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听天台上落下身子,正一落下,几百个紫霄门弟子便围了过来,手中个个持着兵器,一位老者,手中持着拂尘,淡定地看向他们几人,然后说道:“掌门现在正在闭关,不谊亲自迎接客人,只有在下代为迎接。不知诸位来客有何贵干?”
宗武一眼看向那老者,目光中带着强烈的杀意,一遇上那老者,他的目光却依旧如水,平静若世外之人一般。
“真朴长老,把亦飞交出来!”宗武大声地喝道,周围的弟子都胆怯地退了一两步,手中的剑有些发抖,似乎都不敢向前。
那位老者点了点头说:“宗武,枉你还记得我老头子叫真朴,我且问你,你背叛师门,如今又带着外人提兵器杀入我紫霄门,意图何在?你们六个人来,如今如有五个人走到山顶,此错怎么能怪罪到老头子身上?死在你们剑下的,我们紫霄门去哪里找?”
“此事且过,”乔洛烟一步上前,挡住了宗武,把手轻轻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转过头看向老头子,对其说道:“阁下是真朴道长吧,晚辈乔洛烟,途经山下小镇,不见一人。听闻是紫霄门把他们都杀了,于是我等才上到紫霄门前来问个明白。真朴道长可否给我等一个答案?”
真朴道长狠狠地瞪了乔洛烟一眼,然后说道:“我紫霄门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一向以扶持正义,养护爱民为己任,如今尔等小辈道听途说,便冲上我紫霄门来兴师问罪,一口咬定是我紫霄门杀了镇民,如何能够服众?难道你师父鹏博士就是这样子教尔等做人的吗?”
乔雪问这时坐在卧电身上,所有的人都离她离得更远一些,那卧电张牙舞爪,叫人看了便心寒。她把琴放到腿上,轻轻地抚了一道音符,然后闭上眼睛。猛然睁开眼睛,然后对乔洛烟说道:“在后堂!”
真朴道长猛然一悟,这乔雪问向来以音律精妙著称,耳能呼四面八方,一个怒火冲上头来持剑便向乔雪问刺来,乔洛烟及时出手,一道神光挡住剑,竟然有些吃力,心想此老道法力也不浅。便对他们几人说道:“小心此道!”那乔雪问与乔洛烟之合作也算天衣无缝了,乔洛烟一个神光挡去,乔雪问一扫琴弦,弦音尖锐,几道彩光又飞向那真朴老道,他一个飞身,跃入高空,宗武抬起头,手中伏魔剑一收,左右手飞快地现出了风回雪舞剑,直冲上紫霄之上,半空之中,真朴与宗武二人打了个不可开交。就正此时,那些士兵在一声令下齐齐杀来,一时之间法器互撞的声音,刀剑互杀的声音,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到血从身体里喷出来的声音……
发出号令的正是从另一处突然冒出来的归由道人,他恨恨地看向乔家二姐妹,然后大声喝道:“为我徒儿尝命来!”他口中的徒儿正是方才死在亦飞剑下的宗平。随他而来的还有归莲道人,二人一人青剑,一人白剑,青白两道玄光飞舞厮杀着,乔雪问一扫琴弦,一个大彩圈从琴弦上跳开来,散向四方,所有修为低的弟子全部倒到地上。刘海云一个转身提剑就刺,正刺中一个弟子的腹间,那人用怨恨的眼神看向刘海云,就在此空档,一柄剑又往刘海云背上砍去。刘海云衣服被划开了,背部的血骤然流出,皮肉绽开。他狠狠地回过头,又舞一剑,那人颈上一抹,血花四溅。打得火热之时,刘海云大声狂呼,仿佛遁入无人之境,五行剑法排开阵势,一个法诀动念,四处一齐炸开,又几十个紫霄弟子死于法阵之中。
乔洛烟轻轻抬腿,香肌动人,却杀意萌生,一道神光如同脚印一样飞向归由道人,那人大喝一声:“鬼女,待我来收了你!”手中青剑一舞,几道玄光飞来,乔雪问骑卧电,配合巧妙,卧电一个纵身蹿到归由道人身后,乔雪问一抚琴弦,一道尖锐的弦音炸向归由道人,归莲道人急忙护住,否则此一弦音足以让归由道人倒地昏死。
归莲手中白色剑舞开了三色玄光,红白黄三道剑光齐齐刷向乔洛烟,只见乔洛烟轻轻一笑,手中弹指一现,兰花指生出青黑蓝三光神光抵住那三道剑光,炸了一声,归由一见此状手中青剑一抛刺向乔雪问,乔雪问心念一动,卧电飞奔开来,那剑又扑了个空。归由道人悬空控剑,追着乔雪问,雪烟正与几个弟子打斗,一见此状,一个飞脚踢了过去,那归由道人措不及防,被踢倒在地。乔雪问与雪烟相视一眼,开心地笑了。
高空之中,雪花飞舞着,缓缓地从天上落下,这正是归心道人毕生心力之作,风回雪舞剑,道法精妙之处正是舞剑之时,心念一动便有雪花飞舞。其中一柄名曰风回,一柄名曰雪舞。真朴道长一个狰狞,手中拂尘往宗武额尖取来,宗武飞快闪避,然后对真朴长老说道:“长老,回头是岸!”
“小小黄毛,竟然敢跟老夫说起教来了!”说着,拂尘一挥,如同剑一扫开几道剑光,宗武又避开。
“既然如此,那宗武就只能祖师的剑法来清理门户了!”说着,风回雪舞剑齐齐舞开,依稀记得那时,宗武在百鬼渡与亦飞相遇的那个夜里,他把紫霄剑法的招式心法全部调乱来,竟然效果更好。如此想来,自从发现此事以来尚未有人可试,宗武这时一笑,那真朴长老左右看了一下,见不是埋伏方才放了心。
两人大喊一声,冲到一块,剑去拂尘挡,挥来剑作盾。那真朴长老修道多年,紫霄剑法早已不放心上,却不料宗武这小子竟然用紫霄剑法。这乃是本门的基础剑法,修身初学尚可,进阶就难以面敌了。只是,如今宗武所舞的紫霄剑法却又有所不同,正是错落致,似危却安。宗武一个翻身,剑及真朴胸前,真朴退无可退,然而宗武却把剑停住了,没有即刻刺入他的胸膛。
“你……这是紫霄剑法?”真朴长老问道。
宗武笑了笑说:“长老连本门最基础的剑法都给忘了?真是欺师灭祖的好材料啊!哈哈哈哈!”
真朴这时认真地对宗武说道:“年轻人,好自为之……”说完,他便把双眼闭上,多久以来,他没有舞剑了,多久以来,他把紫霄门最基本的东西也抛到脑后了。如今死在这个年轻的手上,他心甘情愿了。
“快点吧年轻人,不要让我等太久,也不要让那位巫族姑娘等太久!”说着,他竟然对宗武轻轻地一笑,这笑容就是宗武记忆中那个真朴长老慈祥的面容。宗武也对他笑了笑,然后右手上的风回剑猛地一刺,血顺着剑锋缓缓流出。半空之中,一个老者的身躯从天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