那两个正盘算著要偷偷摸摸潜进公厕的男人面面相觑著,然後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

“总觉得……里面好像有点邪门……”本来就心怀顾虑的一个,开始打起退堂鼓。

“你……你也这麽觉得吗?”另一方的口气听起来僵硬无比。

“那接下来……?”

“走为上策!”

互相对了个眼色,两人立刻飞也似的逃跑了。

* * * *

余韵尚存。

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马凯基家了。

天还蒙蒙亮。

按照平常的习惯至少还要多睡三个小时,也许是因为这次一口气丧失了太多魔力的关系吧,高潮以後好像睡得特别沈,於是在无形中提高了睡眠质量。

能顺利回到这里表示路上应该没有碰上什麽变故,一想到自己在公园厕所里sex的丑态差点被人看光光,韦伯就有些後怕。果然下次还是在普通的地方做就好,灵脉什麽的干脆见鬼去吧!

勉强动了动,没有想象中那麽痛,韦伯庆幸地叹了口气准备爬起来,却发现左手正被Lancer牢牢握著,伴随韦伯想要抽开手的动作,Lancer的手指反而扣得更紧了,却还是没有醒过来。

不是说servant既不需要吃饭也不需要睡觉的吗?睡眠对於servant来说,应该只是实体化下节省魔力消耗的手段才对。但看到Lancer一副睡熟了的样子,韦伯一时也不敢乱动,只好小心翼翼地撑起身体。

和上次一样,昨晚被蹂躏得乱七八糟的衬衫已经不见了,变成了平日常穿的浅色睡衣,身上完全没有汗味,室内的空气里漂浮著好闻的蜂蜜味道,大概也有洗过澡……想到这里,韦伯的脸腾得一片通红。

难不成连隐秘的地方也有洗过?

以Lancer的认真程度,或许根本没有确认的必要。

该说他真的很擅长照顾人,还是认真错了地方?真是的,对照顾自己就完全不行了嘛!

将毯子轻轻搭在Lancer肩上。

韦伯唉声叹气著。

也不知道该苛责对方哪里才好,就连sex的时候也……与其说是无从诟病,不如说是奇怪的发展太多,让人耻於说出口。越想越生气,作势打算在Lancer脑门上弹上一记,虽然没到报仇雪恨那种地步,但至少要让心里稍微平衡一点。

可恶,明明是个男人却长著那麽好看的脸,那样也就算了,就连下睫毛也漂亮的要命!这叫人往哪边下手才好啊!简直不可饶恕!

迟疑著缩回手,借著窗外的阳光,韦伯凑近了枪之英灵的脸。

Lancer右眼下方那颗泪痣对异性有强烈的魅惑效果,虽然可以依靠抗魔技能进行回避,不过,就算没有这颗泪痣,这张脸也足以令人心生钦慕了吧?

可恶。

真可恶。

韦伯烦闷地托著下巴,太奇怪了,为什麽看著Lancer的时候,心跳竟会莫名其妙地加速

,以前从来没有这麽明显过,难道是补魔留下的後遗症?还是说这遭诅咒的泪痣对同性也有效果?

好吧──认真的开始反省。

韦伯仔细回想起这几天经历过的各种经历,的确,Lancer有一张无懈可击的脸,甚至还有无懈可击的身材,战斗的时候帅气无比,而且从来不埋怨他这个主人会拖後腿,sex的技巧也好得让人咬牙……

不对!

就算这样也不可以成为对男人动心的理由!如果面前有张桌子,这时应该已经被气急败坏的韦伯掀翻在地了。

紧张、不安,比著泪痣所在的位置用手挡住。

唔……嗯……还是不行!

韦伯匆忙捂住胸口,希望这动作能够缓解心脏异样的频率。

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没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韦伯失魂落魄地将脸别开,企图远离这蛊惑人心的诱惑之源,可身体还是鬼使神差地挨近了,唱起了反调。

伸手撩开枪之英灵额前那簇落发,暴露在眼前的脸依然充满了精致的美感,低喃著果然不能怪泪痣吗,韦伯终於放弃了无谓的抵抗。

耳边有和缓的风声、有清脆的鸟鸣。爷爷好像已经起床了,似乎正在和邻居的阿伯讨论新品种的盆栽,说话声很快渐行渐远。

即使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英灵,在被圣杯赋予了肉体之後多少也会产生疲倦感吧,韦伯想著,在连番恶战之後,就算是Lancer,精神想必也非常疲劳了。

“多睡一会儿也没关系啊……迪卢木多。”

悄悄吻上男人翘起的发梢,韦伯用轻到连自己都快听不出来的声音说著,然後微微扣紧了枪之英灵的手。用沈默继续守护这个能让对方安然入睡的地方。

(未完待续)

Fate/zero 平行世界 VOL.8

“……地下蓄水槽?”

听到韦伯报出的坐标,Lancer轻而易举便在脑中反映出了对应的地点。

“是的。”

就地点来说的确非常隐蔽,早晨从爱丽斯菲尔那里听到关於Caster阵营的情报时,韦伯立刻仓促结束了正在进行的魔术练习。认识到绝不能让Lancer一个人在前面冲锋陷阵以後,韦伯便拜托爱丽斯菲尔帮他进行治愈魔术的特训,原以为对方至少会犹豫一下,没想到马上就爽快地答应了。

韦伯回想著这几日的特训,魔术回路的运作还是不怎麽顺畅,也许是因为属性的差异,如果不全神贯注的话,治愈就会失败,直到现在还是原地踏步,倘若接下来又遇到什麽棘手的servant,只会让後援上的弱势越来越凸显而已。

还要加把劲才行。

保险起见,还是尽可能避免动手。

“主人?”

看到韦伯若有所思的样子,Lancer连忙低下头望著他,循著视线却不自觉的将对方的形象和仓鼠之类的小动物联系到一起,也许是因为嘟著嘴烦恼的样子还挺相似的缘故吧。

“没什麽,只是有点不安而已。”

敷衍地连连摆手,韦伯努力想把自己从惶恐不安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但越是想要逃避,那些东西却越是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根据爱丽斯菲尔提供的情报,这段时间一直占据新闻头条的连续诱拐和怪奇杀人事件恐怕和Caster阵营有关,在警方发现尸体的现场有使用魔力後残留的痕迹,且这种魔力的频率和Caster职阶持有的很相似。而沿著那股魔力追踪後,终於找到Caster可能设立工房的地点。

没想到Caster居然混在废弃的地下水槽里,也难怪一直找不到他的踪迹。虽然选择工房的地点确实很意想不到,但这奇怪的不协调感又是怎麽回事?韦伯依稀还记得召唤出Lancer那晚,他也听到过有关杀人事件的报道,也就是说,Caster很可能是最早被召唤出来的servant,可他迄今为止都没有真正在圣杯战争里露过脸,反倒是对杀人和诱拐之类的勾当好像感兴趣,光是新闻已经报道出来的受害者就已经超过二十名,遭到诱拐的幼童也不计其数,怎麽看都是完全偏离了主旨的样子,仿佛根本没把争夺圣杯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麽说起来的话,艾因兹贝伦家的态度也颇为微妙。

如果是爱丽斯菲尔和Saber一起调查到的线索,为什麽她们不直接蹲守在那个工房里,将Caster和他的master一网打尽呢?以Saber职阶超强的抗魔力,要对付Caster应该并不困难才对,不,应该说Saber根本就是Caster的克星。这些明明都是常识性的东西,为什麽爱丽斯菲尔却要故意绕一个弯子,拜托Lancer进行侦查?

韦伯费解地想著。

除非发现Caster行踪的另有其人,这个人只是将消息交给爱丽斯菲尔,却不方便直接潜入Caster的工房,而以艾因兹贝伦家的立场来说,如果可以的话,当然也不希望能够克制Caster的Saber贸然出现暴露身份,能够在情报上确立先机之後,再以更稳妥的方式出击才是更有效率的选择──所以才要让Lancer先一步试探出Caster的底牌,保障Saber在对战时能有必胜的把握。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麽,除了韦伯和Lancer以外,势必还有其他同盟者的存在。

或者,在爱丽斯菲尔背後,还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控。

这个猜想让显然让韦伯吓了一跳,他并不希望将总是对他和蔼可亲的爱丽斯菲尔和玩弄心计的卑鄙大人联系到一起,而以骑士王尊崇的骑士道,恐怕也不屑使用这种伎俩。

但是,若要让所有事实成立,这个推断的可能性可能是最高的一个。

“哎……”困扰地叹了口气,韦伯对正处於灵体化的Lancer说:“我想这次的行动还是以侦查为主,如果万一中途碰到Caster和他的master,就尽可能避免战斗,毕竟这里是Caster的地盘,魔术师为了保护工房一定会设下什麽机关。”

虽然Lancer具备的抗魔力也不弱,但韦伯担心的则是自己身为魔术师却无法提供足够辅助这点,或许会成为Lancer的软肋。在被冠以Caster职阶的英灵面前,区区一个见习魔术师或许压根不会被放在眼里吧。虽然对这个认识有所不甘,但现在的韦伯能考虑的仅仅是尽可能减少对Lancer的拖累而已,同盟的职责只能暂时屈居次席。

“请放心,我会随侍在侧,如果有危险,我始终会以保护主人的安全为第一优先。”

Lancer的声音让韦伯稍稍放心了一些。

但真正见识到这个工房的防御阵时,韦伯还是情不自禁地作呕。

进入昏暗的下水道之後,就有成群结队的使魔向他们袭来,虽然并不是什麽高等级的使魔,除了攻击入侵者之外好像也没有附加其他更高级的智能,可一旦看到那些摇曳著恶心触手的怪物不断扑面而来,还是在韦伯心理上造成了可怕的威压。

直到Lancer完全清除那些触手怪物之前,韦伯连一步也不敢挪动,好在破魔的红蔷薇对这些由魔力构成的使魔拥有一击必杀的效果,否则光是要清开一条能够行走的道路就要费上不少时间,这些活动时就已经很可怕的怪物就算死了面目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所以他只能尽可能靠掩住口鼻回避那浓重的血腥味,循著远处微弱的光亮寻找Lancer的身影。

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来。

这令人不适的味道……

没关系,不过是使魔而已,不用害怕。

当初看到起初召唤Lancer的魔术师被枪杀时,也不是好好的保持著理智吗?

(所以……没事的,我已经不害怕尸体了。)

韦伯自我安慰著试图深呼吸,但鼻头马上又被几近窒息的腐烂味道完全堵塞,这让他不得不加快步伐跟上Lancer,不再刻意去确认地面上的触感,即使脚踩上使魔的尸体他也没有丝毫停留,从主观上避免去思考这触感的来源,就这样一路忍耐到踏入下水道尽头的广阔空间。

“主人──”Lancer突然停了下来,还在追随他步伐的韦伯一不小心就在黑暗中撞上他的後背。

“什麽?”

韦伯捂著鼻子抬起头,虽然下水道里可以说是一片漆黑,但前方却有橙黄色的光亮,幸运的是周遭并没有servant的气息,除了自己的意外,也完全听不到人类的呼吸声。显然,Caster和他的master都不在,说不定能在这里找到什麽可以揭示Caster真身的线索。

“这里的情况……”少见的低哑声调让韦伯一时听不习惯:“主人最好还是别看比较好。”

“呃,为什麽?”

Lancer试图挡住他的视线,但韦伯已经迷惑地探出头,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条件反射般的动作接下来会带给他怎样震撼的感受。

地上是血液交汇而成的河流。

两岸摆放著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具,或许称其为“器具”并不妥当,因为构成它们的素材是一具具支离破碎的人体,或是被穿刺了背脊吊挂在墙上,或是被截断改造成了沙发的扶手,或是掏挖出来成了盘中水果的陪衬……旁边还有尚未开始接受“改造”,被当做原始素材堆叠在角落的尸山。

“创造”这个空间的人,试图将杀戮美化成独一无二的艺术品,那份追求甚至让他将圣杯也抛诸脑後,用执著造就了这片“异度空间”。

韦伯怔怔地望著充斥了视野的黑红色,顿时脚下一软,刚松开捏著鼻子的手,马上就有一股强烈的血腥味涌进鼻腔,比起下水道里的味道更加强烈,那是混杂了鲜血和腐肉的味道,一层层堆积起来之後轻而易举就挤占了整个空间,。

堆积如山的尸骨。

仿佛能听到杀戮者践踏亡骸时,那刺耳的笑声。

孩子的哭泣声。

女人的呼救声。

男人的哀嚎声。

──是游击队啊!游击队来了!

──快逃!

──不要!住手!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救命!

──救命!

──救命!

救命!

世界。

全部被鲜血染红了。

全部被硝烟侵蚀了。

──动手啊!不会杀人的话你就没用了!把枪举起来对准那个女人!

──对,就是这样,瞄准她的脑袋……砰的一下就结束了,如果做不到的话,下次就让你代替他如何,小鬼?

恶魔的低语在耳边回响著……那揪著心脏的恐惧。

这样的场景明明习以为常了才对……那厌恶感……

啊啊啊,明明已经用暗示将这段记忆封印到门的那一头去了,为什麽现在又开始在脑袋里翻来覆去地重演?

蠢蠢欲动要醒过来吗?

韦伯抱著肩膀瑟瑟发抖著。

“主人?”

果然不该让他看到吗?

Lancer连忙转身扶著韦伯的肩膀,可对方只是空洞无神地盯著前方,好像他的灵魂已经被谁带去某个遥远的地方,已经不在这里了,就算叫他的名字也完全没有反应,只是不断小声重复著同一句话。

“回去回去回去回去回去回去回去回去回去回去回去回去回去回去回去回去。”

不可以再想起来!

所以,回去!

回到门那头去!

把还不是韦伯.威尔维特的那个“我”埋回土里去!

“韦伯殿下!”

小心权衡了手上的力道拍著韦伯的脸,苍白的脸颊上不断渗出冷汗。意识主人的情况有点不对劲,这让Lancer更加焦急地呼喊起他的名字,哀求著搂紧了瘦小的身体,拼命安抚对方那双因为握拳过度用力已经僵硬了的手。

当那双手终於恢复一点体温的时候,已经僵持超过一分锺了。

这一分锺对Lancer而言度日如年。

“L……Lancer……”

呆呆望著枪之英灵的脸,韦伯的声线显然还没有完全平复过来。

“吓到你了吗,主人?”

“不……我已经没事了。”欲言又止的捂住胸口,韦伯将脸扭向另一边,故意逃避Lancer的直视。

“我们还是先从这里撤离吧,侦查的工作可以再缓一缓。”

“没关系,至少要带点有用的情报回去才行。”

若是离开这里,还会有再度踏入这炼狱的勇气吗?

韦伯摇了摇头。

“可是──”

Lancer仍旧心存顾虑,韦伯刚才的状况总觉得不止是因为受到惊吓,但即便如此,还是那样逞强真的没关系吗?想著还是别让他勉强自己比较好,Lancer正准备再多劝两句,却猛然感觉到下水道入口处,弥漫著血腥味的不祥之气正在靠近。

(未完待续)

Fate/zero 平行世界 VOL.9

仿佛常年置身於尸坑之中,来者身上弥漫著污浊的腥臭味。韦伯也曾对这股味道无比熟悉,此时却不愿回想起来。

入口只有一个,大概早就预想过工房遭到侵入的可能性,所以才会如此配置吧,显然现在再想离开已经来不及了,对於还尚未掌握多少新情报的主从来说,Caster的归来可不是什麽好兆头。

“啊啊,两只鬼鬼祟祟的小老鼠。”穿著奇怪长袍的男人阴郁地笑著,冷不丁从下水道那侧的阴影里冒出来,明知派驻於此的守卫们已经被全数剿灭,也清楚面前这两人不是普通的迷路者,但态度依然显得从容不迫,一双混沌的眼珠无神地望著前方,仿佛变色龙一般的怪异面相让韦伯在对视时便脚下生寒。

想必这个人就是Caster,至於和他一起走进来的青年就是他的master了吧。装束看起来和街上的路人差不多,发色也不算特别显眼,但沈淀在那双眼里的恶意却丝毫不逊於Castert,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洞似的,看不见一点光亮,不仅能若无其事地在充斥尸体的空间里呼吸,脸上还始终挂著戏谑的笑容。

这段时间以来冬木市发生的种种怪奇杀人事件果然和他们有关。

韦伯在心中暗暗作结,有心将尸体摆弄成各种自以为艺术品的模样,恐怕脑袋早就不正常了,或许那躯壳里残存的理智还不如Berserker来得多。

“Lancer──”

韦伯连忙向身旁的枪之英灵使了个眼色,一开始他们就已经约定好,如果Caster发现他们的踪迹,必须赶在对方召唤出新的使魔阻碍退路之前尽快撤离。

可Caster似乎已经看出了他们的意图,意味深长地说:“想溜可没那麽容易。”

他身旁的master则将目光挪向韦伯,对Caster说:“老爷,不如让我和那边的家夥玩玩?”

“对方再不济也是魔术师哦。”Caster提醒道:“虽然不知道有多少斤两,但起码应该比那些拐来的孩子难对付。”

“没关系,如果真的是什麽厉害人物的话,早就开始攻击我们了。再说了,我不是还有老爷送的礼物吗?”话者炫耀似的伸出手腕,露出上面佩戴的古铜色镯子。

闻言,Caster赞许地点了点头:“不愧是龙之介,想的果然在理。”

被唤作龙之介的青年笑的越发灿烂了,用仿佛撒娇似的口吻接著说:“那麽老爷,就请帮我准备一个不会被打搅的舞台吧,虽然用男人做素材不符合我的喜好,但偶尔也想尝试一下新鲜的口味,而且每次一点反抗都没有也实在太单调了。”

意识到前方露骨的杀意,韦伯的身体顿时僵住了,脑袋里只想著快点逃避这让他背脊发凉的对视,但企图挪动脚步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见Caster缓缓念诵起什麽,一片圆形的阴影便随之出现在他脚下,伴随著啊的一声尖叫,韦伯的身体已如吹散的烟尘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主人!”

呼唤没有任何回应,Lancer想要伸手去够却什麽也没能够到。好在联系彼此的魔术回路还在正常运转,这表示韦伯应该没有大碍,多半是被刚才那个魔术传送到其他地方去了。

“别担心,不过是让你的master暂时和龙之介玩一会儿而已,游戏结束之後自然会放他回来,至於到时候身上会不会缺点什麽可就不敢保证了,不过,龙之介的品位还是相当优秀的,相信你的master应该也能制作出不错的作品吧,或者,你可以祈祷神明来拯救他,不过──这世界上可能并不存在那样的神明。”

口吐恶言的同时,Caster依然保持著微笑,用亲切却透著恶毒的语句进一步刺激著Lancer已然绷紧的神经。

“闭嘴──!”

美貌的骑士咬紧了牙关,指节因为施力过度而泛白。响应著主人的魔力,双枪那光辉的身姿也立刻渗入几分戾气。

“祈祷吧,绝望吧,神是不会垂怜世人的,即便是最虔诚的信徒也一样。”

Caster眯缝著眼,翻开了手中的人皮书。

* * * *

这里究竟是什麽地方?

韦伯左顾右盼著,屋内唯一能够指引他的光源来自头顶暗黄色的日光灯,一只蛾子正附在灯管上,扇动的翅膀不断发出低低的嗡嗡声。

屋子也就二十多坪的样子,一排整齐的铁架子贴墙而立,上面摆著各种扳手电钻之类的工具,中间则是各种高低错落的桌椅,看起来像是一间专门用来堆放杂物的储藏室。除了房门所在的一侧稍微宽敞一些以外,桌椅间的狭窄通道只能勉强容一人通过,就连韦伯这般纤瘦的人也无法在里面行动自如。

“来玩逃生游戏吧。”

恍然出现在背後的声音昭示著不安和恐惧。韦伯马上明白身上究竟发生了什麽,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房间就是“舞台”吧。也许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房间,只是用魔术传送过来而已,当然也可能不是,他只知道想要逃出去的话,势必要先解决这个“希望和他玩游戏的人”。

虽然门近在咫尺,但这里的空间太过局促,慌乱之中开门还可能撞倒堆在旁边的纸箱,要是赶在这时候背後遭袭十有八九会送命。韦伯回头望了一眼,看到对方正不紧不慢地摆弄著手里的匕首,虽然召唤出了Caster,却好像完全没有打算使用魔术的意思,莫非还没有学习过正统的魔术,只是流有魔术师的血统吗?韦伯没有闲暇继续思考这个疑问,急忙撑著椅子站起来冲向门口,那里是他唯一能够逃出生天的方向,只要伸出手就能够到门把。

“太慢啦。”龙之介刷的一声将匕首投了过去,匕首飞快掠过韦伯耳边直直插入门板,几乎要够到金属门把的手立刻缩了回来。

“要逃跑的话,就要更加认真一点才行啊,那样杀起来才有趣嘛!”

那样杀起来才有趣嘛!

混杂了笑声的话语叩醒了韦伯的记忆。

(啊啊啊啊,不能想起来!)

脑中微弱的呼喊很快就被淹没了。

急促的呼吸,无止尽的奔跑,追逐著没有终点的地平线。

扭曲的笑脸、拉开枪栓的清脆声响,举枪的士兵们嬉笑著,将抽完的烟随手丢在脚边,用皮靴狠狠碾了碾。

──现在的儿童兵真是越来越难训了,居然敢逃跑。

──别急,等他们跑远一点再瞄准!

──没关系,就当是杀鸡儆猴好了,反正那样的小孩还有的是。

──是啊,那样杀起来才有趣嘛!

枪声──

砰!砰!砰!

似乎是故意射偏,脚边的石头弹了起来打在脚踝上,痛得咧嘴。

但是,不能停下脚步。

枪声变得密集了。

身边的孩子接连倒下。

(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吗?)

(大家都死了吗?)

(我也会死吗?)

痛苦地喘气,双脚已经不听使唤了,只是循著求生本能挪动而已。

不行。

不能停止计算。

弹道的轨迹也好,子弹的速度变化也好,射程范围也好,现在还不到能够停止计算的时候。

(就算只有一个人,我也能活下去!)

(没错,就算只有一个人,我也要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脑袋毫无防备地挨了一拳,韦伯猛地回过神来。

面前是依然带笑的脸,轻易便和那些套著游击队队服的士兵联系起来,但还是有所不同。

(对了,这里是冬木市……)

(是的,我还活著……)

正想著,第二拳又气势汹汹地挥来。

韦伯彻底清醒了,晃了晃脑袋,残留在脸颊上的痛觉让他终於集中起精神。幸亏对手只是普通人类,也不使用魔术。双眼还能捕捉到拳头的踪迹,脑袋也自动进入应激状态开始计算落点,然後伸手挡住攻击。

“哦哦,稍微也有两下子嘛。”

龙之介没有收拳,表情看起来更加愉悦了。

“比起子弹你的拳头慢太多了。”

韦伯也不客气的回嘴,就臂力而言龙之介在他之上,这让他不得不再抓住龙之介的手腕,却在触摸到手腕上那个镯子时,突然停止了反抗。

力气好像渐渐被那东西吸走了,手使不出力气。

“老爷给的东西果然很好用呢。”

龙之介反手扣住了韦伯的肩膀,然後轻松无比地将他摔向门口,撞上门板的少年软软地倒下来,连同插在门上的匕首也一起震落。韦伯脑中虽然还残留著意识,但回馈来的只有来自背後的钝痛罢了。

“还以为能玩久一点,也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啊?”

捡起掉地上的匕首,龙之介凑到韦伯面前,用锐器对著他的脸颊来回比划著,似乎正在仔细考量要拿眼前的素材制作什麽东西才好。

与此同时。

他发现韦伯嘴里正在咏唱什麽。

“唉?你在念咒语吗?”

龙之介立刻被挑起了好奇心,虽然他不知道韦伯使用的是什麽魔术,也不明白所谓魔术的原理,但还有起码的防备之心,抵在脖子上的匕首没有松开半分力道。

为自己还能开口说话而庆幸。

韦伯吞咽著嘴里弥漫的血腥味,倔强地瞪著对方。

既没有从地上突然窜出火苗,也没有刮起龙卷风,甚至也没有舞动著触手的使魔出现,屋里异乎寻常的平静,不免让等著看好戏的一方倍感失望。

“什麽无聊的把戏?”

不禁脱口而出的同时,却有东西突然从天而降──那是一把椅子。

龙之介被那把椅子砸了个正著,肩膀顿时歪向一边,脑袋正巧磕在了桌檐上。

得救了。

韦伯尝试著动了动手臂,刚才摸到的那个手镯似乎有吸取体力的能力,但可能只有直接接触才会起效吧,双脚的力气已经渐渐恢复正常。撑著地面爬起来,韦伯用力掸了掸粘在衣服上的灰。

龙之介倒在地上已经昏了过去,砸中他脑袋的椅子原本放在他身後。

早在之前起身逃跑的时候,韦伯便在椅子上留下了“标记” ,用他自制的笔形印章──长度不过三公分,里面所用的颜料混合了他的血液,因为是前压式自动填充,不必随身携带印泥,使用时只要一压就能将标记用的阵式留在需要的物体上,非常方便。

所以事实上,韦伯使用的仍旧只是“瞬移”的魔术而已。

他将椅子移动到天花板下方,因为没有任何依托,椅子自然会掉下来,只要算准龙之介所站的位置就能做到。尽管并没有值得自豪的攻击型魔术,但只要运用得当,仅仅只能进行“瞬移”的魔术也可以转化成一种攻击手段,这是韦伯与Archer战斗後才想到的方法──虽然说,对servant可能无法奏效,但总好过什麽都做不了。

在铁架上摸索著,韦伯终於找到一把趁手的榔头。他望著昏倒的龙之介,在这里直接杀死他的话,就能马上中断Caster的魔力,Lancer那边也能轻松不少吧。但是,如果这个房间并不是真实存在,而仅仅只是一种环境投影的话,Caster一旦失去魔力源,施加在这里的魔术就会消失,说不定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苦笑著,韦伯明白这只是自己逃避杀人的借口而已。

他了解这种行为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所以那时才会不惜以身犯险逃离游击队的兵营。

但是,如果现在动手的话,那时候的逃离不就毫无意义了吗?

不,算了。

韦伯放下了手中的工具转而回到门口,旋开门把正准备探出身,却突然发觉门外已有人站在那里,挡住了外面的光景。

那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端正的面容冷冰冰的感觉不到一丝温度,握著枪的手纤长而美丽,却是一双杀人的手。

她,杀死了最初召唤Lancer的魔术师。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韦伯再度陷入头晕目眩之中,那是封印“记忆”的暗示即将完全失去效用的征兆。

好不容易才将那扇通往儿时回忆的门关上,此时又吱嘎作响著开启一道缝隙,让那些封存在里面的东西再度摇摇晃晃浮出水面。

(未完待续)

Fate/zero 平行世界 VOL.10

Caster手里那本书果然有古怪。

Lancer一把抽出必灭的黄蔷薇,被枪尖刺穿的触手怪物顿时在地上化为一滩血水。就在Caster翻开书的时候,那些原本陈列在桌上的“艺术品”也立刻蜕变为各种触手怪物,数量之多远胜之前消灭掉的那些,整个地下空间不消一秒便化为一片人间地狱。虽说单就攻击效率而言,使用破魔的红蔷薇更高一些,但面对那些如潮水般不断袭来的使魔,Lancer不免将眼前这一幕和征服王的“王之军势”联想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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