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小樱再被掳走,我们这边也会受到牵制,所以还是不要发生那种是比较好。”
雁夜希望这套说辞能够说服Berserker,毕竟话中提到的的确也是他担心的事情之一。
“好吧,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的跟踪差不多该到此为止了。”
Berserker的目光追上了小樱的步伐,远阪的府邸近在眼前,但他们最好谨慎一些,尽可能不要擅闯雷区,要是一不小心把远阪的servant引出来可就麻烦了。
从Archer离开时的态度来看,显然,上次交手的时候,他还没有使出自己真正的王牌。
这点让Berserker心存忌惮,所有未知里都蕴含著危险,在搞清楚Archer的底细之前,他不想浪费力量。
看来,还是在高处盯著吧。
将主人抱起一口气跃上旁边树梢,雁夜被Berserker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忽然上涌堵在胸口的血气让他忍不住又咳出血来,但为了隐藏行迹,他只能勉强捂住嘴,然後忿忿地瞪了自己servant一眼。
孩子终於在大门外停下脚步,弯腰将纸盒搁在旁边的花坛上,然後踮脚按下门铃。
“请问是哪位?”
稍後,门铃上的对讲装置里就传来了远阪时臣的声音。
“远、远阪叔叔,那个……我是樱……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带了蛋糕过来……还有,谢谢您上次救了我。”
真正面对这声音的时候,孩子反而露怯了,只敢支支吾吾地回答。
“回去吧,你已经是间桐家的孩子了,不要再到敌对阵营来,尤其是在圣杯战争还未结束的时候。”
“可是──那个……蛋糕很好吃哦。”
话筒所在的地方一阵沈默。
“里面还有你喜欢吃的苹果馅……奶油是樱自己裱的,叔叔说很漂亮呢……”
“回去吧。”那声音努力装出冷酷无情的模样,尾音却听得出微微的颤抖。
“小樱在间桐家非常听话……就算再被爷爷关到虫仓里也不会哭了……被虫子咬的时候也会乖乖忍耐……所以……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回去吧,间桐才是你的家。”
孩子呆呆站在门外,从脸上落下的泪珠不知何时已经沾湿了裙摆。
父亲大人讨厌樱了吗?
她想著。
是因为樱的修行还不够吗?
是不是只要继续忍耐下去就能回来?
是不是只要继续忍耐就能再和姐姐一起玩?
不明白,她能够想到的回答里除了继续忍耐一片空白。
我是不是拒绝的太过火了?
正靠在沙发上的男人摁著刺痛的额头,起身来到门边。
自从发生上次的事故之後,Archer就再也没在远阪府邸出现过,根据言峰崎礼的报告,似乎是将活动范围转移到教会了的样子,真是意外,那个个性如此善变的英雄王反而跟沈默寡言的神父更加合得来吗?
一旦失去了servant的守护,这座远阪邸的防御力也就跟著一路直降,虽然依靠魔术可以抵御魔术师的攻击,但如果是由servant来充当先锋的话,这种程度的防御简直形同虚设。
原以为只要能将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召唤出来就能为远阪家奠定胜局,现在看来似乎是乐观过头了。远阪时臣又望了自己的手背一眼,那里的令咒如今只剩下最後一个,最後究竟会被用来自保,还是用来斩杀敌人呢?也许前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为了已经不再是家中一员的人消耗宝贵的令咒,实在是太愚蠢了。
即使在魔术的领域里能够从容自在的前行,但这个人类的躯壳里还是保留著身为人父的感情吗?既无法舍弃所有感情一心一意地追寻根源,也无法舍弃远阪家的夙愿担起父亲的角色,会变成这种下场恐怕也怪不得别人吧。明知一切都是自己不够坚定的错,却把这些愤怒统统发泄到樱的身上……
时臣苦笑著,将手扶上门把轻轻旋开。
可之前站在这里的孩子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包装精致的纸盒而已。可当他弯下腰捧起盒子的时候,脚下的台阶上却突然映出一个细长的影子。
正心绪紊乱的男人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的影子里包藏祸心,还以为是女儿又重新折了回来,咽在口中的生日快乐四字还没能脱口而出,手中的纸盒却已从手中滑脱,盒角撞上地面的同时,奶油也跟著洒落一地。
“第一个master捕获咯,老爷。”
那影子的主人笑的无比愉悦,他的手轻而易举就刺穿了时臣的胸口,抽出手时带出的血飞溅在他脸上,那双已被异化的红眸深处又平添了几分欢欣。
他是雨生龙之介。
这个原本脱离圣杯战争的异类现已成为和圣杯联系最为密切的存在,如今又拾起新的力量回到这场大混战之中。
“那麽,在真的死翘翘之前,你的servant应该会现身吧?”
龙之介伸了伸懒腰,一脚踩上时臣的肩膀。
* * * *
韦伯觉得今天异乎寻常的不幸。
吃早餐的时候一不小心打翻了牛奶,本来想在路过商店街的时候帮奶奶买胡椒粉,可到了艾因兹贝伦城堡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幸好爱丽斯菲尔送了一罐,不然回去一定会被碎碎念……本以为不幸应该到此为止了,可当自己以为已经回到了街道,再多走几步就能回到马凯基家的时候,却恍然发现周围有点不对劲。
事实上,他和Lancer真正来到的是初战时的仓库街,而不是原来居民区。
被无数集装箱和大型起重机包围著,韦伯只觉得背後一寒,这才明白自己是被暗示迷惑了双眼。也许在他和lancer进入冬木森林的时候,暗示就已经植入他们的脑海,很多暗示只要直视就会起效,他对马凯基夫妇下的暗示也有著相似的性质,因为本身并不需要赋予大量的魔力,即使是具有抗魔力的Lancer也丝毫没有觉察,虽然心里自责得一塌糊涂,但韦伯还是不得不说,敢於在细节上部署战略,真不愧是时锺塔的天才魔术师。
“今天就在这里比个高下吧。”
身著术师服装的男人向韦伯下达了战书,他身旁站著身高超过两米的巨汉servant,拖拽著战车的神牛正不断用蹄子碾过脚下的地面,时不时地发出几声低沈的闷哼。
下意识的躲到Lancer背後,韦伯觉得每一个见到导师的日子似乎都伴随著厄运,不,这麽说实在是太过委婉了,其实凯奈斯.艾卢美罗伊.阿其波卢德这个人根本就是厄运的化身吧?
“把皮绷紧一点啊,臭小子!这次艾因兹贝伦的人可不会来救你!──Rider!”
号令著servant,凯奈斯脸上的微笑也跟著扭曲起来。
Rider显眼的红色披风随风掀起一角,那披风下的黑色夜幕就像变魔术似的,突然变成了一片烈日骄阳。浮躁的沙漠气息顿时扑面而来,气温也跟著骤然变化,这让第一次目睹这固有结界的韦伯惊呆了。
“居然一开始就展开王之军势吗?看来这次相当认真呢,Rider。”
手举双枪的骑士露出了带杀气的面孔,锐利的目光此时全部聚焦在敌人身上。
“你敌不过我的宝具,这点你心里应该清楚。”
Rider从容不迫的跳下战车,在属於他的领域里,胜利是必然的结果。
“那又如何?”
“而且你的小master也在这里,只会让你更加束手束脚罢了。你该不会想跟我说,你能一边跟我的军队作战,一边还能妥善保护好你的小master吧?”
Rider用观察小动物一样的表情打量著依然躲在Lancer身後的韦伯,眼神好像在说怎麽还是这麽小小的一只?
“你是小、小看我吗……!”
不服输的倔劲总是在不该发挥作用的时候显现出来,韦伯用力绷直身体,肩膀还在微微发抖,若不是有Lancer挡在前面大概会抖得更加厉害吧。
“哦哦,Lancer的小master是想跟我示威吗?”
用弹脑门攻击将企图干扰对话的凯奈斯弹倒一边,Rider低头将视线与韦伯拉平,饶有兴致地问。
“堂堂马其顿的征服王应该不会拒绝单打独斗吧?如果只会用人海战术来压制别人的话未免也太逊了……我……是……想这样说啦……”
面前投下的巨大阴影有著可怕的魄力,韦伯有一种自己快被狮子吃掉的错觉。
“人海战术可是非常有效实用的,况且也不是谁都能用得了。”
韦伯很清楚,这位征服王有著有著囊括天地的气概,所以才能吸引如此众多的人追随在他麾下,他的存在就像在讽刺别人的渺小一般,所以Saber才会在他面前抬不起头。
“说的没错!臭小子,你也不过是靠著servant和好运气才能苟活到现在吧?”
一边捂著泛红的额头,一边附和著,凯奈斯催促著Rider快点开战,只要今天能将韦伯斩杀於此,那麽之前他狼狈逃走时所受的屈辱也可以一并偿还了。
“一对一决斗吧,凯奈斯!”
既然Rider没有被激将法唬到,那就只能转移目标了,韦伯用力做了个深呼吸,将目光移向一直以来都不敢直视的导师脸上。
“难不成,你连一个见习魔术师的挑战也不敢接受吗?”
想著说出这种话将来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但韦伯别无选择,他听Lancer说过,这个固有结界只有在打倒使用者或者使用者自己收回才能消除。再继续拖下去,恐怕还没等凯奈斯动手,他们就会先被王之军队的铁骑蹂躏的尸骨无存。
冷静下来,一定会有办法逃出去的。
再做一个深呼吸。
没关系,还有Lancer在。
韦伯开始尝试著给自己催眠,虽然在增强自信方面没有多大成效,但勇气值似乎稍微提高了几个属性点。
“就凭你吗?”
“上次被Saber打倒的时候,你不是还死皮赖脸地要求和艾因兹贝伦家结盟吗?”
“有意思,小子!既然你这麽想死在我手里,就如你所愿!”被戳中痛楚的男人立刻暴跳如雷:扭头向Rider命令道:“就用你引以为荣的军队快点解决掉Lancer──我要让这小子彻底品尝一下绝望的滋味。”
“不行。”
咦咦?
那个Rider居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刚才不是还……
Lancer和韦伯面面相觑。
“我可不能折损了征服王的名号!连那只小小的都敢主动提出挑战,身为男子汉又怎麽能逃避决斗呢?”Rider捋著赤红色的胡须说道:“要让Lancer这样有傲骨的骑士纳入我的军队,只靠显示力量果然还是不行呢,这样如何?Lancer,若是你赢了,我可以不干涉你去救你的小master,但若是输了就要成为我的属下!”
凯奈斯喊著你是笨蛋吗,居然偏袒自己的对手,还制造对主人不利的条件!但一对上Rider的眼神马上又缩了回去。
“明白了,我愿意接受这个赌约。”
不由分说举枪指向Rider,Lancer四周的空气瞬间凝结了起来,Rider也摆出了随时应战的架势,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保持著沈默,就像事先已经约定好了一样。
只等吹起的浮沙落下,宣告开战的号角正式响起。
(未完待续)
Fate/zero 平行世界 VOL.21
但凡愚者,都乐於自掘坟墓。
凯奈斯不禁想到。
对於学生提出的挑战,他当然没有回绝的理由。
一方面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对韦伯.威尔维特本来就没什麽好印象,在学生时代就敢对导师出言不逊的家夥,将来会成长为什麽样的人并不难想象,在门下出现败坏名声的孽徒之前,导师理所当然要负起清理门户的责任。
“在临终前能有幸目睹如此绝景,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
在这广袤的沙漠,除了数不尽的沙尘和不断席卷地表的热风以外一无所有。
凯奈斯虽然讨厌自己召唤出来的servant,但这并不影响他欣赏这景致。对於非魔术师背景的英灵来说,能创造出“固有结界”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马其顿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有著如这结界呈现的风貌一样狂放不羁的个性,同时也持有可说是举世无双的强大宝具,但美中不足的是,他也许早就过惯了统御千军万马的生活,居然完全不知道(亦或是原本就不打算)对master尽主从之仪。
和其他servant几乎没有什麽像样的战斗也就算了,还终日沈溺於各种电玩游戏当中,未经首肯就霸占了master的钱包,还轻轻松松猜出了信用卡的密码(索拉的生日),为此不仅被未婚妻狠狠嘲笑了一番,还被银行数度催款,那些号称什麽限量版周边的东西简直就是一堆烧钱利器。
当然了,所有历史都是被後人美化过的假象。
凯奈斯本以为征服王的威名也不过是个华而不实的标签而已,但真正见识过“王之军势”的磅礴气势之後,就算骄傲如他,也不禁为征服王那威风凛凛的姿态所折服。
──呐,master哟,已向你展示了我的宝具,这下应该满意了吧?
何止是满意。
简直就是嫉妒。
被无数人拥戴和支持,类似的感受凯奈斯当然也享受过。
只是,又好像有所不同。
征服王的品味虽然毫无格调可言,但他背後支持的力量却是成千上万实实在在──不仅被世人、也被圣杯所认可,能通过固有结界降世的英灵。
(那麽,我的背後又是……)
除了那些为了攀附家族极尽阿谀奉承的蛆虫,就是时锺塔里盘根错节的势力。
一群笨蛋。
根本不能指望那样的家夥能成为真正的盟友,能依靠的永远只有自己而已。
所以凯奈斯.艾卢美罗伊.阿其波卢德不能失败,一旦失败的话,那些精心构筑起来的人脉和利益就会随之付诸东流。就算真心爱上的女人,也不是依靠自己的魅力得到,只是为了诞下更强的後代送来的筹码而已,充其量不过是政治联姻罢了。
不久之前,那个莽撞的征服王又劣性不改,居然独自跑去艾因兹贝伦家的城堡单刀赴会,回来之後不知为什麽突然对敌方的servant赞赏有加,就连那个没用的韦伯也跟著被提高了评价。
“那家夥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而已,不管是对魔术的修行还是头脑,都只有半桶水的程度罢了。”
对於征服王的观点,凯奈斯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尽管他其实很想知道,如果以征服王的标准来衡量,自己能够达到什麽样的水准。
“这个嘛,若要和你比较的话……还是那个小不点master的成长性更让人期待。”
开什麽玩笑,堂堂时锺塔的天才魔术师居然会比不上一个见习生?
虽然勉强压抑著没有吼出来,但凯奈斯的额头已经隐隐爆出了青筋。
“我承认master你是一流的魔术师,但是,你虽有霸之表,却欠缺了霸之里啊。而那个小不点魔术师虽没有霸之表,内在却已经有霸的种子开始萌芽了呢。”
“你是想说我虚有其表吗?”
“金八老师说过,人这个字就是互相依靠。”征服王手里晃著不知道从哪里租来的中古剧集的录影带,摆出一副深沈无比的样子:“如果master你只想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开拓疆域的话,这里便是你的瓶颈了。”
“啧,我已经放任你去玩那些无聊的游戏,也没有强制你去战斗,对你还不够信任吗?”
“不不,信赖和放任、敬仰和逢迎可是两码事,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呢,算了,等你能够明白的时候再说吧。”
只记得那之後背後又被重锤狠狠砸了几下,凯奈斯的脸再度抽筋起来,那绝不是什麽美好的体验,紧跟著,望著韦伯的表情也多了几分厌恶。简短的咏唱之後,凯奈斯身旁的月灵髓液立刻凝聚起了攻击形态。
对於导师的攻击手段,经历过上次追逐战的韦伯至今还心有余悸。
指望靠课上学到的那些基础魔术对付凯奈斯绝对是以卵击石,但是如果在这里被绊住的话,Lancer那里马上也会陷入被动。
总而言之,先下手为强!
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韦伯睁大了眼睛试图捕捉水银攻击的轨迹。
简短的咏唱意味著魔术执行的模式有迹可循,他虽然能够根据上次遭遇的经验解析出水银攻击的落点,但身体却无法及时躲避,妄图用右手挡住那些拉伸为鞭子形态的水银确实太过鲁莽了,看到鲜血喷到脸上的时候,痛感还没及时传达到脑部,韦伯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地身体一僵,脚步也跟著踉跄起来。
因为提前预测了落点及时後退了两步,不然以月灵髓液的锋利程度,大概会把整条手臂一起割下来吧。
庆幸这汹涌而来的疼痛让脑袋一下子清醒了,韦伯连忙旋开手中已经留下标记的玻璃容器移动到凯奈斯的头顶上。虽然和期望的高度差了数十公分,但好歹成功让瓶子里的胡椒粉撒了出来。
伴随著从空中纷纷洋洋落下的胡椒粉,水银也迅速反应过来,以球形裹住主人四周,但已经进入球体的胡椒粉显然不可能靠这个方法分离出来,於是从反射著金属光泽的球体当中还在不断传出响亮的咳嗽声。
趁这个机会,韦伯连忙和攻击的源头拉开距离。
透过刚才的实验,他总算确认了一件事。
“以你的能耐,也只能玩玩这种无聊的小把戏了。”
摆脱了胡椒粉的偷袭,凯奈斯拼命揉著还泛红的眼睛,身边的水银构筑成了满身是刺的形态,让这麽一个金属刺蝟在身上滚上一下,马上就会变成布满洞眼的马蜂窝。本来他至少还想让学生留个全尸,现在看来已经没有慈悲的必要了。
杀。
挥起的手臂指引著无机质之物向韦伯扑去。
凯奈斯脑中已能描绘出学生血溅当场的画面,闭眼避开月灵髓液表面那刺眼的反光,他已认定自己胜券在握。
但数秒之後,他既没有听到身体被戳穿的声音,也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哀嚎。
凯奈斯不解地睁开眼确认情况。
风沙依然没有停歇,四周的景物也没有产生多少变化,眼前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不,怎麽能说什麽都没有发生?
凯奈斯难以置信地瞪著韦伯。
──月灵髓液消失了?
再度确认这点,凯奈斯捏紧的拳头顿时颤抖起来。
怎麽可能,他们已经被固有结界限制了活动空间,月灵髓液没理由会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以他对韦伯.威尔维特的认知,这个见习魔术师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很奇怪是吗?”
韦伯脸色惨白,拼命抑制著要大声喊痛的冲动,用力捂住已经开始止血的手臂。
幸好之前从爱丽斯菲尔那里学习了治愈魔术,不然光是刚才血流如注的状况,大概不消几分锺就会因为失血过多昏厥过去。
“你做了什麽?”
这一次,凯奈斯看待韦伯的目光异乎寻常的严肃。
“放心吧,你的月灵髓液并没有消失。”韦伯说:“只是从结界里脱离了而已。”
凯奈斯蹙起眉头,他不了解韦伯的魔术,当然无从理解他的解释。
“简单来说,如果Rider不解开王之军势,那你就无法使用月灵髓液这个礼装了。”
虽然这里被无形的结界阻隔,但韦伯的魔术是让物体通过平行世界进行跳跃,所以,魔术的效果并不会受到结界的干涉。而透过之前的攻击,月灵髓液上已经沾到了韦伯的血,这血液虽不及印章的标记来的准确,但同样能够起到标记的效果。
现在,双方的条件终於对等了。
韦伯总算稍稍松了口气。
在和龙之介那一战之後,他就在仓库街的所有大型起重机上做了标记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想来那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让十来架近百吨的庞然大物一起从天而降,地面说不定会被凿穿吧,等明天一早仓库街的管理员发现起重机挪动了位置,不知道会露出什麽表情。
“那麽,你要让Rider解开王之军势吗?”
曾经弱小的食草动物身上,第一次散发出猎食者一般的凌冽气息。
(未完待续)
作家的话:大家元宵节快乐~
主任神马的一下子就被战翻了好糟糕(我太偏袒小天使了5555)
Fate/zero 平行世界 VOL.22
顷刻间,头顶上方已经被巨大的阴影所笼罩。凯奈斯立刻认识到韦伯绝非虚张声势,一座座从空中直落而下的大型起重机瞄准的正是他所在位置,却又故意偏离了一点,而失去了礼装的保护,他现在只能靠双脚来躲避攻击,狼狈地躲开呼啸而至的庞然大物,猛烈的风压险些将他也一起吸进去,刮过脸颊的刺痛鲜明的惊人。
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被那些大家夥堵成一座冰冷的大墙,令凯奈斯再无退路可寻。无从掌控局面的感觉让他的额头不断渗出冷汗,他很意外,眼前这个一直遭他冷眼相待的学生在不知不觉之间,居然已经成长为一个具有威胁性的敌人了。
但实际上,以那天生乏善可陈的魔力量来说,韦伯的魔术已经快要濒临极限。按他记忆里的印象,仓库街上能够调用的物体也用的差不多了。
可令他伤脑筋的是,即使深陷危机,凯奈斯也完全没有要松口的意思,宁可继续垂死挣扎也不愿消耗手上最後一枚令咒。
与其在学生的逼迫下让Rider撤退,还不如干脆拼个鱼死网破。
凯奈斯宁可用最後的令咒让Rider释放王之军势将韦伯和Lancer一网打尽,就算这麽做会送命,他也甘愿选择後者,就算他在魔术的较量中失足,阿其波卢德家族的威名和傲气也不能受到丝毫折损。
果然,单纯的威胁是不足以令导师投降。
韦伯用力抿住嘴唇,当初他冒险参加圣杯战争的理由之一的确是因为在时锺塔受到导师的羞辱,可一旦扯到杀人之类的字眼,还是会不由自主的退缩。归根究底,他对导师的憎恶还不至於达到欲杀之而後快的程度,过去曾经历过的糟糕回忆一旦醒觉之後,只会让他更加排斥无谓的伤害和杀戮。他甚至不止一次在质疑,将互相残杀定为召唤规则的圣杯,是否真的能够成就美好的愿望和梦想。
但现在的韦伯不能以此作为借口逃避和凯奈斯的战斗,正如对方所言,这场战争不允许他手下留情,否则只会让一心忠於职责投入战斗的Lancer成为牺牲品。
……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韦伯告诉自己,眼里透出几分决绝。
真意外,那个叫起重机的东西原来还可以当作武器来投掷吗?
将来征服世界的时候也要用这玩意儿来扫荡地面,一定比那个叫什麽战斧的导弹来的节约军费。
Rider一边肯定地点了点头,一边捋著红色的胡须。
“还有功夫东张西望,Rider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Lancer手中的黄枪直刺向Rider的胸口,身材壮实的巨汉连忙闪身,但枪尖仅仅只是在眼前稍稍一晃,便在空中变化了轨迹,继而向他的腹部袭去。料定这一枪必会命中,Rider不得不循著条件反射抬手抓住枪尖,这才顶住了攻势。
“若是较量腕力的话,定是吾占上风。”
从Rider手心里淌下的血沿著金黄色的枪尖一点点滴下来,然後缓缓浸透被黄沙覆盖的大地。
“用手来阻挡我的攻击可不见得是个明智的决定。”
Lancer立刻抽回黄枪,Rider也顺势松开手。
尽管Rider在敏捷性上有所缺憾,但这点却能依靠高速行进的战车来弥补,既然他已经宣告不使用“王之军势”,就没必要在其他地方多加让步。
这点Lancer非常清楚。
所以他赶在Rider拉住缰绳前一刻便主动跳上战车,一旦让对方的战车离开地面,他马上就会陷入劣势,面对能够用战车和神牛进行高速碾压放电的骑兵之英灵,他所持有的那些能力根本束手无策。
“不愧是Lancer,身手真是了得。”
“过奖。”
被赞扬的一方一边谦虚地回话,一边毫不留情地展开攻势。
在狭窄的活动范围里,Lancer灵活自如的突刺与Rider魄力十足的格挡几乎不相上下,交手十几个回合却谁也未能领先。
就在这时,在远处那个被起重机残骸包围的地方,突兀的枪声和凄厉的惨叫也同时传来,已在交战中的两个servant仿佛事先约定好了似的,不约而同停止了攻击。
“那声音……似乎是我的master。”即便是Rider,在这种情况下也无法继续泰然处之:“你的小master进步神速嘛。”
“喂,Rider,去救你的主人吧。”
Lancer脸上却完全看不出一丝轻松,他匆忙攀上车沿,作势要跳下地面,回望的表情仿佛在说,我还记得自己欠你一个人情。
“打仗的时候可不需要骑士道。”
Rider板起脸,稍稍垂下的剑锋旋即又指向对手,看起来完全不打算领情。
“即使是憎恨和恐惧的对象,我主也不愿看到别人流血。”
“这可是战争,Lancer。”
Rider用充满警告意味的口吻说道,同是经历过出生入死的人,他觉得枪之英灵应该了解战争的规则才对。
“我知道。”
Lancer答道,他了解战争的规则,却也清楚,自己的小主人并不是那种会忍心痛下杀手的人。
“是耳濡目染了麽,居然连你也变得天真了?”
Rider嗤笑著问,可剑端却不见分毫动摇。
“我知道死伤在所难免,但是,如果成长的代价是杀人的话,对我主而言未免太过残酷了。”
没必要让小主人的手上染血,Lancer想著,即使有必要,那些污点还不如由自己的承担。
“你果然是个保护欲过剩的家夥──这做派大概也就对吾和骑士王才能奏效吧。”
感慨著收剑,Rider一把抓紧了战车的缰绳,两头神牛立刻会意地弓起铁蹄,卷起的风浪随即掀起阵阵扬沙。
“非常感激你的体谅。”
“交涉和谈判也是战争的一部分,如果妥协更有战略价值的话,我自然会选择最有价值的。”
翻过由起重机构成的钢铁围墙,眼尖的Lancer马上找到了主人的位置,韦伯握枪的手还在不停的颤抖,通红的双眼昭示他的精神已经被逼入绝境,而躺倒在一旁的则是大腿已经挨了一弹的时锺塔天才魔术师,穿透了肌肉的子弹遗留在地面上,凹陷的弹孔边还微微冒著烟。
韦伯虽然下定决心要杀死凯奈斯,却无法控制手枪的後坐力,所以子弹才会射偏,但这样的失误恐怕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Lancer连忙从站车上一跃而下,握住主人的手卸下武器,但扳机已经按了下去,子弹也跟著旋转著射出枪膛,在如此之近的距离,子弹直直飞向了凯奈斯的脑袋。
使用令咒也来不及了。
凯奈斯的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就算他对那些充满现代味的火药武器深恶痛绝,但它们的威力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还是那麽喜欢让人操心啊,我的master。”
用爱剑挡开了子弹的轨道,红发巨汉摇了摇头,捡回一条命的男人吃惊地望著自己的英灵,在那稍纵即逝的瞬息,他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仿佛有什麽沈重的东西如鲠在喉,一时竟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够了,我主,这样就可以了。”
从後面搂住少年还颤抖不止的身体,Lancer安慰似的揉著怀里碧绿色的头发。
“我……杀人了吗?”
恐惧自己的内在因为刚才那一枪而变质,韦伯根本不敢睁眼,就连声音也完全变调了,他只能慌忙抓住Lancer的手,那是他此时唯一能够依靠的支柱,。
“不,没有。”低头吻上少年啜泣的脸,Lancer说:“你赢了,做得很好。”
“你呢?受伤了吗?”
好不容易才敢正视前方的韦伯看到了受伤的Rider和导师,连忙关注起servant的安危。
“我没事,主人。”微笑著应道,Lancer抬起脸,望著凯奈斯的目光却隐隐透出几分杀气:“我主已经取胜,按照之前的约定,我们应该可以离开这里了吧?”
“切。”
凯奈斯用力捂住流血的腿,开始暗诵治愈魔术。
对他来说,只要韦伯和Lancer还在Rider的固有结界里,他就依然占据著胜机。反正这不是魔术师之间具有强制效用的誓约,那他就还有反悔的余地。
“我可不希望我的master做如此龌龊的事。”挡在凯奈斯身前的巨汉压低了声音,似乎已经看穿了凯奈斯的想法:“约定的事情就必须好好遵守才行啊。”
受警示的男人只好不情愿地啧嘴,倘若现在强制Rider杀死韦伯和Lancer的话,失去了令咒的自己就彻底失去防备servant的能力了,原本彼此就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如果失去拴住野兽的枷锁的话,就算用膝盖也能想象出下场来。
“事已至此,我会解开王之军势。”
Rider撩开披风,准备收拢魔力,可偏偏这个时候,体内魔力的流向却突然紊乱起来,就连魔力量也跟著陡然骤减,这表示魔力的供应源那里必定出了什麽事故。
王之军势主动消失了?
Rider抬起头,环视著眼前仍被夜幕披覆的仓库街,那些混淆感受的沙漠和热风统统不见了,重归现实的感官却察觉到,什麽庞大的魔力正在不远处发出阵阵引人注目的胎动。
“看样子,我们遇到别的麻烦了。”
Rider面色严峻,他扛著主人跳上车,然後招呼Lancer他们一起上来。
伴随著雷电交加震耳巨响,战车迅速攀上了半空,从这里俯瞰冬木市可说是一览无余。
只见靠近远阪府邸一带的街道此时正被一团巨大的黑色不明物体覆盖,从外表无从揣测那是不是它真正的本体,只知道这体态恶心的物体正在缓慢地扩张体量,不断将更多街道吞入它庞大的身体中,浑浊粘稠的黑色液体随著触手的抬起不断洒向地面,黑色物体所及之处皆是一片废墟。街面上不时传来管道爆裂的响声,飞快窜起的火焰灼烧著倾倒的断壁残垣,各种尖叫和哭声此起彼伏。
这突然降临於此的黑色怪物显然让居民们手足无措。
“如果我预料的不错,索拉大概也被那怪物吃掉了。”
Rider接著说。
“什麽?”正按著伤处的凯奈斯,脸色一片苍白。
(未完待续)
作家的话:情人节快乐~
因为鲜放图不方便,所以枪韦伯的情人节贺图还是摆在微博里了(这次是条漫哟条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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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zero平行世界 VOL.23
那究竟是什麽鬼东西?
凯奈斯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摇动触手的黑色怪物身上,单看外表似乎是某种海魔,从它接近一座球场的庞大体型来看,驱使它在此横行的人势必要有相当强的魔力才行。
是远阪吗?这头海魔出现的地点就在远阪府邸之上。
但转念一想,就算只是随便动上几下,这头怪物也足以将四周夷为平地,远阪断不会做这种自掘坟墓的事,真正的始作俑者应该是远阪家的对头才对。
但是,无论是谁在跟远阪家对战,凯奈斯现在都无暇去计较,眼下对他来说最急於了解的是未婚妻索拉的安危。
同在车上的韦伯也在思考眼前这头怪物的出处。
从海魔纳入他视线的那一刻起,他便马上联想到曾经在地下水道遭遇过的Caster主从。
在他和Lancer潜入工房期间,形态类似的触手怪物他们可没少见过,只是体型相较眼前这头缩水了不少,力量当然也不能同日而语。但以韦伯对雨生龙之介的印象,对方持有的魔力理应支持不了这种大型魔物的消耗才对,除非Caster的宝具自带魔力炉的功能,那麽,就算master本身魔力不足,也不会影响海魔的召唤。
地面上巨大海魔还在随著吞噬越来越多的东西不断膨胀,从其内部还在不断冒出好像污泥一样的物质,说不清那究竟是什麽东西。而凯奈斯则在催促Rider快点去救自己的未婚妻,只是还未等神牛踏响惊雷,正用力扶著车沿的韦伯便突然指著地面某处叫了起来。
“看那边!”
Lancer连忙循著主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Berserker正抱著间桐雁夜飞快逃离海魔覆盖的范围,而雁夜怀里的樱则已经昏了过去,脸色煞白。
“也许他们会知道点什麽。”
Rider一边说,一边驾驶著神威车轮俯冲下去,韦伯不得不死死抱住自己的servant才能勉强躲过那削面而过的风。战车从海魔的头顶呼啸而过,黑色魔物一侧的肉身上顿时留下一道数十公分深的伤口,但里面暗红色的肉很快又开始自动增殖,受伤的皮肉以惊人的速度马上再生,将缺损的部分填补起来,仅仅不消十来秒,就连伤口边烧灼的痕迹也完全看不出来了。
以海魔庞大的体量,刚才那一击显然只是杯水车薪,相同的强度就算再连续攻击十次恐怕也很难对它造成致命的伤害。
“这鬼东西!”
凯奈斯紧张的咬著牙,抽搐的面部表情完全丧失了平日里的高傲和目中无人,即使他的才干受到无数人的赞誉,但面对可说是无懈可击的海魔以及未婚妻生死不明的双重打击之下,也不禁慌了手脚。
果然不奏效吗?
Rider在心中暗念著,抓紧缰绳立刻调转车头,赶在车身被抬起的触手击中之前躲过了锋芒,神牛再度加快了速度,一路追上了Berserker,Rider立刻不由分说将地面上的三人一同拉上战车,本就不宽敞的车内顿时被挤得满满当当。
“谁能告诉我下面究竟发生了什麽?”
在指挥神威车轮向前疾驰的同时,Rider开口问道。
“我为何要回答你的问题。”
Berserker的瞳孔里倒映著地面上摇曳的火光,若不是抱著自己的主人,刚才被Rider抓住的时候他定会反击。
“呃,你不是Berserker吗?”
Rider询问的对象是雁夜,在所有servant固有的印象中,Berserker这个职阶的servant理应不再保有任何理性才对。
“因为某些原因,目前只是半狂化而已,有意见吗?”
扫过面前一张张或是陌生或是认得的面孔,Berserker的目光最终落在了Lancer脸上。
“拜托了,继续让那个怪物膨胀下去,不要说这个街道,大概会把整个冬木市一起吞进去!”
韦伯扯著嗓子喊道,若不这麽做的话,战车的轰鸣就会将他的声音完全盖过。
“你是……上次帮助小樱的人?”
雁夜搂紧了怀中昏厥的孩子,他之前曾听小樱描述过韦伯的形象,这会儿只是对号入座而已。
韦伯懵懂地点了点头接著问:“小樱她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具体是怎麽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有个白头发的家夥突然出现,杀死了远阪时臣。”
说著,雁夜脸色看起来更差了。
起先只是感觉到一个从未接触过的魔力源出现在街道上而已。
白色的头发,黑色的装束,还有和Berserker相似的红色眼睛。
好像完全不在乎被发觉似的,就这样一路旁若无人地走进远阪家的宅院,布置在那一带的结界对他而言如同虚设一般,轻而易举便来到门口,还状似很有礼貌地按了门铃。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雁夜和Berserker选择静观其变,至少先看看这陌生的客人究竟怀有什麽目的,谁料想时臣才刚打开房门,就被那家夥一个偷袭刺穿了胸膛。眼看被自己视为宿敌的男人就这样死去,雁夜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个中震撼,而且最糟糕的是,本来已经跑出远阪家的小樱这时居然又折了回来。
当然不能让小樱看到这一幕。
雁夜也顾不得杀死时臣的危险分子,匆忙现身捂住了孩子的眼睛,可现在再想补救已经晚了,目睹父亲被害的孩子立刻尖叫著昏倒在雁夜怀里,而雁夜鲁莽的举动很快也吸引了陌生来客的注意。
只见对方脚下突然浮现出一团黑影,仿佛是连接著某个深邃之处的通道一样,白发红眼的青年笑了几声,一支黑色触手便冷不防从黑影中冒出来,不由分说就向雁夜所站的位置袭来,所幸Berserker反应及时,用宝具化了的电线杆挡开了触手的攻击,否则这会儿大概已经送命了。但对方好像完全不在乎,只是微笑著说了一句“party开始咯”,触手的数量便一下子增加了,将召唤者完全包裹在当中,然後渐渐露出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