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办法?”叶岩奇道,对于始终将面容隐藏在黑暗中的冷伢,他确实好奇。不过冷伢却是没有回答,行动说明一切。
只见她将匕首插入护鞘,从怀里取出一张构纹复杂的方形卡片,而后插入度仪内侧的一个卡槽…
“让开些。”冷伢依旧冷漠的声音,让叶岩避开一大段距离。随后手腕略移,对准石壁中镶嵌的极地精钢,左手修长的食指轻轻按下度仪的激活按钮…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山河破碎的激荡,甚至没有碎风飘絮的飘逸,只有,一道快若闪电的乳白色光束!!!
“这是…极光?!!”叶岩失声道。
极光,是这个世界对一类光体的称呼,极光分两种,一类温度极高,可以瞬间融化一切金属物质,可以说是无坚不化!而两外一种,便是一类乳白色光体!色如白雪,温度却比雪要低上千万倍!那可是被世人称之为‘绝对零度’!
绝对零度,瞬间冻结一切,直至崩裂!
而毫无疑问,冷伢手腕度仪激发出的乳白色光体,正是此类!
相比叶岩的吃惊,冷伢却是无比平静,冷眼看着直射在极地精钢上的乳白色光色,眼中依旧有些紧张,毕竟,这是最后的办法,如果再不成,那便是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而惊讶之余,叶岩呼吸也有些急促的看着石壁中极地精钢的变化,随后面色也流露出喜悦:坚硬如极地精钢,甚至能与榆金匹敌,可在这乳白色光束的照射下,竟是蒙上了薄薄一层冰雾,而冰层里面,极地精钢竟是不断龟裂!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冷伢声音有些低沉的道:“好了,你…你用榆金去试试。”说完冷伢差点摔倒,叶岩赶紧搀扶。
“不用管我,只是感知消耗过大罢了,你去看看精钢。”见叶岩似要搀扶自己,知道他是好心,冷伢却依然避开一段距离,而后冷冷说到。
悻悻的收回伸出的右手,叶岩有些尴尬的捡起地上的榆金圆棍,然后猛的用力,对着石壁中已结出冰层的精钢直直一插!
想象中的阻力并不大,不说那原本坚硬无比的极地精钢,就是那透明的冰层也没有如何抵挡,只听‘扑’的一声,随后只见榆金圆管直直穿过冰层进而穿透精钢!
成了!叶岩心下一喜,刚想欢呼,却不料手中榆金突然变得冰冷无比,叶岩毫无防备,快速抽手!
“好冷!”叶岩心有余悸,惊诧的看着那榆金。
“别耗着,继续挖!”见叶岩停下,冷伢急道:“待会温度一高,也许极地精钢再难弄坏!”
心中着实骂了几句,叶岩面色有些为难的看看刚才瞬间被冻得通红的右手,不过还是准备继续展开挖掘工作。
就在他考虑是不是要把外套脱下来套在手上的时候,一个小巧的白色手套已经从侧面递了过来:“把这个戴上。”
昏暗中并不能看清冷伢的面容,不过叶岩还是有些失神,因为,鼻中渗透进对方伸过来的玉手的香味,配合着那迷人的嗓音,着实是种享受。
有些痴迷的接过白色手套,叶岩快速戴上,原本看着小巧,戴上后却合适无比,叶岩心下疑惑,却也没有询问,转身有些小心的握住刚才差点冻伤自己的榆金,动作忽的一滞。
因为,他竟然再感觉不到榆金有冷冻的感觉!这是…手套的功效?叶岩着实惊讶,能隔绝绝对零度所造成的低温,这手套…是什么宝贝材料制作的?!!
看来这冷家丫头好东西还真不少啊,先是能激发绝对零度的卡片,再是能隔绝超低温的珍贵手套…
叶岩忽的想起一事,‘丑女’要自己盯紧冷伢,该不会是想要绑票勒索吧?也不怪叶岩想法低俗,实在是…这冷家丫头富得流油啊!
不过旋即叶岩自己便否定了这个想法,依‘丑女’表现出的那种强势,断不会为了金钱来干绑票这种事,而且就算真要绑票,凭当初丑女的表现,根本不用采取那些下作伎俩,毕竟,有了绝对的实力,何必再死脑细胞去想那阴谋诡计。
心下疑惑,叶岩手上却丝毫不慢,上下左右顺时针逆时针一搅拌,原本还稀有无比坚硬无比的极地精钢就此化作粉末散落在地!也由此可见绝对零度的可怕!
“成了!”叶岩有些欢喜的道,虽然他是被迫参与到此事,不过此刻见自己的努力有了回报,自然打心里高兴。而他也能感觉到身旁冷伢的激动,虽然她已经极力控制,可有些颤抖的身躯还是显示了她此刻内心的兴奋!
不过很快他们便兴奋不起来了,因为将石壁中的极地精钢清除后,却久久不见壁内之人出来,而直到此刻他们才想起,自从冷伢激发出极光,似乎壁内之人再没反应!
该不会…被那极光冻住了吧?!!叶岩和冷伢同时想道,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发现对方眼中的担心,要真被极光冻住了,那万万没有存活的道理!要知道,眼前这无坚不摧的极地精钢都不是下酒菜,那脆弱的人…
叶、冷二人不敢再想下去,而后不约而同的呼喊道:“您怎么了!”
并没有人回答,冷伢心直落谷底,自己害死了肖伯伯?!!冷伢不敢想下去,眼中有深深的自责,自己也知道极光的厉害,那应该提前提醒的啊?
“我…我…我没…没…事…格格…格格”不知过了多久,石壁内终于传出那沙哑的话音,牙齿格格的响个不停,而后只见一个瘦弱无比的身体从被扩大的罅隙中钻了出来。
“妈…妈…的,幸…幸好…好…躲…躲…得…得…快,要…不…不…就…就…成冰…冰…棍…棍…了,格格…格格…”瘦削的身影一边穿出一边打颤,一句话硬是被分成数段,也由此可见,刚才真的受冻不轻。
而直到此刻,在冷伢探照灯的照射下叶、冷二人才发现,出来之人自鼻下开始直至下颚,竟然是一片乌黑!想来真的是受冻不轻!竟然冻出淤血来!!!
而此刻叶岩才终于确定一件事,眼前这个人应该还不算老,至多就是中年,因为那虽然因年久未洗而变得黝黑的面庞却没有任何皱纹,不是因为污垢遮住,而是根本就没有。不过想来这些年也是不好过的,一个人在漆黑的牢狱,没人和他说话,何其孤单!
而此刻那人全身湿漉漉的,一身布衣也腐朽不堪,不过能坚持这么多年,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货色,叶岩心中暗道。
“对…对不起,是我不好。”见老者被冻出淤血的下颚,冷伢抱歉的道。同时哽咽的话语暴露了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不…怪…怪…你,”那人断断续续的道,然后看了一旁的叶岩一眼,进而道:“我…们…们…先…先…离…离…开…这…这…里。”
有了探照灯,回路自是走得无比轻松,和冷伢一道小心搀扶着因为长年被关的中年男子,叶岩终于松了口气。今夜的收获,似乎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