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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蒜泥蛋黄酱 当前章节:148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46

按理说如此庞大的召唤量早就该把Caster身上的魔力耗尽了才对,可事实却是,召唤仍在持续不断地进行,而Caster脸上却不见一点疲态,仿佛他的魔力永远不会枯竭似的,这让Lancer倍感疑惑。

问题是出在那本书上吗?

质地不像纸张,倒是更接近於人类的皮肤。

封面上那张恸哭的人脸仿佛有生命一般,伴随著魔力的释放,那张脸孔也变得越发扭曲。若这本书本身具有魔力炉功能,就能无视主人的魔力自行发动仪式级别的大魔术,原本还想靠消耗战削弱Caster,现在看来这个战略恐怕行不通了。

凭借自身的“心眼”技能,Lancer很快认识到谜团的结症所在。

也就是说,只要针对那本书进行攻击就行了。

Lancer立刻调转了目标。既然那些恶心的怪物怎麽杀也杀不尽,不如干脆将它们当做通向Caster的跳板,拥有卓越机动性的枪之英灵宛如离弦之箭一般,瞬间便拉近距离,将Caster纳入自己的攻击范围。

“破魔的红蔷薇(Ga-dearg)──!”

唤出手中宝具的真名,Lancer瞄准了Caster手中的人皮书,那悲凄的人脸便是靶心,凝聚在赤红色枪身上的魔力也汇聚到枪尖之上,以精准到点的准确度刺了过去。

被刺穿的人形立刻发出超高频率的尖叫,不断震动著Lancer耳膜,而这本书既能以宝具之姿降临於世,多少也被赋予了超越普通书本的强度,仅是这种程度似乎还无法完全破坏。

“噢噢噢噢噢──混蛋!”

Caster迅速灵体化後退,和Lancer拉开距离之後才重新恢复实体,他捧著书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这本螺湮城教本一旦受损,其作为魔力炉的功效也会受到影响,从封面的破损处还在源源不断向外冒出浑浊的黑色气息,那是在高浓度状态下具象化了的魔力,此时却无法阻止他们继续外泄。

“可恶──可恶之极──!”Caster叫嚣著!围拢在他身边的怪物数量果然停止了增长,强度似乎也削弱了不少。

“把我主还来!”Lancer将枪指向Caster。

“那个矮个子master?”爬虫类似的眼睛骨碌转了一圈,Caster立刻抓到了Lancer的痛处:“那麽想干掉我的话就尽管来吧,如果你希望你的master从此堕入异空间永不超生──”

“若你敢动他一根毫毛,定将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Caster反而笑得更加张狂:“不妨试试看啊!”

Caster很可能是在撒谎,但Lancer却不能就此忽视这威胁里蕴含的可能性,就在他陷入进退两难之际,Caster那边却突然出现的异状,像是被来自远方的什麽东西吸引了注意力,Caster的肩膀颤抖著,嗓音也完全变调了。

“呜呜……龙之介……好不容易遇到如此意气相投之人……竟然……”Caster抱著脑袋失声痛苦:“神啊!你就如此仇视我吗?不仅要带走我的圣处女,就连这世上唯一能理解我的夥伴也要带走吗?──不可原谅!”

出了什麽事?

Lancer警惕握紧双枪挡在身前,但本就神经错乱的Caster只是一味重复著对神明的诅咒而已,看样子是那个叫龙之介的master遇到了麻烦,也许是担忧master吧,Caster马上隐去了身形选择撤退,进入灵体化的servant不能使用宝具,却也不会被敌人的宝具所伤。

……我主该不会也──?

Lancer顿时心头一紧,无心顾及逃跑的Caster,他现在只想专注於确认魔术回路的运转。是的,比起之前出现了明显的紊乱,但好在还在正常运作中。Lancer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开始沿著魔力流传过来的方向开始反追踪,拜那还在显著起伏的魔力所赐,意识已经能够依稀勾勒出master的大体位置。

千万要平安无事啊,主人。

以追求高度机动性为目标回归灵体,Lancer也跟著没入黑影之中。

* * * *

在灌注了沈默的对视中,韦伯能感受到的只有煎熬而已,强烈的恐惧感轻易便淹没了他的身体,心脏已经一路提到嗓子眼。

冷豔的女子只是微微蹙起眉头,目光也落在韦伯身後那个昏倒的青年身上,然後熟练地拉起枪栓。韦伯立刻倏地一怔,这动作立刻引发了他的既视感,他仿佛已经能够捕捉到弹壳落在地上又弹起的响声──脑中那扇还勉强矗立著的“门”立刻轰然倾覆,那些用以支撑自我的横梁也哗啦啦落了一地,韦伯只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响,洪水立刻席卷了一切。

(逃。)

(逃。)

(还没结束,不逃的话……)

奔跑,依然只是持续不断地奔跑。

被岩石磨破了的脚底血肉模糊,只记得最後一次摔倒之後,枪口已经顶住了後脑。

(果然是逃不掉的吗?)

(不行。)

(逃。)

(逃!)

韦伯卯足力气推开了女人的肩膀,夺门而出,仿佛在躲避死神的追赶一般。

女人後退了一步稳住身体,却没有追赶,只是沈默著目送他一路失魂落魄地冲向後面的小巷,期间还不时被丢弃在地上的瓶罐绊倒,却马上又连滚带爬地支起身。

没看错的话,刚才那孩子的脸色确实很不对劲。

“情况如何,舞弥?”从对讲机里传来了魔术师杀手的声音。

“已经进入现场,看来在Lancer的master鞋里加装定位装置是正确的。”

“那两个人都在?”

“是的。”稍事迟疑,名叫久宇舞弥的女人用谎言否认了对方的猜想,她作势蹲下身,探了探昏迷者的脉搏:“他们都昏倒在屋里,似乎是进行了激烈的争斗。”

“这样吗?”此时正在地下水道外监视的男人终於将目光调离瞄准镜:“把Lancer的master带到安全地点,至於那个叫雨生龙之介的家夥,你知道该怎麽处理。”

“明白。”穿透了空气的冰冷嗓音好似剃刀般锐利,女人结束了通话,将手中的枪对准了躺倒在地上的青年。

* * * *

又一次慌乱地摔倒,脑袋也磕破了。

韦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还在巷子里兜转,只知道再也跑不动了,却没有意识到这是因为记忆干扰了感知的结果,以为这里还是记忆里那片一望无际的平原,还是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

在那个活人和死人只有一线之隔的地方,孩子和牲畜一样都被置於食物链底端,每天的工作就是保养武器,埋头挖掘尸坑,做引爆地雷的诱饵。到了晚上,女孩子们就会被带去大人们的兵营充当泄欲工具,男孩子们则稍好一些,只要不被喜好男色的队长看上,就能躲过一劫。而他能做的仅是背对著窗口,躲在帐篷的角落捂住耳朵,不去听同龄的孩子被吊在树上鞭打的哀嚎,那名为宠幸的鞭挞不过是纯粹的施暴而已。

然而,仰仗运气活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所以才开始偷偷策划逃跑的计划,仔细观察过哨兵换班的规律和习惯,终於和几个夥伴一起定下了时间。倘若那天队长没有提前回来,这个逃跑计划或许就能成功。可惜,幸运女神毕竟喜怒无常,并不会时时垂青他们,所以他们这几个小逃兵在中途就被发现。队长旋即带著七八个手下一起追来,开始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一切都完了。

就算还活著,也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罢了。

靴尖抵著下巴,被迫屈辱地抬起脸。

“勇气可嘉,但也到此为止了。”领头的队长松开脚转而踩上他的手背,还不忘恶作剧地碾上几下,小指应声折断了,忍不住哇得哭出来。

“喂喂,还没完呢,这麽快就挂了可不行。”

随行的士兵们也抬脚踹了过来,蜷在地上的身体顿时缩得更紧,但这防御性的举动只会进一步激发大人们的施虐心而已,拳打脚踢也随之而来,即使心里不愿就这样坐以待毙,身体却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在大喊好痛,可除了忍耐之外,什麽也做不了,什麽也做不到。

“够了够了,再打下去可就没乐子玩了!”

隐隐约约听到了队长在说话,没过几秒,就被抓著头发拎起脑袋。

“瞧瞧,都是你们几个干的好事,连脸都看不出来啦。算了,反正也只要用到屁股而已,勉强也能凑合一下。”

士兵们笑成一团,队长嘻嘻笑著舔了舔肥厚的嘴唇,哢得一下解开皮带,四周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接下来一定就是噩梦的延续吧。

与其被这种家夥侮辱还不如干脆死掉的好。

循著记忆中的自我,韦伯无意识地咬住舌头,只差没有用力而已。

“主人!?”

Lancer匆忙刹住步伐,随即以实体化出现,这里是人烟稀少的小巷,不用担心被普通人看到。视野中的主人正倒在地上,可见之处除了脸上的淤青以外似乎并没有很重的外伤,但脸上却看不出一点血色,手指还在不自律的哆嗦,不止如此,还摆出要自绝性命的模样。Lancer连忙把韦伯的扶起来,将麽指扣进他嘴里,感觉到指头被咬出血来不禁皱眉。与其说主人身体受到伤害,感觉他更像是遭到什麽精神攻击,总之状态很不稳定。

尝到嘴里扩散的血腥味,韦伯空洞的眼神终於恢复了一点意识。

“谁……?”

“主人?究竟发生了什麽,哪里受伤了吗?”

“唔……”

辛苦地喘息著,韦伯用力咳著,艰难地抬起手。

眼前英俊的男性面容朦胧的看不清楚,无意中便和记忆里的身影重合到一起──

一个穿著暗红色洋装的女性身影一点点靠近过来。

古铜色的皮肤,漆黑的长发随风飘散著,嘴里还叼著一支昂贵的雪茄烟,不知道为什麽会出现在游击队的地盘。

──真难看啊,露著一根烂茄子在外面晃来晃去,有够恶心!

装饰了宝石戒指的手掩著鼻子,嫌恶地摇头。

围聚在身边的士兵们纷纷转向声音的来源,才褪下裤子的队长连忙掩住身体,脸上一片通红。

“救……救命……”

宛如要拉住救命稻草似的,韦伯紧紧抓住Lancer伸过来的手,用哀求的声音说著,随即昏死过去。

“主人?”

(未完待续)

Fate/zero 平行世界 VOL.11

打扮如此招摇的女人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呢?

如此无畏的靠过来,好像完全不害怕游击队手里的枪,明明看起来一点也不强壮,却不可思议的散发著威严,就好像巡视领地的女王一样。

“一群大人欺负一个小孩,这个国家的军人都跟土匪一样吗?”

女人傲慢地双手环在胸前,那曼妙的身材也确实让她拥有自傲的资本。

“啧,哪里来的女人?”

队长勾了勾手指,手下立刻遵从命令将枪口转向女人所在的方向,对於普通人而言,这种程度的火力的确够得上威胁。

“真是的,以猪的智商来说确实无可救药。”

女人夹著雪茄的手指晃了晃,身上散发著仿佛局外人似的从容。

“你──老子改变主意了!现在就把她打成筛子!”

“噢噢,终於还是要付诸暴力吗?这种花样对我可没用啊,以我的暗示之术来说──”

将雪茄随手弹了出去,女人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简直就像变魔法一样。

举枪的士兵们纷纷调转枪头瞄准了身边的战友。只看到队长呆愣著,还没来得及说话,耳边便被暴雨般倾泻下来的枪声掩盖。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很快枪声便停止了,飞溅出来的血将脸染成一片暗红。

“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嘛,小豆丁。”

女人又从装饰精美的铁皮盒子里抽出一根雪茄叼在嘴上,弯下腰。

“救……命……”

用极其微弱的声音求救,孩子努力探出的手很快又摔向地面。

“我跟你无亲无故,为什麽要救你啊?”女人踢开身边搭拉著脑袋的尸体,蹲下:“我只是看这些游击队不顺眼而已,一开始就没打算帮助你。”

“求你……”

“凭什麽?”

女人微笑著拍了拍孩子的脑袋,起身准备离开,可刚刚才迈出一步,裙角却被拉住了。

“不然的话……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绝对会……诅咒你一辈子也嫁不出去……”

孩子倔强的上望,女人高高在上的姿态立刻受到了挑战。

“居然对你的救命恩人说这种话,胆子很大嘛,小豆丁!”

“反正留在这里……很快也会死掉……死也要拖个垫背……小孩子的诅咒可是很厉害的!绝对……绝对会实现的!”

说著,又开始更加激烈的咳嗽。

“是吗?”

“绝对!……绝对会阴魂不散地缠著你!”

“哼,气势倒是不错。如果你现在能站得起来的话,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考虑一下──领养你这只小狗。”

女人脸上标榜著我喜欢随心所欲的生活,对麻烦的东西避之唯恐不及,这会儿却被激起了挑战欲。

如果能站起来的话,就能活下去。

女人的声音在脑中回响著。

孩子要紧了後压根,用力绷紧受伤的肌肉,断掉的指头还挂在手掌上。

即使手掌已经被地上的碎石划破了也依然撑著地面,终於摇摇晃晃支起伤痕累累的身体,本就很苍白的脸色因为忍耐好像更加苍白了。

“有意思。”女人咬著雪茄烟,用漂亮的手指托起孩子的脸:“既然如此,那就按照约定成为我家的狗宝宝吧,你叫什麽名字,小豆丁?”

名字,对啊,名字……

可是,并没有那样的东西,从懂事开始就没有。

“139……”

“那是代号吧,没有吗……名字?”

摇了摇头。

“原来是被战争遗弃的小狗啊。”女人咬著雪茄烟,像是在咀嚼什麽似的说:“既然要做我家的孩子,总不能连名字也没有,这样吧,我给你起一个──唔,就叫韦伯怎麽样?我喜欢的作家也叫这个名字。”

“韦伯……?”

“不喜欢?”

也说不上是不是喜欢,只是发展和预想中的任何一个可能性都不一样,一时反应不过来而已。

“那就是喜欢咯?那就好办了,往後就跟著我的姓,叫韦伯.威尔维特吧,小豆丁。”女人掏出手帕擦拭著孩子的脸,明明刚才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这时候却露出了温暖人心的笑容,被命名为韦伯.威尔维特的孩子呆呆地望著她,滚落的泪水很快模糊了脸颊上的污泥。

“所以说,可以不必硬撑了啊,韦伯小豆丁。”

原来我……得救了吗?

身体渐渐失去了支撑下去的力气,直直倒进女人怀里。

过去从未经历过的温暖怀抱,好像真的能够放心倚靠似的……

缓缓睁开眼睛。

韦伯看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是在床上而是在地上,地板铺著地毯,肩上搭著被子。

背後还软软的,动了动,还能感觉到来自人体的舒适温度,抬起头来便对上Lancer那双金眸,腰上环著两条手臂,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英灵怀里。

正靠著床沿的Lancer连忙直起身:“太好了,你总算醒了,主人。”

“L……Lancer……”

覆在脸上的手很温暖,韦伯用力揉了揉眼睛,脑袋里一片混乱。

现实最後的记忆还停留在门外的女杀手身上,虽然不明白是怎麽逃脱出来的,但只要看到Lancer在就自然而然地安心下来,过程什麽的现在已经懒得去追究,那些时而在脑中闪现的回忆已经够他心烦意乱了。

“好些了吗,我主?”

“头还有点疼,已经不要紧了。”韦伯摸了摸额头,磕到的地方已经被包扎妥当,脸颊那里也贴了纱布:“对了,为什麽在……地上?”

“因为主人一直抓著我的手不放,虽然也希望主人能够躺得舒服一点,但要到床上去的话,多少还是心存顾虑,所以……”

“是这样啊,我没事,所以你也不用再当人肉靠垫了。”

以Lancer的个性,的确是会瞻前顾後的类型。

韦伯用力摁著额角,似乎这样能让头痛减轻一些。

“主人……”

“先灵体化休息一下吧,不用管我。”

勉强装出没事的样子,韦伯苦笑著摆了摆手。

但Lancer难得的没有听从命令,而是下定决心似地拉著被角,将韦伯整个纳入怀里,抱住他还在微微发抖的身体,柔声问道:“主人烦恼的事情……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呃?”

“抱歉,主人睡著的时候,一不小心偷看了记忆。”

“你居然……!笨蛋!笨蛋!笨蛋!谁允许你偷看的!”

抗拒地想从怀抱里挣脱出来,但Lancer的力气大得惊人。

“非常抱歉,我知道那不是我该看的东西,但是──”

一下子就灌进脑袋里,根本无法抗拒。

说到底,今天那些奇怪的反应多半就是因为地下水槽里的东西唤醒了记忆的缘故吧。

Lancer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安慰似的将收紧了臂弯,企图挣脱的一方用力咬住下唇,好一会儿才终於放弃了,任身体靠向Lancer的胸膛。

“你知道多少了?”

“差不多到你被那个红衣女人带走。”

“是吗?”扭头望向Lancer,对方难得在战斗以外的时间露出如此严肃又悲伤的表情,仿佛被这表情触动了,韦伯不由得握紧了拦在腰间的大手:“那个人是我的养母。”

“我知道,她给你起了名字。”

韦伯轻轻点了点头。

母亲喜欢做吉普赛人的打扮,爱好是雪茄和四处流浪,平常基本都是靠替人占卜为生。

那时之所以会出现在战场上,好像也是被某位司令官请来做占卜的样子。

虽然不是正统魔术师出身,却对暗示类的魔术颇有心得。明明已经是三十好几的大妈,却不知道为什麽驻颜有术,时至今日身後还有众多追求者,只是从来没见她真正安定下来过。

印象里,母亲总是一脸的不耐烦。

那也是当然的,选择跟随非亲非故的陌生人离开祖国,也是一种逃避吧。

况且就算两个人居於同一屋檐下,也不一定会培养出感情。

虽是如此,晚上因噩梦而惊醒的时候,韦伯还是能看到母亲一边抽雪茄,一边握著他的手。每天早上,就算是讨厌被束缚的母亲,也会做好早餐放在桌上,再去睡回笼觉。

後来才知道,因为无法生育的关系,母亲和相恋的魔术师分手了,自那之後便开始旅行生活,不再考虑结婚的样子。

母亲总是说,魔术并不是用来追寻幸福的东西,是普通人不该碰触的领域,所以也不希望韦伯踏上魔道,但当韦伯理好行李决定前往时锺塔的时候,母亲还是拿出了积蓄。

“虽然她很少对我笑,但我知道,她对我真的很好。”韦伯叹了口气,说:“小时候因为天天做噩梦的关系,她还为我下了暗示。”

一旦在记忆里竖起门,过去留下的那些创伤就会消失。

但暗示的效果会随著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削弱,总有一天还是会重新回忆起来。

但,哪怕只有一时也想要忘记。

让“韦伯.威尔维特”从一张白纸开始新的人生。

这样的话,看待事物的感受就会有所不同吧?

就会以为伤痛和死亡离自己还很遥远吧?

就会以为战争和杀戮离自己还很遥远吧?

不用再纠结为什麽只有自己还活著,自己真的有资格活下去吗,为什麽不去解救更多还生活在地狱里同伴之类的问题。

然後尽情的、任性地挥霍人生。

归根究底,现在的“韦伯”只是一个依靠暗示构建起来的虚伪人格而已,所以他的存在连同他所拥有的一切也皆是虚妄。

所有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不逃避就什麽也做不了,说到底,我果然也只有这点能耐罢了,又胆小又没用……那样还不自量力地参加圣杯战争……算了,不过是一些无所谓的陈年旧事而已,根本不必为我担心……”

韦伯一边笑著,一边贬低自己,不想承认他还未坚强到能够若无其事地面对伤痛。

却不知道从脸颊落下的眼泪已经打湿了手背,背叛了他的伪装。

“不是这样的,主人。”

将少年的脸扳向自己,被眼泪沾湿的脸颊冷的让人心疼,Lancer低下头,极尽温柔地在他唇上摩擦,将滑落在他唇间的咸味轻轻舔去,待主人没有明确表示出抗拒以後方才探入舌头,缓缓扫过微颤的牙床再缠上躲在里面的小舌,一番纠缠之後才慢慢放开。

“好一点了吗,我主?”

轻柔地抚著对方僵硬的背脊,刚才还在哭泣的少年立刻羞红了脸,慌忙用袖管拭掉脸上泪痕。

“笨蛋!什麽好一点不好一点!就知道看我笑话!”

如果不做点什麽来转移注意力的话,主人或许会一直沈溺在负面情绪里无法自拔吧,将脸搁在韦伯肩上,Lancer叹息著说:“真没想到,我主一直在烦恼那麽复杂的问题。”

战争、残杀在每个时代都有,永远也说不清其中的立场和利害。

身为骑士的Lancer也曾思考过这个问题,却没能找到最终的正确答案。

他只知道,充当战争牺牲品的永远都是无辜的民众,以及总有些疯子喜欢用杀戮来取悦自己。

在那些在战争中受到创伤的人中,能像韦伯这样得救的已是少数,可这份幸运却常常变成他们难以负担的重压。

因为这幸运而自责。

因为这幸运而产生罪恶感。

因为这幸运而感到恐惧,仿佛醒来这幸运就会消失,又重新回到地狱般的过去,反而变得更加恐慌和不安。

“Lancer……”

“不过,我并不觉得主人是胆小懦弱的人啊。”Lancer微笑著说:“所谓懦弱指的并不是逃避,而是自暴自弃──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主人不就做了很有勇气的事情吗?”

“那只是……逃跑而已,谁都可以做得到。”

“选择当逃兵也好、选择忘却一切重新开始也好、选择魔道也好、选择参加圣杯战争也好,主人没有被任何人强迫,自己做出了选择。”

“你在说什麽啊,笨蛋……”韦伯用力攥紧了手:“那只不过是扮演出来的那个我而已,只是不想被人看不起才做出好像很勇敢的事情……”

“哈……”Lancer轻轻握住怀里的冰凉的手,希望自己的体温能够温暖他。

“Lancer?”

“知道吗,我主,当你做有勇气的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是有勇气的人了啊。”

所以根本无需把自己割裂开来。

无需把一切包袱都扛到肩上。

无需把自己禁锢在狭小的天地里。

他真正欠缺的,只是一个肯定他的人罢了。

Lancer温柔地揉著韦伯的脑袋。

“呃,什……什麽嘛,你这家夥!”韦伯努力忍住眼泪:“尽会说些好听的……拼命给我灌迷汤……”

“我的意思是说,主人现在这样就很好啊。”

Lancer笑了笑,将韦伯的身体转向面朝自己的方向,按住面前的细腰让下身贴紧,然後意有所指地顶著敏感部位磨蹭起来。

感觉自己好像踏进什麽糟糕的陷阱里,韦伯的脸立刻羞红了。刚想说要补魔的话干嘛不用更直截了当的体位,但压著腰的大手却对他的挣扎无动於衷。

“L……Lancer!”

“我希望主人能够暂时忘却烦恼,但若是这举动令您困扰的话,我马上就停手。”

“等等,这样子很奇怪!”

“像这样──?”

腰被按著在关键部位来回摩擦,明明还隔著数层衣料,可遭受推挤而渐渐鼓胀的部位依然存在感惊人。每次以为濒临高潮的那点就近在眼前,却因为这隔靴搔痒似的抚弄搅得更加欲求不满,被裤边勒住的皮肤很快浮起一层薄汗。

韦伯羞於去看镜子里映出的自己是怎麽一副媚态,只能自顾自地加重喘息,脸也无意识地靠向Lancer的胸膛,距离近的几乎可以听到清晰的心跳声,而吐在颈侧的气息也越来越灼热,好像在催促他加快速度似的,韦伯的身体也情不自禁地摆动起来。

近在眼前的魅惑表情让Lancer不禁叹息:“主人……似乎乐在其中的样子呢?”

被英灵的话猛地点醒,韦伯的动作顿时停顿下来,看准他呆住的机会,Lancer的手指轻轻撩过圆润的臀线,在耻骨尾端用力一摁。

“唔──!”

始终接触不到的那一点,却在Lancer的掌控下一下子得到释放,韦伯的身体随之软了下来,Lancer只凭单手就轻而易举将他的身体扶起,贴近脸颊。

“主人,已经有感觉了是吗?”

充满蛊惑力的咬字。

枪之英灵解开了魔力构成的紧身战斗服,仿佛名家雕琢出来的完美裸体让韦伯无法侧目,只能不知所措地搭在英灵肩上。就在这时,对方已伸手解开他裤头上的纽扣,嘴角性感上翘的同时突然贴向下身,舌尖舔著上面那块湿透的印迹,然後咬住胯间的金属拉链头,缓缓拉下。

被这太过富有冲击性的画面震得说不出话来,韦伯喊著你在干什麽啊笨蛋,却感到下身一下子脱离了裤子的束缚,完全暴露在对方眼里,顶端涌出的浊液粘在衣料里侧,拖出一条白色淫靡的弧线。

“L……Lancer你……”

“这样太浪费了,你说呢,主人?”

舔去顶端滴落的浓稠液体,然後将稚嫩的分身用口含住,韦伯屈起的小腿立刻战栗起来,忍不住又瘫下身子,虽然很想抗议些什麽,开口却是断断续续。

“笨蛋……迪卢木多……笨蛋……”

韦伯泪眼婆娑地骂著,身体却禁不住弓起,被唾液濡湿了的分身在空气里颤抖著上扬,闪耀著银光的水线还连著英灵坏笑的嘴角。脸颊上的燥热烧得韦伯快要气结,每次、每次都是这样被英灵玩弄於股掌之间。

“没有的事,我这边也快到极限了啊。”

被强拉住手腕伸向英灵胯间,抚摸到硕大发热之物的同时,韦伯顿时呆然。反复嘟囔著色狼二字,可迎上英灵的注目,再坚强的意志还是软了下来,终於被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打败。张开手覆上英灵的分身,开始轻微而又缓慢的套弄,不知怎麽的,好像连自己这边也跟著被欲火席卷了。

默契的保持著沈默,枪之英灵没有耻笑主人笨拙的手法,而是响应著他的动作,将手悄然伸进薄薄的衬衫里。光滑而又细腻的肌肤触感令人回味无穷,一手贪恋地在背脊游走著,一手则探到胸前解开衬衫的纽扣,衣服朝两边滑下的同时,也露出肩膀纤瘦的线条。

陶醉间,Lancer又啄了啄主人的嘴唇:“唔……学得很快呢,主人。”

“我才……才……才不会每次都输给你!”

不知道觉得自尊心受到挑战,还是对成熟的大人产生了叛逆心理,韦伯咬著嘴唇,喉头还在紧张的颤动著,让他看起来毫无威势可言。

“那麽……用嘴……也可以吗?”

Lancer凑在韦伯耳边,一边吐息一边啃咬著他的耳廓,脑袋里的声音叫嚣著放纵吧,身体却还在竭力克制。反正这样的无礼的要求一定会被拒绝吧,Lancer觉得,倘若对方反对或者干脆发怒,或许还能将他快要失控的理智拉回一点。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脸上对此写满抵触的一方并没有开口拒绝,而是赌气似的,真的俯身压低了脑袋,屏息良久才用力咽了咽口水,探出舌头裹住正在散发热度的物体。

只觉得脑袋里!得一下爆炸了。

Lancer也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

温暖而湿润的口腔不断压迫著顶端,虽然看得出来很努力想要吞得更深,但在强烈呕吐感的迫使下还是作罢,只能在靠近顶端的皱褶处来回兜转,咕咕的水声反复刺激著耳膜,让他恨不得放弃一切自制,在这诱人的小嘴里横冲直撞一番。

“主人你果然是……我的克星……”

忍住抵在牙口上释放的冲动,Lancer托起主人的脸,这回轮到他想要问为什麽要做到这地步了。他不断告诉自己不可以抱持更多妄念,却无法阻止心里暗藏期待。越是感到罪恶,心便更加堕落。

“我可以把现在所做的事当成真正的做爱……而不是补魔吗?”

Lancer喃喃著问道。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问什麽蠢问题……”

已经放浪形骸到连自己都觉得可怕的地步。

韦伯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变成这样,也明白在胸口鼓动不止的心跳是因为谁。

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老老实实的说出口,好像那样就失去所有退路了一般。

“我……”

韦伯比著口型,用无声勾勒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吐露的话语,即使知道对方听不出他在说些什麽,合嘴的刹那还是禁不住羞耻地掩面,不敢正视英灵其实已经怔住的脸。

刚才那几个变化的口型仿佛还在眼前历历在目。

枪之英灵的表情由惊转喜,望著主人羞怯的脸,目光又放柔了几分。

即便是我这样身背污点的骑士也有资格得到主人的宠溺吗?

他如此感慨著,按耐不住起身将小小的身体重新压倒在地,身下人下意识的颤抖,用力咬住媚红的嘴唇。

“我也是啊……韦伯殿下。”

撩开韦伯额前落下的刘海,Lancer的凝视充满了温柔的气息。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同化了一般,呼吸里也掺进了甜腻腻的蜂蜜味道。

“笨蛋!我……我才没说什麽肉麻的话!”

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韦伯立刻炸起毛,反应比想象的还要激烈。

Lancer当然了解他的性子,不再逼问更多,只是细细吻上柔软的嘴唇,苦笑著问:“待会儿我一定会好好反省的,只是现在……可以稍微纵容一下吗?”

充满成熟磁性的嗓音在耳边流转著。

仿佛被这双金色的眸子蛊惑了,韦伯扭捏地将视线别向他处,不知不觉脸已经一路红到脖子根。是不是点头答应已经不重要了。

想要高亢的呼喊,想要更绵长的纠缠,想要将对方揉进怀里刻在心底。

所有美好的念想、丑陋的欲望此时都交融在一起,被薄纱般的月光笼罩。

持续著激烈碰撞的动作,韦伯失神地呼喊著英灵的真名,火热的鼻息不断喷在肩上,被插入的地方缓缓流下粘腻的液体,很快沾满了大腿内侧。素来恪守礼节的骑士一旦解开束缚便立刻化身为野性十足的黑豹,攀附著床单任凭他为所欲为,韦伯抽泣著款摆腰肢配合,镜子里映出的脸上还贴著几簇乱发,裸露的肩膀上已布满了吻痕,肿胀的肠膜始终饥渴地衔著男人坚韧的部分,每次将身体压下都能感到地板也跟著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迪卢木多……啊啊啊……”

被绞著肠膜重重顶入最深处,韦伯痉挛著,贴著英灵小腹的稚嫩终於洒出了精液。英灵却仍未停止抽送,他将脸埋在主人颈窝里,痴迷地吮吸著那脉搏跃动的位置,直到彼此一起翻越高潮。

(未完待续)

Fate/zero 平行世界 VOL.12

艾因兹贝伦家的城堡比想象中的还要宏伟,沈淀了无数时光的建筑物里到处可见沧桑的痕迹,房间内本身并没有特别华丽的装饰,但透过边角那些精致的雕花,依然能看出设计者的用心。不仅刻意隐藏在森林深处,而且还同时施加了数层结界,若不是有艾莉丝菲尔的指引,韦伯大概早就在森林里迷失方向了。

今天之所以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闲话家常,但也不是为了交流情报,按照爱丽斯菲尔的说法,是因为Rider向这边下达了战书,并要求由艾因兹贝伦家准备场地,晚上就会来这里赴约。想来那位生性豪爽的征服王一定是准备了什麽万全的策略,否则不会如此莽撞同时挑战两个servant。

说到那位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明明不是魔术师,却持有著强的不像话的固有结界,不仅能将心中的场景具象,还能进行单体servant的连续召唤。如此算来,真要论人数的话,也许还是他那边更占优势。虽然这种超越常理的恐怖宝具一定会消耗大量魔力,不过,他的master可是那位天才魔术师凯奈斯,根本不需要为魔力的摄取而烦心,就算是“王之军势”那种级别的宝具,要连续发动大概也不成问题。再说了,如果凯奈斯的魔力能被“王之军势”榨干才真是遂了韦伯的心愿。

约定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在Rider抵达之前他们还有时间,遵照爱丽斯菲尔的吩咐,韦伯在一楼的客厅继续上次未完成的魔术练习。对於治愈系魔术来说,最重要的是对魔力本身的构筑和精细操作,但那恰恰是韦伯最不擅长的部分,他擅长的领域更倾向於魔术的咏唱和理论方面的研究。

“这样可不行啊,韦伯君,要更加耐心的操纵魔力才行。”

爱丽斯菲尔的手轻轻抚过碎成两半的盘子上,只见一层薄薄的蓝色光芒覆盖在上面,盘子很快又恢复成原本完整的状态。

事实上,韦伯已经跟这只盘子纠缠了整整一个下午,可直到现在还是不得要领。

“手法必须温柔一点,就像抚摸一样。”爱丽斯菲尔说。

“抚摸?”

“把魔力想象成双手的衍生,就像在抚摸自己心爱的东西。”

“心爱的东西啊……”

“没错,我的话,就会将需要修复的东西想象成我的女儿哦……”

爱丽丝菲尔传授著她的经验。

好像连触摸都害怕会伤到她,如此轻柔地,编织起魔力构成的网。

如此想像著,仿佛又回到女儿身边似的,耳边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当初,韦伯恳求她指导魔术的时候,女人著实有些意外,她相信对方应该清楚他们之间的同盟只会维系到消灭其他对手为止,通常来说,他不应该去拜托将来可能成为敌人的对象,而自己也不该对少年的期望有所回应才对。但,也许是在少年身上寄托了对女儿的爱和思念,原本作为魔道合成人无需去负担的“母爱”,这时却义无反顾地萌发出来,对於爱丽斯菲尔来说,成为圣杯降临的基盘才是她被创造出来的目的,追寻根源和天之杯才是她的夙愿。在这个前提下,不管是母性还是爱情都只是不必要的东西而已。因此,得到这些“额外”感情的她才会觉得无比痛苦,比同样拥有这些感情却尚未懂事的女儿更加痛苦。

倘若不去追寻那些艾因兹贝伦家的夙愿,或许此刻正在客厅里认真练习魔术的就不是韦伯,而是伊莉雅了吧。

(我的女儿……)

身为母亲,却不能守护在她身边,无法守望她成长,简直就是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可是,如果我的死能为丈夫换取胜利,让女儿不再重蹈冬之圣女们的悲剧,那麽,这离别便是值得的,这牺牲也是值得的。)

不是为了万能许愿机。

也不是为了根源之涡。

一切,只是为了创造一个能让伊莉雅安心活下去的世界而已。

爱丽斯菲尔做了个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平息了胸口传来的痛楚,重新将思考的方向调整回来。

早晨她刚去探望过舞弥。

为了让冷酷的“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在圣杯战争中正常运转,这个比她更像人造人的女人是必不可少的“零件”,也是最得力的助手。根据她之前的报告,在韦伯和Caster的master雨生龙之介双双昏迷之後,她本来已经带出韦伯,并且在雨生龙之介的脑袋上开了一枪。但没想到的是,在她准备再补一枪的时候,Caster却突然出现将濒死的master带走,而她也被Caster随後放出的使魔伤的不轻。

目前只知道Caster在和Lancer较量中宝具严重受损,而他的master则是生死不明,虽然雨生龙之介头部中弹,但如果Caster救治及时还是有苟延残喘的可能,也就是说,对於Caster阵营的行动还不到掉以轻心的时候,但即便如此,那对变态杀人狂多少也能老实一阵子了吧。

离开客厅想去走廊透透风,爱丽斯菲尔走近窗边打开其中两扇,迎面扑来的风立刻掀起她的长发。在弥漫硝烟味的夜晚到来之前,城堡内的景致依然是那样赏心悦目,空气也依然清新自然。

“今晚一定会有个好月色吧。”她不禁自言自语道。

* * * *

室外阳光明媚,有著少女身姿的不列颠骑士王伸手挡在额前。中庭很宽敞,花篱已经修剪妥当,看起来中规中矩,色调统一,正是她最喜欢的那种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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