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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世界人民的114 当前章节:145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44

他闭上眼睛,撬开雨化田的牙齿,舌头往里头钻。

他舔雨化田的牙齿,慢慢悠悠一颗一颗舔过来,舌尖掠过雨化田牙床的嫩肉,雨化田猛得一抖。风里刀不管,只顾探寻自己要找的答案,他将雨化田的口腔舔了个遍,发觉后头的牙齿舔不到,便顺着牙床走了一遭,慢慢吞吞地舔过来,又用舌尖扫过去。之后他觉得还是舌尖的味道最好,便在雨化田的舌尖上小打小闹地磨蹭。这下他玩得实在太厉害,雨化田一把将他推了老远。

风里刀睁开眼,慢吞吞爬过去,抱住那人,依旧不依不饶地继续吻。

他捏住雨化田的下颚,轻轻碰他的嘴唇,碰了又分开,刚分开,又再次贴上去。

(继续是肉,大概要肉几天)

玩闹够了,便想要更多。

离开嘴唇,吻住下颚。竖起的衣领被拉开,白皙的颈项露了出来。

俯下身,舔了一下突起的喉结。不禁心想,这样也没被发现不是太监,西厂那些番子该多蠢。霎时起了坏心思,朝雨化田的脖子上“啊呜”就是一口。

雨化田哪里这么好欺,抬手便扇了风里刀一个响亮的耳光。

无奈风里刀酒劲上来了,不觉得痛,就是不住手。

他解开雨化田的外衣,手冲内衬伸进去,轻轻一挑,肩膀与锁骨便露了出来。

那处的肤色,风里刀是第一次见,竟与素色衣裳一般白皙。

风里刀想起那日的梨花,随即便是今晨的丁香。

摄人心魂的香气与美。

风里刀想起一个词,叫肌若凝脂,但这词又太女气,不全是。是美,但到底如何的美,不好说。

他把头搁到雨化田肩上,鼻尖贴住雨化田的皮肤,将香气记在心间。

有花的风骨,却无花的浓烈,此刻添了酒香,还添了江南的青梅味。香的基调总体是冷,可冷香是随体温从皮肤里散逸出来的,又是温热。

哪里形容得了这种美。只是用醉得思考不了的脑子记住,刻在心间。

风里刀把雨化田抱过来,让他坐到自己身上。他将下巴搁上那人肩膀,先是舔舐,再是用虎牙磕。

闹够了,他把雨化田的衣裳一件一件慢慢脱了。待到那人□了上身,风里刀吞了口水口。

黑发散在白皙的皮肤上,他清瘦而平静,不言不语,微启嘴唇。

如那日见到的湖水。水面有涟漪,有落花,但清冽而平静。

既像这人,又像这人的眼。

脱是脱了,风里刀却又怕他冷,把外衣让他披上。

素色的衣服散开,披在他□的身上,是哪个画师也画不出的□。

此刻他的黑发被揉得略显凌乱,处处动人。风里刀却反而不敢看。

每看一眼,他的胸膛都跳动得难以呼吸。

风里刀从衣服的开口处伸进手,抱住雨化田□的背。

仅是拥抱,并未有其他举动。

将脸轻轻贴在一起,像那天晚上,感觉却又不同。也有紧张,也有心动,但还有别的什么混在里面。

那东西叫欲望,烧得不急不慢,是慢慢烧起。快要烧开,咕嘟咕嘟冒泡。

炉火已经全部熄灭,屋内一片黑暗。

窗外依旧风急雨急,虽不是江南动人的烟雨,但却叫人感激。要感谢这雨,叫人回不去。

都到这个份上,哪里回得去。

顺着锁骨往下吻,胸前是香粉味。大约他常把香球藏在这里。

舔舐胸前的突起,移开嘴,那东西便挺立起来。

(二十九)还是肉

这对雨化田来说,是一生最为巧合的夜晚。

先是鬼使神差地陪风里刀去了庙会,再是毫无预兆地天降大雨,最终是衣服被淋得透湿不说,还要窝在肮脏的小楼中。

风里刀说湿衣服裹在身上要生虱子,他便无可奈何脱了去烤。

风里刀又说裤子不脱也要生虱子,他知道风里刀估计是瞎扯,可他没生过虱子也没见过虱子跑,实在不敢拿这个开玩笑。“虱子”那词叫他全身毛骨悚然,也只好忍着满腹的怒火脱了个精光。

坐在圆凳上,身上还是湿的,有火,却冷得发抖。

风里刀递了一坛酒过来,雨化田便就着坛子喝。除却宫中宴会,他很少喝酒,酒量虽说不差,但没好到哪里去。

照他的功夫,当然能轻松凭内力将酒的烈性散出去。无奈此刻只得由着酒劲往身子里钻,只有此法方能解寒。

总体,他是低估了那坛酒的烈度,也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一坛酒下肚,看什么已都是重影。

风里刀说衣服干了,他便走过去穿。扣子扣了好几次,才勉强对准。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脑袋里只想着穿了湿了又干的恶心衣服千万别生虱子。

又记得有人说过,生了虱子要把头发剃光,想想便全身发凉。

这种古怪的起伏情绪也怪那酒。

好不容易穿完衣服,他正想坐下,风里刀“啪嗒”一声倒在地上。雨化田醉得糊涂了,看着风里刀的脸,以为是自己的。心想,这不行,要感冒。便抱着风里刀去床上。等他把风里刀放下,被那人拉过去贴住脸。记忆才复苏,这个臭东西分明是小混混风里刀。

混混醉了酒,胆子放大了十几倍,抱住不放不说,还老要亲嘴。

酒劲扰得雨化田脑袋里蒙蒙得乱,又被混混吻得呼吸不得,更加晕晕乎乎。

喝了酒之后炽热的舌尖伸过来,在牙床上轻挑地走。呼吸喷在面上,就觉得那里面含着过了头的欲望。

被捧住脸,混混的舌头熟门熟户往里头闯。

本来他便思考不了什么,现在更是什么都思考不了,只能把注意力放在纠缠在一起的舌头上。

宫里人哪有这样亲嘴的道理。

江湖人都这么乱七八糟?

状况控制不了,也醉得差点就要歪倒在床上睡着。

被混混吻得实在受不了,像是酒虫在身上到处咬。他把那人一把推开,不过很快又被贴上。风里刀是块狗皮膏药,亲上了就甩不掉。

舌头又一次被含住,思考便中断了,只觉得一阵一阵变热,而脊梁骨却凉飕飕得痒。

风里刀是得寸进尺,亲完了嘴,又往脖子上啃,啃了罢了,末了还冲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雨化田猛得推开那小混混,朝着他的脸便是响亮的一巴掌。

这是高手的本能反应。

遇到危机,脑子不做主,先打了再说。

本能反应之后,也就又乏力了。

风里刀依旧不要脸地爬过来,不要脸地贴住,不要脸地脱光他的衣服。

雨化田是清水里的青蛙,被煮得忘记了要跳。

其实或许是这种感觉还算不错,被咬了胸口,被舔了腰,蒸腾起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慢慢吞了他。

等到这青蛙觉得不对劲,想起了要跳,事情已经发展到没法收拾的部分。

那人把手放在他背上,顺着凉飕飕的脊梁骨往下摸,再伸到臀瓣里头。

冷不惊雨化田起了鸡皮疙瘩。

他再想伸手抡风里刀一巴掌,此时已经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三十)

风里刀还有些理智。

那理智是,他凑近闻了闻那人的颈项,确认了面前的人是雨化田,才把他抱紧。

抱了好一会儿,闻够了香,手往雨化田背上伸。

他顺着雨化田的脊背往下走,皮肤细腻的触感在指尖逗留。

风里刀像把玩玉器,来回轻抚他的背。

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但那感觉竟然是美。

有幽香飘过来,融了酒热和情暖。

风里刀又把手往下伸,直到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他用手按了按,定住,等着雨化田扇他巴掌。

半响也没有动静。

风里刀这是知道,一切原来是场梦。

若不是梦,雨化田不会这样不动弹,早就一个巴掌把他扇得老远。

风里刀松了口气,贴着雨化田的耳朵,道:“有件事我要和你事先说好,就是做梦也要说清楚。我风里刀妓院生意做得是多,女人见过不少,男人也见过不少。可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没事干就和人干这个。这个你一定要知道。我风里刀长这么大,处处留情倒是真的,不过我最喜欢的就两个,一个是你,一个是钱。”

那人也不晓得听没听见,没回答。

风里刀又道:“明白没有?”

还是没回答。

风里刀叹了一口气,醉道:“可怜我一片真心喂了狼。”

老薛之前对雨化田说过一句话。

那话是这么说的:“风里刀这小兄弟精明是精明,关键时候还是个糊涂蛋。”

这个好心肠的糊涂蛋的心思是这样的:就算是梦里头,也不能无缘无故不分来由不问别人答不答应就和人洞房。

就着这个思维,也就着一肚子酒,他从雨化田身子下面抽出手来,摇了摇雨化田,道:“和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雨化田被他这么一摇,清醒了。一伸手,“啪”地给了他一巴掌。

巴掌声相当清脆。

总之这场梦,梦的是莫名其妙。

最莫名其妙的是雨化田。

本来模模糊糊,第二天还能当被狗咬了。现在被风里刀一摇,倒是清楚了。

他想想风里刀那句话:“我风里刀长这么大,处处留情倒是真的,不过我最喜欢的就两个,一个是你,一个是钱。”

雨化田心里叹道,提防?如此不可理喻之人要我如何提防?

被一巴掌打到脸上,风里刀安心了。又不知为何,有点开心。

他将把雨化田抱住,呵呵笑起来,道:“这才是你。我就喜欢你这样。”

所以,顾少棠他们老是说风里刀犯贱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声巴掌之后,依旧该干嘛干嘛。

该解裤带解裤带,该往哪儿摸往哪儿摸。

腰带被解下,缠在身上,夜风将它轻轻吹起,骚得皮肤很痒。

手从衣服下面伸进去,顺着脊背往下走,拇指压住,小心翼翼地,一节一节地走。像说书人的段子,一段一段慢慢讲。

缠在一起抱着,汗水把腿根惹得湿漉漉。

外头是风急雨也急。

里头是风里刀剃头担子一头热,雨化田闷不吭声。

嘴唇和嘴唇碰在一起,舌头和舌头缠在一起。

到处都是酒香,难怪全身这么热。

能感到两人的欲望抵在一起。

风里刀不想忍,也不想鲁莽行事。谁知道这梦将走向何方,万一做的不好不对,雨化田还不宰了他。

是有话说做鬼也风流,但小命也要紧。

风里刀想,要不要先手指用试试。便往里头伸。

虽不容易,也试了进去。

触感是柔软,却包裹得紧。

雨化田身体一抖,不过好在没扇他巴掌。

风里刀知足了,搂宝贝一般给他搂住。

好不容易结束手指的试探,风里刀扶住雨化田,将那东西抵在入口。

他心里想,若这不是一场梦,我风里刀肯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不过美人在怀,命当然可以不要。

他抱着必死的觉悟,把那东西挤进去了。

“啊啊啊……唔……嗯……”

“唔……啊……”

“唔啊……呼……”

里头热得要命,死死咬住他的。

顾少棠常说风里刀没出息,风里刀原先不承认,现在,他承认了。

雨化田只是身子颤了一下,便不再动弹,当然更没有出声。

那三声呻吟都是风里刀的。

“啊……呜呜……”

“嗯嗯……啊……督主饶命……”

也不知谁上了谁。

雨化田忍着痛,扛着那一阵一阵的酥麻,他咬着牙,骂道:“卜仓舟!闭嘴!”

(三十一)

雨化田清醒之后,神色虽未动,内心却感到这状况实在棘手。

这时他再想起瞎子说的话,真是字字珠玑,不得不服。

“风吹云散难成雨,风卷田粮不得收。”

风里刀无论哪点,都把他克得死死的。

这事说起来,其实也怪。

若风里刀真的对雨化田强来,雨化田必会置他于死地。

若风里刀灌醉了他,让他在毫无知觉的状况下干了此事。以雨化田的性格,不过当被野狗咬了一口。至于事后杀不杀这条狗,怎么杀这条狗,都由雨化田定夺。

如今,这事情变得莫名其妙,难以定夺。

雨化田在心中将风里刀骂了几百遍。

一说,雨化田酒劲退了不少,身体的感觉也回复了不少。

又说,风里刀在进去之前,还挺镇定,等到真进去了,就像只公狗一样呜呜地叫。

雨化田地方被硬塞进个东西本来就不好受,还要忍受风里刀的呻吟。

他攥紧拳头,一为抵抗酥麻的痛楚,二为控制想将风里刀从楼上掀下去的冲动。

“嗯嗯……啊……督主饶命……”风里刀叫着救命,又向里面送了一点。

原本雨化田还忍得住,但风里刀哼哼唧唧叫个不停,雨化田被他饶得心里一团乱。他又要忍着痛,又要扛着蚂蚁爬般的酥麻,又要屏蔽那人的呻吟……

雨化田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骂道:“卜仓舟!闭嘴!”

风里刀哪里忍得住,依旧哼哼唧唧。

那东西在雨化田的身体里,比刚进去时又膨胀了些。

雨化田恶狠狠地低声道:“风里刀,你再出声,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风里刀一听这话,吓得要死。他立马用手捂住嘴,乖乖地“嗯嗯”了两声。

他这么一动,那东西在雨化田的身体也动了一动,

雨化田脊骨一冷,倒抽一口凉气。

风里刀用咪咪小的声音,道:“我……保证只做动作,不出声……”

说完,又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他本来就是个乱七八糟的人,喝了酒变得更加乱七八糟。就是□这件事情,也被弄得毫无节奏、乱七八糟。

雨化田若是知道他下一步落在那里,也好抵挡那感觉。只可惜风里刀乱动乱戳,雨化田怎能预料得到。

由于无法抵抗,体内升腾起的热度让雨化田难以招架。他皱着眉闭上眼,汗水顺着鬓角流下,脊梁不由自主发着抖。

怕被割舌头的风里刀则在那里很听话地捂着嘴:“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呻吟其实却还在,就是变成了纯粹的鼻音。

雨化田身体已经软得不行,一听这声音,火气又上来。他用力撑起身体,捏住风里刀的下颚,怒道:“风里刀,我看你这舌头是保不住啊。”

说完,拍拍风里刀的脸颊。

风里刀一见雨化田要动手,吓得话里带了哭腔,道:“呜呜……啊……督主……饶命……”

雨化田道:“再发出声音,不止舌头割了,喉咙也给你扯出来。”

风里刀吓得要哭,立马紧紧捂住嘴,不敢发声,点了点头。

□还是继续,欲望像楼外风雨,愈演愈烈。

刚开始涩得不太容易深入的地方,如今变得能够接纳。

里头柔软又紧致,裹住风里刀。

混混没出息地又“嗯嗯……嗯嗯嗯……”了起来。

雨化田此时已没力气再捏住混混下巴,他靠在风里刀身上,深吸气,平复身体的欲望。

风里刀以为雨化田是在酝酿怎么割他的舌头,哭道:“呜呜……督主……你割了我舌头……等于要了我的命……呜呜……我不靠嘴……吃什么……呜呜呜……我以后肯定要冻死在路边……呜呜……世上再也没有风里刀……呜呜呜呜呜……”

雨化田喘着气,没有力气和他纠缠。

他内心叹道,雨化田,你聪明了一世,栽在一个江湖混混手里,何等好笑?

想起往日宫中的种种,心里掠过一丝凉意。

正此时,风里刀见雨化田肩上的衣裳滑了下去,他将衣服拎起来,好好盖在雨化田身上,道:“呜呜……督主……别割我舌头好不好……我唱小曲给你听……呜呜……”

雨化田闭上眼,靠在风里刀的肩上,叹一口气,心想,也罢了。也罢了。

肉肉肉

他已是放任那人的意思。闭了眼睛,也松了身体。

风里刀半醉半醒,没一点眼力劲儿,更何况此时屋内什么也看不见。他以为雨化田正酝酿着拿他的舌头去喂什么狗,便哭道:“如果你不要听曲……呜呜……说快板我也行……我的舌头留着有用……你什么时候想要听小曲听快板……我给你唱……给你说……呜呜呜呜……”

见跪坐在他怀里的雨化田没有反应,他颤巍巍地又道:“……还是你要听说书?……听唱戏?……”

雨化田本已作罢,被风里刀这些废话一搅和,刚消下去的气又冒了起来,要去扭风里刀的手臂。

他抓风里刀的手,才轻轻一握,风里刀便往那边躲。

风里刀这么一躲不要紧,连带那东西在雨化田体内变了个位置。

酥麻的感觉瞬间爬遍雨化田全身。

雨化田奋力忍住,将风里刀拉过来。

风里刀以为他要割了自己的舌头,当然用尽全力要躲。雨化田一拉,风里刀把手一甩,不让他碰。雨化田又上手去抓,风里刀则用蛮力将手一抽。

一拉一甩,一抓一抽。

倒霉的当然是雨化田。

那东西顶在体内,随两人的动作改变了进入的位置,惹得雨化田差点喘息出声。

雨化田一要控制酸软的感觉,二才能和风里刀拉扯,他原是想掀翻风里刀,岂料慢了一步,自己先倒在床上翻了个个。他倒之前,拉住了风里刀的前襟,风里刀也被他斜着拉了下来。

在此之前,是雨化田跪坐在风里刀怀中。那时,风里刀还未占全部主动权。

如今,经过刚刚的争斗,雨化田直挺挺地趴在床上,而风里刀直挺挺趴在他的身上。

变成了真正的鱼肉与刀俎。

正面的与背后的进入,位置差得大。

那根东西从这个角度,顶到更令人尴尬的位置。

风里刀只要轻轻一动,雨化田便立马腿软腰酥,全身发抖。

刚才那位置,雨化田还能控制气息,此时他止不住冷汗。

雨化田道:“风里刀,你再不停手,我明天要了你的命。”

风里刀趴在雨化田身上,哭道:“督主……呜呜……我是实在忍不住……明天你杀了我我也认了……不是有人说……做鬼也风流……呜呜……你杀我一定下手轻点……我打小怕疼……啊……”

说罢,他便动起腰。

雨化田刚要开骂,体内那东西却戳得他全身发抖。他在心里把风里刀杀了几百次,实际却只能用力咬住牙,不能再骂。

风里刀心想,我死都死了,当然要风流个够。便毫无顾忌地动起腰。

雨化田趴在床板上,默不作声,用指甲掐住床板。

风里刀一边内外抽动,一边在里头绕着圈。

雨化田头上的汗水滴在床板上。

突然,风里刀戳到了某处,雨化田霎时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他倒抽一口凉气,无法平复酥麻到骨子里感觉。他想扭动身体躲开,却被风里刀一直顶到那里。

雨化田咬牙不语,从颈部后头到腰部,一阵一阵得发颤。

风里刀见到雨化田有些不对劲,道:“啊啊……督主是不是冷?……叫你多喝点酒,是你自己不喝……这不怪我……”

说完,他将雨化田紧紧抱住。

这么一抱,胸膛贴脊背,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感觉得到。

雨化田只得连打颤也要忍住,实在要了命。

汗水染起香粉香气和雨化田的冷香,淫靡的气息在小楼弥漫。

雨化田蜷起脚趾,紧绷身体。他咬不住牙,只有大口喘着气。

风里刀紧紧抱住他,道:“督主……我肯定要死了……啊啊……好舒服……嗯啊……饶命……”

雨化田恶狠狠骂道:“嗯啊……风里……刀……”

(三十二)还是肉肉肉肉

酒劲其实还在那里,绕着骨,渗到血里,过心流。

青梅是六月江南的味道。湿漉漉的青石板,湿漉漉的苔藓地,湿漉漉的油纸伞和湿漉漉的发髻。

世说这酒最烈,是因为含了情。

醉了又醒,醒了却还是在醉里。若不是这样,雨化田也不会任风里刀折腾。

风里刀更是半梦半醒,不然也没有这样的胆量去对付雨化田。

那窗外风声鹤唳,暴雨倾盆。外头是因疾风骤雨相连的天与地。

雨化田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抬腰。若他不抬起腰,某处必会蹭到床板。

这姿势其实迎合了风里刀。

尴尬得变得更加尴尬,欲望变得更加清晰。

状况变得无法收拾,不做完就无法收场。

不能说不舒服,尊严却要死死抓住不放。

风里刀倒是诚实得很,道:“我舒服得要死了……督主……饶我一命……”

雨化田不能答他的话,喘着气。他内心杀了风里刀几百几千次,却还要抬起腰让风里刀更方便地进去。

风里刀把雨化田死死地抱住,下巴搁在雨化田□的肩膀上。

他亲了雨化田的脸颊,一下又一下。

小鸡啄米一样地一下又一下。

雨化田反正不想理他。

风里刀管雨化田理不理,他就是继续亲,和嗑瓜子那频率一个样儿。

瞎子说得没错,一个是被吃得死死,一个是死皮赖脸的妻管严。

不过这组合也般配。如果有媒婆来说媒,一定要说,秉性合适。

秉性合适,指的是一个是死鸭子嘴硬的硬骨头,一个是怕老婆的倒贴货。

雨化田扬起头,喉结上下动,汗水流满他的脖子。他现在骂不出口,觉得舒服却不想承认,只能喘着气,全身酥麻得趴在那里。

其实大腿在微微颤抖,上半身也是。

陷在潮湿的沼泽中起不来,全身软绵绵,像煮熟了的热年糕。

风里刀趴在他身上呜咽,雨化田用气息来平复欲望,无果。

不过这样不冷。寒冷的雨夜里浑身热得要命。

欲望是最毒的毒药,让人失去平时的风度。

想要更多的欲望灌入身体。

闭上眼,额头抵在床板上,汗水滴下,似无法忍耐的□。

总归都怪那几坛酒,路上丢了就好。帮他拿做什么?

不过事已至此,怪谁也没有用。已经湿润得一塌糊涂,根本回不去。

像吃豌豆黄,吃了一口,还想继续再来第二口。化在嘴里的软糯。

雨化田最终释放出来。

他全身发抖,像被人重拳伤了,酥软不堪。

趴在床上不能动弹,腿抽搐了几下,还未从那要人命的感觉中醒过来。模模糊糊。

风里刀差不多同时泄了,哭着喊着“督主我要死了,这次真死了”泄在雨化田里面。

完事了,他爬起来,用袖子给雨化田擦擦潮湿的下半身。

这时雨化田酒劲又上来了,昏昏欲睡,趴在那里由他摆弄。

风里刀帮雨化田差不多擦干净,用衣服将雨化田跟粽子似的裹起来。裹起来后,风里刀自己当了那个拴粽子的麻绳,把雨化田紧紧抱住。他此时欲望下去,酒劲也上来,模模糊糊不知道什么状况。

总之他闻到雨化田香喷喷又软绵绵,心里喜滋滋又甜蜜蜜,他将雨化田搂住怀中,低下头亲了好几下。

真是喜欢得不得了。

(三十三)

有花枝快要长进长廊,窜到廊檐下面。大太监眉头一皱,要剪掉那枝,说看了碍眼。说完回头叫雨化田。雨化田掸掸衣服,翻上去,把枝头剪掉,再攀下来。

这是个即便在梦里也知道是梦境的梦。

反复过无数次,犹如现实。

自从当上西厂厂公以来,便没有再做那个梦。

如今却又做起。

手捧糕点递上去,为不惹是非总低着头。最期待是放饭,但放了饭得大太监们先吃,其后才轮到小太监。好不容易等到,大太监说他捧糕点的姿势不对,扣了他的碗。

一句不辩驳地跨出门去,轻身攀到树上。那时树上还没有果子,嚼花吃下去。

最初只求顿顿吃饱、无人欺负。偷了书去学功夫。早上偷看锦衣卫练功,夜里在园子里抹黑联系。想来那时愿望简单,如今有了更多的权力,却想要更多的权力。

这欲望最后会走到哪一步。走到哪里会走不下去。

那会儿坐在树上吃花,最好的是槐花。说是那树招鬼,但花实在好吃。后来知道花蜜是为上品,花瓣逊色不少。哪管那么多,饿了难受,槐花装了满嘴。要不下雨才好,下了雨,花蜜都失去味道,只留花瓣,嚼在嘴里干巴巴。

之后坐了高位,不再吃花。贡品里有槐花花蜜,吃是吃了,却无往日槐花味道。想着是不是非得坐到树上吃,此时却早过了那年纪。前几天在老薛那里喝到槐花酒,想起儿时就是这味。

霎时从一贯天下何惧的情绪里跳出来。

五味交杂。

青梅酒酒劲厉害是厉害,睡得却不熟。

模糊里,他把风里刀的贴过来的脸别过去。

没过多久,那人又死皮赖脸地贴过来。

这才晓得混混依旧是混混,梦里的雨化田已不是当日的雨化田。

被外衣裹得难动弹,全身酸痛,不过贴着抱着倒是不冷。

外头依旧风急雨急,不下一夜,雨也不会停。

从未被人这么抱着睡过,宫里就是侍寝那玩意,也君子得很。哪里像混混,癞皮狗一条。贴了不放。

心中五味,难以形容。

被送入宫那一日,爹说要带他出去玩,说宫里好玩的东西多,后来在筛选小太监那里松了手,再也没有回来过。

转眼十五年。十五年前的人走的走,亡的亡。如今若是让曾经的人看到自己现在模样,他们怕是要吓得尿裤子。

以现在的速度,不出三年,必能轻取天下。

天下是何物,要了做何打算,未得天下的人,哪里知道。

这疑惑其实一直有,但在这几日内,不断萦绕心头。

睡去又醒来,醒来又睡去。

突然想到若自己与风里刀换个身份,或许活得更好。但如今是十五年里万事堆积起的如今,哪有说改就改的道理。

这个疑惑,就以一生寻求答案。

在向上走的途中,或许哪里埋伏着答案。

风里刀的鼻息传过来,窗那头是春雨的潮气。

这次他没有再将那人的脸扭过去。

风里刀睡得模模糊糊,咂巴咂巴嘴巴道:“除了豌豆黄……还有绿豆糕……你要吃,我给你去买……”

雨化田叹一口气,帮那人拉了拉掉下去的衣服。

那人用脸贴住他,伸臂又将他裹粽子一般抱紧。

(三十四)

有知觉是因为一声鸟叫,随即眼前一片刺眼的光亮。

风里刀揉眼睛,扶着痛得要命的脑袋坐起来。

原本好好盖在身上的衣服滑落到床上。

眯着眼,环视房间。

屋里是火炉,圆凳,盆架,六个酒坛。甩在地上的是暗器包。

衣服是自己的衣服,床是昨晚睡的那一张。

什么都在,少了个人。

风里刀慌慌张张披了衣服,跳下床。

他没头苍蝇一样在屋里转,一连转了几圈。

他见四处无人,彻底慌了,喊:“你人呢!你人呢!”

空房间里没人应答,声音惊了窗边的鸟。鸟儿扑哧着翅膀飞走了,朝蓝得澄澈的天。

“雨化田!”风里刀跑到窗边,对外头喊。

外面是春日的林子,一望无边的干净的绿。

他的叫声只有鸟儿才听得见。

风里刀站在那儿,想昨晚。

昨晚事情他还记得,先是庙会,再是大雨,再是小楼,再是一坛一坛的青梅酒。

再再之后的事也记得。

该说是不可能不记得。

“什么人!莫名其妙!”

心中万般不爽,就是要骂那人。

骂了心情也未必好到哪里去。

气得跺脚,心里还是不断地骂那人,“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匆匆穿了衣服,背上暗器包,往楼下跑。

二楼没有人,一楼也没有。

沉寂的小楼像是从来没进过雨化田这个人。

急得头上冒了汗,再跑上三楼继续找。

还以为是庙会那晚,呆在原地那人就来找他。

会从后面提起酒坛子,凑近他的脸。

“你这是说谁呢?”

会像这样问他。

今晨不比昨夜。

昨夜风急雨急,今晨天空如洗。

三楼依旧没有人,他在里面没头苍蝇到处转,转了半天,看见床边布满灰尘的木条上有三行字。

那字是:

“昨日欠你一块豌豆黄。

恩怨一笔勾销。

今后不见。”

看见那字,风里刀愣了半响。

突然,他又跳起来骂道:“什么玩意儿!你问我我意见没有!你问过我没有!”

冲地上猛跺脚,又蹦又跳,气得快哭。

“雨化田你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骂骂咧咧了好久,在地上盘腿坐下来,就着昨天没喝的酒又喝了一口。

那行字是用手指在灰尘上写的。雨化田这种爱干净的人怎么会用手指在灰尘上写字?

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手指——食指上是灰尘的痕迹,穿衣服时抹去一些,但依旧还有。

看样子是那人见他睡得熟,就借他手指一用。

“雨化田!”

风里刀恨得牙痒痒,瘪着嘴坐在那里,总之不知为何气得要哭。

“雨化田!你算什么东西!”

一边喝酒一边骂骂咧咧,酒烧心,更难受。气得酒坛子一扔,袖子擦擦嘴,站起来,跑下楼。

“回家去,谁稀罕谁!”

在回去的路上看谁都不爽,撞了几个人也不说道歉。别人见他一身酒气,也懒得搭理他。

好不容易回到家,走到院里,顾少棠他们都不在,迎面撞上常一起倒卖消息的闫老六。

闫老六见他闯进来,道:“风哥最近人也看不到,哪里发财去了。”

风里刀道:“发什么财?发什么财?”

闫老六见他一脸怒气,道:“谁惹你了啊,这么大的火气。”

风里刀皱着眉头,骂:“你还问谁惹我了?就是你惹我了!”

他边说边往自己屋里走,“啪”得把门一摔,进了屋。

风里刀本来气得像条河豚,走进房间,看着空荡荡的桌椅,瘪着嘴,心情突然又低落得要命。

生气到委屈就那么一瞬间。

想想前几日种种,委屈得要哭。

“我带你吃豌豆黄,陪你逛庙会,带你去我最喜欢的地方,陪你喝酒,还为你掉进河里,你倒好说走就走。什么东西。”

这么一想,越想越委屈。

越想越想见雨化田。

见到了就要把他狠狠骂一顿。

什么东西。

风里刀坐在地上,把头抵在膝盖上,委屈地想:天下男人,除了风里刀,没一个好东西。

于是抬起头,大喊一声:“雨化田你不是东西!”

还是委屈得要哭。

TBC

分开之后也会约会。

不虐。

HE。

(三十五)

三月十六这日又是好天。

自三月十三一场夜雨过后,京城的天碧蓝如洗。晴好的日子里,往檐上一看,紫藤花竟然三三两两开了,虽未盛放,却别是一番好景致。

谭鲁子站在紫藤架下等马进良,眼睛往天上瞅瞅,见到燕子归来,紫藤花放,这才知道春日已至。

他在那儿站了没有半盏茶的时间,便见到马进良从远处匆匆赶来。

马进良远远问他,道:“找我何事?”

谭鲁子迎上去,道:“是为督主的事。”

马进良顿了一下,道:“怎么说。”

谭鲁子道:“昨日督主叫我过去,让我当天就买下京城郊外破草坡旁二十里的地。”

马进良道:“督主是要置业?”

谭鲁子轻轻一皱眉,抬起眼,见燕子停在檐上,道:“哪里是置业,就是买,也不会买那块破地。我去看了,就是片野草地,什么都没有,再看看方圆二十里,也没有好地。那地原来在个肥头大耳的土财主手里,我过去找他收了过来。回了西厂,拿着地契去找督主,他竟吩咐我把地契收好,说那地买了就买了,不收租,不纳粮,放在那里就好。这是什么意思?”

马进良随他眼睛看去,瞧见那燕子,又收回眼睛看谭鲁子,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哪里能猜得透督主。”

谭鲁子笑道:“你与督主形影不离,你猜不透,难道我能猜透?”又顿一顿,道,“我有事向你请教,这几日督主有什么不对没有?”

马进良想了想,道:“你这么说起,确有一事。十三日当夜他彻夜未归,也没和我说要去哪里。第二日清晨,带了满身酒气回来。我那时正扎马步,见他来了便迎上去。他直接进了房,话也没和我说一句。”

谭鲁子小声道:“奇了怪了,难不成在那破地里遇到女神仙还是女妖精?给迷了心窍?”

马进良道:“那倒不是,他说一不二的态度只有更甚的意思。现在别说不把东厂放下眼里,我看那些大臣在他眼里都是根稻草。”

谭鲁子道:“罢了罢了,不去猜他,哪里猜得透这人。我去忙了,你也赶紧回去陪督主,免得他生疑。”

说完这句,谭鲁子转身便要走。

马进良连忙叫住他,道:“等等。等等。”

谭鲁子道:“大挡头还有何事?”

马进良急忙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递给谭鲁子,道:“听说二档头前日受了伤,我正巧采了些苦菜,嫩叶凉拌了吃,清热解毒。”

谭鲁子愣了一下,道:“只是小伤。”

他接过那包裹,看大挡头一眼。

马进良连忙移开眼睛,道:“我回去找督主了。”

说完,便往长廊那头走去,留谭鲁子还在紫藤架下。

谭鲁子解开包裹,见里头包的是苦菜细细的嫩芽。他一看便知是大挡头自己采的,看那叶子,大约是今晨刚摘,不仅一点未蔫,还沾着露水。

说是说苦菜治跌打损伤,还清热解毒。但毕竟只是野菜,吃十几碗,也不如医生一剂药。更何况那点小伤已经好得差不多。

谭鲁子把包裹包好,揣在怀里往回走,低头心想,果然是大挡头干出来的事。

再抬头看,一串紫藤说放未放,在风里含笑。这才想起连声谢谢也没有说。

赶紧回头看,可哪里有大挡头的身影。

只好将话憋进肚里,下次见面了再与他说。

(三十六)

身边没有风里刀,雨化田后面站的是马进良。若他不与马进良说话,马进良只是静静站着,不言不语,如同那里没有人。正因如此,雨化田才喜欢把马进良带在身旁。

三月十六这日,日光正好,从窗透进来,照在台子上,散落的香粉揉入光里。

雨化田看得出,马进良从上午起,神色便有点异样。大档头是个老实人,眼睛藏不住话。

雨化田抬眼,擦拭手上方才不小心蹭到的水滴,定定道:“有话便问。”

马进良道:“是不知当问不当问。”

雨化田用帕子将水滴擦干,放下,道:“已经让你问了。”

马进良道:“督主昨日和我说,已经将那混混放了,不知这混混需不需要属下去处理。”

雨化田道:“不必。”

马进良道:“督主是要放他一命?那人是个祸害,万一打着督主的名字招摇撞骗。”

雨化田道:“放虎归山,是有用的到的地方。打我的名字招摇撞骗,我料他没这个胆子。”

马进良道:“既然督主决定,我也不多问。”

雨化田将帕子放下,站起来,衣摆一甩,带起一阵风。他往门前走,马进良赶紧走过去,替他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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