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6-6 8:57:10 字数:3833
“蚂蝗”名叫马景阳,现年四十五岁,身高一米八一。十年前在唐城道上,也是一个混的开的人物。在一次与佛爷团伙械斗时重伤三人,而被捕入狱。马景阳手下的那几十人担心佛爷报复,作鸟兽散。这十年来,只有三个人混得还有点样子。他们是开货栈的王军、搞装潢的齐大雷,还有开饭店的晁建国。这三兄弟互相帮衬,也经常去监狱探望大哥马景阳。这天三人叫上平素有联系的十名弟兄,开着三辆车来到监狱的大门口迎接马景阳。监狱沉重的大铁门打开了,马景阳拎着自己的东西从里面走出来。王军等人马上上前,帮着拿东西。马景阳看到昔日的手下来迎接他,十分的高兴。
一辆黑色的奔驰600轿车驶来,衣着光鲜的左精武和左香妮从车上下来。王军对马景阳小声说:
“大哥,这人叫左精武,是如今在唐城能和佛爷叫板的人物。”
“这人我听牢里人说过,开武校的出身。”马景阳也是家传武学,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他和人过招心黑手辣,所以被人称之为蚂蝗。蚂蝗冷漠的看着左氏兄妹,他暗自猜测这二人的来意。左精武走了过来向马景阳抱拳,道:
“在下左精武,久闻马老大的威名,今日幸会了。”
“客气,有何见教?”马景阳也抱了抱拳。左精武说:
“年薪三十万元,我们请你做公司的安保顾问。”
“对不起,今日我第一天出来,不想谈生意。”马景阳扭身就走。左精武在后面大声道:
“马老大,价钱我们还可以商量。”
马景阳头都没回,就上了王军的车。左精武兄妹眼睁睁的看着王军等三辆轿车疾驶而去,左精武骂道:
“妈的,不识抬举的东西。”
“大哥,这人桀骜不驯,就算是真的做了安保顾问,保不定还得给咱们捅出什么篓子。”左香妮说。左精武忧心忡忡的说:
“我是担心这伙人为佛爷所用。”
“他们和佛爷有梁子,想走到一起就更不容易。”左香妮对马景阳没有一丝好感。左精武叹了口气说: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王军对马景阳说:“大哥,这么好的差事,你怎么不答应下来。”
“我刚一出来,就有人给我这个价,说明我在唐城还是被人看得起的。与其在别人手下混饭吃,还不如我单干。”马景阳一心想做老大,岂肯被别人呼来唤去。王军说:
“现在弟兄们七零八落,想聚起来也不容易了。”
“这十年来我在监狱里结交了不少人,一定能重树当年之大旗的。”马景阳说。
“那就走着看吧。”王军心中有了一丝不安,他来接马景阳是出于义气。此刻一听老大这口气还要打打杀杀,心中十分的不乐意。这十年来通过做生意,他悟出了做人的道理。在江湖上混可是早晚得犯事的。
马景阳没有注意到王军的变化,他依旧山南海北的胡侃。另外两名小弟也跟着瞎说八道。王军心事重重,他没有再说什么。
上午十一点十分,三辆轿车驶到晁建国的建国饭店。马景阳下车一看,不过是一个中档饭店。有些不快地说:“大哥出狱第一天,就来这样的饭店?”
“大哥,这是咱自家的。”晁建国有些尴尬的说。王军说:
“大哥,今日就委屈一下吧,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地头。”
“不过饭后得给我安排一个好地界,泡个澡,找个女人。”马景阳说。
“行,吃完饭就带大哥到亨得利国际大酒店。”齐大雷说。
马景阳这才走进了建国饭店。王军和晁建国互相看了一下,二人顿时心照不宣。蚂蝗沉浸在十年前的老大雄威之中,一时还难以自拔。
马景阳一伙在建国饭店大吃大喝,席间马景阳开始给小弟们介绍自己在监狱里的光荣史。王军给齐大雷、晁建国递了个颜色,三人先后溜了出来,在厕所碰了一下头。王军一脸愁容地说:
“二位兄弟,我本以为让大哥风风光光的回来,大家凑些钱给他,以后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可今天这态势显然他还想东山再起,这势必把我们弟兄几个又给拉进是非漩涡,这安稳日子怕是过到头了。”
“跟大哥直接谈,我们混到现在也不容易,不想再在刀尖上过日子了。”齐大雷说。
“这样谈肯定会掰脸,你我好心换不来好报,弄不好还得出人命。”晁建国也发愁了。王军无奈的说:
“今日场面总得圆下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会给大哥拿多少钱呢?”齐大雷问。王军说:
“一人一万吧,少了也拿不出手。”
“那就这样定了,我们快回去吧。不然时间长了,大哥会把桌子给掀了。”晁建国是担心马景阳一会醉了,把他的饭店给砸了。
马景阳他十年没碰过女人,早就按捺不住了。等酒足饭饱后,再次提出去亨得利国际大酒店。王军三人各自拿出了一万元钱放在桌上,其他小弟们总共凑了一万余元也都给了马景阳。马景阳倒不客气,要过王军的意尔康手包,把钱全装了进去。又拿了齐大雷的诺基亚手机,他对晁建国说:“建国把我送到俱乐部,大家自由活动,回头有事我叫王军通知你们。”
马景阳和晁建国在去俱乐部的路上,马景阳说:“建国,你设法给我找把手枪,这年头没有这家伙防身,说不定就栽在阴沟里。”
“大哥,我没有这样的路子啊。”晁建国为马老大就没要自己的东西还高兴呢,此刻闻听此言心里哇凉哇凉的。
“我给你一个号码,这是一个狱友的,他家在南城。他曾跟我说过能找到手枪。”马景阳从车上找了一支碳素笔,把号码写在了一个烟盒的背面上。
“大哥,这得多少钱?”晁建国额头冒出了汗珠,他知道如今这手枪得几千块的,还得担着进监狱的风险。
“多少钱都得搞,等日后大哥发达了,自然有你那份。”马景阳看出了晁建国的心思。
“大哥我不是那意思。”晁建国有些不好意思了。晁建国把马景阳送到亨得利国际俱乐部的大门口,马景阳又把车上的半盒玉溪香烟拿走,他说:
“明日十点,你和王军、大雷过来接我,我有重要事情和你们商量。”
“好的大哥,祝你玩得开心。”晁建国驾车回去,一路上不知道骂了马景阳祖宗十八代有多少遍。但是骂归骂,他还真的不敢招惹这个马老大,他打电话把马老大的安排通知了王军和齐大雷。在这一晚上,王军三人都没有睡好。
马景阳进了俱乐部的包房,洗过澡后躺在棕垫床上静等俄罗斯小姐过来。一会门铃响了,他急不可耐的说:“进来吧。”
进来的不是俄罗斯美女,而是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马景阳看着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是谁来。他愕然道:“他妈的,你谁啊?”
“马老大,你别急啊。鄙人王松涛在佛爷手下做事。”王松涛把一叠钞票放在了床头柜上。马景阳终于想起了这个骷髅男人,他看了看钞票脸色稍好些。他说:
“你找我什么事?”
“佛爷知道你刚出狱,特意让我送十万元钱过来零花。这事神不知鬼不觉,对于二位大哥的名头又不会有损失。”
“姜是老的辣,佛爷的确有一套,马某在此多谢了。”马景阳十分满意佛爷的做法,也就欣然接受。在狱里他曾盘算多次怎么对付佛爷,不想一出来就得到了对方的安抚,心中积怨就没有像火山那样喷发出来。王松涛又拿出了一个车钥匙,递给马景阳。他说:
“停车场有一白色的霸道越野车,车牌号码七八七八。”
“佛爷这么大的手笔,是想让我做什么吧?”马景阳心生警觉。王松涛笑道:
“佛爷说了,江山代有人才出。唐城这地应该有你马老大一席之地,他不想阻碍你的发展,也不想你坏了他的事业,这样的局面是大家双赢。”
“佛爷不愧是佛爷,做出事来让人不得不佩服。马某答应他,从今往后各走各的路。”马景阳觉得佛爷能做到这样实属不易,他也知足了。
“马老大果然痛快,今日我就不打扰你的雅兴了。”王松涛告辞离开,他在门口捏了一下候在外面的俄罗斯小姐的脸袋。那小姐先前收了王松涛的小费,自然报以微笑。
“小乖乖,你可来了。”马景阳一见俄罗斯小姐进了包房,一跃而起,他把小姐放倒在床上……
萧雨和宋佳慧呆在家里闲聊,宋佳慧对犯糊涂的大哥大嫂也是十分的不满,弄得萧雨还得反过来劝她。萧雨的手机响了,宋佳慧拿起来一看,惊讶的说:
“怎么是上海的号码?”
萧雨立马想起了前妻尤娜,他接过手机,却听到的是一个年轻的陌生女人声音:
“您是萧雨萧先生吗?”
“是的,我是。”
“我是尤娜女士给孩子聘请的家庭教师陈思思,今天上午尤娜女士带我去了律师楼,找冯律师写了一份遗嘱,内容是一旦她离开人世,她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移交给你保管。同时还留下了一封给你的信。我思来想去怕尤女士出什么意外,就给你打了电话。”
“陈小姐,谢谢你。我随后就去上海看看出了什么事。”
萧雨随后就给尤娜打电话,听到的却是无人接听的蜂鸣声。宋佳慧看到萧雨神情紧张,就问道:
“出什么事了?”
“尤娜要出意外,她莫名其妙的留下了一份遗嘱。”
“那你马上去上海吧,我帮你收拾一下东西。”宋佳慧随后赶紧收拾萧雨需要带着的物品。萧雨想起陈颖在上海有亲戚,就给她打了电话:
“小妹,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采访,雨哥有什么吩咐。”
“能不能请个假,陪我去一下上海。”
“很急吗?”
“最好现在就走。”
“没问题,你在家里等我,十五分钟就到。”
陈颖驾车来到后,宋佳慧把萧雨送上车,她说:
“路上别开得太快,到了那里给我打电话。”
“嗯嗯,你别担心。”萧雨说。陈颖说:
“大嫂放心好了,我姐姐就在上海,她那里人头熟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王松涛回到佛爷家里,他十分高兴的说:“老大,左精武兄妹在蚂蝗那里碰了钉子。可您的钱和车。他二话没说就收下了。”
“送他钱和车是为了让这条疯狗别乱咬人,如果他识抬举,我就让他多活几日。否则的话,就会有无常找他索命的。”
“大哥,蚂蝗入狱多年,眼下还能在唐城掀起什么大风浪来吗?”王松涛有些不解的说。佛爷道:
“我只是不想让他成为左家对付我们的先锋,再有唐城要是出现一股新的黑恶势力,必然引起警方的高度注意,也省的这些警察一直盯着我们。这帮人又没有企业作掩护,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警方打掉的。”
“老大,您真是高见啊。”王松涛其实也想明白了这一切,但是他知道在老大面前是不能事事高明的。他的心机很深,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但是他缺乏一种王者的霸气,所以也只能屈就这个军师了。不过佛爷每年给他不少钱,日子过得也挺开心自在的。