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您是否也觉得有些奇怪?”华子玄对雪烟说道。
雪烟这时看了华子玄一眼,然后说道:“何以足怪?”
华子玄摇了摇头,说道:“按理说,此时天子军应当早该到我五行山下了,可是却迟迟未见行动,看来有些预料之外。”
雪烟听了哈哈大笑,说:“既然天子门没有进军,没准儿就说明天子军只是做虎狼之势,却行狐犬之实而已。”
华子玄也顾着雪烟的说法,只是沉思着,然后摆摆手说:“要说声东击西,也实在不太可能。除非天子军能从天而降。五行门易守难攻,更处于高山之上,来路不多,能行大军者,更是少之又少……”
“此事差矣,我早在整座山的多处方位都设置了哨塔,若有天子门入侵,我们定能及时发现!”雪烟说。
“看来,”华子玄一边想着,一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然后接着说:“只能让方老弟和大将军们瞧个仔细了,战场之上,军情瞬息万变,也实为难以预料啊。”
雪烟这时也是点了点头,然后又对华子玄说:“先生,你如何看待这次出兵?这部分兵力实在是我五行门的中坚啊。然而他们却不行击敌之实,是不是有些浪费啊?”
华子玄呵呵地笑了笑,然后看向对面坐着的雪烟,她正好奇地看着华子玄,等待他的回答,华子玄微笑着对雪烟说:“门主,如果你用一直兵力差的队伍能够诱敌深入吗?我认为,一个决策者,应当尊重自己的决策,更应该相信自己。然而同时,也不能对自己手中的力量有所怀疑,你总不能因为左手的力气不够右手的大,就嫌弃自己的左手吧?”
雪烟看着华子玄,也笑着对华子玄点了点头,说道:“先生真不愧是我的老师,雪烟在此领略了一番,受益颇多。记得先生说是由于躲避仇家,才进了五行门,不知道先生的仇家是什么人,看来我还得感谢他!”
华子玄听完之后,转愕为笑,摇了摇头,说:“门主见笑了。不过,”他转嘻笑为严肃,“应当派出探子去侦察一下军情才是!”
雪烟听了,马上派出了三匹快马,三个好手,迅速赶往方剑言与陆火军队所向。过了三个时辰,时间已经到了黄昏时候,雪烟与华子玄聊着事情,大到宇宙万物,小到为人处事,谈到尽性之处,两人大声嘻笑,门外的侍卫听得都觉得这个门主越来越有一方霸主的气慨了。
只是两人都同样时不时眺望门外,希望派出去的几名探子能尽快回来。
就在夜幕渐渐降临的时候,一位女子端着饭菜走进了华子玄的房间,然后对他们二人说道:“门主、先生请用膳!”
雪烟一挥手,那女子又退了出去。华子玄看着那走出去的女子,竟然有些发呆。雪烟连唤了几声“先生”,华子玄才回过神来,对雪烟说道:“门主见笑了!请门主赐教。”
“呵呵呵,方才那位女子,先生可相中了?”雪烟半开玩笑地问道。
华子玄连连摆了摆手说道:“非也非也,门主切勿误会。我是见的女子,忽然有所感慨。”
“哦?不知先生有何感悟?”雪烟问。
“门主,您说人生一世,曾有几人叱咤风云,曾几何时,普天之下,才能大和而不分上下,不分男女?”华子玄问道。
雪烟点了点头说:“的确,人生于世,有人碌碌无为,却也有人中于王道,尽揽三才。只是这世间,本应当如此。各司其职,万物才有所运行。先生看这女子日日端茶送饭,如若不如此,让她来做将军,岂不死得更早一些?只是我不否认先生之说法,万物本来便无上下之分,然而却有重有轻。有人死于平凡如同草木,有人死于伟岸如同神殒,生死之间,分明是有所区别的。此人虽行事于琐碎,然则我等对她有所关注,亦不乐哉?”
华子玄这时揖首道:“华子玄受教了!”
此时,两个探子冲到了门口,气喘吁吁地说道:“报!天子军不在七海岔道,陆将军暂时驻兵在七海有利位置。”
雪烟一听,看了华子玄一眼,然后说道:“方谋士你可见到了?”
“报!见到了。他要我向门主禀报,他会观察详细,做出对策。”
“还有其他没有?唉,为何只来了两个,还有一个与你们同去的呢?”华子玄这时问道。
那个探子有些哽咽地说道:“来途路上,快马失足,与马同落山崖……”
华子玄与雪烟一听,心里一震,那雪烟大声问道:“这军情也急不到哪里去,何处如此追赶?”
华子玄这时伸出手示意雪烟打住,然后他表情悲哀地说道:“这是他的本份,他既然牺牲了,虽然不是在战场,却也功劳颇大,死得其所,死得其所。”说着,他转过脸看向雪烟,说:“门主,我有一个建议。”
雪烟说:“先生请说。”
华子玄看向门外,渐渐黑下来的天,星罗棋布,“还是要派人把他的尸体找回来才是!”
这时,刘海云带着两个侍卫走到门口,向门内的雪烟躬了身,然后说道:“刘海云参见门主。”
“进来吧,海云哥。”雪烟说道。
刘海云一进门,便对雪烟说道:“此事万万不可。”
“何事不可?”雪烟问道。
“就华子玄华先生说的,本面搜寻尸体一事。目前,不宜大动兵马去找一具探子的尸体。守卫五行门的责任远远比这种小事要重要得多!”刘海云说。
雪烟说道:“此事……”她说着,也觉得不知所措,然后转头看向了华子玄。
“刘将军说的比在下周到。”华子玄点了点头说。
雪烟一听华子玄的说法,也点了点头,然后对跪在底下的两个探子说道:“具体军情,你们向刘将军汇报一下吧。”
那两个探子将方才的军情向刘海云汇报了一方,然后刘海云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们两个人回去,但是那跪在底下的两个人却还是一动不动。刘海云气一上来,大声喝道:“你们两个瞎了?”
这时雪烟开口说:“你们两个先回去休息吧!”
两个探子闻声向立马拔腿跑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小声地说:“现在越来越难做了。”
刘海云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却又不敢说什么,只是那些不满之情尽表露于脸上了。然后刘海云正要对雪烟说话,雪烟却开口让刘海云坐下。于是刘海云这才坐下说话。
“父亲……”
“哦,此事我已知晓,不必再说了,没有问题的。”雪烟抢先说。
刘海云有点疑惑,但是雪烟明显是不想提起此事,华子玄看着门外,也当什么都没有听到,刘海云看了华子玄一眼,然后说:“另外,我这两天站哨,没有发现异常。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在下就告退了。”
华子玄这时也站起身子,对雪烟说:“在下还有事情要做,就先告退了。”
雪烟先是对华子玄点头,华子玄便一瘸一拐地出了门,慢慢地走远。刘海云也要起身,却被雪烟一个手势止住,“坐下来,咱们兄妹俩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