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身旁的Lancer则一直透过玻璃窗观望著客厅里的情况,看到他的小主人正无精打采地将下巴搁在桌面上,丢下一句我进去看看就突然灵体化,等他再以实体现身的时候已经站在主人身後,似乎低头凑在对方耳边说了什麽,但因为窗边有树枝遮挡的关系完全看不真切。等骑士王好奇地探头张望时,英俊的双枪骑士已经回到中庭,而室内的少年则把整张脸全都埋进臂弯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根,好一会儿才终於抬起头来,可眼神一对上窗外的servant,又马上躲开了,露出又羞又愤的有趣表情,好像在玩变脸游戏似的。
“你对自己的主人做了什麽好事?”看到Lancer正在憋笑的表情,Saber按耐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麽,只是帮他打起精神而已。”
“看起来不是很有效?”
“是吗?”Lancer只是淡淡笑著,不予作答。
沿著他的目光望向客厅那端,矮小的少年还是红著脸,却已经将练习用的道具再度放回桌上事先画好的咒式里。Saber迷惑起来,这对主从的交流方式显然不像她以为的那麽浅显易懂。
“你们似乎相处的不错?”Saber问道。
“是的。”
被阳光笼罩的男子露出放松的笑容,嘴角微微上翘著,将本就沐浴光辉的容貌装点得更加帅气迷人,就算没有泪痣的诅咒加持,也足以蛊惑人心。
“是吗?”
正是令人羡慕。
这是真心话。
自从这个真名为阿尔托利亚的少女以Saber直接降临以来,她真正的主人就从未跟她好好说过一句话。虽然爱丽斯菲尔说:切嗣不想将战争的重担交给一个外表比女儿其实也大不了多少的少女。但Saber却认为那不过是一个好听的借口罢了。她真正的master喜欢在暗处活动,习惯用下三滥的手段消灭敌人,不管是利用Lancer阵营的主从做棋子,还是把本可置身事外的妻子推到台前当挡箭牌,这些行径只会让Saber为他感到不齿而已。
可是,即便Saber厌恶卫宫切嗣的做法,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对方不曾把她的骑士道放在眼里,她永远无法明白主人究竟在心里盘算些什麽,对方也不打算给她摸索的机会,只会透过爱丽斯菲尔这个中间人来传达命令。
想到这里便忍不住叹息起来,Saber觉得,要是自己也能像Lancer一样和主人保持步调一致,或许夺取圣杯这个目标就能变得触手可及了,只要能得到圣杯,那过去曾经经历过的悲剧或许就能避免了吧。
“说起来,那个Rider今天一定会用他的杀手!。”
“我也这麽认为。”
除却“王之军势”,那位征服王既是以Rider职阶现世,他所驾的牛车除了能驭天飞行,车轮滚动时带出的雷电想必也有相当的杀伤力,虽然没有亲身体会过,但Lancer能够想象那样的场景,纵是训练有素的骑兵队,在Rider面前恐怕也只会成为铁蹄下的亡魂。
“在大军围困之下还能突围出来,Lancer你也相当厉害呢。”
“那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根本无足称道。”
“别这麽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很想与你在公平的条件下好好较量一回。”Saber随口问了一句,要不要在Rider来之前先切磋一下,但枪之英灵却摇头谢绝了。
“我不想在事关重大的战事开始之前,给我主增加额外的负担。”
何况现在还是他练习魔术的当口,Lancer清楚自己一旦开始挥舞宝具就会开始从主人身上吸取魔力,那只会让他辛苦撑到现在的练习又半途而废。
“是吗?”Saber无不惋惜地说:“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能点到为止的较量,只怕再交手就是敌人了。你我同时信奉骑士道之人,将来却必须以敌人相称,并且兵刃相向,真是可惜。”
“那麽,干脆到时候再好好打个痛快吧,能与大名鼎鼎的骑士王交手也是骑士的荣幸。”
“可别因为我是女人就手下留情。”
“我可没有蠢到在骑士王面前放水。不抬高也不贬低,才是骑士之道。”
“说的没错。”
认同地点点头,Saber看Lancer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慨。
曾几何时,在她身边也有这样志同道合的夥伴,那人也有著英俊的容貌和举世无双的武艺,是人人称羡的骑士楷模,可最後……却与她分道扬镳。
兰斯洛特……
那个名字回荡在脑海里,Saber精致美丽的脸上跟著掠过一丝悲伤。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下,晚霞的红晕将城堡灰白色的墙壁染成一片豔丽的红色,如同在预示这里行将迎来一场鲜血淋漓的大战,而树间惊飞起来的乌鸦只是更加重这种预感而已,就连Lancer也开始不安起来。
伴随著夜幕降临,远方不断传来隆隆声响,天空也渐渐聚集起厚重的雷云。
那毫无疑问是Rider。
Saber和Lancer严正以待,按照事先的约定,一旦Rider突袭这里,就由Lancer进行迎击,而Saber则负责保护双方的master。当然,如果Lancer创造出攻击机会,Saber也会视情况给予支援。而韦伯则结束了魔术练习,正和爱丽斯菲尔一起呆在被多重结界保护的客厅里,虽然这种程度的结界无从抵御Rider宝具的攻击,但对凯奈斯多少能起到一点作用。
“嘿,果然都在!”
在中庭稳稳降落,Rider从战车上一跃而下,意外的,车上没有看到凯奈斯的踪影。不过奇怪的可不止这一点,Rider今天没有穿著他的战袍,而是套了一件写著“大战略”字样的T恤,完全不像是奔赴战场的仪态。
“Rider,你真的打算认认真真地战斗吗?”Saber眉间立刻皱了起来。
“那是当然,我不是说了嘛,今天一定要和你们一较高下!”说著,身材魁梧的Rider便从战车上扛下一个酒桶,往地上一搁。
“这是──?”Lancer突然意识到,有什麽地方好像开始偏离初衷了。
“说好了,今天可是不醉不归啊!”Rider用力拍了拍酒桶顶端,然後亮出一起带来的酒具。
(未完待续)
Fate/zero 平行世界 VOL.13
之前花了整整一天培养出来的临战气氛已经荡然无存了。
以野蛮的手法一把掰开了酒桶盖子,Rider用带来的“酒器”舀了一勺送到嘴边,自卖自夸地赞叹了一句味道果然不错之後,又将手里所谓的“酒器”转交给Saber。
那明明是用来舀酒的长柄勺啦,哪里是用来盛酒的器皿!但不管是Rider还是Saber他们好像都对此一无所知,碍於Rider那魄力十足的形象,原本满腹吐槽的韦伯只好硬生生将那些话咽回肚子里。
在落座之前,Rider已经为自己表述不清引起的误会道了歉。韦伯很意外,这位豪情万丈的征服王其实是个相当好说话的人,既不像骑士王那样圣洁肃穆高不可攀,也不像上次遭遇的Archer那般目中无人。不仅是韦伯,就连在场的其他人也被Rider带乱了步调。
事先准备好的结界看来已经派不上用场了,爱丽斯菲尔甚至特意找出一张大号野餐垫铺在中庭的花园里,虽然韦伯还是对Rider心存畏惧,这时候却也不好一个人躲在室内,於是也成了酒宴的座上宾,将位子选在最靠近Lancer的地方。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骑士王阿尔托莉亚。
菲奥纳骑士团首席骑士迪卢木多。
那些原以为只能留存於传说和故事中的英雄们今天竟能在此济济一堂、互报真名,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那边的小鬼,你也来一杯!”完全就是不容拒绝的命令式,Rider将第二把酒勺递到韦伯面前。
“主人他还未成年。”Lancer想替韦伯挡酒,但Rider还是不死心:“没必要被圣杯灌输给你的现代文化束手束脚,我们以前这个年纪的时候,不是早就领会到酒的妙处了吗?只有毛没长齐的娃娃才不会喝酒!”
“别小看我!”当韦伯脱口而出的时候再想後悔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无须勉强自己,我主。”
“我、我不要紧。”
被倔强的性格带动著进一步自掘坟墓,韦伯不得不端起酒勺,咬牙将里面的酒一股脑地灌进嘴里。起先还以为是更加刺激的味道,但尝过以後才发现其实并非想象中那麽糟糕,嘴里满是葡萄的芬芳,甜甜的滋味醉人心脾,於是忍不住又舀上一口。
实际上,真正的酒劲延迟了十来秒才真正开始扩散,舌头和喉间被辛辣的口感包裹著,本就不胜酒力的少年呛得咳嗽起来,加上冷风一吹,脸上顿时火烧似的涨得通红。
“Rider!”一手扶住主人歪倒的肩膀,Lancer的瞪视里多了几分埋怨的意味。
“好个忠心护主的臣子。”Rider调笑著说:“再这样下去你的主人可是会被宠坏的。”
“他是我的主人,与你无关。”Lancer口气强硬,即使身边列席的是征服王和骑士王,态度也依然不卑不亢。
“我中意你的傲骨,Lancer,怎麽样,上次交手时的提议你应该也考虑的差不多了吧,要不要到我麾下来,我可以给你那个……叫什麽──对了,总理大臣的待遇!”
那是什麽东西……
懒得追究非重点的部分,Lancer断然拒绝了邀约。
“就这麽不给面子吗?亏得我还特意带酒来。”Rider马上又把目标转向Saber,看来这场宴席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好歹也是不列颠的国王,我和我的祖国绝不屈居人下。”Saber也直截了当地回答:“话说回来,Rider你的master呢?”
“你是说那个柠檬头?”Rider端起酒勺盛满:“本来也有邀请他啦,可惜他的性子还是一点都没有收敛,总想掩人耳目搞点花样,结果没办法,只好威胁他说不老实一点的话就让他把最後一个令咒也浪费掉。大概是吓过头了吧,那家夥宁愿呆在工房里也不肯跟我一起来喝酒,真是无趣至极。”
哈……Rider的master看起来那麽强势,但在自家的servant面前却完全抬不起头来呢。
Saber不禁咋舌,看来这世上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指望那家夥与我并肩作战,吾称霸世界的征程说不定会半途夭折啊,还不如来这边寻找更可靠的战友。”
“你是指我和Saber吗?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麽?”Rider一脸无法理解:“难道你们不想称霸世界?”
“只有暴君才会沈迷於掠夺和侵略。”Saber的表情不见丝毫动摇:“我的梦想只有一个,就是拯救我的祖国,把王位交给比我更适合的人选。”
“小姑娘,你是想否定自己创造出来的历史吗?”Rider放下已经送到嘴边的器物,反问道:“堂堂骑士王的器量只有这点而已?”
“我虽得到湖之精灵的祝福,手握必胜的宝剑,但祖国依然面临战火的洗礼而分崩离析,那定是因为我这个王不够称职的缘故。”说话间,Saber的目光看起来既严肃又悲伤:“要想扭转这一切,仅靠我的力量是无法实现的,所以我必须得到圣杯,然後选择一个比我更优秀的王来治理国家,或许就能避免那些悲剧再度重演。”
“哈哈哈──这就是你的王道吗?”Rider突然冷不丁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在城堡中回荡著,即使在百米开外也能清楚听到,那笑声里有嘲笑也有怜悯。
“没错。”Saber很快意识到笑声中蕴含的意思,漂亮的眉峰立刻竖了起来。
“太小家子气了!简直是太小家子气了!”Rider不客气地驳斥道:“你的骑士道只是在成全你一个人的理想而已!对你的子民却一无是处!”
这个外表只有十来岁的少女究竟是怀著怎样的心境拔出石中剑的呢?
Rider无从考证,也不想追问。
他只知道,少女一定彻底摈弃了自己的欲望,摈弃了所有她本该享受的人生,完全抹杀了阿尔托莉亚这个自我,投身战场、杀敌卫国。尽其所能去扮演一位廉洁高尚、完美无瑕的“骑士王”。
但是。
“王不是法官,不是骑士,他要做的仅仅是成为子民人人称羡,人人想要追求的‘那个人’而已!人若是没有欲望就无法前进,而王的工作就是实现那些欲求,展现那些欲望!而你──充其量不过是被大义洗脑的笨蛋罢了!”
“Rider你──!”
“所以说Saber哟,别再负担你无法负担的重担了,到更能发挥你力量的地方来吧,吾随时欢迎你成为吾的盟友!”
“可笑!我才──”Saber羞愤地攥紧了拳头,酒勺的柄顿时弯起弧度,好像随时都会折断似的,若不是因为爱丽斯菲尔就在身边,一旦在这里翻脸只怕会波及到她,所以她只能克制著满腔的愤怒。
就在这时,横垣在Rider和Saber之间的压抑空间里却突然闯进一个软绵绵的声音。
声音的来源是另一边的Lancer主从。
“呜呜……这边比较暖和!我要躺这边……嗯……”
少年似乎是喝醉了,正死死抱著Lancer的腰不肯放手,而他的servant这时候正小心抚著他的後背,一脸不知道是该劝他起来,还是放任主人任性的矛盾表情。
“主人,这样会著凉的。”
韦伯迷迷糊糊地摇著头,将手臂收得更紧,拗不过主人的撒娇攻势,Lancer只好将他小心揽进怀里,另一头那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根本无法侵扰到这边。
“喂,Lancer。”Rider酸溜溜地说:“你这是在显摆吗?”
“呃?什麽?我才没有那种意思!”
被叫住的一方连忙澄清,脸也跟著红了起来,只有钻在他怀里的少年完全没有危机感,一边咕哝,一边在Lancer胸前舒服地蹭来蹭去,这让Lancer的解释显得越发无力。
“我还是带他去客房休息一下吧。”
爱丽斯菲尔笑著站起身,将还在耍赖的少年扶起来,韦伯挣扎了好一会儿终於扶著Lancer的肩膀爬起来挨向女性,在搀扶下摇摇晃晃走向门口。
Saber长长的叹了口气,拜Lancer的master所赐,和Rider对峙的气氛早就烟消云散了。
爱丽斯菲尔替韦伯推开门,门里侧没有开灯,里面看起来黑洞洞的仿佛隐藏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东西。在墙上摸索著,城堡的女主人依稀记得开关应该就在附近才对。
“最好还是灵体化跟过去比较好,Lancer。”
Rider谨慎地提醒道。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Lancer点了点头立刻起身。
可偏偏就是这个时候,屋里突然响起啊的一声尖叫。
那是爱丽斯菲尔的声音。
Rider和Saber不约而同地丢开酒勺,和Lancer一起冲向屋内。
只看到鲜血已经在地板上渐渐蔓延开来,爱丽斯菲尔和韦伯一起倒在血泊里,两人显然都是正面遭袭,胸前还有被锐器砍伤的痕迹,从外翻的创口处还能看到暗红色的肌肉纹理,可不断涌出来的鲜血很快便将伤口全部淹没。
“是Assassin……”
爱丽斯菲尔挣扎著拉住Saber的手,指著在黑暗中掠过的身影。
她是靠炼金术塑造出来的魔道人造人,在意识尚存的情况下,也能以最快的效率止血,并使用魔术进行恢复,最重要的是,早在抵达冬木市之前,切嗣就将用来召唤Saber的圣遗物──剑鞘Avalon作为概念武装封存在她体内,这连接著理想乡的剑鞘是超脱五大魔法之外的最强防御结界,能够为主人阿尔托莉亚阻隔所有物理攻击和魔法。虽然现在剑鞘的持有者是爱丽斯菲尔,但只要原本的主人Saber在身边还是能够发挥它强大的功效。但韦伯毕竟只是人类,在大量失血的情况下很快就陷入昏迷中。
就在爱丽斯菲尔拉住Saber的同时,Avalon已经开始发挥攻效。
虽然还没能恢复流失的气力,但她还是想著尽快替韦伯疗伤,此时已经开始念诵她已知的最强治愈魔术。
“Saber!”
Lancer回望了一眼,目光里似乎在说我主就拜托你了,下一秒便开始追踪遁走的黑影,窜出屋外。
“没想到Assassin在暗处冷眼旁观了这麽久,居然会挑这个当口动手,看来是我失算了。”Rider来回摸著下巴上的胡须。
“你的意思是──”Saber质问道:“难道是你把他们引进来的?”
“算是顺其自然给他们制造了一点空隙吧。”Rider并没有狡辩什麽:“本来还打算把他们引进来之後再一网打尽,看来是晚了一步。我想他们大概并不知道我的意图,只是单纯趁机袭击落单的master而已吧。”
“你知道你做了多危险的事情吗?”Saber托起爱丽斯菲尔的肩膀,希望这样能让她好过一些。
“如果饵不够吸引人的话,是不可能让躲在暗处窥伺的对手现身的,你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你难道还没发现敌人不止一个吗,Saber?”
“什麽?”金发少女下意识地用魔力构筑成身上的铠甲,替换了刚才的黑西装。
“除了刚才逃跑的Assassin,这里还有一个Assassin!”
Rider也瞬间更换了身上的武装,他掏出爱剑指向黑暗中的一点,紧接著下一秒,昏暗的室内便突然阳光普照,脚下染血的地板也变成了灼热的黄沙。Rider的宝具“王之军势”已经将艾因兹贝伦家的城堡囊括其中,与外界隔离开来,但凡进入“王之军势”的人,在其使用者Rider解除宝具之前都无法从这里脱身。
呆然地喃喃著这是什麽,Saber终於反应过来,Lancer曾向她描述过的情景正是这里。
从遥远的地平线尽头,飘扬的旗帜和黑压压的人群仿佛在守卫边界一般。
一望无际的平原。
无双的王之军队。
即使死後也依然追随著君主充当他的力量。
“既然两位master是因为我的疏忽受伤,我也必须做点什麽来补偿才行。”Rider接著说:“看著吧,Saber,吾最强的宝具、吾与诸位勇士的羁绊──那就是吾与汝王道的本质区别!”
“区别……麽……”
Saber用力抿住了好看的薄唇。
她不明白为什麽这个热衷於战争的男人凭什麽能得到那麽多人的拥护和认同。
是的,她也曾有过引以为傲的圆桌骑士,可最後……背後除了自己的影子以外,一无所有……
在令人眩晕的阳光曝晒下,躲藏在大厅阴影里的Assassin立刻无所遁形。
正如Rider所说的那样,和逃跑的那个男性Assassin不同,眼前这个Assassin有著明显的女性体征。
“怎麽可能同时招出复数Assassin?”
“也许是具有某种分裂的能力,或者逃跑的那个根本就是用来混淆视听假货,谁知道呢?只要一口气消灭掉就可以了吧?”
对於情况不明的servant还是不要随便轻敌为妙。
正当Rider将爱剑高高举起的时候,刚刚暴露身形的Assassin立刻灵体化企图逃跑,而Rider悬在半空的手却没有攻击,而是收了回来。
“啊啊,看来是不需要我出手了呢。”Rider自言自语著,一旁的Saber不明所以地望著他。
“Lancer已经逮到一个了,这里交给我的部下保护就可以,我们还是去那边观战吧。”
说著,Rider已经拉住Saber的手腕跳上战车,神牛拉拽著他们一路爬上高空,从这里可以清晰地俯瞰地面。
果不其然,在Rider的指点下,Saber很快便在不远处搜寻到Lancer的身影──杀气腾腾的男人脸上已全然丧失了美貌所带来的光辉特质,就连那双耀眼夺目的金眸,此时也满布血色。
在敏捷度上本就是Lancer更胜一筹,而因为主人受伤被激怒以後,若是现在有其他master在场,大概马上就能发现这个数值比起刚才又有了突飞猛进式的增长。即使Assassin妄图靠灵体化来逃避追击,但只要他身上还残留著血腥味。就绝对无法甩开Lancer这个猎人。
精准地将黄蔷薇扎进Assassin的後背,偷袭韦伯和爱丽斯菲尔的男人立刻倒在沙地里,对於隐藏在白色骷髅面具下的脸,Lancer没有兴趣知道,他甚至没工夫去追究自己和Assassin为什麽突然会卷进“王之军势”的固有结界里。
自从追出城堡以後,Lancer眼里就只剩下浓浓的杀意。
反正只要不放跑Assassin,不管Rider打算做什麽都无所谓。好在体内魔力的供应还在继续,知道主人还没有身亡比什麽都重要──那样手刃凶手才有意义。
一言不发地拔出枪,连带著喷溅出来的血顿时让Lancer光辉的容貌蒙污。
但枪之英灵只是用冰一般坚韧冷酷的目光继续盯著Assassin。
“说,你的主子是谁?”就连说话的口吻也仿佛进入了雪国,让闻者不寒而栗。
“你以为我会背叛master?”Assassin用冷笑回敬道。
“是吗?”
那就没有必要留活口了。
Lancer毫不犹豫地将黄蔷薇再度捅进Assassin的胸膛,直到枪尖感受到了沙砾的触感方才停下来,Assassin的身体也紧跟著化作一片烟尘。
但是。
还没有结束。
“你以为对手只有一个吗?”
在Assassin消失地方,又出现了完全不相像的另一个Assassin,而且不止一个。
在Lancer身边又陆续显现出各种面目相异的黑色人影。他们都戴著白色骷髅的面具,却在用截然不同的声音宣告著存在感。
复数servant?
Assassin也能使用Rider那样的固有结界吗?
不。
直觉告诉Lancer那应该是更加单纯的能力,也许这次召唤出来的Assassin能够分裂形态吧。
就算是三大职阶的Lancer,想必也对付不了这麽多人。
Assassin们纷纷举起匕首,赤裸裸地昭告出不屑。
“啧,凡伤害我主之人──皆杀!”
Lancer抛下战斗的宣言,立刻挥动双枪闯入敌阵之中。
在高空充当旁观者的Rider觉得很可惜,早知道就该把酒一起带上来。
“我一直以为那个Lancer只是一头忠犬,原来一直都隐藏著利爪啊。”Rider哈哈大笑著:“真是越来越想拉拢那家夥了啊!”
Saber没有去附和Rider的话,只是扶著车沿紧盯著下方的战况。
Lancer的进攻完全没有骑士道可言,即使对那些已经倒在地上丧失战力的敌人,也毫不留情地斩杀。
以一敌百。
以一敌千。
所有阻挡前进的都是敌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Lancer恐怕是将周遭的一切投射到真正的战场上了吧。
那压抑的气场里充斥著血腥味,头脑被那味道刺激著,就连Saber也觉得自己好像受到了感染,掌心很快攥满了冷汗。
“你也感觉到了对吧,Saber?”Rider也靠向车沿:“无论如何粉饰,无论怎样颂扬,骑士道本质还是杀戮之道。”
“我不许你污蔑我的骑士道!”Saber的警告已经毫无力度可言。
“还是那麽固执啊,相比之下,还是那边的小哥比较明白自己的本质呢。”Rider哼著说:“Assassin的人数大概也到极限了,我也差不多该把结界收回了啊。”
被消灭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Lancer赢定了。
(未完待续)
Fate/zero 平行世界 VOL.14
胸口好痛。
韦伯难受地皱著眉,试图移动身体,却只觉得很重,手指虽然能动,却几乎没有知觉。
好像依稀还记得一点片段……啊,喝了酒……本来是打算跟著爱丽斯菲尔回房间来著,然後就看到一个黑影突然闪到面前──
剩下的就记不清了,就算有大概也和现在的感觉差不多吧。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被某个servant袭击了,似乎是Assassin的样子,明明屋里设置的结界有在正常运站,但对servant并不奏效。
老老实实躺著的话好像还能舒服一点。
韦伯叹了口气,胸口起伏的时候又有刺痛不断传来,只好更加小心谨慎地呼吸。
“太好了,韦伯君,你总算醒过来了。”一直守在床边的爱丽斯菲尔总算放心的舒了口气。
“夫人……”韦伯张开嘴想说些什麽,但喉咙却干涩的几乎发不出声音,用力咽了咽口水,状况才稍微好转一些。
“虽然受伤的肌肉和皮肤都已经用魔术恢复了,但你流了太多血,刚愈合的伤口要是乱动还是会绷开哟。”
爱丽斯菲尔伸手探向他的额头,很好,没有发烧,这才提起刚才Lancer与Assassin那一战,简单描述过之後又是唠唠叨叨的各种注意事项,全部交待完毕才终於离开韦伯的房间,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看来,身体之所以到现在还这麽虚弱,除了受伤以外,大概也跟大量透支魔力有关。身为主人却没能亲眼见证自己的servant凯旋而归,真是可惜。虽说心里也很感激爱丽斯菲尔对自己的照顾和关怀,但是,倘若可以选择的话,韦伯还是更希望苏醒之後第一个见到是另一个人。
“Lancer……你在外面吧?”望著一旁紧闭的窗户,从这里虽然寻觅不到人影,但韦伯还是能够感受到在那里止步不前的气息。
“我无脸见您,主人。”仿佛被室外冰冷的寒气感染了,那嗓音听起来格外悲切。
“明知道圣杯战争里到处隐藏著危险,我却喝的醉醺醺的,也有失足大意的地方。”
韦伯了解自己的servant,他是那种会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身上的类型,有时候认真过头了反而会变成钻牛角尖。
“保护您的安全是我的责任。”
“你是打算以後也这麽躲著我吗?”韦伯受不了地苦笑起来,对著窗口喊话实在别扭至极:“我已经不要紧了,你也回屋里来吧。”
身在屋外的servant用沈默显示出抗拒,这时候若是不拉他一把,一定会在自责里越陷越深。於是韦伯只好放低了声调:“那个……我还没有办法很大声的说话啦……这样感觉很吃力。”
“对不起,又让您受累。”
闻言,原本灵体化的枪之英灵下一秒已经单膝跪在床榻边,压著脑袋完全看不清他的脸。
“都说没事啦,我不是还好好的吗?”努力伸出手,韦伯好不容易才够到对方落在额前的那缕头,这才惊觉对方脸上有异样。
“呃……啊……迪卢木多!怎麽……怎麽哭了?”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也顾不得牵动肌肉时带起的痛楚,连忙替对方拭去颊边滚落下来的眼泪。
“对不起,主人,真的很对不起──”
“笨蛋!笨蛋!同样的话究竟要我说几遍才明白?”韦伯无奈地叹了口气,缩回的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之後,又转而贴上英灵唇间,後者茫然地摸了摸被手指触碰过的部位,呆呆地盯著韦伯突然显现出一丝血色的面颊。
“不要误会……这、这只是祝福而已。”结结巴巴地解释著:“我记得电影和小说里有描写过那种场景啦,对出征的战士给予祝福什麽的……虽然现在好像有点晚了,就当是补偿……”
“通常祝福的话,不是接吻更有效麽?”
“我知道啦!”强调似的回答,韦伯的耳根也跟著泛起红晕:“只是现在……还爬不起来而已……”
可话音刚落,枪之英灵的脸已猝不及防地凑近,帅气的特写令韦伯顿时条件反射地屏息。显然,这动作的意思不言而喻。
真是的,明明刚才还是一副沮丧的不得了的样子,现在怎麽又精神起来了?
简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韦伯在心里嘀咕著,英灵的脸就在触手可及之处鼓动著他的心跳,怎麽舍得无视这状似恳求垂怜的眼神。
笨蛋。
在心里骂了不止一回,是责骂对方,还是在责骂自己呢?算了……现在怎样都好。
微微抬起下巴,轻而易举便吻到英灵的唇瓣,泄愤似的在下唇轻轻咬了一口,然後又探出舌舔去嘴角边的泪痕。
“这样,可以了吧?”没按好气的说。
“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祝福了,韦伯殿下。”
Lancer脸上再度绽开了笑容,有些痴迷地撩著主人落在枕边的发丝,留恋似的地又将脸埋入他颈侧。
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韦伯战战兢兢地问:“那个……难道现在……要……”
“请放心,若是现在对主人胡来,那我就只是一个被情欲冲昏了头脑的混蛋罢了,根本没有资格成为您的骑士。”
话间,湿热的吐息喷在颈窝里,搔得人痒痒的。
紧张绷起地肩膀终於放松了下来,韦伯尝试著环住英灵的後背,对方有心往旁边卸开体重,所以不必担心伤处受到覆压。
“听爱丽斯菲尔说,你打赢了Assassin,好厉害啊。”韦伯笑著说:“照理该给你奖励啦,但是又不知道你想要什麽,你想要什麽奖励,迪卢木多?就算稍微贵一点的东西也没问题,所以……”
“什麽,都可以?”
韦伯点了点头:“只要别超过预算就行。”
“我记得,这个国家好像是有一种叫做捶背券什麽的东西吧?”英灵一边回忆一边问道。
“啊?呃?好像……的确是有这种东西。”
就各种方面而言,圣杯灌输给英灵的知识里,奇怪的部分未免也太多了一点。
“那个捶背券上是不是写别的东西也行?”
“你、你是要写什麽?”
“等我做好以後,自然会给主人过目,现在还不著急。爱丽斯菲尔夫人说过您的身体还需要静养。我会在外面侯著,有需要的话,直接呼唤我就可以。”
满足地起身替主人拉齐被角,枪之英灵不再说话,静静守护在床畔。
被他这麽一说,韦伯似乎也感觉到了疲劳的侵袭,乖乖阖上眼睛,很快,屋里便响起低微的鼾声。低头吻上被角,枪之英灵眼里流转著温柔的目光,这才灵体化穿越了墙壁。
“在门外偷听可不像是征服王的作为。”
靠著突出的窗台恢复实体,Lancer用质询的表情望著正坐在门外台阶上倒酒的Rider。
“这话你可就说错了,分明是吾先在这里挑了位置喝酒,你本来是站在屋子另一头,没注意也很正常。”
一时语塞,Lancer的脸微微红了起来:“你听到什麽了?”
“从你侬我侬的部分开始。”Rider一脸愉快地挑了挑眉毛。
“你小声点,Rider,主人他很容易害羞。”Lancer一副做坏事被抓包的尴尬表情,跟著也在台阶上坐下来,就像要看住对方免得他到外面散播似的。
“哈哈,你真是个表里不一的家夥,在主人面前如此温顺,对付敌人的时候却冷酷的像死神。”
似乎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样子,Rider将另一把酒勺交给Lancer。
不理睬他的调侃,Lancer反到问起了Saber的情况。
“貌似是陪master去巡视了吧。”Rider困扰地扶著额头:“那个小姑娘还真是让人担心,究竟要怎麽做才能把她打醒啊?”
“Saber身上捆绑的枷锁比我还要多得多,她的王道太沈重了,已经超过她能够承担的程度。”Lancer晃了晃手中的酒器,暗红色的液面倒映出皎洁的月光。
“你一副看透了什麽的样子啊?难道你们不是一同信奉骑士道的夥伴吗?”
“我和Saber尚且还是同伴,但Rider却如此关心一个敌人,也太过多管闲事了。”Lancer不客气地评论道。
“说是多管闲事也罢,只是觉得,那姑娘如果一直在悲剧的螺旋里徘徊,实在太可怜了,原本她可以更幸福的经历人生。”
“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敌人。”Lancer放松地将手撑在膝盖上:“若是以骑士道而言,我敬重Saber的品格。但,骑士道归根究底只是为臣之道罢了,所以骑士王的王道永远无法与征服王比肩。想来,在真正能够帮她解开心结的人出现之前,恐怕旁人如何劝说也是没有用的吧,不过,只要Saber她还会回应圣杯的召唤,总有一天也会遇到能拯救她的人吧?”
Rider沈默了一会儿,不知是因为受到Lancer的赞扬,还是因为这番话的确有值得思考的地方。良久,他才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听这麽一说,你好像和上次交手的时候有点不一样了呢,小主人替你解开了心结吗?”
“是的。”
“太失策了,Lancer,居然让我知道你的主人就是你最大的软肋。”Rider举著酒勺用力拍了大腿一记。
“与其说软肋,不如说是战斗的动力吧。”Lancer显得不以为然:“如果不是为了主人,我再继续战斗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哦?说了很不得了的话啊。”
“不过是各自执著於不同的东西罢了,你也不是竭尽一切在追寻著征服世界尽头的梦想吗?”
“哼,看来聊天的时候也不能对你掉以轻心呢。”
Rider摇了摇酒桶,晃荡的水面已经快要见底了,遗憾地放弃了用文雅的方式添酒,他直接抱起酒桶就往小小的酒勺里倒,虽然漏出来不少,但他看起来一点也不觉得心疼,还反问Lancer要不要。
没理由拒绝征服王的好意,Lancer点头谢过对方,空空如也的酒桶终於被遗弃到一旁。
“哈哈,我对你的小主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Lancer又好气又好笑:“我对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轶事多少也有所耳闻,你认为我会给你机会麽?”
“保护过度不见得是好事哦,迟早有一天,你的执著会成为他成长之路上最後一道阻碍。”
Rider举起酒器与Lancer碰杯,然後一饮而尽。与此同时,云层深处也翻滚起阵阵苍蓝色的雷云,不消数秒,两头健壮的神牛已冲破天际在地面上稳稳著陆,扶著战车,Rider一跃而上,紧接著拉起缰绳:“时间已经不早了,下次见面就是死敌啦。”
“当然,到时候再杀个你死我活。”
Lancer没有起身,只是将酒勺举向挂在天空那轮圆月,然後也将其中所盛的酒饮尽。
“再见,Rider。”
Lancer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阻碍吗?……不,我绝不会成为那样的东西。
他如此想著。
* * * *
三天後的晚上也是如此美好的月色。
伤愈的韦伯终於收到了Lancer希望的奖励──一整张裁剪好的长条白纸上用记号笔隔出十个分区,每张上面的字迹都异常工整。
“祝福……券?”
指的莫非是那个……“祝福”吗?
韦伯很想马上用笨蛋笨蛋连击对付面前这个迟钝的男人,本来,就算没有这种东西也打算这样“祝福”来著。不过,有了这东西以後,大概就不必再纠结於羞耻心,可以大大方方地表示亲热了吧。
好像,那样也不错……
“这个作为奖励可以吗,主人?”
迎向充满期待的目光,韦伯只得装出一副其实不是很情愿的样子将东西交还:“既然你想要这个,那也没办法了。”
“那麽,就是审核通过了的意思?”
看到主人红著脸点了点头,枪之英灵连忙撕下最下面一张塞进主人手里。
“咦,现在就准备开始用吗?”喂,本来就只有十张而已,会不会太浪费了一点啊。
“主人?”目光的魅惑力好像更强了。
“知道了知道了。”韦伯招了招手:“好啦,把腰弯下来。”
“遵命。”
啾。
“多谢赏赐,我主。”
(未完待续。)
Fate/zero 平行世界 VOL.15
时间回到所有servant全部现世的那一晚。
对於间桐雁夜来说,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